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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11章 剁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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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手牢牢按住匕首,谢如锦不着痕迹的与牛二拉开距离。
此刻,这个山匪是危险的存在。
他进。
她退。
“如果被孟卿知道你这么对我,当心你自己下场。”谢如锦对着牛二高喊孟卿的名字,试图以此将这人驱逐出院子。
此刻的牛二怎会听进去,满脸□□道:“与其担心我的下场,不如好好想想,待会儿怎么在你牛二哥身下好好快活快活。”
满脸横肉,体壮如牛的男人立刻朝她扑了过来,谢如锦围着屋内圆桌和他试图拉开距离,可终究还是慢了一步,被牛二一把扯住另一边的衣袖。
哗啦。
露出另一只雪白的臂膀。
牛二眼睛看得更直接,更露骨。
谢如锦她敢肯定,若是被这人抓住,她怕是要步三姑娘后程了。
摸着怀中冰凉的触感,眼眸闪过一丝冷冽。
正是这个刹那,却不料被牛二钻了空子,一下子将人逮住,直往桌上压。
肥腻恶臭的大嘴犹如怪物一般,直冲脖子去。谢如锦心中一阵恶寒,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将人一把推开。
掏出怀中匕首对着胸前就是一划。
“嘶。”
肥腻的大手往外不断冒血。
牛二眼神越发毒辣,直勾勾盯着谢如锦,恨不得将她剥皮拆骨吃掉。
从小生活在高门大院的谢如锦哪里见过这个场景,心中早已怕得发抖,现在唯有冰冷的匕首在迫使她强撑。
空气停滞,整个空间里都格外的安静,听不见任何声响。
谢如锦隔着一张桌子,与牛二对峙,丝毫不敢放松一点。
电光火石间。
谢如锦还没来得及反应,手腕被人一打,匕首应声落地。
脸上也被人重重的打了一个耳光,
整个脑袋嗡嗡作响,视线也逐渐模糊。
耳边传来牛二的说话声:“就这点能耐,还玩匕首,女人好好躺在床上就好了,非要挨一耳光。”
恶心的汗臭味变得越来越浓。
谢如锦被这一耳光打得头脑发昏,但还不至于完全丧失理智,右手紧紧攥成拳,指甲深深陷在肉里。
臭味越来越浓。
身上越来越重。
就是这个时候,右腿屈膝,对着牛二恶心的地方用力一击。
“啊!”惨叫声起。
谢如锦趁机连忙起身,虽然大脑还没完全恢复清醒,走路摇摇晃晃,但她精准的拿起桌旁的凳子。
凳子高高举起。
重重落下。
又是一声惨叫。
脸上洒有温热的液体,谢如锦没有去擦拭,只是机械的做着同样的动作,直至再无声音响起。
原先灵动的双眸,此刻变得麻木无神。
“不行,不行。”用尽力气后,瘫坐在地上的谢如锦低声喃喃道。
将凳子甩向一边,她双手撑地,爬向冒着寒光的匕首,右手将其牢牢拽住,再一步步爬回牛二身旁。
视线聚焦在牛二身下。
寒光凌冽。
恶心人的东西终于不见了。
谢如锦脸上不由挂上满意的笑容,低声喃喃道:“没有了,没有了,呵……”
一声冷笑自唇边轻声溢出,纤细的手指上依旧拿着那把匕首,对着牛二掉下的那块东西不停剁着。
她也不知自己剁了多久,总归那块恶心的东西和衣料粘黏在一起,任谁看了都分不清哪里是肉哪里是衣料。
这种肮脏下作的东西,就应该丢到河里喂鱼。
“春莺。”
谁在叫春莺,春莺不是在马车里吗?
谢如锦抬起满脸血水的脸,十分茫然的看着声音的来源处。
起初人影还很模糊,瞧不清是谁。
脑袋歪着,狭长的眼眸微眯,试图看清来人是谁。
人影越来越近,脸上满是担忧,连额头上都带着密密麻麻的汗珠,嘴里喘着粗气,好像是从哪里急忙跑回的。
她这才瞧清来人是谁,原来是孟卿。
眼眸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亮光。
谢如锦扬起头,一脸天真道:“郎君回来了呀。”
语气十分开心,如果不是身旁还躺着一个面目被砸着全非的人,孟卿还以为是普通的一天,她是在热情欢迎他回来。
血腥味扑面而来,孟卿鼻头猛地皱了一下,紧接着就是一只雪白纤细的手腕出现在自己视线里。
额头传来冰凉的触感,她在为他擦汗。
天真的嗓音响起,“郎君这是去了哪里,怎么有这么多汗,春莺擦都擦不完。”
孟卿定眼一瞧,眼前人面上的血渍,低垂的左手上还拿着沾了血的匕首。
余光瞥见牛二身下那团恶心的肉泥,饶是孟卿见了,都不由浑身一颤,但很快镇定下来。
再一细瞧,身前人两只衣袖早已不知撕碎去哪,露出白花花的肌肤,上面血点斑斑。脸上也不对劲,右颊肌肤明显高于左侧。
她被打了!?
眉毛迅速向眉心聚拢,眉头紧缩的瞬间,孟卿感觉到太阳穴青筋隐约跳动,牙齿绷得紧紧的。
身前这个早已断气的男人,这样的死法实在太过便宜他了。
眼神犹如淬了毒的利剑,恨不得将这人活剥。
视线看向谢如锦的瞬间,眼神随即温和起来,她实在是太让人心疼。
过了好半晌,才艰难开口道:“他打你了?”
话音刚落下,扬起头的谢如锦睫毛颤了颤,水光便瞬间在眼里聚集起来,她紧咬着下唇,嘴角不受控制的下撇,像个孩子一般。
张了张嘴,却没有任何声音发出,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似的,上不去也下不来。
只有眼泪止不住的流了出来。
哐当。
匕首应声落地。
谢如锦整个人扑入孟卿的怀里,将自己的脸埋进他的胸膛,眼泪无声的打湿了他的衣衫。
“他打了我。”嗓音闷闷的,带着说不出的委屈。
孟卿紧紧抱住怀中人,给足她现在急需的安全。大手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轻声温柔道:“他还干了什么?”
哭红的双眸从怀里抬起,直勾勾地望着,声音中还带着哭腔:“他还撕碎了我的衣服。”
嗓音有委屈,有抱怨。
“嗯。”视线落在雪白的肌肤上,随即看向地上的男人,眼神晦暗不明。
“所以春莺做了什么?”
温柔的嗓音似有魔力一般,慢慢引导着谢如锦把事情慢慢说出。
哭红的双眸直直盯着地上的男人,眼神中满是憎恶,“我拿凳子砸他。”
眼神鼓舞着她继续说出。
“他用手打春莺脸,所以春莺用凳子将他的脸砸得稀巴烂。”
大手轻轻摸着她被打肿的右脸,动作十分轻柔,似是对待珍宝一般,“春莺一定很疼吧。”
得到动作鼓舞,谢如锦继续说道:“他用恶心的东西碰春莺,所以春莺就把他恶心的东西剁掉。”
说完,抬眸看了看身前的孟卿,察看他神情的变化,小声道:“郎君,会不会觉得春莺是个心狠的女子。”
话还未说完,水光又要在眼底积聚。
一个大户人家的婢女为护自身清白做到如此地步,已是不易,他怎能说春莺心狠手辣呢。
大手轻轻抚上谢如锦脸上,替她揩去眼角的泪,眼眸中尽是怜惜,“春莺没做错,春莺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保护自己。古人说‘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这一切都是牛二咎由自取,与春莺无关。”
“真的吗?”红肿的双眸逐渐恢复了生气,渴望般的眼神望着他,想要从他嘴里听到一句肯定的答案。
下巴轻轻一点。
得到肯定答案的谢如锦随即又扑入孟卿怀中,这次她率先用手牢牢环在他的腰间,听着平稳有力的心跳声,仿佛像又活过来一般,心中暗暗念着孟卿说的那句话: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眼中闪过微不可察的晦暗。
平复心情后的谢如锦,披着孟卿的外衫,坐在床榻边。
看着孟卿在那为她收拾残局。
察觉到谢如锦直勾勾的视线,孟卿只是微微蹙眉,担忧道:“春莺莫要看这个晦气的东西,当心晚上做恶梦。”
晌午时间,太阳在外高挂,听到他的话,谢如锦顿感寒冷,将带有他余温的外衫裹了裹,试图让自己整个人都包裹在他怀抱里,以求心安。
将脸埋在腿里,只露出半张小脸,声音闷闷道:“可是郎君在看它,春莺不想让郎君一人面对这恶心东西。”
甜蜜的话语让孟卿这个楞头小子着实招架不住。
脸上挂着宠溺的笑容,“你呀,那你可要注意不要晚上做恶梦。”
“才不会呢,春莺晚上有郎君陪着,春莺怎么会做恶梦呢。”娇嫩的语气说出,似乎他就是她的保护神一般。
孟卿着实无法招架谢如锦这般的蜜语甘言。
只得红着耳垂,转身继续处理躺在地上的牛二。
孟卿转身的刹那,谢如锦整张脸慢慢从腿间露了出来,眼眸丝毫没有之前的可怜巴巴,取而代之是对身前人满脸的厌恶。
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都不过是贪图她美色罢了。说过要保护她,到头来,还是靠她自己。
心中更加坚定利用身前人离开山寨的信念,她要利用她的优势,离开山寨。
她要再次回到京城,做风风光光的谢府大小姐。还要风风光光嫁入襄王府,做世子妃。
这世上,男人岂能靠得住,唯有自己,才是最后的依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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