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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搞反了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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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不能抽烟。”
一个年轻男人靠在车边,刚低头打燃火,邵廷琛单手插兜走过去,出声打断了他。
男人闻声,动作一顿,把手里的小家伙事儿胡乱塞入卫衣口袋,他不轻不重地抬起头,脸露出来,皮肤在冷光中白得生艳。
“不好意思啊,是我不懂规矩了。”男人露出青涩的笑容,又摸了两下头发,似乎很不自在。
应该是某个戏剧学院的在读生。邵廷琛如是想着:“嘉雯叫你来的?”
“是啊。”男人说,“我来接邵总。”
邵廷琛这位弟弟花名在外,身边女明星来来去去,直接带到他面前的也不是少数,但还从没见过男人,甚至是个,没名没姓的男人。
男人看邵廷琛许久没说话,主动向他走去:“我叫陆青予,您怎么称呼?”
“邵廷琛,我是嘉义的大哥。”
陆青予有些意外,主动伸出手:“您好。”
邵廷琛从不跟司机握手,更不会跟来路不明的男姘头握手,但他握住了陆青予的手。那只手很凉,很软,与他的手比起来,还很小。
“你在哪个学校念书?大二还是大三?”
“毕业好多年了。”
陆青予没有说出他大学肄业的事,高中毕业也是毕业,他不算说谎。邵廷琛听到这话,笑了起来。他长得和邵嘉义一点都不像,但笑容的弧度倒有些类似。
不等他继续刨根问底,一辆颜色扎眼的超跑开出老宅大门,停在小宝马旁边,邵嘉雯打开车门,钻出来,绕过邵廷琛,直接跟陆青予打招呼:“我哥在副驾,交给你了。”
忍着韧带拉伸带来的疼痛,陆青予把腰弯下去,试着要把邵嘉义往肩膀上带:“邵总,走啦,去我车上,咱们回家。”
邵嘉义应该还有点意识残存,听到陆青予说话,他撑开眼皮,可手上没半点力,胳膊从陆青予肩头滑落三次,次次打在车框边上,他皱起眉头。
“我来吧。”
邵廷琛示意陆青予让到一旁,他把邵嘉义半拖半扶地弄下了车,又小心塞进宝马后座。他替邵嘉义系好安全带,搭着肩膀耳语了几句。
邵嘉义闭着眼,也不知听没听见。
邵嘉雯站在车头方向,把陆青予招到身边:“今天辛苦你了啊,干这种跑腿的活儿。”
“反正我都得回去,顺路嘛。”陆青予淡淡笑着,“之前看邵总滴酒不沾,还真以为他酒精过敏之类的。”
“只在家里喝。”
“也对,外人哪有自家长辈面子大。”
邵嘉雯摇头:“有时候不喝点,很难把一顿饭忍到最后。再说了,我爸还喜欢灌他。”
“嘉雯。”邵廷琛走过来,略带责备地看了邵嘉雯一眼,又对陆青予道,“天麓府太远,回南湾国际吧,让嘉义早点休息。”
南湾国际是邵嘉义在市中心的住处,陆青予并未去过,于是邵嘉雯自告奋勇当了他的领路人。
四十几分钟后,陆青予跟着邵嘉雯驶入南湾国际地下停车场,他看到了那辆熟悉的女武神。
“我帮你把人送上去就得走啊,”邵嘉雯低头看了眼时间,“一会儿在云荟天地还有个局。”
邵嘉义那身腱子肉,平日里光用眼睛看,简直美好得不得了,可这高大身材带来的分量扛在陆青予肩头时,他眼里光都暗了。
邵嘉雯帮着陆青予把她哥挪上沙发,云淡风轻撂下句:“家里什么都有,你自便吧。”就逃之夭夭。
陆青予双手叉腰,看着沙发上沉睡那人,气儿喘得呼哧响。这一路累得他满头大汗不说,浑身韧带像打断重塑,从内到外又烧又辣,极不爽快。
邵嘉义真醉得厉害了,折腾这半天都没反应,只是单臂横在眼睛上,仿佛对客厅灯光特别厌恶的样子,他的嘴唇很红,还有些干。
饶是如此,陆青予也完全没有要替他关灯的打算。
太累了,此刻只想钻进浴室,心无旁骛地泡个澡。
“水......”邵嘉义突然出声叫住他,扶着沙发缓慢坐直身子。
陆青予无头苍蝇似的,在这处三百六十多平的房子里绕了两大圈,给邵嘉义拿来一瓶冰水,拧开,递上去:“喝吧。”
邵嘉义看着他,有点嫌他来迟的意思,耍脾气不肯抬手去接。
陆青予手都酸了,强忍着没发火,心想不与醉鬼一般见识,把水往邵嘉义唇边送:“别得寸进尺啊,赶紧喝,喝完睡觉。”
邵嘉义不大适应这么喝水,他很不耐烦地,想要把水瓶接过来,陆青予松手的时刻兴许是早了那么半秒,瓶子没接住,倒了,倒在邵嘉义腿上,水一波接一波往外涌,湿了他整条裤管,又“吧哒哒”往地毯上流。
陆青予回头抓过一盒抽纸,就地跪下。他低着头,很认真地清洁水迹。等他察觉到有些奇怪,头皮突然传来阵痛,是邵嘉义抓着他头发,强行让他抬起了脑袋。
陆青予仰着下巴,嘴唇呈微张。
邵嘉义就那么直勾勾盯着,眼底的灼气随着空气蔓延,火龙入海似的,跳进陆青予水灵灵的双瞳。
陆青予本不大喜欢跟醉酒之人产生关系,怕天亮后说不清楚。但邵嘉义的眼神实在是让他心潮澎湃了,似乎说不清楚也很好,说不清楚还更好。
邵嘉义松开他的头发,搂着他单薄的背,轻轻往跟前带。
陆青予的手按在他膝盖上,掌心蹭到一点水,停顿片刻,没有任何多余动作,又挪开,他牵起邵嘉义的左手,把指尖送到唇边,用牙尖轻/摩。
他被邵嘉义抓到腿上坐着。
他们离得太近,西裤的湿气透过去,陆青予的皮肤也变黏了。
他捧着邵嘉义的脸,一张特别种中意的、男人的脸,正想低头吻下去。
邵嘉义脸色倏尔变了,猛地推开陆青予。
陆青予后腰撞上茶几,痛得大声骂了句脏话,然后连扯带爬,气冲冲扑上去骂他。
“他妈的神经病!老子看你今天是没完了!”
“神经病”三个字传入邵嘉义耳朵,他像是瞬间清醒过来,可仅此一瞬,又变本加厉地没了理智。
他抓着陆青予的手,死死按在沙发上,不是打情骂俏的按法。陆青予奋力挣脱,扬手给了邵嘉义一嘴巴,同时提膝撞他。
邵嘉义抱着陆青予不放,俩人一起滚到沙发底下,整个客厅充斥着“咚咚!咣咣!”的声响,不是你的脚踝踢到椅子,就是我的脑袋磕上茶几。一场混战持续了近二十分钟,最后以体力不支画上句号。
邵嘉义从地上爬起来,东倒西歪去了浴室。
陆青予躺在地上,盯着天花板生闷气,也没力气再找多余的茬儿了,甚至就想这么四仰八叉睡过去。
谁想不过才安稳片刻,浴室方向又传来脆响,像是玻璃裂开的声音。
怎么?玻璃也被邵嘉义气炸了?真他娘的有本事。
陆青予揉着屁股,骂骂咧咧走到浴室门口。邵嘉义在洗手台边静悄悄站着,浴室门完好无损。
“你没事吧?”陆青予愁眉紧锁走到近前,才发现是不知道一个干什么用的玻璃器皿碎在了洗手池里,邵嘉义的右手被碎片扎破了,血顺着指尖一滴一滴往下落。
“老子真服了。”陆青予用力“啧”了一声,余光瞥见镜子里自己那张花花绿绿的脸,再别过头去瞧邵嘉义,俩人就跟做了暴力电影特效妆似的,没一个能见人。
那几块玻璃碎似乎唤起了邵嘉义部分清明,脸上理所当然的神色不见了,取而代之是难以磨灭的尴尬。
“先说啊,这种伤我处理不了。”陆青予深吸一口气,问他,“去医院?”
邵嘉义犹豫片刻,沉着脸拨通了齐皓电话:“过来一趟,南湾国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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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皓从暖和的被窝里匆忙起身,女友靠着枕头,用“你和你老板怎么不去死怎么不去死怎么不去死”的眼神瞪了他五秒,然后用力一翻身,牵起被子蒙住头,半个字都不想再说。
用八百米冲刺的速度下到停车场,齐皓发动车子的同时,联系好了医生方面。不是寰达控股的私立医院的权威专家,而是南湾国际不远处的一家小诊所的“主理人”。
邵嘉义在清创包扎的时候,齐皓悄悄跑到外面哄女友了,陆青予就坐在前台椅子上,跟小护士聊闲天儿。
小护士说:“我看过你的电影。”
陆青予摸着额角的纱布笑:“真的吗?你看的什么?不会是《盛夏初恋》或者《仙缘》吧?”
小护士嗤之以鼻地摆摆手:“我喜欢《黄金笼》!可惜韩景岳也在,各种加戏,看着就烦!”
陆青予哈哈笑:“你不要在我面前说他坏话啊。”
“你喜欢他吗?”
“我怕我比你骂得更难听,然后被你录下来卖给媒体。”
小护士把衣服兜扯出来自证清白,又说:“卖这个,不如卖邵总家暴你的消息咯。”
“搞反了吧?”邵嘉义举着右手从走廊深处走出来,在小护士身后站定。
陆青予眉心一跳:喝傻了吧,辟谣都找不到重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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