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酒の恋爱物语》旺柴三三

38、第38章

　　伏特加更是吓得脸色发白，紧紧抓住琴酒的衣角，声音带着哭腔：“大哥，这……这是什么怪物啊？也太丑了吧！”

　　那只丑狗钻出铁栅栏后，摇摇晃晃地站在路边，盯着面前的三个人。它原本以为自己这副凶神恶煞的样子，早就该把这几个深夜闯入的陌生人吓得魂飞魄散。

　　可没想到眼前的三个人只是盯着它看，脸上没有丝毫害怕的表情，这让它有些愣住了，喉咙里发出“呜呜”的低吼声，却没有立刻扑上来。

　　猫咪老师反应过来后，心里的烦躁瞬间被怒火取代。他本来就因为黑麦的事情心烦意乱，现在又被这么一只丑狗拦住去路，简直是火上浇油。他看着那只还在愣神的狗，忍不住爆了一句最近刚学会的英文：“FUCK！”

　　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深夜里格外清晰。他也不管这狗能不能听懂，抬腿就往前走去，脚步沉稳，眼神里的杀意让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那只丑狗被他身上的气势震慑住了，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眼睁睁地看着三人从它身边走过，竟然没敢阻拦，只是站在原地继续“呜呜”低吼。

　　三人继续往前走，身后的狗吠声渐渐平息。伏特加松了口气，小声说道：“大哥，您刚才也太厉害了，那狗都被您吓住了！”

　　猫咪老师没理会他的吹捧，脑子里还在盘算着怎么处理黑麦。他知道，黑麦肯定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必须尽快动手。前面的路拐了个弯，他加快脚步拐了过去，可刚转过弯，就瞬间僵在了原地。

　　眼前的道路上，竟然蹲着一群狗！

　　至少有七八只，个个体型不小，毛色杂乱，有黑色的、黄色的、棕色的，还有几只黑白相间的。它们一个个都低着头，嘴里发出“呜呜”的低吼，眼神凶狠，嘴角流着哈喇子，像是一群饿了很久的野兽，正死死地盯着他们。

　　而领头的，正是刚才被猫咪老师骂了一句的那只丑狗。它站在狗群最前面，浑浊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显然是回去搬救兵了。

　　“我靠！”伏特加吓得惊呼一声，下意识地伸手去摸腰后的手枪。

　　黑麦也皱紧了眉头，往后退了半步，警惕地看着面前的狗群。这些狗看起来都不是善茬，而且数量众多，真要打起来，虽然他们有枪，但开枪的声音很可能会引来附近的居民，到时候麻烦就更大了。

　　三人愣神的功夫，领头的丑狗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吠叫，像是下达了攻击命令。它猛地一蹿，像一颗黑色的炮弹一样朝着猫咪老师扑了过来——它可没忘记，刚才就是这个银发的男人骂了它，那句英文虽然它听不懂具体意思，但那语气里的轻蔑和愤怒，它可是感受得明明白白！

　　“大哥小心！”伏特加大喊一声。

　　猫咪老师反应极快，侧身躲过丑狗的扑击，丑狗扑了个空，重重地摔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但它立刻爬了起来，甩了甩头上的泥土，再次朝着猫咪老师扑去，其他的狗也跟着冲了上来，一时间，狗吠声、爪子抓地的声音混杂在一起，场面混乱不堪。

　　“跑！”猫咪老师低喝一声，转身就往原路跑。他知道，和这群狗纠缠下去没有任何意义，只会浪费时间，而且一旦开枪，后果不堪设想。

　　伏特加和黑麦也反应过来，立刻跟着琴酒狂奔。可狗这种生物，天生就有追逐的本能，见他们跑了，一群狗立刻跟在后面追了上来，脚步声“哒哒哒”地响个不停，像是催命的鼓点。

　　猫咪老师的奔跑速度极快，银灰色的风衣在夜风中翻飞，他能感觉到身后的狗群越来越近，哈喇子都快甩到他的脚后跟了。他心里暗骂一声，他可是超级大妖，却没想到有一天会被一群狗追得像丧家之犬，这要是传出去，简直丢尽了妖怪的脸。

　　黑麦跟在他身后，一边跑一边观察着周围的环境。他的体力很好，跑了这么久，呼吸依旧平稳。他能感觉到琴酒的狼狈，也察觉到了琴酒对他的敌意，可现在被狗群追杀，根本不是内讧的时候。他时不时回头看一眼，发现那群狗追得越来越紧，领头的丑狗已经快追上琴酒了。

　　“大哥，这样跑下去不是办法！”伏特加气喘吁吁地喊道，他的体力不如琴酒和黑麦，已经有些跟不上了，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流，浸湿了衣领，“我们得找个地方躲起来！”

　　猫咪老师也知道这样跑下去不是办法，可这荒郊野外的，除了几户零散的人家，根本没有可以躲避的地方。他正想着，突然听到旁边一户人家的院子里传来动静。

　　那户人家的大门没关严，留着一条缝隙。一个穿着蓝色睡衣的中年男人揉着眼睛走了出来，显然是被外面的动静吵醒了。他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打了个哈欠，目光落在狂奔的三人身上，以及后面紧追不舍的狗群上。

　　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突然眼睛一亮，冲着他们招了招手，用一口带着佛罗里达口音的英语大喊道：“嘿！哥们，遛狗呢？你们这狗群可真够壮的！”

　　猫咪老师根本听不懂英文，他只看到那个男人在对着他们挥手，嘴里还说着什么，脸上带着几分热情的笑容。他心里想着，不回应好像不太礼貌。

　　他突然想起自己上次在网络上看到的一个帖子，里面说韩国人打招呼都用“思密达”，而且这个词听起来很万能，不管什么场合都能用。于是他灵机一动，张口就喊：“思密达！”

　　声音洪亮，带着几分刻意的热情。

　　那个中年男人听到这声“思密达”，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他愣了几秒钟，眼睛渐渐眯了起来，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了愤怒。

　　他在网上刷到过很多关于韩国的新闻，知道“思密达”是韩语里的语气词，也知道有些韩国人总是把其他国家的文化说成是自己的，甚至还试图篡改历史，把端午节、汉服都说成是韩国的。

　　他当时看到那些新闻的时候，就气得不行，觉得这种行为简直无耻至极，对韩国人没什么好感。

　　现在听到这三个深夜狂奔的人喊“思密达”，他立刻就把他们当成了那些无耻的韩国人。再看看他们被狗追得狼狈不堪的样子，心里的火气顿时上来了。

　　他转身跑回院子里，几秒钟后牵着两只体型更大的狼狗走了出来，那两只狼狗毛色乌黑发亮，肌肉发达，眼神凶狠，一看就是经过专业训练的护卫犬。

　　“给我上，咬死他们！”中年男人用英语大喊一声，猛地松开了手中的牵引绳，脸上满是愤怒的表情。

　　两只狼狗立刻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加入了追猎的队伍。它们的速度比之前的那群野狗快了不少，而且攻击性更强，很快就追上了狗群，并且冲到了最前面。

　　原本就士气高涨的狗群，因为这两只狼狗的加入，更是变得疯狂起来，速度瞬间加快，距离三人越来越近。

　　“大哥，他怎么还放狗啊！”伏特加吓得脸都白了，他能感觉到身后的狗叫声越来越近，甚至能闻到狗身上的腥臭味，“这日子没法过了！”

　　猫咪老师也是又惊又怒，他没想到自己一句打招呼的话，竟然引来这么大的麻烦。他感觉自己的体力已经快到极限了，肺部像要炸开一样，喉咙干得冒烟，双腿也开始发软。他知道，再这样跑下去，迟早会被这群狗追上，到时候就算有枪，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他突然停下脚步，猛地转过身。

　　伏特加和黑麦以为他要和狗群开战，也立刻停下脚步，迅速从腰后拔出手枪，枪口对准了冲过来的狗群。黑麦的动作行云流水，眼神冷静得可怕，显然是经历过无数次生死考验。

　　伏特加虽然有些肝颤，但眼神里却带着几分狠劲，紧紧地握着枪，手指已经扣在了扳机上。

　　可猫咪老师接下来的动作，却让两人都愣住了。

　　他双手叉腰，一边大口喘着气，一边对着冲过来的狗群连连摆手，用日语大喊道：“误会啊！自己人啊！别追了！我们只是路过的，没有恶意！”

　　狗群显然听不懂日语，它们冲到离三人还有几米远的地方，突然停下了脚步，警惕地盯着他们，喉咙里发出“呜呜”的低吼。领头的丑狗站在最前面，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敌意，嘴角的哈喇子滴落在地上，形成一个个小小的水洼。

　　“汪汪！”丑狗对着琴酒叫了两声，像是在警告他们不要乱动。

　　猫咪老师见状，心里稍微松了口气。他知道，狗群停下来是因为警惕，而不是害怕，必须想办法让它们放松警惕，或者转移它们的注意力。他脑子飞速转动，突然想起了日本的狛犬——那种镇守神社的石狗，看起来威严又凶猛，或许这些狗会认识？

　　他干笑了两声，对着丑狗说道：“那什么，你认识狛犬么？就是日本神社门口的那种石狗，黑白相间的，特别威风。

　　我和它很熟的，我们经常一起喝酒，还一起讨论怎么看家护院呢！它还经常跟我提起，说它有个远房亲戚在美国，长得特别精神，现在看来，应该就是你吧？”

　　他一边说，一边手舞足蹈地比划着狛犬的样子，试图让狗能明白他的意思。

　　“大哥……”伏特加忍不住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无奈，“这是美国的大丹犬串种，它不一定认识狛犬啊……而且狗也不会喝酒，更不会讨论看家护院啊……”

　　猫咪老师的动作一顿，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他倒是忘了，这是在美国，不是在日本，这些狗怎么可能认识狛犬？

　　而且和狗讨论看家护院，确实有点蠢。他清了清嗓子，试图掩饰自己的尴尬：“你懂什么？狗的世界我们不懂，说不定它们真的认识呢？”

　　黑麦靠在一旁的树干上，看着琴酒和伏特加的样子，忍不住扶额。他现在算是看明白了，琴酒今天的状态确实不对劲，不仅心思混乱，而且还做出了这么多荒唐的事情。

　　而伏特加，平时看起来挺可靠的，怎么关键时刻也跟着犯傻？这样的两个人，到底是怎么在组织里拿到代号，成为核心成员的？

　　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当初选择卧底在这个组织，是不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猫咪老师也觉得有些尴尬，他决定换个思路。既然日本的狗它们不认识，那国际知名的“狗”总该认识吧？他想到了埃及神话里的阿努比斯，那个长着胡狼头的神，在西方应该挺有名的。

　　“那阿努比斯你认识么？”猫咪老师看着丑狗说道，语气带着几分期待，“就是埃及神话里的狗头神，掌管生死的那个！我和它也很熟，我们还一起喝过咖啡呢！它还跟我说，要是在外面遇到了同类，一定要互相照顾。你看，我们也算是朋友了，就别追了呗？”

　　他觉得阿努比斯是狗头神，这些狗作为同类，应该会给点面子。

　　可没想到，他的话音刚落，领头的丑狗突然发出一声愤怒的吠叫，猛地朝着他扑了过来！它虽然听不懂阿努比斯是什么，但猫咪老师说话时的语气和手势，在它看来就是挑衅，而且这个银发男人之前还骂过它，新仇旧恨加在一起，它彻底被激怒了！

　　“不好！”猫咪老师心里暗叫一声，下意识地想要躲闪。可他刚才跑了那么久，体力已经严重透支，反应速度慢了半拍。眼看丑狗的獠牙就要咬到他的胳膊，他突然瞥见身边的黑麦，脑子里瞬间闪过一个念头。

　　来不及多想，他猛地伸出手，抓住黑麦的风衣领口，用尽全身力气，将黑麦朝着狗群扔了出去！

　　黑麦完全没料到琴酒会突然对自己动手，他甚至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就已经离开了地面，朝着狗群飞了过去。他在空中瞪大了眼睛，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愤怒——琴酒竟然又把他卖了！上一次是交易现场，这一次是面对狗群，这个男人到底有没有底线？

　　“砰！”

　　黑麦重重地摔在狗群里，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狗群瞬间被激怒了，纷纷扑到他身上，撕咬着他的风衣。黑麦反应极快，落地的瞬间就拔出了腰间的备用手枪，朝着地面开了几枪，“砰砰砰”的枪声在深夜里格外刺耳。

　　趁着狗群被枪声震慑住的瞬间，猫咪老师一把抓住还在愣神的伏特加，转身就往相反的方向狂奔。“跑！快点！别回头！”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急促，也带着几分如释重负。

　　伏特加被他拉着，踉踉跄跄地跟着跑，一边跑一边回头看：“大哥，黑麦他……他会不会有事啊？”

　　“不用管他。”猫咪老师头也不回，语气冷漠，“他既然敢背叛组织，就该有付出代价的觉悟。而且，他不是FBI的卧底吗？这点小场面，他应该能应付得来。”

　　两人一路狂奔，不敢有丝毫停留。身后的枪声和狗吠声渐渐远去，直到再也听不见，猫咪老师才停下脚步，扶着一棵大树大口喘着气。伏特加也跟着停下来，弯着腰，双手撑着膝盖，喘得像一头累坏了的牛，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吓死我了……吓死我了……那些狗也太凶了……”

　　夜色依旧深沉，周围静得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照亮了猫咪老师脸上的汗水。他看着远处漆黑的夜空，银灰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狠厉。

　　黑麦被狗群缠住，就算能活下来，也肯定会被FBI的人找到，到时候，任务报告里的“内鬼”罪名就更坐实了。而他和伏特加，就能顺利返回日本。

　　“大哥，咱们已经把黑麦甩下了，接下来就……”伏特加喘匀了气，抬头看向琴酒，想要询问下一步的计划。他的脸上还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的临近。

　　可他的话还没说完，就感觉到后勃颈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像是被什么坚硬的东西砸中了。他眼前一黑，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失去意识前，只看到琴酒冷漠的脸和举起的手枪枪托。

　　猫咪老师看着倒在地上的伏特加，面无表情地收起了枪托。回去当然得回去，不过他可不想坐什么商业航班，更不想带着伏特加这个累赘。本大爷决定飞回去，用自己的方式。至于黑麦，一个背叛组织的内鬼，他的结局，从一开始就已经注定了。

　　而此刻，被扔在狗群里的黑麦，已经解决了大部分的狗，只剩下几只还在围着他打转。他靠在一棵树上，看着琴酒和伏特加消失的方向，眼神冰冷。

　　他知道，自己的卧底之路，恐怕到此为止了，琴酒好像已经知道自己是卧底了，亏他之前还狠下心为琴酒除掉了CAI的卧底。但他可不会放弃，他一定要找出组织的核心秘密，将这个罪恶的组织彻底摧毁。

　　佛罗里达的深夜，依旧安静得可怕。但在这片安静之下，一场更加激烈的较量，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