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酒の恋爱物语》旺柴三三

29、第29章

　　暖黄的灯光淌过拉面店的木纹桌椅，空气里浮动着豚骨汤浓郁的鲜香，葱花碎末飘在碗沿，勾得人鼻尖发痒。

　　猫咪老师——此刻顶着夏目贵志那张清俊温和的脸，正捧着海碗呼噜噜扫荡最后几口味增拉面。他腮帮子鼓鼓的，嘴角沾着一点酱汁，全然没了平日化作招财猫时的慵懒傲娇，反倒透着几分少年人特有的鲜活气。

　　坐在对面的赤井秀一慢条斯理地用筷子卷起一缕面条，浅灰色的眸子扫过“夏目”这副毫无形象的吃相，喉结动了动，似是想笑，最终却只是低声道：“你这家伙，吃相倒是和我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啰嗦。”猫咪老师含糊不清地回了一句，抬手抹了把嘴，把空碗往前一推，发出清脆的响声，“这家的拉面也就勉勉强强，汤底不够醇厚，味增的火候还差了点意思。”

　　赤井秀一放下筷子，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指尖夹着一根烟，却没有点燃，只是垂眸看着烟身：“是吗？我倒觉得挺合口味。”

　　话音刚落，店门外传来一阵叽叽喳喳的喧闹声，像是一群刚出笼的小麻雀，活力四射的声音穿透了玻璃门，直直撞进两人耳里。

　　“元太，你慢点跑！小心撞到人！”

　　“光彦，你确定那份限量版的巧克力饼干在商场负一楼吗？”

　　“步美，我们先去买零食，然后再去玩好不好？”

　　猫咪老师耳朵一动——这声音，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他转过头，就看见玻璃门外，四个小小的身影正挤在台阶上，为首的那个穿着蓝色西装短裤、戴着黑框眼镜的小男孩，正踮着脚往店里张望。不是少年侦探团那群小鬼头是谁？

　　柯南最先瞧见了“夏目”，眼睛一亮，立刻挥着手冲了过来，身后的元太、光彦和步美也跟着跑了进来，小皮鞋踩在地板上哒哒作响。

　　“夏目哥哥！果然是你啊！”柯南跑到桌前，仰着脑袋看他，黑葡萄似的眼睛里满是好奇，“你也来这家店吃拉面吗？”

　　猫咪老师心里咯噔一下，差点没绷住脸上的表情。他这会儿可是顶着夏目的脸，要是被这群小鬼看出破绽，那可就麻烦了——尤其是那个叫柯南的小鬼，眼珠子转得跟雷达似的，精明得很。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模仿着夏目温和的语气：“嗯，路过就进来吃了。”

　　元太的目光落在那张空了的拉面碗上，咽了口口水：“哇，夏目哥哥吃得好干净！这家店的拉面真的那么好吃吗？”

　　光彦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一本正经地补充：“这家店的豚骨拉面可是米花町的人气美食，据说每天都要排队呢！”

　　步美则是注意到了坐在对面的赤井秀一，她怯生生地躲在柯南身后，小声问：“夏目哥哥，那个是你的朋友么？”

　　赤井秀一闻言，抬眸看向几个孩子，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算是打了招呼。他原本还想着和“夏目”再聊几句，可瞧着这阵仗，显然是没机会了。

　　他站起身，理了理身上的黑色外套，对猫咪老师道：“夏目君，我晚上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猫咪老师巴不得他赶紧走，省得露出马脚，连忙点头：“哦哦，好的好的，路上小心。”

　　赤井秀一微微颔首，又朝少年侦探团的孩子们笑了笑，这才转身走出了拉面店，挺拔的背影很快消失在人流里。

　　他刚走，元太就迫不及待地凑到猫咪老师面前，搓着手，眼睛亮晶晶的：“夏目哥哥，我们想去商场买零食，可是……可是我们的零花钱不够了。”

　　光彦也跟着点头，一脸期待：“夏目哥哥，你能不能请我们吃零食呀？就一点点！”

　　步美更是双手合十，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夏目哥哥，拜托啦！”

　　柯南抱着胳膊，似笑非笑地看着“夏目”，眼神里带着几分试探：“夏目哥哥不会这么小气吧？”

　　猫咪老师看着眼前这四张写满“想吃零食”的小脸，心里那叫一个纠结。他才不是什么好心的夏目，他是高贵的斑大人！怎么能被这群小鬼支使来支使去？

　　可转念一想，自己现在顶着夏目的脸，要是拒绝得太干脆，肯定会被怀疑。而且……他摸了摸口袋里那张琴酒留下的黑卡，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坏主意。

　　琴酒那家伙，平时总是摆着一张冰山脸，使唤人跟使唤狗似的，花他的钱，想想就觉得痛快。

　　猫咪老师的眼睛转了转，脸上立刻露出一副大方的笑容，拍了拍胸脯：“没问题！想吃什么，尽管跟我说！今天我请客！”

　　“耶！夏目哥哥最棒了！”元太兴奋地跳了起来，差点撞到旁边的桌子。

　　步美和光彦也开心地拍手叫好，就连柯南都挑了挑眉。

　　猫咪老师得意洋洋地掏出那张黑卡，在手里晃了晃，故意摆出一副潇洒的样子：“走！今天带你们把米花商场逛个遍！想吃什么买什么，想玩什么玩什么！”

　　少年侦探团的孩子们哪里见过这种阵仗，一个个眼睛都看直了，屁颠屁颠地跟在“夏目”身后，活像一群小尾巴。

　　走出拉面店，午后的阳光正好，暖洋洋地洒在身上。米花商场巨大的玻璃幕墙反射着蓝天白云，招牌上挂着五颜六色的气球，一看就是孩子们的天堂。

　　刚走进百货区，元太就像脱缰的野马一样，朝着零食区的方向冲了过去：“我要吃鳗鱼饭味的薯片！还有巧克力夹心饼干！”

　　“等等我！我要去买水果软糖！”步美提着裙摆追了上去。

　　光彦则是拉着柯南的胳膊，指着不远处的文具店：“柯南，我们去看看新出的侦探笔记本吧！”

　　柯南无奈地叹了口气，转头看向慢悠悠跟在后面的“夏目”，忍不住问道：“夏目哥哥，你刚才说那位先生帮你扭到了限定款金色哆啦A梦？”

　　猫咪老师正盯着橱窗里的草莓大福流口水，闻言随口答道：“啊，是啊。那家伙运气超好的，一扭就中了，比我厉害多了。”

　　他这话倒是半真半假。他路过扭蛋机，看中了那个金色哆啦A梦，扭了上百次都没中，气得差点把扭蛋机砸了。正好黑麦那个家伙过来了，随手帮他扭了一次，居然就中了。他当时还在心里嘀咕，这家伙怕不是开了什么挂。

　　柯南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没再追问。他总觉得这个夏目贵志有点奇怪，说话的语气、走路的姿势，都和他印象里那个温柔内敛的少年不太一样，可具体哪里奇怪，又说不上来。

　　说话间，元太已经抱着一大堆零食跑了回来，怀里的薯片、饼干堆得像小山一样：“夏目哥哥，我要这些！”

　　猫咪老师瞥了一眼，大手一挥：“买！都买！”

　　他领着孩子们直奔收银台，把黑卡往台上一放，那气派，看得周围的人都忍不住侧目。收银员小姐姐看着眼前这个俊朗的少年，又看了看他身后四个兴高采烈的孩子，笑着打趣道：“你真是个大方的哥哥。”

　　猫咪老师得意地扬起下巴，心里却在想：反正花的不是我的钱。

　　付完钱，元太和光彦一人抱着一大袋零食，吃得不亦乐乎。步美则是捧着一盒草莓布丁，小口小口地抿着，嘴角沾着奶油，像只偷吃的小松鼠。柯南没怎么吃，只是拿着一根棒棒糖，在手里转着玩，目光时不时地落在“夏目”身上。

　　逛完零食区，元太又吵着要去玩具区。猫咪老师被他缠得没办法，只好点头答应。

　　玩具区里简直是孩子们的乐园，各式各样的玩具摆得满满当当，从遥控汽车到变形金刚，从芭比娃娃到乐高积木，看得人眼花缭乱。元太一进去就扑到了遥控赛车的货架前，眼睛瞪得溜圆：“哇！这个限量版的四驱车！我做梦都想要！”

　　光彦则是被一套天文望远镜吸引住了，他蹲在货架前，仔细地看着说明书，嘴里念念有词：“这个望远镜的倍率好高啊，应该能看到猎户座的星云。”

　　步美则是跑到了毛绒玩具区，抱着一只粉色的兔子玩偶，爱不释手：“好可爱的兔子啊……”

　　猫咪老师看着这群小鬼，心里突然生出一种莫名的满足感——大概是被他们的快乐感染了吧。他走上前，拍了拍元太的肩膀：“喜欢就买。”

　　元太惊喜地回头：“真的吗？夏目哥哥！”

　　“当然。”猫咪老师大手一挥，“今天你们想玩什么，想买什么，都包在我身上！”

　　他话音刚落，就看见步美抱着兔子玩偶，怯生生地看着他：“夏目哥哥，这个兔子……可以买吗？”

　　“买！”猫咪老师毫不犹豫。

　　光彦也抬起头，眼里闪着期待的光芒：“夏目哥哥，那这个天文望远镜……”

　　“买！”

　　柯南看着“夏目”这副财大气粗的样子，忍不住扶额。这哪里是温柔内敛的夏目贵志，分明是个挥金如土的大少爷啊。

　　接下来的时间里，猫咪老师彻底放飞了自我。他领着少年侦探团的孩子们，在玩具区里大肆扫荡。元太的遥控赛车、光彦的天文望远镜、步美的粉色兔子玩偶，还有柯南看中的一套侦探推理漫画，全被他买了下来。收银台的小姐姐忙得满头大汗，看着那张黑卡，眼神里满是惊叹——这少年到底是什么来头？

　　出了玩具区，步美又提议去玩扭蛋机。猫咪老师想起上午扭不到金色哆啦A梦的憋屈，立刻来了兴致：“走！今天我非要把那个扭蛋机扭空不可！”

　　扭蛋机就在商场的中庭，一排五颜六色的机器摆在那里，吸引了不少孩子。猫咪老师直奔那个金色哆啦A梦的扭蛋机，从口袋里掏出硬币，塞了进去。

　　“咔嚓——”

　　他用力一扭，扭蛋从出口掉了出来。他捡起来一看，是个蓝色的哆啦A梦，不是金色的。

　　“可恶！”猫咪老师低声骂了一句，又塞了一枚硬币进去。

　　一次，两次，三次……

　　他扭了十几次，还是没扭到金色的。少年侦探团的孩子们围在旁边，看得津津有味。

　　“夏目哥哥，加油！”步美挥舞着小拳头。

　　“还差一点！肯定能扭到的！”光彦鼓励道。

　　元太则是一边吃着薯片，一边嚷嚷：“夏目哥哥，你要是扭到金色的，能不能送给我啊？你都已经有一个了。”

　　猫咪老师脸都憋红了，他就不信了！他可是高贵的斑大人！怎么会连一个扭蛋都扭不到？

　　就在他准备继续投硬币的时候，柯南突然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夏目哥哥，你换个角度试试。”

　　猫咪老师愣了一下，狐疑地看了他一眼，还是按照他说的，换了个角度，用力一扭。

　　“咔嚓——”

　　一枚金灿灿的扭蛋掉了出来。

　　“中了！中了！”步美兴奋地跳了起来。

　　猫咪老师捡起扭蛋，打开一看，里面果然是那个限量版的金色哆啦A梦。他看着手里的扭蛋，又看了看柯南，心里嘀咕：这小鬼，运气倒是不错。

　　柯南看着他那副惊讶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从扭蛋机那里出来，太阳已经渐渐西斜，橘红色的余晖透过玻璃幕墙洒进来，给商场里的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元太揉了揉肚子，嘟囔道：“我有点饿了。”

　　猫咪老师看了看表，也觉得有点饿了。他大手一挥：“走！带你们去吃冰淇淋！”

　　冰淇淋店就在不远处，门口的招牌上画着各种各样的冰淇淋球，草莓味、巧克力味、芒果味、抹茶味……看得人垂涎欲滴。猫咪老师给每个孩子都点了一个超大份的圣代，上面堆满了奶油、水果和巧克力酱。

　　孩子们吃得不亦乐乎，脸上沾着奶油，像一个个小花猫。猫咪老师也点了一份抹茶味的圣代，挖了一勺放进嘴里，冰凉清甜的味道在舌尖化开，舒服得他眯起了眼睛。

　　吃完冰淇淋，光彦突然提议：“我们去游乐场吧！商场顶楼就有游乐场！”

　　“好啊好啊！”步美第一个举手赞成。

　　元太也用力点头：“我要去坐过山车！”

　　猫咪老师本来想拒绝——他对那种吵吵闹闹的地方没什么兴趣。可看着孩子们期待的眼神，话到了嘴边，又变成了：“走！去游乐场！”

　　商场顶楼的游乐场果然热闹非凡，过山车呼啸而过，传来阵阵尖叫声；旋转木马缓缓转动，音乐悠扬；碰碰车场上，孩子们的笑声此起彼伏。

　　猫咪老师领着孩子们，把游乐场里的项目玩了个遍。

　　坐过山车的时候，元太和光彦兴奋地大喊大叫，步美吓得闭上眼睛，紧紧抓着“夏目”的胳膊，柯南则是一脸淡定，甚至还在观察过山车的轨道设计。猫咪老师表面上装得很镇定，心里却吓得够呛——这玩意儿跑得也太快了！风刮得他眼睛都睁不开！

　　玩碰碰车的时候，猫咪老师彻底放飞了自我。他开着一辆红色的碰碰车，在场地里横冲直撞，把元太和光彦撞得东倒西歪，惹得孩子们哈哈大笑。柯南开着一辆蓝色的碰碰车，和他周旋了几个回合，居然没落下风。猫咪老师心里暗暗吃惊——这小鬼，开车技术倒是不错。

　　旋转木马上，步美穿着漂亮的裙子，坐在一匹白色的木马上，笑得像个小仙女。猫咪老师被她拉着，也坐了上去。木马缓缓转动，悠扬的音乐在耳边响起，他看着步美开心的笑脸，心里突然变得软软的——好像这样陪着这群小鬼玩，也挺有意思的。

　　他们还去玩了海盗船、摩天轮、射击游戏。猫咪老师在射击游戏那里大显身手，百发百中，赢了一大堆玩偶，看得孩子们目瞪口呆。

　　“夏目哥哥，你好厉害啊！”步美捧着赢来的小熊玩偶，一脸崇拜。

　　猫咪老师得意地扬起下巴，心里美滋滋的——那是当然，他可是斑大人！这点小事，根本不在话下。

　　夕阳渐渐落下，天色越来越暗，游乐场里的灯渐渐亮了起来，五颜六色的灯光闪烁着，像一片星海。孩子们玩得筋疲力尽，一个个都露出了倦意。

　　元太打了个哈欠：“我有点困了。”

　　光彦也揉了揉眼睛：“天快黑了，我们该回家了。”

　　步美点点头，走到猫咪老师面前，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纸，递给他：“夏目哥哥，我们明天要去山上寻宝，这是藏宝图。”

　　猫咪老师接过藏宝图，展开一看，上面画着歪歪扭扭的路线，还有几个标记着“宝藏”的地方。他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把藏宝图上的内容记了个一清二楚——他倒要看看，这群小鬼能找到什么宝藏。

　　“哇，寻宝听起来好有趣啊。”猫咪老师故意露出一副羡慕的表情，“祝你们明天玩得开心。”

　　“谢谢夏目哥哥！”步美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如果我们找到了宝藏，一定会分享给夏目哥哥的！”

　　“嗯嗯！”元太和光彦也跟着点头。

　　柯南看着“夏目”那副样子，若有所思地眯起了眼睛，几乎是可以确定自己心中的猜想。

　　和少年侦探团的孩子们告别后，商场里的人渐渐少了。猫咪老师拎着一大堆东西，站在门口，晚风一吹，才觉得有些疲惫。他摸了摸口袋里的黑卡，心里盘算着——今天花了琴酒不少钱吧？想想就觉得解气。

　　他打了个车，报上米花大黑大楼的地址。出租车缓缓驶离商场，窗外的灯光一闪而过。猫咪老师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的夜景，心里却在想着那张藏宝图。

　　山上寻宝吗？好像……有点意思。

　　他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在心里暗暗决定——明天，他也要去凑凑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