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连载if】朗月行(二)辰时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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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篇:
*OOC预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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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问醒来时，闻时已经不在房中了。
昨夜这个萍水相逢的“故人”上来就要睡他房中，谢问吓了一跳，又莫名从对方理所当然的态度中顺出了点诡异的逻辑，还真就把人带回去了。
那时其实早就过了谢问正常的休息时间，他有些倦了，又见着了想见的人，心神放松，原本想问的许多问题都搁置了，只想着第二日再问便是了。
结果……
他忘了这是个会跑会跳会玩失踪的！
谢问一觉醒来，深夜造访的人连个鬼影子都不剩了。他盯着恢复整洁的矮榻看了半晌，哼笑一声，洗漱完就往书房走，老毛亦步亦趋地跟着，问:“少爷，您这是去哪？”
“书房。”谢问道。
“可书房在另一边……”
“……哦。”谢问顿也不打一个，非常坦然，“我去看母亲。”
行，很有孝心。
很有孝心的谢问去找谢夫人请完安，又随口聊了几句，便要起身告辞，谢夫人叫住他，问:“我听你院里的丫头说，你让她们打扫客房，有客人要来？”
谢问语焉不详道:“应该吧。”
谢夫人细细看了他几眼，突然道:“谢问，你不高兴。”
谢问愣了一下，下意识反驳道:“没有，您多虑了。”
谢夫人静静地看着他:“……”
谢问被她看着，笑了一下，问:“母亲，你信这世上有世外人么？”
“世外人？”谢夫人被他转移话题，无奈道:“你是说神仙？我不信，这世上多的是神鬼奇谈，况且那些……的人不也总是超脱鬼神么。”
“那您少时给我说的留仙桥……”
“骗你的。”谢夫人非常坦然，又正色道:“谢问，你记住，死物可以，但活人不行。”
谢问一怔，不说话了。
那之后又过几日，便是谢问的生辰，他还未及冠束发，却难得戴上了小华冠，一身月白色长衫系正红腰带，含笑穿梭间陪着长辈友人饮了好几杯酒，便在他爹暗暗磨牙的注视下得体一笑，退下了。
就这么退下了……
谢老爷捏着的酒杯一顿，被谢夫人马上满上了:“……”
谢老爷瞪了她一眼，把酒喝了。
正堂热热闹闹的，便衬得后院冷清了许多，今年的春雨来得早些，院外淅淅沥沥的，谢问乐得无人打扰，偏偏碰上生辰落雨，心中有些郁闷，就自己在廊下对弈，在雨声中合着那几杯酒，生出了些许倦意。
白棋“啪嗒”一声落在棋盘上，谢问突然一怔，清醒了些，提声道:“这棋走得如何？”
没人应答。
谢问想了想，还待说点什么，桌上的棋盘便抖了抖，动了他才落下的那一子。
谢问笑了一下。
他遣退了院里的下人，在老毛忧心忡忡的注视下挪回棋子。等人走完了，闻时才依旧不走寻常路地从院外翻进来，才对上檐下人的视线，便一愣，道:“谢问，你不高兴？”
谢问:“怎么看出来的？”
闻时抢了他霸着的白棋棋盒，道:“眼睛。”
这人平时不说话时眼睛也是笑着的，让人如沐春风，此时看着他的眼神却很淡，嘴上笑着，其实心里可能想打他，简称皮笑肉不笑。闻时这么想着，也这么说了，觉得尘不到比起眼前的人，兴许还要更坦然些，“你就是在不高兴，为什么？”
谢问眉眼带笑，道:“你猜。”
闻时:“。”
闻时:“你家的饭菜不合你口味？”
“不是。”
“前堂太吵，扰你清净了？”尘不到住在山巅，最怕吵了，所以他每次收拾钟思，就挑对方午睡的时候。
谢问摇头:“不，我喜欢热闹。”
闻时一怔。
谢问不为难他了，直截了当地问:“你那日为何不辞而别？”
原来是在气这个。
闻时一时间有些啼笑皆非，剩下的全折在了这人难得的直白上——目前虚长一千多岁的闻时老祖眼前一黑，下意识去看对方，谢问却偏没察觉似的，垂眸看着棋局。
明显略占优势的白棋被闻时抢走，谢问一点都不恼，还在照常对棋，时不时探手去取闻时身前的白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的，也不为难自己。
有的人，一句话没说，但把存在感刷到了极致。
闻时的表情变得古怪:“……”
气氛一时间沉默下来，不知谁在抓心挠肝，又是谁在钓鱼执法。
半晌，廊外的细雨被风吹斜了，闻时直挺挺地就咬上了钩，简直没办法，“没法说，我没去哪，不辞而别是我的错，你要什么补偿？”
谢问摩挲着棋子的手一顿，舍得抬头了:“赔偿我便不要了，毕竟我和你非亲非故的，作甚解释什么……陪我下棋如何？”
闻时:“……”
现在又“非亲非故”起来了？
他倒是想知道这里的谢问和真实的谢问比起来，是不是真的这么……反正他还想挣扎一下，“你就没别的想问我？”
谢问笃定:“没有。”
闻时:“彳亍。”
他黑着脸下场了，被谢问单方面吊打了几局，谢问总算知道这人为何下个棋都这般不情不愿了，无他，哪怕他让了先手，闻时的棋路也实在差得出奇，钱塘两岸死了四五天的鱼都没闻时臭，偏偏这人下得认真，谢问都不忍心嘲笑他，只好抿着唇压下笑意，最后实在忍不住了方才笑出声。
闻时:“……”
忍住，眼前这个不能打，是脆皮。
闻时如此安慰自己。
谢问奇道:“世家间讲究君子六艺、女子八雅，我瞧你出身应当不凡，飞升前莫非没学过这些？”
他就差把“哪来的野人”刻脸上了。
闻时手一抖，白子落错，又一次把自己逼上了死路，干脆棋子一扔，站起来企图逃脱，“出去玩，去么？”
“……”谢问见他不搭话，默默把人堵死，也站起来，“去哪？”
“去你没去过的地方。”
谢问作为钱塘土生土长的土著人，这下真有点好奇了。
……
拨云寻古道，倚石听流泉。
谢问没被眼前的美景迷了眼，心情颇好地问:“这便是你说的‘我不曾去过的地方’？”
闻时“嗯”了一声。
谢问挑眉:“可这地方我来过。”
小泉山，山如其名，山腰挂着一泓清泉，四周草木茂盛，不远处还生着一片紫竹林，是个闹鬼的好去处。
闻时道:“你来过，但景没看全。”
“怎么不全？”谢问笑。
闻时跟尘不到玩机锋玩惯了，此刻也卖了个关子，“你看天上。”
“？”谢问抬眼，看见了一片雾气氤氲，轻纱笼山，美则美矣，但是——
薄雾中忽起清越的鸟鸣声，谢问看见了天际腾飞的祥鸟瑞兽，在身旁人手中的长线操控下，盘旋飞舞，穿云入野。
谢问睁大了眼:“……”
闻时偏头看着很吃惊但维持着风度的谢小公子，笑起来，道:“生辰快乐，谢问。”
谢问眼里闪着光，光里笼着远处的薄雾，低声问:“所以你今日来了？”
闻时:“什么？”
谢问道:“没什么。这些是神兽？”
“也不是。一点小把戏。”闻时收了手中的傀线，像这人后来逗他那样，道:“想学么？”
谢问:“？”
虽然不知道他为何这么问，但谢问本能拒绝:“不了。”
他抬头去看神兽隐没的那处，突然问:“你们世外人，也这般在乎生辰么？”
闻时看了他一眼，道:“也不是。”
“嗯？”
“我，我师兄，我……尘不到，我们都看这些。”
“你还有师父和师兄？”谢问挑了块干净的石台便坐下了。
“？”闻时顿了一下，也跟着坐下，语气凉凉，“谢问，我现在在你心里到底是个什么形象？野人？”
“……并不是。”谢问连忙转移话题，“那你生辰是何时？”
“腊月初一。”闻时道。
谢问点头，“好，我记住了。”
他到底是世家公子，眼看着傍晚了，他这身薄衣也挡不住雨后的寒气，再看闻时又要当哑巴，遂拢了拢袖摆，主动问:“那我的生贺礼呢？”
闻时指了指天。
谢问:“……”
好，我懂了，刚才那处戏就是。
谢问道:“我能问你个问题么？”
“你说。”
“你这几天干嘛去了？”
“……”
“我能说不能么？”闻时十分真诚。
显然是不能的。
对上谢问探究的眼神，闻时道:“查你家的事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连载if】朗月行(二)辰时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