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反派的最高境界》灯红珠绿

3、第3章 剑冢暴乱

　　墨奕数着地上的花瓣，一双白面云纹烫金的鞋子出现将花瓣碾碎，墨奕微愣抬头向上，是萧清玉。
　　萧清玉慢慢抬起手，墨奕低着头，警惕着萧清玉的动作，抬头刚好撞上了萧清玉的眼神，只一眼又快速移开，那是一种冷得让人颤栗的眼神。
　　［警告警告！宿主杀了墨奕将面临世界崩塌！］
　　萧清玉充耳不闻，手离墨奕脆弱的脖颈越来越近，墨奕浑身紧绷，手里精纯的灵力蓄势待发。
　　［宿主一意孤行！为保证世界的正常运转，将对宿主降下神罚！］
　　萧清玉再次感受到了神魂剥离的痛苦，躁动的灵气在体内疯狂乱撞，血气上涌。
　　萧清玉压下喉中的腥甜，眼底血色翻腾，最终只是拂去了墨奕肩头的稀碎花瓣。
　　须臾，沙哑的声音从墨奕头顶传来：“起来吧，不用一直跪着。”
　　“挑一间屋子。玉牌，向里面输入灵气，刻上名字。”
　　萧清玉闭目，体内紊乱的灵气渐渐沉淀下来。
　　墨奕推开门，入眼的是一张巨大的字画，画下是檀木桌，屏风后是未下完的棋盘，棋桌向外延伸，靠窗是专门沏茶的茶桌，身后的架子上陈列着各色茶叶，和茶具。往里进入便是卧室，窗明几净，墙上嵌着装饰的夜明珠，案几上放着一把落灰的琴。
　　还想继续转转时目光一瞥剑架，剑身薄如蝉翼白光闪烁剑刃犹如秋水一般，寒光凛冽，剑柄上则镶嵌着一颗黑宝石，熠熠生辉，仿佛可以感受到其散发出的淡淡杀气。
　　墨奕愣住了，这不是师尊的本命剑落妄吗？这是师尊的房间？
　　墨奕只觉得有一瞬的眩晕，睁眼时已经被送出门外，萧清玉冷冷的声音从身后幽幽传来“此间是为师的卧房，你再择一二吧。”
　　萧清玉看着墨奕推开了与他屋子仅隔一道走廊的隔间。
　　也好，连神识都不用便能随时观察到墨奕的动向，倒也省心。
　　“喝拜师茶吧。”萧清玉身侧的桌案上出现了还在袅袅生烟的热茶。
　　墨奕端起茶跪在萧清玉身前，抬头眼里满是敬重的看着萧清玉道：“弟子墨奕，拜见师尊。”

　　在萧清玉接过茶的瞬间墨奕指尖一动。

　　萧清玉握着空茶杯，若有所思道：“一年后为师要进一个元婴秘境，此行危险无数，你可愿与为师一同前往？”
　　秘境萧清玉是一定得去的，前世洗髓石就在这个秘境现世，这次不能再错过洗髓石了，墨奕既然是世界运转的核心，那带上他或许能不费吹灰之力抢先拿到洗髓石。
　　“弟子一定好好修炼，不拖师尊后腿！”墨奕看着桌上的茶杯嘴角勾过一丝微笑。

　　萧清玉喜静，明阳峰一个洒扫仆役都没有，只有他们二人，但却坐落无数竹屋，竹屋后是一片茂密的竹林，屋前有七星阵的走位木桩和一颗常年受灵气培养而四季开满白花的流苏树。
　　墨奕在萧清玉走后，端详起玉牌，随意打了个结挂在了腰间，想起什么又取了下来，贯入灵气，玉牌碎了。
　　墨奕的阵法只是让修为看上去是练气四级，一个没注意贯入的是练虚境级别的灵气，玉牌受不住力，碎了。
　　没有玉牌他出入明阳峰多有禁制。无法，他只能硬着头皮去找萧清玉。

　　萧清玉看着碎玉，安慰了哀哀戚戚怕他责怪的墨奕，最后传话让长老处多送了几块玉牌上来。
　　他没有收徒的打算，整过明阳峰就这一块玉牌，还是把自己的神识抹去给的墨奕。
　　——
　　半个时辰后，桌上的碎玉已经落成了小山高，墨奕眼眶红红眼里充满了不安看着又弄碎一块的玉牌。
　　萧清玉叹了一口气。半蹲下，一手扣住了墨奕的头，墨奕浑身戒备，直到感受到两人的额间贴在了一起，墨奕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萧清玉的神识一探便受到了阻力，开口道：“闭眼，跟着为师，运转灵气。”
　　墨奕渐渐放松下来，分出一缕神识偷偷打量着萧清玉，眼里是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温柔，看着他紧闭的双眼，根根分明的睫毛，高挺的鼻子...
　　“静心。”
　　这次玉牌成功点亮。
　　——
　　时光荏苒，转眼便过了五年，秘境迟迟不开，萧清玉的计划也随着往后推。
　　在这五年里掌门也得了一弟子，听说是拜入驯兽峰下，因灵力属性不亲和而无缘于驯兽，后剑术天赋被掌门看中，择于他门下，主修攻击剑势。

　　墨奕经常前去讨教剑术，掌门也会指点一二。反观萧清玉每日摘花、煮茶、抚琴、看看墨奕在干啥，倒是落得清闲。

　　翌日清晨，墨奕一反常态没有离峰，而是早早就候在了萧清玉的门外。

　　看见萧清玉后恭恭敬敬行完一礼道：“师尊，近日弟子从掌门那学来一套剑法，有些地方不得其解，还请师尊赐教。”

　　萧清玉倚靠着流苏树懒洋洋地说：“你且练一遍我看看。”
　　在萧清玉的点头示意后墨奕一把抽出了剑，剑鸣阵阵，倒是不错的剑。
　　衣袂翻飞，墨奕的身形快如残影，挥出的剑气势磅礴。
　　萧清玉半眯着眼，倒是长进了不少，能短时间练成这样，可见其天赋之高。墨奕收起剑，额间沁出了一层薄汗，看见萧清玉看着自己，回之赫然一笑。
　　萧清玉脚尖轻点，折了流苏树的树枝为剑，“来。”
　　墨奕迟疑片刻，嘴角上扬道“师尊可要手下留情。”
　　劲风袭过树梢，白花如雨下。
　　墨奕渐渐落了下风后腰被攻，转身出剑，萧清玉脚下一变，眨眼又移到了墨奕身后，看准膝弯一击，墨奕不受力的就要向前跪去，萧清玉树枝在他膝盖落地处往上一抬，墨奕借力稳住身形，剑先右后方刺去，枝条上的白花尽数落下，墨奕左肩一痛，收回剑攻向左。
　　剑脱离手直逼萧清玉心口刺去。
　　挡在身前的枝条被剑气震断，萧清玉运转的灵力倏然凝滞，白衣间一点红色晕染开来。
　　“师尊！”墨奕回过头看见这一幕眼中惊慌一片，萧清玉摆摆手，云雾环绕他的身形，散去时，萧清玉便换了一身衣服。
　　“无妨。”他捡起地上的剑，有点眼熟，想不起来。
　　“剑倒是不错，只是招式过于繁琐，削弱了它的威力。看着。”
　　萧清玉拿起剑，手一翻，以气化形，霎时凌厉之势扑面而来，震得流苏树白花纷纷掉落。同一把剑在萧清玉手中和在墨奕手中完全是两种模样。
　　萧清玉手中的剑气如虹，锋利无比，仿佛一切都被无情地割裂开来，墨奕的目光随着萧清玉的身影而动，阳光尽洒萧清玉和记忆中谆谆教导的身影重合，墨奕眼中藏着一片晦涩难懂的情感，晦涩的波涛下却是无尽翻涌的悲伤。
　　“看明白了吗？”萧清玉剑指墨奕，剑锋寒光凛冽，距墨奕面庞仅咫尺之遥，刃上冷气触及肌肤划开了一道口子，墨奕回过神来。
　　“多谢师尊指点。”墨奕接住萧清玉抛过来的剑，细细擦去剑尖残留的血珠。
　　“准备准备，下月便动身。先去选一把剑，此剑，不适合你。”萧清玉看了墨奕一眼，叹了一口气，还好刚刚忍住了，再往前剑就能捅穿墨奕的脑袋。
　　不管萧清玉说什么，墨奕都是应下的，并没有多问为什么不适合。
　　——
　　剑冢。
　　寒冷而潮湿的空气，像千年寒冰一样沉重，压得人喘不过气，萧清玉和墨奕刚踏入此地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此处的剑大多都是锈迹斑驳的古剑，虽然已经失去了锋芒，但却依然散发着令人不想靠近的阴冷之气，就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你可知道这些剑由何而来？”墨奕看着萧清玉眼中出现了自己从未见的悲戚之情。墨奕上辈子与萧清玉初见时便已经十七八岁，早已经拥有了自己的剑，太玄宗的剑冢他也是第一次来。
　　如实答到“弟子不知。”
　　萧清玉带着墨奕穿梭在剑之间，自顾自说道：“一百年万年前，那时...”突然欲言又止接着道：“到金丹后你便可来此地选一把属于你的剑。”
　　萧清玉叹了口气，掩饰住眼里的情感。
　　刚转身，瞥到了一把剑朝墨奕飞去，电光火石之间萧清玉左手执萧，右手一带把墨奕和他交换了位置。
　　剑与萧互相撞击时发出清脆的声响，溅出一串火花，剑刃上的光芒闪烁，萧清玉身形快如闪电，快速避开锋芒，右手握住了剑柄，巧妙地避开了墨奕的位置，将剑插入坚硬的黑土里，手中光芒一闪，剑失去光泽又恢复了锈迹斑斑的模样。
　　周围渐渐响起剑脱离土的沙沙声，萧清玉神色一凛，抓起墨奕就跑。
　　一百万年前那场浩浩荡荡的除魔之乱，太玄宗险些覆灭，年轻一辈的翘楚均已葬身于此，他们死前将毕生所学封于剑中，而这些剑带着他们的希望和不甘，被封存起来，沧海桑田怨气难以消散，出现灵剑失控暴起杀人，后抹除剑灵封存在这不见天日的地方。
　　抹除剑灵后便再未出现暴乱的情况，今天这情况不对，所有的剑都诡异的全起而攻之。
　　他们已经离出口很近了，墨奕捂着流血不止的手臂，一边躲避飞剑一边靠近萧清玉：“师尊！你先走。”
　　萧清玉看着墨奕狼狈的样子，不禁有些想笑，抬手就是朝着墨奕拍出一掌。
　　飞出去的墨奕与一把剑擦身而过，刚好摔在剑冢的石门外，门里的景象让他如遭雷击般僵硬住——萧清玉的胸口被一把剑贯穿，白色的衣服被红色染开，看上去格外扎眼。
　　“不！！师尊！”墨奕满脸惊慌的扑到了石门上，石门在墨奕扑的瞬间便落了下来，隔绝了视线。墨奕以灵化刃轰向石门，硝烟散尽后，石门纹丝不动，墨奕这才慢慢收起了惊惶无措的神情。
　　背靠着石门，包扎起流血的肩膀。
　　没错，那柄飞向萧清玉的剑确实是他的手笔，练虚境的灵力附于剑尖就算萧清玉想挡也挡不住。最开始攻击他的剑，也是他在萧清玉晃神间动的手脚。
　　——
　　剑冢内。
　　萧清玉看着落下的石门，握住胸口上插着的剑用力一拔，掷在地上，痛彻心扉。剑端的灵气萦绕，萧清玉眼中的黑色被血红取而代之，周身灵气炸开，靠近的剑纷纷停了下来，剑身逐渐爬满了裂纹。
　　萧清玉拔起地上通体黝黑的玄剑，破空之声传来，宛如一条银蛇穿梭在空中，剑身散发出的浓重杀气令空中的众剑慢慢后退。
　　——
　　魔域内。
　　闭关室里，殷红猛地睁开眼，捂住心口的位置，体内仿佛有一股无法抑制的力量，让他躁动不安。
　　“你又在干什么？”殷红看向太玄宗的方向不禁自语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