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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短篇if线】盼清风 ...

  •   *一篇if梗短篇,大概是假如尘不到没有在尸山血海中捡回雪人;

      *基本沿用原著背景,半仙尘&杀手时;

      *BE预警,OOC预警

        ————

      01

        闻时从惊梦中醒来,看见的便是头顶上的巨大横梁,松香味清淡安宁。

        好歹是活下来了,闻时想,一改昏迷前的破罐子破摔,砸人身上时头被硌到了,挺疼。

        他警惕地打量着周围,哪怕自己腰侧的伤口已经被处理过了,这里看着很安全,指间的薄刃仍旧习惯性地蓄势待发着。

        “你醒了?”一个青年推门走进来,对方身着一身天青色长衫,长发挽髻,面容俊秀,嗓音也是温和稳重的。

        但闻时只消一听,就知道这人并非他昏迷前砸到的人。

        “之前的那个人呢?”闻时问。

        青年将手中的药放下,开口道:“我叫卜宁,这里是松云山,师父在山顶,可能晚些时候会来看你。”

        这人不仅回答了问题,还很贴心地把闻时没问出口的解答了。

        闻时“哦”了一声,已经有了想跑的冲动,瞥见卜宁笑得温和,又想到了他砸到的那个人,硬生生忍住了。

        他犹豫了片刻,道:“闻时。”

        卜宁笑了笑,点头:“闻公子。”

        他含笑打量着闻时苍白的脸色,委婉提醒:“闻公子伤势不重,但失血过多又有些发热,应当静养才是,不必时刻紧绷着。”

        闻时默默松开了近乎在手上刻出血痕的薄刃,坦然地放在了桌上,观察卜宁的反应。

        卜宁只是笑,八风不动地道:“闻公子好好休息,我出去了。”

        门被带上的前一瞬,卜宁听到了身后很小声的一句“多谢”,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师父带回来的人已经闭上了眼,看着冰冷又脆弱。

        ……

        夜间,闻时听到了叩门的声音,打开门就看见了尘不到,白衣红袍,不染纤尘,是被他昏迷时不慎砸中的幸运儿。

        闻时侧身让开了门。

        尘不到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进门后先倒了杯茶,却不是自己喝的,而是转手递给了闻时:“你想见我?”

        闻时捂着手里的茶,“那日我昏迷前,我听到了你说‘是你’。”

        尘不到笑:“生死关头记忆还不错,我确实‘认得’你。”

        闻时:“何处认得的?”像对方这般气质的人,若是见过,必定会有印象。

        “十二年前。”尘不到说。

        他看着窗外斑驳的光影,像是在回忆往事,“十二年前的那场屠城,我去晚了,满城的尘缘只剩了十之一二,剩下的全被一个幸存的孩子带走了。”

        闻时沉默着,已经明白了尘不到说的“认得”是什么意思。

        他其实听不懂什么尘缘,但他记得那场让他一夕之间明白了生死、又摸爬滚打成为如今这番模样的屠城,顿时有些炸毛地后退了几步。

        尘不到看着他,觉得十分有趣,没忍住道:“先不提其他,我救了你,你要拿什么报答?”

        闻时:“……”报答什么,他被追杀了这么久,钱早就没了,而且这人看着飘然出尘,要报答这么顺手的么?

        闻时木着脸道:“你要什么报答?”

        尘不到:“暂且住在这里吧,作为救你的回报,满身的尘缘总不是办法,我得带它们回到该回的地方去。”

        闻时转着杯子的手顿住,最终还是点头应下了这桩不亏且赚的“报答”。

        就这样,松云山山腰的客房里住进了一位沉默寡言的公子。

      02

        松云山很大,闻时也是过了几日才知道,山里除了尘不到和那日见过的卜宁,还有另外几人……也不一定都是人,闻时听过山下的传闻,也知道不是人的那几个多半会化形,所以上山时是抱着孤注一掷爱死不死的决心的。

        闻时没见过化形,老毛第一次在山间振翅时,他还没来得及抬眼去看,尘不到就刚好悄无声息地从身后捂住了他的眼睛,霜雪的凛冽和温和的白梅香充斥着鼻翼,一下子就让他歇了看化形的心思。

        等百里松涛和万鸟齐鸣逐渐平息,尘不到很自然地退后一步松开了手,笑了一下:“金翅大鹏可不兴看,伤眼。”

        闻时“嗯”了一声,默不作声地跟着人上了山顶。

        闻时在松云山的定位很奇怪,他和山里的人没什么亲密的关系,却也没人拿他当生疏的客人看待。说好要让他报答的尘不到其实不常在山里,闻时最常见的,是山间雾起或霞晚雀归时尘不到下山的背影,亦或是在他侧耳细听清泉潺潺时瞥见的林间走过的红衣,像光阴罅隙间路过的仙客。

        倒是山里的另外几个人,比如钟思他们就常找闻时,除了聊天便是对弈。或许是闻时长了一张很沉静的脸,让钟思对他的棋艺十分信任,所以当闻时冷着脸被自己杀得片甲不留的时候都惊呆了,直呼人不可貌相。

        观战的庄冶和卜宁在旁边闷笑,钟思下了之后就换他们上,轮番虐闻时。

        庄冶笑:“闻公子看着很会下棋。”

        闻时又被拿下一子,撩起眼皮看他,“你都说是‘看着’了。”

        不过这样的热闹他们往往看不了多久,因为闻时被逼狠了会破罐子破摔,再碰上尘不到回山就更干脆了,闻时直接自觉地跟上,徒留望着残局兴叹的三人商量着怎么把他必败的大好江山挽留住。

        其实化散尘缘不缺一盘棋的功夫,他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急,可能是那盘棋基本成了死棋,可能是尘缘缠身实在难受,也可能是单纯想和月前就下山的尘不到多待一会儿。

        尘不到知道有人跟上来了,也不回头,脚步不疾不徐地等着身后人赶上来与他并肩,再随意地聊些山上山下发生的趣事,到了山顶后便开始化散尘缘。

        这便是他们的相处模式,平平淡淡的,让习惯了颠簸求生的闻时有些眷恋。

        尘不到化散尘缘的时候,闻时其实是清醒的,他闭着眼,有时候很想睁眼看看,但又从来不会这么做,而是在结束后给对方倒一杯茶,十分认命地坐到了棋盘对面。

        是这样的,闻时本职杀手,上了这座山还被迫给师徒几人当了棋搭子,钟思他们虐他尽心尽性,倒是尘不到应该稍微善良点,总会放海,但再怎么放海也架不住闻时菜得上头,很快就成为了松云山上下认证的“臭棋篓子”。

        闻时也见过卜宁他们在山间修炼的样子,钟思喜欢扔符砸湖里的鱼,庄冶常常山上山下地跑找人切磋交流,卜宁喜欢码着他的阵石宝贝。闻时坐在石桌旁瞧着,婉拒了钟思一起炸鱼的盛情邀请。

        他没有符纸,也没有点到即止的术法,有的只是见血封喉的薄刃,只会煞了这满山的清风流云,太不值当。

        师兄弟几人也会扎堆讨论着人间杂事,毫不避讳地拉着闻时一起听。闻时的眸光浅浅地掠过山顶,又很快收回来,听他们说一些山下的重术,比如埋骨血系麻线什么的。

        他听到卜宁叹息般地道:“我常听山下的人说话,他们争执起来动辄不得超生,情深起来又张口闭口下辈子。”

        闻时沉默着不说话,手里捏着玩的符纸有一搭没一搭地晃着。

        其实他也是山下人。

      03

        山上的师兄弟几人早就把闻时当成师弟对待了,哪怕这个师弟不通术法也不想学。但其实闻时有时候也挺想学几招的,因为尘不到最近回山时总喜欢给他带山下的玩物吃食,也喜欢拿傀术逗他分心,让他没法练剑。

        他都及冠两年多了,这人给他买糖葫芦,闻时纳闷,绝不承认心中其实是受用的。

        闻时越来越喜欢盯着尘不到的背影看,这是他早就发觉的事实,也不打算改了。他身为一个杀手,该有的灵敏听觉在松云山间就用来探查一些晨起的动静,当听到轻缓的脚步声时,闻时便会撑坐起来,隔着窗棂看那个清瘦的背影。

        看了很多次。

        闻时很想知道他停驻时在看什么,于是避开喜欢随时随地过招的庄冶他们,在枯树前连续观察了好几夜,终于看到了对方下山前没看到的嫩芽。

        原来尘不到看的是生机。

        这日,闻时又在围观师兄弟斗嘴,卜宁拿自创的阵标逗钟思玩,把钟思气到原地打转,气到了又去半真半假地哄,所有人都觉得这只是再寻常不过的聊笑,只有闻时看到了卜宁追着钟思而去时眼中闪过的一抹愁绪。

        闻时眼皮跳了一下,心中莫名不安。

        这种不安在夜间尘不到敲门时达到了顶峰。

        闻时几乎在敲门声响起的同时便开了门,尘不到依旧是闲散的模样,只是脸色有些苍白,约莫只是今晚的月光格外明亮些。

        “今日就在这里吧。”尘不到说。

        闻时顿了顿,让开了门。

        他下意识觉得哪里不太对,因为尘不到这次没有给他带东西,因为尘不到的脸色直到进屋点了烛火也没有回暖,因为他的目光过于沉重了,像是在提前昭彰着什么坏消息。

        闻时由着他替自己化散尘缘,尘不到圈着他的手腕,莫名说了句“天凉了”便没了下文,也没有立即离开,更没有拉他下棋,而是将他的手摊平,画了一道阵法。

        闻时的手腕被抓着,咬着牙不肯看他。

        尘不到说:“尘缘已去大半,剩下的可借这个阵法自行化散。”

        闻时张了张嘴,想反驳什么,最终只是道:“我明日便下山。”

        尘不到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瞧了他几秒,微不可查地笑了一下。

        闻时突然不甘心极了。

        在尘不到转身出门的瞬间,他突然拽住了对方的袖摆:“尘不到是你官家名,那你的本名呢?你本名叫什么?”

        “谢问。”尘不到回头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我本名叫谢问。”

        闻时松开了手。

        闻时挑了朝露正盛、薄雾弥漫的清晨下了山,他给卜宁他们留了信,却不知道该跟尘不到说些什么,索性早点离开,还能免了难受。

        下山前,他抬头去看山顶的那棵古松,依稀看到了一抹深沉的的红,可惜尘不到此时并不可能来送他,都是错觉罢了。

      04

        闻时下山后在剑庄锻了一把剑,也没回视他如眼中钉肉中刺的暗阁,而是四处游历,走过了很多地方。

        松云山很神奇,他就拖着那口气走了这么一遭,便从苟且活着的杀手变成了阳光下行走的剑客,走了很远很远,倒显得那段日子像黄粱一梦般不太真实。

        闻时走得再远,也总会回松云山看看,他拿捏着分寸只停在山下,远远的看一眼就够了。闻时觉得自己是了解那人的,如果不是山中有大事发生,或许尘不到会默许他留在山上一辈子,毫无理由的。

        可这么久过去了,山间无事,他也不曾再遇见过对方。明明从前他在山上时,对方便常常下山,怎么如今他下山了,就一次都碰不上了呢。

        他没碰上尘不到,倒是常遇见下山游历的师兄弟几人。他们有时候组队一起,碰上了闻时就拉着他去喝酒,总把闻时灌得找不到北,听钟思半真半假地抱怨他下山了也不知道回来看看;碰上了单走的几人时,闻时的劫难就丰富了,钟思喜欢拉着他下棋,毫不留情地吃掉他的大半江山还乐得打跌,丝毫没有谦让菜鸟的意思;庄冶和他说话挺正常的,没脾气,但是能喝,实在令人头疼;卜宁最正常,只会邀请他试试自己的新阵法。

        闻时:“……”你们在山上这么闲得慌么?

        他有时候其实很想问问山上的那个人怎么样了,老毛他们是不是还在日常鸡飞狗跳,但始终没问出口。

        这次闻时又碰上了卜宁,对方看着正常极了,也不拉他切磋什么的,他们便相安无事地找了家茶馆叙旧。

        卜宁的目光落在了他的佩剑上:“说起来,我早想问了,你什么时候换的佩剑?”

        闻时道:“指间刃不见了,金盆洗手。”

        卜宁笑了笑,没说话。

        闻时的指间刃从前一直随身带着,后来松云山上静谧安宁,他便将其压在了枕下,是一种他自己摸索出的安全感。然而下山后,他却发现自己并没有那么习惯用这种暗器了,至少不会时刻紧紧攥着,某日遭到那些狗皮膏药偷袭时,闻时才发现他的指间刃早就不在了,许是落在了凡间何处,又或者落在了松云山上,总之是找不回来了。

        于是他抽了对方的剑,把人杀了。

        人都死了,谁还记得他曾经是个见不得光的杀手。

        卜宁道:“我这次是特意来寻你的。我记得师父教授过你一种阵法,我来看看你身上的尘缘化散如何。”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现下看来,这个阵法你似乎并没有动用过。”

        闻时在听到某个字眼时眸光微动,语气一如既往地平淡:“没有用的必要了。”

        卜宁的目光落在闻时身上,温和但复杂,闻时听见他似乎叹了一口气,像那日说着“动辄不得超生”一般,问他:“你可是对师父有意?”

        闻时垂眼,捂着手中的茶,没滋没味地笑了一下:“不敢。”

        仙君百年一岁,人百年一生,怎么敢。

      05

        山上确实是要出事的,只是迟了许多年,迟到闻时已经放松了紧绷的心情,愈发觉得尘不到只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不想留他罢了。

        他心中的不甘一层层地堆叠起来,变成了执念,让他很想再见尘不到一次。

        可惜尘不到从没有路过他的身边。

        出事那日,闻时听着旁人讽刺那位半仙的风凉话,从京城骑马一路赶到了松云山下,却什么都没了,松云山已经不见了踪影,连他常常停留的茶摊也没了。

        闻时循着记忆,执着地走上那条记忆中的小路,一次次地走回了原地,终于在濒临崩溃前被阵法揽了进去。

        闻时睁开眼,看见的是青衣如旧但满身狼狈的卜宁。卜宁看着他,似乎想责备几句,又忍住了,只是问他:“近日游历几许?”

        闻时道:“没怎么看,京城人多,惦记着回松云山看看。”

        卜宁笑了起来。

        闻时声音有些哑了,看着虚弱的卜宁,眼眶微红:“发生了什么?老毛他们呢?钟思和庄冶呢?” 

        卜宁沉默了一瞬,指了指前山:“前山的清心湖,庄师兄和钟师弟都在那里。”

        “……那尘不到呢?”

        “……封印阵。”卜宁闭着眼,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什么。他的指尖流着血,自创的阵标浮在了身下

        “闻时,下山吧,松云山不日就要封山隐世了。”

        闻时有些惶然:“卜宁?你也要走了么?”

        卜宁点头:“我要走了,我将以半身灵相入轮回,剩下的留着镇守松云山,替他们护法。”

        闻时道:“我不下山。”

        “闻时,封山意味着与世隔绝,山上的人都没了,你要怎么办?”卜宁皱着眉,想到什么又放松了些许,“虽然我曾经问过你,要不要给我们当小师弟,但也不是现在。”

        闻时咬着牙,仍旧坚持着:“我不下山。”

        “你……”

        “卜宁……师兄,我不想下山。”闻时替他把散落的阵石捡起来码好,认了这层身份。

        卜宁哑口无言。

        灵相融入阵眼的时候,卜宁忽然道:“你的指间刃在师父那里,封山阵我留了一个缺口,只有半日时间。”

        闻时有些竭力地跪坐下来,咬着牙声音颤抖:“卜宁师兄,慢走。”

        卜宁的声音渐渐微弱了:“等风来吧,闻师弟,山里的日月挺孤单的,我入了轮回,倒能试试钟思那样的人生了。”

        所以别伤心,师父不在,我和几位师兄弟都还在山里呢。

        风停了。

        卜宁已经不在了。

        封山大阵开始运转,只有后山留了一个缺口,然而直到第二日,缺口也没走出什么人。

        闻时的眼泪已经被山间的清风吹干了,他去了黑雾肆虐的清心湖,可惜尘缘太多,多到看不清湖中沉睡的两位师兄;他又去了离山多年却仍旧没落灰的客房、他们常常闲聊的山洞,最终上了山顶,看到了被黑雾遮掩了颜色的那弯弦月。

        尘不到让他下山的那晚也是弦月,那时尘不到的脸色苍白极了,一阵风就能刮散似的。

        闻时在尘不到的房间走了一遭,并没有找到他的指间刃。

        那他的指间刃去哪了?难不成被尘不到带走了?还是卜宁在骗他?

        闻时内心十分茫然。

        他在松云山重新住下了,还是那间客房,只是没了常常敲门拉他出门散心的那些人,那个喜欢大晚上闹鬼的半仙也不在了。

        闻时坦然地接受着一切,不再执着于刚得到便失去的一个家和不知所踪的指间刃,他已经不是杀手了,还要那见不得光的指间刃做什么。

        他只是几十年如一日地坐在清心湖畔,同沉睡的钟思庄冶闲聊着,也聊不了什么,基本上都是他在山下游历过什么地方做了什么事,偶尔抬头看看山顶。

        新雪初晴,山上连鸟雀都没有,更别说展翅时不能看的金翅大鹏和捂他眼睛笑话他的人了。

        闻时很闲,闲着闲着就走到了生命的尽头,勉强在清心湖旁边挖了个坑——山顶常年积雪土太硬了,倒是这里又有枯树又有湖的,方便颤颤巍巍的他刨坑。

        他抚着这些年再也没绽放过新芽的枯树,话却是对着清心湖里的人说的:“我也要走了,不是今天就是明天,倒是卜宁师兄说等风来,那就等个来世重逢吧,我们应该能再碰上的。”

        他的恶趣味突然上来了,冲湖里一本正经道:“对了,卜宁师兄还说,转世要成为钟师兄这般讨打的人。”

        清心湖里的黑雾翻腾了一下,像是在骂人,闻时笑了起来,逐渐模糊的双眼又掠过了山顶,还是一如既往地清净。

        山上没人,他早就知道了。

        仙君百年一岁,人百年一生,可尘不到困缚在封印里不知年岁,所以他们的年龄应该也差不了多少了吧。

        顶多也就两三百岁。

        他多轮回几次,总能赶上的。

      06

        冬日的寒风刮得人脸生疼,闻时把围巾拉上来挡住了下半张脸,神情冷淡得想刀人。

        他的身侧经过了几个刚放学的高中生,咋咋呼呼的,声音大得恨不得整条街都知道:“周煦,半仙,你就说嘛,我再也不说你骗人了。”

        “啧,你也就这样了。说到哪了?”

        “说到屠城,仙人临世那里了。”

        “话说你这话本哪找来的?”

        “……你管我呢,到底听不听?”

        “我听!”

        闻时脚步微顿,抬头看了眼走远的那几个高中生,最终停在了一个门脸古色古香的人偶店前。

        这家店他前几日路过时就看到了,叫西屏园,听周围人说卖的是古今中外的各色人偶,只是之前一直没开门。

        佛系的老板,清冷的街,也不知道这家店是怎么敢十天半个月开张一次的,也不怕倒闭了。

        闻时面无表情地吐槽。

        今天是闻时路过的第四次,终于开张了。

        闻时掀开门帘走进去,受到了前台俩丫头的热情欢迎:“来客人了!”

        闻时的眸光浅浅地掠过这对姐妹,点了点头,兀自在立柜边挑着人偶,在某个瞬间不经意地抬头,看到了下楼梯的青年。

        青年的脚步不疾不徐的,最终停在了他的面前,似乎有些讶异:“是你?”

        “你认得我?”闻时问。

        “你路过西屏园很多次了。”青年道,冲他伸出了手,“谢问,这家店的老板。”

        闻时盯着那只被黑色手套遮掩的手,呆了一瞬,握住了:“闻时。”

        谢问偏头笑了一下,微不可闻地咕哝了一句,约莫是“这次还挺有礼貌”还是什么。

        闻时皱着眉,觉得这家店的老板怪怪的。

        ————

        最后,寒风也是风,风来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短篇if线】盼清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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