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第9章 危机 ...
-
谢如锦在脑海中尽力回想关于阳河的一切,可是除了表哥顺嘴一说的之外,她再也想不到任何信息。
阳河盛产珠宝玉石,那里各地商人云集,商人重利,各有自己背后的势力。
他,真的能相信?自幼在谢府生活的她,很难让自己毫无保留的去信任一个男子,即使目前看来,他是多么的为自己着想。
眼神聚焦在空中一点,整个人陷入沉思。
久到孟卿何时回来,她都不曾察觉。
“春莺。”
谢如锦睁大双眸瞧着已经回来的人,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很快整理好情绪,声音不自然道:“郎君何时回来的?怎么不叫春莺一声,害得我吓一跳。”
说罢,双手捂着胸口,一副吓着的模样。
孟卿眉头一挑,几步走到她面前,看看她,又看看案桌上的宣纸。
动作十分自然的将宣纸整理在一起,再用镇尺压住。
“春莺瞧见我写得了?”声音不疾不慢,听不出任何情绪。
轻轻点头。
孟卿进一步追问道:“那可识得我写的?”
她试探性的抬眸,飞快的扫了他一眼,随即睫毛低垂,谢如锦在心中仔细斟酌自己措辞,“识得一些,但不太明白。”
“嗯?”他的声音微微上扬,歪头看向她,“那识得哪些?春莺讲于我听听。”
“识得……识得……”谢如锦内心忐忑不安,眼神下瞟,不敢与他对视。她能说她看见阳河吗?若是戳中他的雷点,害怕自己会马上被丢到那群山匪里去。
心中像打鼓一般,生怕自己说错一字就出不了山寨。
“识得什么?”孟卿嘴角微不可察一勾,眼眸似笑非笑看着眼前这个小心翼翼的人。
“什么都不识得,春莺就是一个丫鬟,怎么能识得字呢?”谢如锦连忙摇头,语速慌乱,脱口而出。
“识得。”
连连摇头,“不识得,不识得。”
“能识得。”孟卿死死咬住下唇,拼命克制自己的笑意。
终于听出哪里不对劲儿的谢如锦,抬眸试探性地一问:“能识得?”
“噗,哈哈哈哈。春莺真傻,自己识不识得字,还要问我吗?”孟卿满脸宠溺的看着身前手指紧握在一起的人。
他不知道春莺还能有如此孩童般的一面。
都这个时候了,谢如锦立岂能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食指对着孟卿就是一指,“孟卿,你逗我!”
孟卿脸上挂着抑制不住的笑意,“怎么能叫逗呢?明明是春莺自己在那说自己识不识得字?”
谢如锦别过头,不看孟卿,整个人气鼓鼓的走到桌前,愤愤地为自己倒一碗凉茶。
凉茶下肚。
哼,好女不和男斗。
要不是还要指望他带自己出去,她才不会放过孟卿。谢如锦心中暗暗思忖,为自己找个台阶下。
卿不找他,他自找卿。
孟卿带着讨好的语气蹲在她面前,“好春莺,你到底识不识字嘛?”
冷哼一声,扭过头。
“春莺。”声音拖着长长的。
谢如锦紧紧抿着唇,但眼角已有笑意露出。
孟卿立马乘胜追击道:“倾国倾城的好春莺识字吗?”
“哼,我知道自己颜色娇美,不用你说。”连谢如锦自己都不知自己竟在旁人面前撒起娇来,这是以前从未有过的。
孟卿不恼,相反很喜欢春莺在他面前如此肆无忌惮,充满生命力。
快步走向案桌,拿起一张宣纸,又随即蹲在她面前。
“春莺若不识得,我教春莺便可,我可识得很多字。”语气甚是骄傲。
逗得谢如锦余光看向他,少年面上是藏不住的笑意。
“你瞧,这个字念……这个字念……”
嘴上说得一板一眼,好像真在教她识字一般,可眼神却紧紧黏在她身上,不离分毫,生怕错过她脸上任何表情。
“阳河。”谢如锦轻声跟着念出。
孟卿满意的点点头,仿佛她这个学生学得不错。
“这是哪里?”谢如锦故作不知的瞧向蹲在身前的少年。
“这……”孟卿起身挠挠头,一副困扰的样子。
“还说教我,郎君自己都不知道。”语气带着娇纵,又有一丝若有似无的嫌弃。
孟卿立马回头,认认真真的解释道:“我知道,那地盛产珠宝玉石,处我大景王朝与番邦的交界地带。”
谢如锦适时给予恰当的表情,激励孟卿继续说道:“这地处三国交界地带,但不归任何一国管理,是自由的,它由一个家族世代管理。”
一说到这,谢如锦眼神明显一亮,还想继续听听,但孟卿却不再说了。
话锋一转,“春莺想去吗?”
肯定的点头。
“待这里解决后,见过我爹娘,我们便去那游玩,好不好?”孟卿眼神满含期待,计划着自己与春莺离开清风寨的日子。
谢如锦不好打破孟卿的畅想,只轻轻点头,故意岔开话题道:“郎君出去后,可知道昨夜那几人?”
沉浸在美好未来中的孟卿,自是未察觉到谢如锦的犹豫,紧接着回答道:“听厨房的伙计说,楚龙房里那个。”
顿了顿,看了一眼谢如锦,“昨夜没撑过,今早就被人拖到后山喂狼去了。”
三姑娘没了。
谢如锦整个人失神般坐在凳上,昨日还活生生的,说着一起去礼佛的姐妹,夜里人就没了。
掌心蓦地变冷,也不知是为三姑娘哀伤,还是为自己的前途未卜的担忧。
察觉到情绪不对劲。
孟卿立刻将人拥入怀中,紧紧抱住,给予她现在急需的安全感,“春莺不要怕,我会保护你的,我们还要一起出去见我爹娘,去阳河呢。”
谢如锦轻轻推开一点,眼神木木的看着孟卿。
他能救她,但却要自己和他私定终身,若是她不同意呢。
明明知道这群山匪是暴虐成性的人,却依然选择和他们待在一起。
此刻的孟卿,在谢如锦眼里和这群山匪并无不同,甚至更可怕,披着一张羊皮的狼。
思及到此,悲从心来。
眼眶中的泪水不知何时积蓄起来,在它掉落的瞬间,谢如锦扑向他的怀里,语气十分害怕道:“愿郎君能护春莺周全,春莺会乖乖的。”
听见谢如锦的话,孟卿眉头微拧,她这是什么话?她不需要乖乖的,他也会护她周全。
低头看着满脸委屈害怕的模样,孟卿又将到嘴的话咽了回去。
长叹一口气,她这般模样,他怎舍得怪她。
罢了罢了,等离开这清风寨后,安定之后,他再给春莺好好解释吧。
过了好半晌,谢如锦平复情绪,从孟卿的怀里出来。
抬起湿漉漉的睫毛,眼睛还是红红的。
“这只红眼睛的小兔是谁呀?”
谢如锦轻轻将人推开,别过头,用指腹揩去剩下的眼泪。
“春莺。”
“孟老弟。”
孟卿正欲哄哄身前的人,却不料另一道声音自房门口传来。
来人正是楚虎,没有直接推门而入,而是十分有礼貌似的叩了叩房门。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谢如锦才平复下去的心,又悬了起来。
红肿的双眼惊惶的看着孟卿。
孟卿摆摆手,示意她放心。并用手指了指床榻,谢如锦立刻会意,爬上床榻躲了起来。
见床幔被人轻轻拉上,严丝合缝,瞧不清里面丁点儿,孟卿才放心走至房门。
吱呀。
门被打开。
入目便是两张凶神恶煞的脸在努力笑着。
楚虎与牛二。
房门一打开,楚虎就笑脸盈盈说:“孟老弟呀,不是哥哥我要来打扰你这好时光,是我大哥非要找你。你也知道,这寨子里,就你一人会读书写字,我们这些大老粗哪会写字。”
身后牛二也跟着应和道:“就是,如果说是打杀……”
牛二话还没说完,就对上孟卿冷冽的眼神,立刻缩了缩脖子,将剩下的话咽回去。
楚虎对着身后的牛二就是一耳光,“在孟老弟面前说些什么,人昨夜才做了新郎,你今早就提些晦气的话,什么玩意儿。”
“是是是。”牛二低眉道,“是牛二不长眼睛,冲撞了孟兄弟,我给你赔个不是。”
看着面前两人唱双簧一般,你一言,我一语。
孟卿着实看不下去,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大当家找我何事?”声音没有任何起伏,甚至连眼神都不愿多给这俩人。
“我也不确定,大哥只说让你过去,多半是让孟兄弟帮忙写点东西。”楚虎不是没看见孟卿眼里的冷漠,但是他会忍,就等姓孟的这小子哪天落在他手里。
楚龙以前不是没找他帮忙写点东西,但是此刻。
孟卿回头望了望床榻,担心屋内人,方才哭得那么伤心,此刻他一走,怕是又要担惊受怕。
楚虎瞧见孟卿的动作,也跟着伸长脖子往里望,连半根毛都见不到。正想收回视线,结果正对上孟卿冰冷的视线。
装模做样道:“若是孟兄弟实在舍不得这美娇娘,我这去给大哥说孟兄弟还未起床就是了。”
“不用。”孟卿回答道,“二当家先在屋外等我片刻,我立马出来。”
房门啪的被他一关,阻挡了屋外俩人朝内看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