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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4章 这是谁的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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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清玉是被痛醒的，一睁眼就看见一个红色的身影忙碌地转来转去，费力的转动脑袋打量四周，是自己的竹屋。
殷红把坐起来的萧清玉按回了床上：“别动啊你，针都歪了。”
“你怎么来了？”
殷红听见这话，捣鼓的药重重放在了案几上，像宣心中的不满。
恨铁不成钢的说：“再不来你都要死了！”
萧清玉拔掉自己身上的针，沙哑的说：“没事，还死不了。”
“你就这样明目张胆的闯了太玄宗，还是先担心你自己吧，魔域主。”
殷红脸顿时黑了，不过也松了一口气，看着萧清玉还有心情揶揄自己，应该是没事了，把萧清玉取下的银针收入了随身空间里。
要不是他体内的同命蛊突然感知不到了萧清玉的气息，他也不会匆匆忙忙从万里远的魔域赶过来。
“墨奕呢？”
殷红不明所以“谁？”
萧清玉神色一凛：“你在哪找到的我？”
“剑冢啊。”
不待萧清玉说话，便感知到了一股强大的气息传来，殷红被萧清玉一拽摔在了床上，来不及生气就被抛了一个阵法，萧清玉扯过被子将殷红盖的严严实实，又取下自己的纳戒摘下戴在了他的手上。
随即门被推开。
清玄老祖首当其冲，不怒自威，威压席卷整个明阳峰。萧倦生疯狂给萧清玉使眼色，墨奕则焦急的跟在他们后面。
清玄老祖一来就坐在床边为萧清玉搭脉，沉思片刻，皱着的眉毛才舒展了点，萧清玉抽回手，淡淡的说道：“师尊不必忧心。”
他的眼神犀利如剑，仿佛能看穿萧清玉，口中的话却温柔无比：“怎么能不忧心！要不是你那徒儿机灵找到了机关，把你传送回来，你一人之力被困在那等煞气之地...”
“师弟没事那是最好不过了。”萧倦生出声打断了清玄老祖的话。
“越发没规矩了。”老祖眼神闪过不喜，灵力压制向萧倦生袭去。
萧倦生闷哼出声，嘴角溢血，依然恭敬作揖回道：“徒儿只是担心师弟，这才心急，还请老祖恕罪。”
萧清玉淡淡的看着他们出声制止道“师尊和师兄还有别的事吗？”
“为师就是担心你的身体，你说你...唉...”
“近期你就留在峰上安心养病，为师设置了禁制，等你痊愈了便可出去。”
萧清玉的手紧握得发白，声音有一丝自己都没有察觉的颤抖失笑道：“又想困住我？”
清玄老祖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叹了一口气，只留下一堆补身体的天灵地宝，瞥了一眼萧倦生冷哼了一声，一卷衣袖走了。
萧倦生本想留下来照顾萧清玉，但老祖的意思明显是不准任何人留下，给萧清玉递了个眼神，偷偷在帘缦的遮掩下放了什么东西，跟着老祖走了。
虽然萧倦生是掌门，但老祖是他们的师尊，更是前掌门，虽说已经不再管那么多了，但是宗门里的那些老古董多数还是听命于清玄老祖，萧倦生也不得不卑躬屈膝。
清玄老祖的气息慢慢消失，萧清玉被子下的手死死的压住了挣扎的殷红。缓声威胁道：“你再动，我就把你丢出去，看他们怎么剥了你的皮。”
殷红可以说是真个修真界人人得而诛之的人，落在清玄老祖手里怎么说也是有来无回了。
殷红不动了。
萧清玉看着门上映出的少年身影。墨奕何时会的传送阵？眼神幽深的看着凸起的被子一角，太巧了，殷红刚出现，便惊动了老祖。墨奕才修习多久，能徒手布阵？这话老祖怎么会信。
萧清玉眼神一暗，但这阵法，真的是为了困住他吗？
要不是他刚好会隐匿气息的阵法，殷红便会在他的屋里被老祖发现，届时自己难逃勾结魔族的罪名。
如果不是当时殷红以命相救，他根本活不到今天。纵使正邪不容，他也欠殷红一命，这毋庸置疑。
“师尊好生休息，弟子告退。”
确认墨奕离开后，萧清玉松开了禁锢殷红的手。
“出来吧。”
殷红咋咋呼呼的掀开被子，被萧清玉锐利如鲨的眼神一扫，顿时蔫吧了，到嘴边的话变了控诉。
伸出手横到萧清玉眼前，上面的确有一圈红痕：“你看你，下手那么重干嘛！不动就不动嘛，你看你看....”
萧清玉瞥了一眼拍开他的手，下床去帘缦边找萧倦生放下的东西。殷红生气的背过身去生闷气，肩膀一耸一耸的，萧清玉无奈的摇摇头，真是个娇气的。
在帘缦处找到了萧倦生留下的东西，那是一个周身围着麒麟样纹路的铜镜，边缘处有些许裂纹，铜黄色的镜面只能模模糊糊的印出人影，手摩挲着是一种很奇特的触感，脑中迎面扑来一股深沉的气息。
萧清玉还想细细探究一番便感觉脑中像什么东西炸开了一样，疼的他无暇顾及其他，铜镜失手坠地，殷红听见声响看见萧清玉向后倒去，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也顾不得生气，就这样萧清玉捂着脑袋摔到了殷红的怀里。
……
萧清玉眼前一片血雾，雾慢慢散去，他看见了自己...高台之上他手执落妄，血珠顺着剑身砸在地上，他的脚边匍匐着一个浑身是血的少年，少年艰难的挪动着身躯，用手去抓萧清玉的衣摆，嘶哑哽咽地向寻求一个答案：“师...师尊...为什么...为什么...”
萧清玉瞳孔皱缩，那是墨奕？他看着台上的“萧清玉”眉头紧蹙割下了墨奕握着的衣袍，嫌恶的看着他，冷冷的说了句“勾结魔族，大逆不道！还有什么好说的！”
墨奕满脸泪水，嗓音哽咽，用血肉模糊的手抓住了“萧清玉”的脚：“师尊...我没有...你相信我...我没有...师尊...”少年声声泣血，血泪从眼眶留下来。
白色的鞋面尽数被献血染红，“萧清玉”不耐烦的一脚墨奕从高台踹了下去，尘土飞扬，墨奕一连吐了好几口血，抬起手还想去挽留高台上的那人。
周围的人声鼎沸，“清玉尊者杀了那魔头！”
“杀了他！！”……
有人踹了墨奕一脚，后面的人纷纷效仿。
墨奕艰难的仰着头，伸出手去够高台上的“萧清玉”，眼里还剩那么一点期翼地看着“萧清玉”...
“墨奕勾结邪魔外道视人命如草芥，今，挑断手脚筋，剥离仙骨，废除修为，逐出师门！”
“你我师徒，恩断义绝！”
墨奕看着绝情离开之人的背影，心如刀割，浑身如坠冰窟般寒冷，心如死灰的闭上了眼睛...
萧清玉捂住心口，感觉爬满了密密麻麻的蚂蚁，在一口一口地啃食他的肉。
——
“醒醒！萧清玉！”
萧清玉慢慢睁开了眼睛，眼神呆滞，久久缓不过神来，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
直到“啪”的一声让萧清玉停止了深思，从刚刚的事情中脱离出来，随即脸上传来刺痛感。
如果眼神有杀伤力，殷红已经被萧清玉捅成筛子了。
“你刚刚怎么回事？”
萧清玉不答，把铜镜递过去：“你看看，这是什么？”
殷红没再多问，而是接过铜镜贱兮兮的开口道：“嚯，还有咋们清玉尊者不认识的物件呢，真是稀罕。”
“少贫嘴。”
在萧清玉动手前殷红正色起来，手中红色雾气腾起，把铜镜拢罩起来。
这是殷红特有的搜寻诀，可以寻万物，识大千奥义，修炼大成后甚至可以溯前世今生。
“启世镜。”
“有什么用？”
“只要你想，你可以无视法则禁忌，穿梭世间任何一个地方。”
殷红也震惊了，这种逆天的法宝，怎么会出现在太玄宗，像这些的法宝启用一次，得付出不可得知的代价。所以不到万不得已都不会轻易使用，但在关键时刻或可撕裂时空，救自己一命。
萧清玉拿过铜镜，眼底滑过一丝明了，看来萧倦生提前知道老祖会设下禁制，所以送来了这个。
不过这东西他是怎么得来的？
还有刚刚自己看见的，又是怎么回事？
这是，何时的记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