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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10章 暴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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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听房门啪的一声被人关上。
屋内床幔被里面的人率先掀起,一双忧虑的眸子正对上走至床榻的孟卿。
孟卿嘴唇动了好几次,却还是不知如何向床榻上的人开口。
先前说的保护,此刻似乎到了马上验证的时候。
哭红的双眸还未来得及消散,现在又马上轮到自己,谢如锦别过头,嗓音十分委屈道:“郎君快去吧,若是去晚了,怕是山寨大当家说春莺是个不识趣的人,耽搁了郎君的前途。”
“你这是什么话,春莺不可这样说自己。”
孟卿立即将人扳回自己面前,眼神十分认真的看着她。
眼神情真意切,谢如锦此刻的大脑已经无法判断该怎么做。心中只有一个声音在告诉她,别让他走,别让眼前这个少年离开,她要牢牢攀附在他的身上,这样她才能在这山寨中活下去。
整个人顺势扑入孟卿怀中,头埋在他的胸膛,声音闷闷道:“让春莺和郎君一道去吧,春莺一个人在这间屋子里害怕。”
说罢,眼神向窗上印上的人影看去。
孟卿眉头微蹙,自是瞧出谢如锦眼神中的害怕,可此刻带她一同前去并不是一个好方法。更会落楚虎等人的口舌,要想后面计策成功,恐难以实现。
“郎君。”
谢如锦抬起双眸,可怜巴巴的望着身前的人,期望从他的嘴里得到自己想听的答案。
他却不回答,只是一味的将人揽入怀中,慢慢收紧力道,轻叹口气道:“春莺……”
话还没说完,屋外的楚虎等不及道:“孟老弟你好了没,可别在里面磨蹭了,我大哥还等着你呢。”
处在孟卿下方的谢如锦,清晰的瞧见身前人眼神中闪过的晦暗,随即将她推开,“春莺,在这等我,我很快就回来。”
“可……”
谢如锦试图改变他的想法,却被他用一根食指率先压在唇瓣上,力道让人无法拒绝。
孟卿低头,用只有俩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案桌下方第三个格子,有一把匕首,春莺若是实在害怕,可以将那把匕首藏于身上,用于防身。”
眼眸中带着的沉稳,不似他这个年龄段所拥有的。
谢如锦知晓此刻自己若再说一些不合时宜的话,恐会惹孟卿厌烦。她只好强忍心中害怕,抿紧嘴唇,重重点头。
垂首低眉道:“春莺会在屋内乖乖等郎君回来,望郎君也能早早回来,不要让春莺害怕。”
头顶被人轻轻压着,掌心微微用力,头发被人杂乱无章的揉了揉。
谢如锦带着小心翼翼的眼神上瞟,是一双温柔的眼眸。
“相信我,我很快就回来。”
毋庸置疑的语气,让谢如锦的心暂时得到安抚。
等到屋内事情交代完毕,孟卿推门而出的时候,时辰早已过去大半。可屋外俩人神情却并没有想象中的焦急,眼神上下扫视,让孟卿心里多了一份猜测。
斜眸看向楚虎,语气十分平淡道:“二当家,走吧。”
屋外很快鸦雀无声。
谢如锦连忙上前,凑近房门。将自己的耳朵紧紧贴在房门上,直至确定外面真的没有人,她才稍稍放下心。
她最害怕的就是那俩人只有一人陪同孟卿前去,牵制他,另一人就借机回来。
目前看来,两人都已跟着孟卿离开院子,紧皱的眉毛渐渐舒展开,但这并没有让她完全放下心。想到孟卿刚才提及的匕首,立刻几步走到案桌前。
按照孟卿的说法,案桌第三个格子,谢如锦很快找到对应的抽屉。抽屉上面挂着银质拉环,看起来像是这群山匪不知从哪劫掠而来的贵重家具。
食指勾住银质拉环,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快速向身体传来。
谢如锦一鼓作气将抽屉拉开,里面静静的躺着一把匕首。
匕首样式十分简单普通,并没有过多的花里胡哨的装饰,唯一的装饰仅仅为把手处的暗纹提花。
将匕首从抽屉里取出,能感受到它沉甸甸的重量感。谢如锦借着日光,仔细端详着这把匕首的暗纹提花。
她对这些冷兵器认识并不多,但表哥喜欢舞刀弄枪,所以她也跟着认识了一些,为的就是能和表哥说上几句话。
这把匕首通体黝黑,不似普通的矿铁铸造而成。再用手轻轻颠了颠匕首的重量,比普通铁制匕首更轻。
刀尖在桌面上的宣纸轻轻一划,宣纸瞬间被一分为二,撕裂处十分整齐。
谢如锦的眼眸瞬间亮了起来,这可是一把好匕首!
轻巧不说,还如此锋利。
小心翼翼将匕首装进护具,等到逃出山寨,她一定要让表哥瞧一瞧这把匕首。
“砰砰砰”
敲门声陡然响起,谢如锦神色紧张的看着房门,不敢搭话。
“砰砰砰”
又是一阵敲门声。
谢如锦将匕首藏入怀中,双眼死死盯着房门,双手紧紧压着胸膛,努力克制自己的心慌。
粗犷的男人声音响起:“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
男人语气不缓不慢,甚至还能听出他微微上扬的腔调,似乎此刻心中有什么抑制不住的激动。
声音一出,谢如锦瞳孔骤然睁大。
来的这个男人不是别人,正是先前跟着孟卿一起走了的——牛二。
心猛地悬了起来,她只能透过衣衫,用手感受胸前匕首冰凉的存在,只有这样,才能给她带来安全感。
“赶紧开门。”
又是一阵剧烈的拍门声,男人的声音开始变得不耐烦,开始大喊道。
拍门的每一次,都拍打在谢如锦的心上,让人不寒而栗。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谢如锦深吸一口气,走至门前,一把将门打开。
突如其来的动作,让牛二一时没察觉,险些绊倒在地,但是他并不恼,在瞧见谢如锦的瞬间,脸上立刻堆满虚伪至极的假笑:“怎么才来,不知道你牛二哥等了多久吗?”
说罢,牛二试图走进屋内,却被谢如锦伸手一挡,“郎君说了,别人不能进这间屋子。”
牛二挑了挑眉,语气极为轻挑:“哟哟哟,这就过了一夜,那小子就成你郎君了。”
下流的眼神赤裸裸的在身上来回扫视打量,谢如锦强忍内心恶心,却不搭理牛二,她知道这个时候越不说话,越安全。
见人不搭理,牛二顺着杆子就往上爬,“今夜要不要换个郎君呀。”
郎君,两字,被牛二用着极其缓慢、恶心的语气说出。与之相伴的还有他直勾勾的目光,毫不掩饰,从脸看到胸,从胸看到腿。
赤裸裸的目光,犹如审视货品一般。
谢如锦不由握了握匕首,冰凉的触感隔着衣衫传来,借着微凉的触感,给她带来短暂的安全感。
抬眸看着牛二,谢如锦努力让自己腔调自然,“郎君有事找我?”
牛二咂了咂嘴,“这人就是不一样呀,跟着睡了一晚,眼里心里想着都是那个男人。”话是这么说,可是牛二的眼神仍旧黏在她身上,“走吧,你郎君在大厅等着你呢?”
孟卿在大厅等着她?
谢如锦眉头微蹙,他方才走之前,还让自己在屋内好好待着,怎么不过片刻功夫就让自己跟着去呢。
双眸十分警惕的看着牛二。就算是她跟着去,孟卿也绝不会让这个人来通知她的。
“郎君先前说了,让我就在屋内待着,哪儿都不能去。”声音唯唯诺诺,仿佛一副听话的小女人模样。
“看不出,这姓孟小子,调教女人还蛮有一套,这么快就让人如此听话。”牛二毫不顾忌,对着谢如锦直接上前几步,却也瞧见这女人不着痕迹往后退了几步。
心生不满,牛二对着地上就是啐了一口,威胁道:“你再退?再退当心爷爷我让你退到床上去。让你现在就换个郎君叫。”
此话一出,谢如锦立刻停止动作,强忍内心恶心,站在原地。
见人不动,牛二立马上前。
谢如锦感受到一股浓烈的汗臭味扑面而来,气味又酸又腥,让她忍不住想要远离。可此时此刻,却让她不得不低头,保持原状不动。
咽了口唾沫,努力说服自己,坚持,坚持,等到孟卿回来。
蓦地,眼眸陡然睁大,手背传来黏糊糊的感觉,湿哒哒的。
谢如锦努力克制自己想要甩他一耳光的冲动,任由这双油腻的大手在她的手背上来回走动。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努力劝说自己。
谢如锦的顺从,加上手感上光滑的肌肤,牛二整个人现在飘飘然,完全忘记他此行的目的。
任由身下的二两肉驱动他行动。
恶心的触感,从手背渐渐向上蔓延,眼瞧要摸到手臂,忍受不了的谢如锦立刻将手缩了回去。
双眼警备的看着。
“把手伸过来,让你郎君我摸摸,摸舒服了,好处自是少不了你的。”
摸着怀里的匕首,谢如锦向后退了几步,自认为和牛二保持了安全距离。
“啧,敬酒不吃吃罚酒。”
牛二上前试图将人抓住,却被人灵活一躲,堪堪只抓住衣袖。
“嘶”
强烈的力道下,谢如锦衣袖被人扯破,露出和面容肤色迥然不同的白花花手臂,犹如上好羊脂玉。
空气瞬间停滞。
谢如锦清晰的瞧见牛二眼里的邪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