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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夜光剧本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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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之前没有收到消息,今天有客人来,所以在监控里看到生人,就很警觉,立马通知了张威过去察看。”
“倒也没觉得他一定是贼,这宁港敢偷到邵家来的......怕是不多,我猜也许是跑山地马拉松,或者搞徒步的,不小心迷了路。”
“那会儿邵先生还在家,多半睡着呢,我最怕他一不小心弄响安全警报,把邵先生吵醒,结果......”
一楼客厅内,邵嘉义坐在沙发上,低头喝茶。
保安组长规规矩矩向陆青予汇报着事情的来龙去脉,而陆舒然则是抱着他的网球包,驼着背、含着胸,沉甸甸埋下了头。
陆青予看着他通红发烫的耳朵,语气平静:“结果怎么了?陆舒然你自己说。”
“......”陆舒然攥着拳头,憋了很长一段时间。
保安组长想开口补充,被陆青予制止。
“十三岁,不是大人了吗?大人要敢做敢当的。你要是想用沉默把这事儿赖过去,我告诉你,算盘打错了。我今天有空得很,可以陪你一直耗。”
邵嘉义这还是头回见到陆青予的另一面,怎么说呢......比讲骚话的时候有意思......
他放下茶杯,对保安组长道:“去忙吧。”
陆舒然的肩膀剧烈起伏了几下,“啪嗒”一滴泪落在手背。
“结果我蠢到要去翻围墙!结果警报乌啦啦响了!结果我吓得摔了个狗吃屎!你满意了吧!!”
他凶巴巴瞪着陆青予,满腔耻辱与委屈一泻千里。
陆青予还没说什么,邵嘉义先皱了眉:“怎么跟你小叔说话?”
陆舒然当即不敢吭声了,就像见到大猫的小老鼠,跐溜儿一下缩回了洞里。
他似乎很怕邵嘉义。
陆青予问他:“摔到哪儿没?”
陆舒然摇头。
邵嘉义拉过他的右手,卷起卫衣袖口,一块纱布露出来:“蹭破了皮,注意消毒就行,没大碍。”
陆青予点点头:“我带他上楼,单独聊会儿。”说完就起身走了。
陆舒然还傻傻站着,冷不防跟邵嘉义对视了一眼,火速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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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随陆青予上楼后,房间里没了外人,陆舒然顿时轻松不少,背不驼了、胸不含了,肩膀也大大方方展开着。
他坐在一张摇摇椅上,停不下来地左摇右晃着,恢复了这个年龄的少年该有的活泼:“你要跟我聊什么?”
陆青予打开抽屉,摸了一袋小饼干丢给他:“挺能啊,当外人面儿冲我发那么大火。”
“谁让你在外人面前下我面子,”陆舒然撕开小饼干,往嘴里一块接一块地塞,“要立威什么时候不行啊?家丑不外扬,你不知道吗?”
“知道,”陆青予说,“是我让你爬人家围墙,送上门来扬家丑的。”
“‘家丑’又不是我!”
“你还是‘家俊’了?”
“丑不丑俊不俊的,都跟这事儿没关系,”陆舒然吃完小饼干,一抹嘴,“我说的是咱们家庭成员的相处模式。叔侄二人,第一次共同出场,不该彰显一下和谐温馨吗?你不能假装一下宽容大度吗?上来就让人见到我们吵架,像什么话啊?你让人家作何感想啊?怎么看你?怎么看我啊?”
“人家?哪个人家?保安组长还是邵嘉义?”
陆舒然从摇摇椅上鲤鱼打挺站起来,走到抽屉面前拿饼干。
陆青予一脸狐疑:“怎么一提到邵嘉义,你就像打昏的兔子似的,他凶你了?”
“没有。”陆舒然吃相狂野,又弄得一地渣。
“那你怎么看到我就一副要哭的样子?”
“......我觉得给你丢脸了。”
陆青予把脑袋探过去,近得都能闻到一股黄油饼干味儿:“哎哟,你给我丢的脸还少啊?”
陆舒然很不客气地把他推开:“跟你说了你也不懂。”
“那说点儿懂的,你那一大包都装了什么?”
陆舒然把包拿到桌上,拉开拉链往下倒,什么望远镜啊,安全绳啊,各种户外用具叮叮咣咣掉出来。
“作案工具够全的。”陆青予拨弄了其中几样,问他,“为什么要偷摸着来?”
这个问题,一个半小时前,邵嘉义也问过他。
陆舒然当时回答的是:“我怕小叔过得不好,怕他报喜不报忧。”
邵嘉义说他多虑了,并告诉他:“你小叔已经把自己当半个主人了。”
“那他是吗?”陆舒然睁着大眼睛,很天真地问,“你......你是他男朋友吧?你们在同居对不对?不用怕说出真相吓到我,我知道小叔喜欢男人,你也不是第一个。”
这话让邵嘉义哭笑不得的同时,又莫名有些不爽。
陆舒然见自己猜想成真,忙不迭又提出新要求:“你有钱有势,看着就不好惹,我小叔脾气不好,讲话难听,有贼心、色心但一定没有坏心的......”
“如果一不留神惹你生气了,别凶他,也不要赶他走,你跟我打电话,我放学看到了,会马上过来接他。”
邵嘉义扫了眼窗外那辆颜色风骚的山地车,露出个让人心中很没底的笑:“骑单车接他啊?”
“我另一辆车后头有座。”陆舒然虽然心里怯怯,还是很不服输咕哝了一句。
“诶!问你话呢。”陆青予抬手,在他面前扫了扫。
“找刺激,不行吗?”陆舒然打开他的手,“你又不是我爸爸,别管那么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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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陆青予跟邵嘉义打网球。陆舒然在旁边记分,故作无意地放了他小叔好几次水,但也没能扭转其惨败的事实。
中场休息的时候,邵嘉义拿出手机,这才看到“诡计多端”上午发来的三条消息。
“杨文奇筹备这个项目很久了。”邵嘉义说,“没想到最后会选你。”
陆青予用毛巾擦汗,累得惜字如金:“我不好?”
“一拉不来投资,二带不动票房。这算好吗?”
陆青予努力把气儿喘匀了,冲邵嘉义勾勾手:“水。”
陆舒然用一种“真不懂事”的眼神瞪了他一眼,然后主动说:“我去给你拿。”
心想:真是谁都敢使唤。
“邵总,听过各司其职这个词吧?”陆青予看着陆舒然跑开的背影,摆弄着手里的球拍,道,“杨文奇选我,是因为我能成就‘宗玉’,就像邵导的‘宋山海’非我不可一样。而投资与票房这种东西,自有旁人去担。”
“这个题材很冒险。”邵嘉义说。
“富贵险中求嘛。”
“听说尺度不小。”
陆青予轻声笑了:“你担心我脸皮太薄啊?”
“什么时候开机?”
“得有一阵吧,钱都没到位呢。”陆青予说,“谭总还在四处化缘。”
邵嘉义把手中的网球砸到地上,弹起来,接住:“另一个主演定了吗?”
“没。”陆青予说,“但杨导只给宫泽递了本子。”
邵嘉义抓着球,侧过头来,看着陆青予:“宫泽?他能答应?”
陆青予摊手:“十有八九。”
邵嘉义的目光微微闪动了下,正要起身,被陆青予抓住腕子:“不打了!再打下去......要命......”
陆舒然拿着水跑过来,邵嘉义抢先一步接过,拧开瓶子递给陆青予:“你马上转告谭龙,不用化缘了,这个项目森屿投了。”
陆青予心中大骂奸商,然后眯了眯眼睛:“要万一是那十之一二呢?”
“当打水飘,哄你开心。”
邵嘉义说完,又低声补了句:“今后少给嘉雯惹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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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因为陆舒然的出现,陆青予一收往日放荡常态,直到天黑,都没没吐出半个不合时宜的字来。
晚上吃饭的时候,他也几乎没主动说话,很认真地听陆舒然分享学校的见闻,偶尔附和着骂几句校长、老师。
邵嘉义在旁边看着这一切,忽然回想起邵嘉雯之前对陆青予做出的评价:
“假如他是咱爸,我肯定三天两头往家里跑。”
“你能明白吗?就那种,哪怕家中一片狼藉,你也想回去跟他一块儿待着的感觉。”
“好像一颗心有地儿放。”
陆舒然笑得开心极了,他还主动给陆青予夹菜,真奇怪,分明早上还吵得脸红脖子粗,怎么一转眼又喜笑颜开了?这孩子的笑是装出来的吗?那未免也演得太好了些。
晚餐过后,叔侄二人上了楼,邵嘉义独自去山里转了一圈。
他坐在观景台上方的台阶上,陆青予上回抽烟的地方,他也一仰头躺了下去,可并未感受到天地的接纳。
周遭没有雨水,也没有雾了,只有伸手不见五指的黑。
邵嘉义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再一次点开了与“x”的对话框,盯着看到眼睛都酸了,这次什么都没发,又锁屏、放回口袋,摸着黑回到了别墅里。
他去浴室泡了很久的澡,热水让他紧绷的肌肉松弛了些许。
擦干头发出来发现才十一点半,邵嘉义给陆青予发了条语音:“谭龙晚上联系齐皓了,明天你跟我下山,开个会。”
诡计多端:遵命,公主殿下.jpg
邵嘉义看着屏幕上那只拱手作揖的小猫,沉思了一阵:有剧本吗?
诡计多端发来一个word文档,邵嘉义根本都没点开:纸质的。
诡计多端:有啊,一会儿给你送来?
邵嘉义:你现在没空?
诡计多端:舒然择床,睡不着,在给他读书呢。
邵嘉义:他十三岁,不是三岁。
诡计多端:你不懂,好不容易有机会,借机修复下亲子关系。
邵嘉义:不用送了,我过来拿。
诡计多端没回复了。
邵嘉义推开陆青予卧室房门,就听到一阵轻轻诵读的声音,读的是物理教材,但却像诗歌一样美。
陆舒然的呼吸趋于平稳了,陆青予轻手轻脚站起来,一回头看到邵嘉义的身影,差点儿没吓得背过气去。
他对着邵嘉义比比画画了好几下,然后从床头拿起一叠A4纸,推着邵嘉义,一起走了出去。
“邵总你人这么大一只,走路不出声儿啊。”说着,陆青予把剧本递过去。
邵嘉义没接:“你......要不要来我书房待会儿?”
“去干嘛?”
“看剧本。”
“夜光剧本2.0啊?”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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