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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Robert19:杰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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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向阳还在那等着我,我确信,而且深信不疑。
你准备好了吗?我们得上船了。她那同云雨相似的笑容也深信不疑地打动了我,她仅此一次告诉过我?那也不仅仅是她的专属名词,谁能告诉我,我爱她。爱得都快忘了我自己。或许在我不在的日子里,黎向阳会孤单地过一辈子。可我不在?这并不是我所渴望的现实,在莫大的一片汪洋之中,我急需向彼此相爱的人证明:爱情是伟大的……
All that city. You just couldn't see the end to it. The end Please You please just show me where it ends It was all very fine on that gangway. And I was grand too, in my overcoat. I cut quite a figure. And I was getting off. Guaranteed. There was no problem. It wasn't what I saw that stopped me, Max. It was what I didn't see. You understand that What I didn't see. In all that sprawling city there was everything except an end. There was no end. What I did not see was where the whole thing came to an end. The end of the world...
这是一段《海上钢琴师》的台词,也对我印象深刻。
所有那些城市,你就是无法看见尽头。尽头?拜托!拜托你给我看它的尽头在哪?当时,站在舷梯向外看还好。我那时穿着大衣,感觉也很棒,觉得自己前途无量,然后我就要下船去。放心!完全没问题!可是,阻止了我的脚步的,并不是我所看见的东西,而是我所无法看见的那些东西。你明白么?我看不见的那些。在那个无限蔓延的城市里,什么东西都有,可惟独没有尽头。根本就没有尽头。我看不见的是这一切的尽头,世界的尽头。
如果你并没有看这部电影,也许你就不会懂得人生且其真正的含义。
我整整三天都沉浸在这个世界的压力之下,不能说太累,相反的,我无不这样轻松过。等待着世界末日,那便是倾其所有的感情;等待着日落破晓,那便是倾其所有的忧伤;等待着海上尽头,那便是倾其所有的人生。
也许,那三天我懂得许多,我以前所不曾看见过的美丽景象。
到什么时候,我才会记起,我也是一个弹钢琴的世人。黎向阳走在了我的前面,她把晚餐放在了桌子上,她这时显得很兴奋。
“嘿,日落了。这算冬天的日落吗?”
“我知道你什么意思?伦敦没有冬天的日落,英国也没有。”她应了我的话,在某一瞬间,她怕这话我不爱听或者她本就不应该提。
但我并没有,只是她不知道,我笑而不语,在接下来的时刻。在船上,旅客们都在享受着晚餐。此时的夕阳正从无望的西边慢慢从海上落下,它那金色的轮廓把我给完全吸引了。我几乎快感动得要哭了,在我知道那位钢琴师不肯离开船上的时候。可当我一旦明白他为什么要这样做的时候,感动却愈加浓烈了。我似乎开始质疑我自己当初为什么要看这部电影,岁月是充满质疑的,无人能回答我这本身的含义。
我停下了吃东西的动作,在她不经意间抚摸住她的脸。“正因为如此,我爱上这个地方了。”
“也许我并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我肯定你很喜欢在船上的片刻。”
“为什么称之为片刻?也许对某些角色来说,这会是一个人生,又或许是另一个人生的轮回。”
“讨厌你把话说得这么深奥,但从一开始我便知道你在想一部电影。”
“不……不是这样,我渐渐发现有些电影不能说它们是电影,那些片段已经深深刻进了我的脑海里,久而久之,我便觉得那是现实。”
“既然是现实,我希望你能够把你面前的晚餐给吃了,你知道,很美味的。”她甜甜地笑了起来,与以往的神秘和深邃不同。这也让我知道,我们都喜欢寄生于大海。
我开始吃起了晚餐,趁着夕阳无限好,趁着还有夕阳的余光,也趁着我还能听见海浪的声音。
总是得说,暮色走得太快。这让我想起中国诗人席慕容的一首诗,我站在了她的面前,靠着船杆,似乎要证明我此时的勇敢和才智,因为我要把这首诗读出来:
在一个年轻的夜里
听过一首歌
轻怜缠绵
如山风拂过百合
再渴望时
却声息寂灭
不见来踪一无来处
空留那月光浸人肌肤
而在二十年後的一个黄昏里
有什么与那一夜相似
竟而使那旋律翩然来临
山鸣鼓应直逼我心
回顾所来径啊
苍苍横著的翠微
这半生的坎坷啊
在暮色中
竟化为甜蜜的热泪
我进而听到了她的鼓掌的声音,她笑起来真美,能够与这片海融入在一块儿。
“说实话,我没有像今天这样去读一首诗。”
“那是因为我在吗?如果你觉得我这话自恋到不行,或许我还可以编一个别的什么理由,类似于你是有感而发,你是为了参加演讲大赛。”
“不,是因为你,为你,像《追风筝的人》这本书中说的一样:为你,千千万万遍。”
她不自主地靠近了我,我原以为是耶稣在祝愿我找到了一个极好的归宿,不过,也确实是这样。她闭上眼睛吻住了我,我却已经习惯了这种亲密的方式,也许从相知到相爱,是一个很长的时间,但从相爱到相吻,仍然是短暂到不行。我无法抗拒如此诱人的香吻,为你,远不止千千万万遍。
说起来,这个独处的时间是自私的。可我们的家人、朋友却都没有让我们难堪。赵秋初不会因为我和黎向阳的约会而改变态度,张子恒也没有听到这番话对我大打出手,而苏菲呢?她是不是快迷失了?这是个棘手的问题。
等到夜晚,海上的风景便有些孤寂了,孤寂之中还带着些寒冷,毕竟现在已经是入冬的日子了。我和黎向阳倒很是喜欢呆在甲板上,所有的旅客都呆在自己的客房里,我就觉得香港到澳门的海上空气比任何我去过的海都要新鲜,比如在过去的时间里,我坐过从伦敦到纽约的游轮,也坐过拉斯维加斯到加州的。美国一向是世界爱好旅行者的最佳归属地,我也不例外,乔治也是多属不例外的那个旅行者,而美国与英国在他眼里最根本的差别,就是美国人并没有英国人那样正统,所谓正统,无非是说美国的文艺气息不够浓。
但是我却认为,美国的文艺并不是融入在历史潮流之中的,它是属于这个时代,属于大众的。我喜欢美国的街头嘻哈文化,我也喜欢好莱坞的科幻片,类似于基努•里维斯的《黑客帝国》,我也很喜欢百老汇的歌颂者怎样歌颂这一个经得起折腾的时代的。
而英国,它的的确确是正统的。不单单是乔治这样认为,所有的英国人都这样以为的。说起来英国的文化确实让大不列颠的民众感到颇为骄傲,它的纯正自然,它的宫廷史诗,也许作为一个在英国长大的孩子,某些特殊的原因让我们也找到了那种最自然的感觉。
可是要说香港,要说中国,这却是说不尽的。如若不是,赵秋初又何必那样美丽呢?
游轮的第一晚带着我们最大的期许而度过了,我们同床而睡,亲密无间。
“但聪明的北风仍不满意,风对薇安娜说起,该被拜访的镇,有助的朋友,有待发现。战斗还要打下去,下一次…某个人。北风刮累了,去了别的地方,当夏天来到这个小村,刮起了一起舒暖的微风。”等外头的北风在窗外逗留时,我就在睡前想起了这一段《浓情巧克力》最后的台词,渐渐地,我已经习惯了睡在我怀里的黎向阳已熟睡。下一次…某个人,下一次,等着黎向阳站在北风的中央公园凝望我时,我的围巾也会随北风脱落而飘零不安,我想,这个陌生的情节也预示着冬天已经来了,尽管谁也有些不太相信。
昨天的那段独白尤其深刻,它为我睡前打了一针强心剂。我昨晚睡得很自在,也很温暖。等我起来的时候,黎向阳却已经不在了,她留下的纸条中上写着:这个游轮的门该修一修了。
我在餐厅看见了她,她把蛋糕送进嘴里时,眼睛还盯着桌上的书,那本书是《悲惨世界》,维克多•雨果的著作。
“很少有女孩儿喜欢看《悲惨世界》的,里面的内容太过于亢奋。”我此刻就感觉坐立不安,不知道为什么?有些情况下,具体来说是在黎向阳的面前,我就会这样不自然,这样一来像是觉得她是我的假想敌,但实际上,没有比她比她更让我能够胡思乱想的了,看着面前的一杯咖啡,我才觉得这条船上的餐厅不太被游客所接受。
她摇摇头,接着笑着说道:“女孩也有这样亢奋的思想,更何况哪有你说的那样亢奋呢?难道女孩看《教父》,看《肖申克的救赎》都不太可能吗?”
“算了,你总爱扭曲我的意思。”
我们俩到了这种时候,大多都选择沉默,而她就专心地看她的书,我自然是喝我的咖啡,看游轮的上的景色。今天的海有些波浪,早晨的初阳悲悲切切地升了起来,这下就真的沦为了另一个悲惨世界呢?
过了不久,身穿制服的船长走到了我们的餐桌上,他年龄在五十左右,满脸络腮胡,就像常规中的船长一样,姿态端正,经验老套。至于我是怎么知道他是船长的,他的制服明显比其他水手和工作人员要厚实许多,船长们不论长年累月都穿着同样的制服,戴同样的帽子,就算不是这样去定义的,那至少他是所有船上的工作人员里最老态的一个,他现在正想要说什么。
他缓和了自己的心情后,才不紧不慢地说道:“这位先生,还有这位小姐,早上好,我是这艘船的船长。”
“你好,船长,我开始就已经很确认了你的身份。”
船长显然有些困惑我所说的话,不过这并不要紧,他仍然很淡然。
“很抱歉打扰你们,正因为这样,我才觉得你们应该有这个兴致来参加我们游船上晚上的舞会。”
黎向阳听到舞会后才有所反应,她好奇地问道:“嘿,早上好,今天晚上的舞会我们会准时参加的,就是在这个大厅里是吗?”
船长嘴角稍稍抽搐了一会儿,“是的,既然这样,那我先走了,你们继续用餐,晚上再见。”
“等等,可以告诉我船长姓什么吗?”
“我姓吴。”他转身走向别桌,黎向阳一直注意我的举动,她肯定以为我对吴船长产生了另外的一种兴趣,不过我多重的性格让我知道,我第一次对船长也有这么浓厚的兴趣,看到了镇定的吴船长,我就不再认为船长是专门教训水手的。兴许我以后会做一名水手,当然,在那种情况下,我也希望得到船长的允许在甲板上喝一瓶香槟。
船上下午的时候就举行了一次音乐演唱会,是一次流行乐的演唱会。那些喜欢摇滚、
嘻哈、爵士、电子和舞曲等等流行乐的歌手和乐手已经在甲板上做好了万全的准备,鼓声和键盘声已经彻响了这艘游轮,我想,这有一大部分都是为了晚上那正统的舞会做铺垫。只是对于这些年轻人来说,太过于正统,却不是他们所喜好的,真正让他们灵魂深处得到升华的,倒也是这个年代必不可少的流行音乐。
围观的人本身就很多,就连一些老人也都对此很感兴趣,他们也会拍手叫好,这让我很是惊讶。
乐队的主唱是一个女孩儿,她唱歌时喜欢插着口袋,任着自己的个性去放肆地放声,她的一睁眼和一闭眼,都让船上的听众颇感欣慰。她唱了一首中文歌,我平时听中文歌的机会就少,大致了解的也不多,在这个时候,黎向阳也看出了我的困惑,她告诉我,这首歌叫《你快乐所以我快乐》,原唱是一个叫王菲的女歌手。
这个女孩唱歌时有一定标志性的动作,和乐队其他的歌手不同,她的独特气质引来了不少围观者的称赞,而她标志性的动作也总是不断重复,至于那个动作是怎样具体发生的,我是说不清楚的。这个乐队仅此这一个女孩儿,其他的乐手都是男生,有长得很摇滚气质的男生,他弹起电吉他时眼睛一直再往下掉似地,而键盘手则淡定许多,他的脸上并无太多引人注意的表情,就好像所有乐队的键盘手一样,他们都没有太复杂的表情。而那个可爱的鼓手,年级并不大,看样子十八岁出头,但他表现出一副很敬业的模样,节奏感较强的他经常引起所有人的热烈反应。
这个乐队在游轮上开了一场小型的演唱会,而对于他们来说,演唱会的门票并不是他们所真正渴望的。顾名思义,真正爱音乐的人都是为生命而唱,那个女孩是,他们这支优秀的乐队就更加的是了。
进行到现在很多人都不愿离开,下午时分,海浪很慵懒,然而清爽的北风以另一种姿态刮向南方。我和黎向阳就是其中的聆听者,她还不时地告诉我这些中文歌的歌名及其演唱者,自己回想一下,居然也全都记了下来,像莫文蔚的《阴天》,阿桑的《一直很安静》,林凡的《一个人生活》和梁咏琪的《新鲜》。这些歌给我带来了对中文歌的兴趣,具体来说,这个歌声让我觉得了中文歌极具魅力的美感。当然,也不乏有英文歌频繁出现,艾薇儿的《when you’re gone》, Taylor Swifr的《Back to December》。这大多都是大家耳熟能详的歌,黎向阳听得很入神,她也直呼很动听。
黎向阳在突然一瞬间回头看了看我,然后走到了那个女孩旁,我现在却有些缓不过气了。毕竟我不知道她要做些什么?又或者我认为的也就是她所做的。但凡这一切的可能性,都能够让周遭的一切都静止下来,黎向阳不正是这样?她想说的,或者她要说的都是关乎整个最美丽的瞬间,就连空气中都无时无刻不弥漫着她的温暖芳香。
她对那个主唱的女孩耳语道,然后那个女孩又告诉了她的队友们,随后,她很安静地站在了一旁。
黎向阳拿住了麦克风,她和所有的人都在微笑,这就是她吸引我的那一瞬间,我也想承认,当初在海滩上,在黑夜之中,她的笑也还在发亮。
“很高兴今天听到了这么一支优秀的乐队,我想大家也都这样认为,不然,我们怎么会放弃自己的下午茶时间去做一个听众呢?”
“我这么冒失地走上来只是为了唱一首歌送给我的男朋友,感谢他这几个月来让我成长许多,我把这首Venke Knutson的《Kiss》送给她,无论他曾经过得快乐与否,我都希望我能够给他最温暖的拥抱。”
我不确定我现在是不是快流出眼泪来了,抱歉我并没有这样。在很多个夜里,我都在思考我现在正在做些什么?遇到了对的人,做对的事,黎向阳对我允诺过的,或许我也在允诺的同时要思考更多个夜晚我应该要做些什么?
“Shadows fall,
Leaving traces in your face,
That I can look for when I'm old,
And think of all the days we could have missed,
Now here again,
I'm always young in the silly lines,
Of poetry,
But I believe,
That tide is turning
Round and round again..
Ooohh, I'm a little suprised byyour kiss,
And who's going to blame me for this,
A little song today,
An illution in a pictureframe to stay..
Now where you wanna go,
What you wanna know,
Makes the world go round,
What you wanna be,
It doesn't matter to me,
Just sing from your soul,
Sing from your soul,
You're growing old..
And ooohh, I'm a always suprised byyour kiss,
And who's going to blame me for this,
A little song today,
An illution in a pictureframe,
And ooohh, I'm a little suprised byyour kiss,
And who's going to blame me for this,
A little song today,
An illution in a pictureframe,
And ooohh, I'm a little suprised byyour kiss,
And who's going to blame me for this,
A little song today,
An illution in a pictureframe to stay..
An illution in a pictureframe to stay..”
我却觉得我爱上了这艘船,尽管它并不如铁达尼号那样宏伟,可是此时此刻,有一个女孩总爱这样唱着令人赏心悦目的歌,而对我来说,这来自海上的声音正伴随着北风飘进我的心窝里面。她还是一个来自北国的天使,我不觉得这个世界给予我的太多太多,可是如今它有
些让我太过于满足了。
我看见了她的自信,我看见了她的坚定,在不失坚定的同时,她也让我明确地肯定了她的真诚。这也许就是黎向阳,我懂她,她也很了解我,还没到达澳门时,我就不能确认我会不会流下眼泪呢?而如今她看着我,从未游离过。
我们身处自己的房间时,她认为我今天的表现并不出色,我很怀疑她的问题,我问她她想让我做什么?
“那通常电影里面男主角都会在女主角唱完后拥抱女主角或者亲吻女主角,甚至还会求婚的。”她准备着我们的晚礼服,这些晚礼服是在游轮上租借的。
我坐在了床上,一时很纳闷。
“那你呢?”
“听着,我想要你仔细地听着。”她坐在了我的身边,擦拭着我的嘴角。
“……我并不想这么早的就结婚,你知道吗?张子恒在法国,他在法国的时候就已经这样做了,我当时真的你很想答应,可是……”
“我们的话题当中为什么总是有张子恒,我的意思是我没有办法再去阻止你在想什么?”我此刻坐立不安,我确信。
她被我的话吓到了,“我能这么说只是因为我想让你知道我还想做些工作。”
“可是是你先说结婚这么一回事的,你知道的,我很想要你。”
“嘿,别这么老套,我知道我终于逼出了你心中所想的。”
我站起了身,脚步格外凝重,连整间屋子都是那么地沉重。
“抱歉,我不该那样说的,我只知道我很爱你,我也认为你就是我未来的妻子。但现在这样想,并不太实际,对吗?”
她也跟随着我走到了靠玻璃的这一边,“不,我也是这样想的,罗伯特,看着我,再认真一点儿。我会是你未来的妻子,将永远都是。”
我热情地吻着她,这看似简单的一吻对于我来说却是那么的深切。
……
“我知道你和张子恒有一段过去,但我希望你尽量不要提起他好吗?”
“我希望你不要太介意他,或许他真的变了。”
“不只是介意不介意的问题,没有哪个男人愿意听女友说他前男友的事情。”
“那既然我们要坦白从宽的话,你和苏菲呢?”
我是该如释负重吗?可当我听到这个问题时,我又觉得有那么一下子我感到轻松很多,什么事情都会暴露开来的。这这就是我不敢告诉她的原因,可我的心却像燃烧一般。“抱歉,我……我不知道你知道那件事,我当时很冲动。”
“是苏菲告诉我的,她说你是一个好男人,并没有像其他男人一样。可是你难道不知道我藏在心里这么久我也很难受。”
“好吧,可当时我还没有和你在一起,那并不是个错误,只是男女之间很正常的表现。但是我没有那样做,可你和张子恒已经在我面前赤裸裸地上床了。”天啊!我说完这话后到底是什么感受。她走到了更衣室,脸上带着些许的难过。
我只是很后悔我这样说了,也许,也许纯粹是嫉妒惹的祸。我换上了礼服,走出了自己的房间。我听到了黎向阳在房里哭泣,但是她不愿意让我看见,执拗的我们就不愿意承认自己的错误,也许只是太过于爱对方才会这样子的。我回头看了看我身后那长长的走廊,没有尽头,爱情没有尽头。
船长在礼堂里盯住了我,他端上两杯香槟走了过来。
“先生,舞会还要半个小时才开始。”
我把那杯香槟一饮而尽,但是一点儿也不感觉到痛快。
“真的很抱歉,我看我不能参加舞会了。”
船长并没有急着问我为什么?他后又问道:“那你舞会期间做些什么事情,我怕你一个人呆在房间里太闷。”
“你这么一说,是不是帮我安排好了。”
“不……不……不,实际上我并不知道你擅长什么?你能告诉我你擅长什么吗?或者你喜欢做什么事情。”
我并没有在思考的范围内停留太久,“我是一个钢琴手,但是我并不喜欢钢琴,你一定很诧异对吗?”
“这并没有什么好诧异的,很多时候我们都在做我们不喜欢做的事情,你以为我是船长就很喜欢我的职业吗?当然,现在我都半截入土,什么都已尘埃落定,我只能说这份职业很不错。我年轻时就想做一名警察,自打我当上水手那一刻,我才觉得冥冥之中上天自有注定。我随我以前的师傅跑了四大洋,我独爱大西洋,我也说不上为什么?就像你觉得你不喜欢钢琴一样,我却没有这个本事去给观众弹一首曲子,所以如果你实在无聊得很,你倒不妨试试今晚做我们的钢琴师。”
“我是在是不敢推辞,那好吧,我答应你。”我看着那架精致的钢琴,我究竟能不能够成为一个钢琴师,却不是一次练习能够决定的,就像我起初说的那样,我很想当一名飞行员,那比钢琴师面临的压力要少得多。
罗曼•波兰斯基导演的《钢琴师》刻画了一个战地琴人,而在这和平的年代,上帝却同样用落寞的眼光凝视着所有为钢琴而生的人,只有这样,他们才能够作出更好的曲子,这是无法改变的定律。
我只好端着酒杯坐在礼堂一动不动地望着那架钢琴,接着在焦虑中等待一场舞会的落幕。
“舞会即将开始了,坐上游轮的朋友,很高兴我们能够在这里认识。今晚我们的乐队将为我们做出精彩的表演,感谢他们的配合。我现在将带领大家进入舞会的高潮,现在舞会开始了。”这是吴船长的即兴发言,可见他的创作能力一般。
我并没有看见黎向阳的身影,也许是人太多,而我又得弹我的钢琴。我身后的乐手们很是认真,那严肃的表情和那直白的情感把肖邦的圆舞曲表现得淋漓精致,而我的钢琴只是起着伴奏的作用,他们都太出色了,这样更让我觉得做一名钢琴师是多么地艰辛,无非是需要付出极大的努力和丰富的情感的。
所有的人都在和自己的舞伴亲密地在舞池里跳舞,说实在的,我并不擅长跳舞。
舞会进行过半,我是觉得如此难熬。没有黎向阳,我的身躯将寸步难行。弹着一首首钢琴曲,那并不如喝杯香槟来得畅快淋漓,看着舞池中央的人们都沉浸在此,我却想起很多时候,我都还是孤自一人。我做不到只为钢琴而活,我也做不到只为这片海而活一辈子。尽管一辈子很短暂,短暂得都不会让你有梦醒的时刻。可仅此这一秒,我便成为了唯一的单行者。
可能是黎向阳对我的话已经麻木了,我仍然没有看见她,谁也不能告知我她在哪里?
有人在人群中央叫喊了起来,那声音格外刺耳。
“嘿,你应该再陪我喝一杯。”那男人是如此的高傲。
“我不能再喝了,抱歉,我喝不下去了。”
“我可以给你更多的钱,更多的钱,你知道吗?哪怕是晚上陪睡的钱。”
“去你妈的,你当我是妓女,告诉你,就算是妓女那也不会任你这样的人糟蹋。”
“婊子,你给我喝进去。”
所有的人都围了起来,我看不到任何状况,只是知道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在斗嘴。舞会就此停了下来,我离开了钢琴,挤进了人群之中。
“那好,我要一百万你有吗?有一百万我就陪你睡。省省吧,你会花一百万去舔一个女人的胸部。”人群中一片议论声,可我还是看不到状况。
那男人继续叫喊,“一百万,我会玩不起吗?既然我出了一百万,你就应该更放荡一些,把这些就全都喝了。”
“你放开,你放开我,我不会再喝了,滚开。”
等我终于看清了这两个正在争吵的人时,我才有种被遗忘的感觉。黎向阳的脸涨得通红,她的眼眶已经被泪痕所挤满,她的嘴角也在紧张地抽搐。她白色的晚礼裙被洒了的酒弄脏了,她在极力挣扎那个恶心的男人,他非逼着她喝下桌上所有的酒。
我的心无法安稳下来,那一地的玻璃碎片仿佛刺进了我的心里,而不单单只是简陋的身躯。
“你放开她。”黎向阳看见我后,跑出了大厅,她从未如此难堪过。
“你难道不知道我在花钱玩女人吗?她可是说过了的,这不碍你什么事。”
“混蛋。”我的手刚想伸出去,却被吴船长拦了下来。
“先生,你违反了我们船上的纪律,如果你还要继续下去,我会让警察送你进监狱。”这是吴船长对那个恶心的男人说的话,之后,他就不敢在对吴船长大吼大叫了。吴船长示意让我去找黎向阳,我立刻跑了出去,更不想再质疑刚才他们所说的话,也许那只是黎向阳喝醉了酒,又或许她执意要让我听见她的心声。Anyway,我无法不相信她说的每一句话。
她并不是一个聪明的人,尽管如此,她还是要选择我最容易找得到的地方,她就在船头靠着船杆低声哭泣。
她是不太聪明对吗?我也相信她是故意地,这样明显的方式直白地可以让我把所有的抱歉都对她说出来。
这样一来,我却不是一个聪明的人了。我的自私,我的嫉妒,我的不甘却都是有理由的,谁让我这么爱她呢?
对于不太聪明的人,我以为上帝会做出一个聪明的指示,他把指示交给了我,指示我去船头把爱分一半给这片大海,像杰克一样。
“我做出选择了,不管你相不相信,我都做出了我人生最重要的选择。”
她回眸了,海风把她那哭泣的脸颊吹得像美人鱼一样,像刚刚失去双腿的美人鱼,她再也见不到王子了。这一瞬间谈不上有多美,一塌糊涂,让人心碎得一塌糊涂。
“站在那别动,好吗?接着转过去,闭上你的双眼。”
她慢慢转过去,然后闭紧了双眼。我绕过了她的身边,翻过了船杆,此刻我已经超出了船头,背朝大海,我最近距离地看着她的脸颊,感受她的气息,那姿态,是无与伦比的。她是朱丽叶吗?不单单是朱丽叶,她的面颊没有那般沧桑。她是美人鱼吗?不仅仅是一条为爱情而活的善良却又可怜的人鱼。她是黎向阳吗?谁也不能说她不是她自己,就像置身于大海的一个精灵,泪水也是童话斑斓里最致命的毒药。
我哼着《My Heart Will Go On》,如果给我一个选择,我也愿意做另一个杰克•道森,在此不眠不休。
“我不想再重新演露丝和泰坦尼克号。”
“抱紧我的腰,你只要照做就好了。”
“你在干什么?”
“接着吻我。”
她那哭泣的双唇也把我融入了进去,我们在海上亲吻,抬头即能触及到黑夜之中的星辉。请记住,这并不浪漫,从始至终这只是一次允诺。
“你挡住了这片海。”
“这有什么好遗憾的呢?我就是你面前的那片海。”
“谢谢你,罗伯特。”
“别说了,海浪要继续翻滚了。”我激烈地吻着她,在海浪还没停止之前,我想我是不会停止的。
而聪明的北风誓要把某些人…某个人带往幸福的暖阳之中,或者也可以选择随波逐流,它不允许任何人停留在岛屿上,只是为了终止战斗。可随之而来的究竟是大洋彼岸刮来的另一阵北风吗?而选择错误的某些人却会因为某个人的过错而继续战斗吗?不用说明,因而时间会聪明地告诉我们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