《《螭凰锁》》屋康安

7、第七章·合璧斩龙

　　漠北阴兵压境那夜，长安城的血月被螭纹蚀去半边。萧明璃立在太和殿的飞檐上，看着谢清晏的狼牙佩在掌心灼出焦痕——这是活死人俑越过雁门关的征兆。

　　"陛下不如拿臣的头颅去祭旗。"谢清晏玄甲未卸，心口玉珏随阴风嗡鸣，"毕竟漠北要的，是'永宁公主'这颗腌了十八年的药引。"

　　萧明璃的鎏金护甲划过她颈间新烙的"璃"字："朕的皇后，自然要锁在龙榻上祭天。"她突然咬破谢清晏的唇，将螭毒哺入对方咽喉，"比如现在......"

　　话音未断，宫墙外传来青铜碎裂声。三百活死人俑撞破玄武门，眼眶中幽蓝磷火映出谢清晏背上的疆域图。萧明璃腕间螭纹暴起，玉珏破体而出，与谢清晏心口的半块合璧成完整的螭龙符。

　　"抱紧朕。"萧明璃揽住谢清晏的腰跃下飞檐，螭符映着血月浮空而起。活死人俑突然调转方向，将手中兵刃刺入彼此心口。黑血漫过金砖时，谢清晏的狼牙佩炸成齑粉，露出里面鎏金的"晏"字——正是太庙地宫暗门的密钥。

　　子时的梆子声里，两人坠入沸腾的药泉。萧明璃撕开谢清晏的玄甲，发现她小腹处浮着诡异的青纹："你竟敢......"

　　"陛下种蛊时，没问过臣是否愿意？"谢清晏的指尖按在青纹上，那里正孕育着螭毒与情蛊交融的鬼胎，"毕竟这孽种，才是斩龙的关键。"

　　地宫深处传来婴儿啼哭。青铜棺中的女尸腹部裂开，爬出个浑身青鳞的婴孩。它额间朱砂痣与萧明璃如出一辙，口中却衔着拓跋弘的黄金面具。

　　"阿姊的骨血，果然最养邪物。"谢清晏的软剑刺入鬼胎心口，带出颗跳动的螭珠，"当年德妃用你胞弟炼蛊失败，就是缺了这味药引。"

　　萧明璃的匕首突然抵住她咽喉："你早知那夜合卺酒......"

　　"臣只知陛下饮毒时，眉心血比朱砂艳。"谢清晏握住刀刃按向自己心口，"就像现在，臣的血能解这困局......"

　　螭珠遇血炸裂，万千金线缠住鬼胎。太庙方向传来龙吟，地宫穹顶现出星图——紫微垣处，两颗命星正缓缓交融。

　　五更天时，萧明璃抱着昏迷的谢清晏走出太庙。素娥捧着漠北降书跪地："阴兵尽殁，只是皇后她......"

　　"宣太医。"萧明璃扯落染血的龙袍，"朕的鬼胎，需要个活药引。"

　　三日后早朝，新帝当庭焚毁降书。灰烬中现出鎏金婚书，印着萧明璃与谢清晏的八字。当谢清晏佩剑入殿时，百官惊见她隆起的小腹——那里缠着螭纹金链，正锁着半枚玉珏。

　　"漠北王陵昨夜自毁。"她剑尖挑着拓跋弘的面具，"这份贺礼，可抵得过三十万阴兵？"

　　退朝时，萧明璃在龙椅暗格发现半截断簪。谢清晏从身后为她绾发："陛下可知，七岁那年汤泉宫暗门后......"

　　回答她的是刺入屏风的匕首。萧明璃的护甲抚过她腹间："朕更想知道，这孽种破体那日，皇后选江山还是选......"

　　未尽的话语被骤起的宫缩打断。谢清晏跪倒在血泊中，腕间金链寸寸断裂。当鬼胎的啼哭响彻紫宸殿时，萧明璃的螭纹爬满全身——那婴孩心口，嵌着合璧的螭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