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37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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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罗里达的深夜像一块被墨汁浸透的绒布，将郊区的每一寸土地都裹得密不透风。别墅据点的灯光早已熄灭，只剩下玄关处一盏应急灯泛着微弱的橘光，在地板上投下三道拉长的影子。
猫咪老师正弯腰将一叠加密文件塞进黑色皮质行李箱，银灰色的发丝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冷冽的光泽，指尖划过箱内那支擦得锃亮的□□92F手枪时，动作利落得不带一丝犹豫。
“伏特加，邮件发出去了？”猫咪老师的声音低沉如大提琴的最低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他甚至没回头看身后的小弟，目光始终锁定在行李箱的密码锁上，“记住，只写交易结果，别提FBI的事，也别漏了任何细节。”
“大哥，您放心！”伏特加的声音带着几分讨好的恭敬，他敦实的身影在应急灯下拉得老长，像一截笨拙的树桩，“邮件已经通过组织的加密通道发送到您的私人邮箱，任务进程、货物验收情况、资金转账凭证都附在里面了，绝对没有破绽！”
他一边说，一边用袖子擦了擦额角的汗——刚才收拾据点文件时，他差点把一份重要的交易记录落在抽屉里，幸好被猫咪老师及时发现，没少挨骂。
猫咪老师“嗯”了一声，抬手看了眼腕上的劳力士腕表，时针已经指向凌晨两点半。他起身时，风衣下摆扫过茶几，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通知下去，据点所有人半小时内撤离，分散前往备用集合点，天亮前必须消失在这片区域。”他的语气平静，却透着一股让人不敢违抗的威严，“告诉他们，谁要是敢磨磨蹭蹭，后果自负。”
“是！我这就去通知！”伏特加连忙点头，转身快步走向楼梯，厚重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别墅里回荡。
猫咪老师则继续收拾行李，他的动作有条不紊，每件物品都摆放得整整齐齐——一件黑色高领毛衣、两条深色长裤、几包压缩饼干、一瓶伏特加，还有最重要的那个黑色密码箱，里面装着这次交易的核心成果。
他将密码箱小心翼翼地放进行李箱，按下锁扣时发出“咔哒”一声轻响，像是在给这场惊险的交易画上句号。
“我们这就回去了么？”一个带着几分疑惑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
猫咪老师转过身，看到黑麦靠在卧室门框上，双手插在深灰色风衣口袋里，黑色的发丝在微弱的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泽，眼神却锐利得像一把出鞘的匕首。
“不用调查为什么FBI会知道我们的行踪了么？”黑麦往前走了两步，语气里带着刻意压制的警惕，“他们像是早就设好了埋伏，等着我们自投罗网。如果不找出内鬼，下次任务恐怕还会出问题。”
猫咪老师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黑麦，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他走到沙发边坐下，拿起桌上的香烟点燃，烟雾缭绕中，银灰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杀意，
“组织的任务要求是什么？完成货物交易，现在货物已经在我们手里，任务已经完成，其他的事情，轮不到你操心。”
“可FBI的出现绝非偶然。”黑麦坚持道，他的目光紧紧盯着琴酒，试图从对方脸上找到一丝破绽，“交易地点和时间都是高度机密，除了组织核心成员，没人知道。除非……”
“除非什么？”猫咪老师打断他的话，声音瞬间冷了下来，“除非有人泄露了消息？黑麦，你是在怀疑组织里有内鬼？还是在怀疑我？”他猛地站起身，身上的寒气瞬间弥漫开来，仿佛能冻结周围的空气。
黑麦的眼神暗了暗，没再继续说下去。他知道，和琴酒争辩是没用的，这个男人向来独断专行，而且手段狠辣，再追问下去，恐怕只会引火烧身。他沉默地点了点头，转身走回自己的卧室，关门时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咔哒”声。
看着黑麦的背影消失在卧室门后，猫咪老师脸上的嘲讽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阴鸷。他吸了一口烟，烟雾从鼻腔里缓缓吐出，在灯光下形成淡淡的烟圈。
其实他比谁都清楚，FBI的出现一定是有人泄露了消息，而那个内鬼，最有可能就是黑麦。刚才在交易现场，他把黑麦推向FBI的枪口，可那些人却没有对着黑麦开枪，即使是反应过来之后开了几枪，也没有一发是冲着黑麦要害去的——这已经足够说明问题。
没过多久，伏特加匆匆跑了下来，脸上带着几分焦急：“大哥，所有人都已经撤离了，备用车辆也安排好了，就在别墅后门的树林里。”他顿了顿，小心翼翼地看了琴酒一眼，“可是大哥，这么晚了，佛罗里达飞东京的航班最早也要明天中午，而且现在订票肯定会留下记录。我们是先去别的城市躲两天，还是……”
猫咪老师看着伏特加憨厚的脸，忍不住扶额长叹。伏特加这小子，忠诚是真忠诚，做事也踏实，每次执行任务都冲在前面，让他干什么就干什么，从不打折扣，但这脑子有时候是真不够用。他将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压低声音，凑到伏特加耳边，气息冷得像冰：“你是不是笨？”
伏特加缩了缩脖子，不敢反驳，只是乖乖地听着。
“刚才交易现场，我把黑麦推出去吸引火力，你没发现吗？”猫咪老师的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却带着刺骨的寒意，“FBI的人那么多，枪林弹雨的，却没有一个人冲着黑麦的要害开枪，甚至连他的衣角都没碰到。这只能说明，黑麦和他们是一伙的，至少也是互相认识。这次计划的行踪，十有八九就是他透露出去的。”
伏特加的眼睛猛地睁大，额头上瞬间冒出了一层冷汗。他回想起交易现场的画面，黑麦确实一直站在相对安全的位置，FBI的子弹像是长了眼睛一样避开了他，当时他只觉得是运气好，现在经大哥一提醒，才发现其中的诡异。
“大……大哥，我……我竟然没发现！”他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既后怕又羞愧，“您这么一说，确实太明显了！我真是太没用了！”
“知道自己没用就多学着点。”猫咪老师的语气带着几分不耐，“我们不能直接回日本，也不能去任何有航班的城市。”
他走到窗边，撩开窗帘的一角，警惕地观察着外面的动静，“先找个偏僻的小镇躲起来，等风头过了，再想办法把黑麦处理掉。
你写的任务报告里，把交易现场的意外都推到黑麦身上，就说他故意泄露行踪，导致交易出现变故，差点让我们陷入FBI的包围。回去之后，我们直接上报组织，说他是FBI的卧底。”
“明白！大哥！”伏特加连连点头，后背的冷汗已经浸湿了衬衫。他看着琴酒运筹帷幄的样子，心里充满了敬佩——大哥就是大哥。
这么快就看穿了黑麦的真面目，还想到了后续的应对办法。自己果然还有很多要学的地方，以后一定要更细心，更谨慎，才能成为大哥最得力的助手。
猫咪老师满意地点了点头，拎起自己的行李箱：“走，现在就出发。记住，路上少说话，别暴露身份。”
“是！”
两人走到黑麦的卧室门口，猫咪老师敲了敲门：“黑麦，收拾好了就赶紧走，别耽误时间。”
门很快打开，黑麦已经收拾好了行李，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背包，脸上没什么表情：“准备好了。”
三人没再说话，依次走出别墅。别墅的大门被轻轻带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很快就融入了深夜的寂静中。
佛罗里达郊区的深夜格外安静，除了偶尔传来的几声虫鸣，再也听不到其他声响。路面是未经铺设的土路，踩在上面发出“沙沙”的声响，在空旷的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晰。月光像一层薄薄的银纱，笼罩着大地，远处的树林黑压压的一片，像一群蛰伏的怪兽，让人心里发毛。
猫咪老师走在最前面，步伐沉稳而快速，银灰色的风衣在夜风中猎猎作响。他的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耳朵竖起，捕捉着任何一丝异常的声音。FBI的人可能还在附近搜寻，他们必须尽快离开这片区域。
伏特加跟在琴酒身后，亦步亦趋，时不时回头张望，手里紧紧攥着腰间的手枪，生怕有人突然从暗处冲出来。他的心跳得飞快，手心全是冷汗——刚才大哥的话让他意识到，他们身边竟然藏着一个内鬼，而且还是黑麦这样看起来深藏不露的人，这让他感到一阵莫名的恐惧。
黑麦走在最后，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他双手插在口袋里，眼神平静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心里却在不断盘算。琴酒的反常举动让他更加确定，自己的身份可能已经引起了怀疑。
刚才在别墅里，琴酒的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杀意，而且刻意回避了关于内鬼的话题，这说明琴酒很可能已经把他当成了怀疑对象。这次深夜转移，恐怕没那么简单。
三人走了大约一个小时，脚下的土路渐渐变得平坦起来，周围的房屋也多了起来，虽然大多都是低矮的平房，但至少能看到一丝人烟。
黑麦停下脚步，开口问道：“我们这是要去哪？琴酒，这么大晚上的，不先找个地方休息，难道就让我们一直这样走着？你不会根本没做任何安排吧？”
猫咪老师此刻正心烦意乱。他脑子里一直在盘算着怎么甩开黑麦，可黑麦的警惕性很高，一路上都在观察周围的环境，而且体力很好，跟着他走了这么久，竟然连口气都没喘。
想要在不引起怀疑的情况下甩掉他，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听到黑麦的质问，他心里的烦躁更甚，转过身，语气冷硬地说道：“少废话，跟着走就是了，哪来那么多问题？”
“我只是觉得，这样漫无目的地走下去不是办法。”黑麦的语气依旧平静，“天亮之后，这里的人多了起来，我们三个外国人在路边闲逛，很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如果FBI的人还在附近搜寻，我们这样做无疑是自投罗网。”
“不用你教我做事。”猫咪老师的声音冷得像冰，银灰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杀意，“我说了，跟着走就是了，再啰嗦，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黑麦的眼神暗了暗，没再继续争辩。他看得出来，琴酒已经没了耐心，而且此刻的琴酒，情绪似乎有些不稳定，这和平时那个冷静沉着的琴酒判若两人。他心里隐隐觉得，琴酒可能正在策划着什么，而自己，很可能就是那个目标。
就在这时，路边一户人家的院子里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狗吠声，“汪汪汪”的叫声打破了深夜的宁静，显得格外刺耳。那户人家的院子用铁栅栏围着，里面种着几棵高大的橡树，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影。
“汪！汪汪汪！”狗叫声越来越响，带着强烈的敌意，似乎是察觉到了陌生人的靠近。
猫咪老师停下脚步，警惕地看向那户人家。他能听到狗爪子抓挠铁门的声音，还有低沉的吼叫声，显然这只狗体型不小，而且攻击性很强。
伏特加吓得往后缩了缩，下意识地躲到了琴酒身后，声音发颤：“大……大哥，这狗……这狗好像很凶啊？”
猫咪老师没说话，只是紧紧盯着铁栅栏。没过多久，铁栅栏下方的缝隙里，突然钻出一个硕大的脑袋——那是一只长得极度丑陋的狗。它的毛色是杂乱的棕黑色，像是被墨汁泼过又晒干，脸上的皮肤皱巴巴的，像是老人松弛的脸颊。
一只眼睛浑浊不堪，另一只眼睛却瞪得溜圆，泛着凶狠的光，嘴角流着哈喇子，露出尖锐的獠牙，看起来像是某种烈性犬和流浪狗的串种，体型堪比一头小牛犊。
猫咪老师的瞳孔微微收缩，心里忍不住暗骂一声。他刚才只听到了狗叫声，没想到这狗竟然这么大，而且丑得超出了他的想象——那满脸的褶皱和浑浊的眼神，配上流到下巴的哈喇子，简直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怪物。他一时间竟然被这狗的长相震慑住了，愣在原地忘了反应。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第37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