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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连载if】朗月行(三)重游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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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OC预警

        ————

        松云山上。

        庄冶和钟思被拉着陪练新阵法,结果试至中途,钟思再度撩架,三人正混打得一片火热时,庄冶突然敛袖文静下来,冲钟思身后行礼,“师父怎么来了?”

        钟思下意识回头,姿势摆好了:“师父——”

        庄冶好大一张定身符“啪”地就贴在了他的背上,笑声传了几里远。

        钟思:“???”

        师兄弟之间最基本的信任呢??!

        庄冶轻声:“骗你的。”

        钟思:我有一沓符不知道怎么砸这人身上。

        见撩架的罪魁祸首被定住,卜宁坐下捏着符纸玩,被某人愤愤又委屈的表情逗到,安慰:“也不全是骗,刚刚师父确实路过了。”

        方才清心台掠过了一抹红,路过但没停留,也就钟思这个一心摁着庄师兄揍的缺心眼没注意。

        钟思继续瞪眼:……

        庄冶幽幽道:“钟师弟,我没禁你言。”

        所以你放心骂,反正打不到我( ^3^ )╱~~

        “……”钟思一边解着符,一边道:“师父这时候下山做什么?解笼?不然趁这机会我们去围观一下闻师弟吧。”

        卜宁看了他一眼,“守阵吧。”

        行吧。

        钟思选择妥协。

        卜宁低头挑着阵石,全然无视了某人可怜兮兮的求救,手倒是十分诚实地挪了个石椅过去。

        庄冶眼尖地看到了:“……”

        庄冶道:“师父下山了,那我们那些礼物……”

        “师父应该很快就回来了,会看到的。”

        ……

        阵门一路开到了百翠山,尘不到落至阵前,听他肩上的鸟絮絮叨叨,“小庄冶方才拿您当幌子,把人定住了,小卜宁在看热闹,可算安静了点。”

        尘不到笑了一下,“山里少了个人,倒是没以前闹了。”

        老毛鸟里鸟气地斜了自家傀主一眼,又赶紧收回,“那您这是打算把少了的那个人带回来?”

        尘不到摇头,“带回来做什么,他选的路,我只是去看看。”

        老毛:“噢。”

        阵印从指尖浮现,尘不到眼中带着笑意,更多的是平静的怀念。

        他只是去看看,看他家雪人,看过去的自己,还有那些许久不见的故人。

        这个季节的雪衣巷,该是春雨轻斜、折柳放衣的吧。

        ……

        谢府的宾客傍晚便散了,下人们收拾着席面,谢老爷正搁夫人院里怄气,一听谢问可算回来了,还带了客人,顿时更气了,话都不讲地喝了口茶。

        谢夫人笑看他一眼,跟侍女吩咐:“跟公子哥说,让他带着朋友早些歇息,老爷正生着气,明日早些来陪。”

        谢老爷:“。”

        谢问这脾气,全是你给惯的。

        侍女犹豫地看了家主一眼,谢老爷哼了一声,糟心地挥手示意人下去。

        门外听完侍女话的谢问无辜一笑,稍微提声道:“父亲,那我先回去了?”

        门里不吱声。

        谢问眨了眨眼,拉着闻时溜了。

        起居室里已经搬了两个火盆,下午留下的残局也被老毛招呼着人搬进来了,闻时一看见那盘棋就头疼,坐远了些,谢问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给他倒茶,“话接上回,你查我家做什么?”

        闻时道:“你家不安全。”

        谢问静了一下,问:“哪种不安全?”

        闻时手中的傀线悄无声息地窜出,棋盘最边缘的黑子应声碎为了齑粉。

        谢问:“……”

        他重新往棋盘上落了枚棋子,权当看不见闻时有些发绿的脸,“耍赖没用,说说。”

        闻时道:“可我觉得你早就知道了。明面上,是你家有人手脚不干净,盯上了盐铁,实际上……”

        “你是想说,实际上陛下早有削弱世家之意?”谢问接话道。

        “只是削弱么?”

        谢问深深地看着他:“……”

        “不打算解决么?”

        “怎么解决?”谢问笑了一下,被他讳莫如深的神色逗到,“明日我会去找父亲。现在还下棋么?”

        “……”

        闻时不喜欢他这个不算高明的幌子,站起来道:“大晚上的作甚下棋,不想休息了?”

        “自然是想的,客房在出门左转。”

        一大盘残局摆在那,闻时越看眼睛越疼,反正这棋他是不可能再下了,临走前,谢问却叫住他,问:“闻时,你还会不辞而别么?不会我明天一早起来,你便不在了吧。”

        “不会。”闻时道:“我就在谢府,若有需要,随时找我。”

        闻时回了客房,谢问在廊下吹了会儿冷风,直到烛灭,才回了房间,也就没看到某人又不走寻常路地翻窗出走了。

        雪衣巷外,钱塘江水波光粼粼,杨柳轻拂见影,闻时靠着树等了几秒,先声夺人:“我错了。”

        “但下次不改?”树上的人轻笑出声。

        闻时仰头看去,树上的人垂眼看着他,手边拿着一坛酒,不知何名。明明可以自己上树,堂堂闻时老祖就这么愣着,直到树上的人颇有眼色地垂下一只手,他才顺势拉住,翻坐在尘不到身边,“你怎么自己入阵了?”

        “想看看你是怎么欺负他的。”尘不到说。

        “?”闻时一时间觉得自己冤极了,他哪有欺负谢问,细算下来,被拉着下棋的自己才是被欺负了。

        被瞪了一眼,尘不到从善如流地改口,“看看他是怎么欺负你的。”

        闻时:“……”

        闻时:“你还是闭嘴吧。”

        这几日要查谢家的事,他四处奔波,总会想起张婉笼中那个苍白脆弱的锦衣公子,后来看见谢问总有些晃神,如今在尘不到的身边,罕见地有些累了,他毫不客气地一脑袋搁在了尘不到肩上,问:“不去看他们么?”

        去看过去的你,看看张婉,还有谢老爷和那些故人。

        尘不到却摇头,把他耳边的头发顺到身后,“今天之后,谢问就十六岁了。”

        闻时默了默,问:“那时你几岁?”

        “十七。”

        闻时闭上了眼。

        尘不到碰了碰他的脸,安抚道:“不过我不是因为这个才不见他们的,你也知道,这个阵不稳,而且我和他很像。”

        闻时道:“你们不像。”

        “不像是好事。”尘不到笑了笑,问他:“哪里不像?”

        闻时就跟他掰着手指数,数到一半被拢住,就嘴上说,“你……谢问单纯些,笑的时候眼睛也跟着笑,很疏朗,还脸皮薄……”

        尘不到:“……”

        尘不到幽幽:“雪人,我脸皮厚么?”

        闻时抿了抿唇,装死。眼看着尘不到要扯他脸了,闻时才道:“但是他不会让我。”

        一盘棋下来,他一直被堵,窝心极了。

        谢问不是尘不到,根本不会让他→_→

        所以还是尘不到最好。

        尘不到笑:“等回去,我陪你下。”

        “嗯,多放点水。”

        “……”

        远处的树上有惊醒的鸟雀忽然叫了一声,尘不到说:“我给你讲讲那时候的事吧。”

        “好。”

        “张婉是谢问十七岁的春末夏初过世的,一开始只是风寒,后来越病越重,很快便走了,至于谢家……父亲虽明令禁止族人吸食五石散,但仍有人禁不住诱惑,而后便是赌博玩玉石,家产被败光了,便盯上了盐铁……”

        “当时的皇帝早已视谢家为眼中钉肉中刺,命宿卫暗中调查,而后一纸状令,诛杀了谢府全族上上下下百余口人。”

        “那你呢?”

        “我?我也不清楚,或许是父亲同那人做了什么交易,或许是父亲的朝中旧友们以命力保,总之我活下来了。”

        “……”

        闻时凑近了些,恰好够尘不到把他抱个满怀,“能改么?”

        他指了指府中灯火未灭的某处。

        尘不到:“我不知道。”

        “那我想试试。”

        尘不到有些讶异,笑意也藏在其中:“你忘了你入阵的初心了么?”

        “太远了,尘不到。”闻时靠着他,声音放得很轻,“我要等好多年,而且卜宁师兄说得对,我确实做不到,没法旁观。”

        “有花堪折直须折,还是怜取眼前人好了。”

        “怜取?”尘不到到底还是扯了他的脸,“你要怜取谁?谢问?”

        “别打岔,你知道我什么意思。”闻时知道这人难得不自在,很努力地岔话题,但他偏不许,“我就是心疼,心疼你。”

        尘不到不说话了。

        过了许久,尘不到有些无奈的声音才响起,“我说这些,不是为了让你难受。”

        “我知道。”

        “我知道你知道。”尘不到笑,站了起来,“来了半日,光看你和谢问菜鸡互啄了,雪人,要跟我去看看么?我当导游免费解说。”

        闻时握住了那只手:“嗯。”

        于是雪衣巷的这夜,谢问合衣沉默,卧房的灯亮了许久,尘不到带着他的家眷,走过了过去的很多地方,偶然被路过的更夫瞧见,又为雪衣巷增加了一个奇谈。

        都说百年后雪衣巷出的神仙回来了。

        那阵外呢?

        阵外到点了还在熬夜的师兄弟一边唠嗑一边等师父回来,像留守儿童,等亥时过了,卜宁道:“不用等了,师父入阵了。”

        钟思:“?”

        庄冶:“……”

        就这么水灵灵地入阵了?

        庄冶:“何时入阵的?”

        “钟思还被定着的时候。”

        钟思愤愤,因为这人压根不给他留面子,“那你怎么不早说?”

        “因为今晚月色甚好。”卜宁摊手。

        钟思:“……”

        他捞起桌上的糕点狠狠啃了一口。

        卜宁收回的视线尚带笑意,方才师父传话与他,说不必等了,想必礼物师父也早就看到了,生辰夜和闻师弟一起也好。

        闻师弟不在,师父也不在,山里可真吵……不是,真活泼啊。

        希望他们所愿皆成。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连载if】朗月行(三)重游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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