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伯特日记》KR·亦文夫

16、Robert13:舞会

　　“嗨，准备好了吗？”黎向阳打电话过来，面具舞会在半个小时之后就开始了。
　　“我现在在换衣服，你现在在哪儿？”我换上了银亮色的西装，看上去特别精神。
　　电话那头也传来了另一个人的声音，听上去像是苏菲。“你先进去吧，我在外面等会儿罗伯特。”
　　“我现在在学校外面，我等你，快点儿。”
　　“好的，我马上开车过去。”
　　说起开车，我已经很久没有开车去海滩喝酒了，自从和黎向阳在一起后，我们去那的次数几乎等于零了。自少到目前为止，我们没再去过，但我相信我们以后还是会有机会去那儿喝一罐啤酒，这是我的兴趣。
　　我一路向南，现在我的车上正在放艾薇儿的那首《when you’re gone》，轻摇滚抒情那一类。但我很喜欢艾薇儿这个加拿大女歌手，她让我产生了对青春的妄想。
　　香港大学的门口已经陆续进去了很多舞伴，他们的手上都拿着自己最有特色、最能代表自己的面具。我看见了黎向阳妩媚的装扮，为了配合她的粉红色羽翼的面具，她特地穿了一身粉红色的连衣裙，这是她最美丽的时刻，我认为是的。那些女孩们都斜眼看看她，这是黎向阳，香港大学有谁不认识这个社交女王了。
　　她四处张望着，随后又低头看了看手机。我不知道她为何这么心急，因为距离舞会时间还有二十分钟左右。
　　直到她看到了我的车开了过去，她才走了过来。
　　我不紧不慢地走下车去，我的女友还没等我站稳就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哦，用不着这么热情的。”我笑着对她说。
　　她立刻松开了我，“好了，我们应该进去了，我带你去见一个重要的人。”
　　“谁？”
　　我的好奇心一向都很强烈，更何况这次是黎向阳说的，我的好奇心反而愈加强烈了。她却一定要把答案留到最后，看样子是为了给我一个惊喜。我被她拉扯着走了进去，但还没有完全踏进校园时，一辆银色的奔驰缓缓而来，待停住后，张子恒从里面走了出来，他穿一身黑色的燕尾服，手上拿着和他衣服颜色一样的，颇似复古吸血鬼般的黑色面具。
　　他第一眼就看见了我们俩，为此，他在黎向阳面前还是表现得乐此不疲。“小黎，我已经很久没这样叫你了对吗？但我肯定，这是你最可爱的一个小名，是吗？罗伯特。”
　　他又望着我，这次，我似乎并不再害怕了。
　　“是，哦，时间不多了，我们还有事，舞会上见。”我更直接地避免了黎向阳和他之间的对话。
　　进礼堂参加舞会的人差不多已经到齐了，黎向阳因为刚才见到张子恒似乎把她给我的惊喜遗忘了。走进礼堂那一刻，我又再次提醒了她，“等等，你说你要带我见一个人不是吗？”
　　黎向阳停在了昏暗的灯光下，她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然后表现出一副纠结不已的模样。“你看，我都快忘了，来，跟我来休息室，你一定会很惊讶的。”
　　会场上的人都已经开始聊了起来，然而也并不是所有人都会有朋友陪伴，也有一些人独自坐在角落里喝着香槟，这样的滋味确实不好受。
　　我们很快就到了休息室，这里这有负责人才可以进入。想来，苏菲一定在里头忙碌着。
　　但是等门打开的那一刹那，我并没有看到苏菲。这里头只有一个气质典雅的女人背对着我站在窗户前，她的白色晚礼裙让她显得格外明亮动人，这仅仅是背影我就能感觉到我的面前是一个成熟而不失魅力的女性。

　　她并没有察觉到我们的到来，我也不知道她是谁？但隐隐约约我能知道她和黎向阳有着亲密的关系。黎向阳过了一会儿才开口说道：“妈，罗伯特来了。”
　　我顿时有些措手不及，等她转身，我仍然露出绅士般的微笑，因为我不想第一次就被黎太太给否认掉。
　　就如我说的那样，她的典雅气质让我有些惊讶不已。事实证明，黎向阳和她妈妈一样漂亮、动人。只是在成熟的母亲面前，黎向阳也会跑过去和自己的母亲拥抱了好长一段时间。她的母亲微笑着审视了我，我只是把自己最优秀的那一面体现出来，作为黎向阳的男友，我倍感压力沉重。
　　“好了，小黎，我想我应该和罗伯特打个招呼。”
　　黎太太走向了我，我更清晰地看了看这个美人，她的眼光时而闪烁，时而忧郁。她乌黑色的长发是典型的中国女人的特质，天啊，我只是想确认黎向阳的美丽的确是她母亲所给予的。
　　“听小黎说你的中文非常不错，所以我想没有必要再和你说英文了。你好，罗伯特•克莱恩先生，我是小黎的母亲，很高兴认识你。”她的声音多少透露出她干练的品性。
　　随后她以中国式的握手礼仪以表示对我的欢迎，我差不多也已经习惯了中国式的各种礼仪和生活，所以大可不必再感到生疏。
　　“阿姨，我……”
　　她突然笑了起来，“如果你不适应叫我阿姨，可以叫我黎太太，我知道西方人的说话方式，小黎一定没告诉你我是剑桥大学毕业的。就像你知道中国人的生活方式一样，我也很清楚和西方人一块儿生活的方式，更确切地来说，是英国人。”
　　黎向阳满是欢喜的走到了黎太太的身边，“妈，我想罗伯特正是因为知道自己会适应的过来才这样说的，更何况我倒觉得叫‘阿姨’比‘太太’更亲切。”
　　黎向阳马上向我抛来让我开口说话的眼神，我急切地说：“是的，阿姨。不过我很惊讶你竟然是剑桥大学毕业的，你对那里感觉怎样？”
　　“你读过徐志摩的《再别康桥》吗？”她似乎在更深一步地考验我。
　　“当然。”
　　不过我确实读过，并且还很喜欢徐志摩先生当中所表达的意境。
　　“那就是我的切身感受，和徐志摩一样，剑桥是我毕生难忘的一个地方。不过我也很惊讶你对中国这么了解，我还听小黎说了，你的母亲是中国人，但我很喜欢你的模样，在此之前我并不认为我的女儿会找一个混血儿做他的男朋友。但总而言之，我很喜欢你，罗伯特，你介意我拥抱你吗？”
　　我当时并没有做出犹豫不决的样子，我很欣然地接受了黎太太的拥抱，她的身上散发着诱人紫罗兰香，这令我沉浸在她的拥抱当中。
　　这时苏菲打开了门，她看见了黎太太，一瞬间欣喜万分。黎太太也同样露出亲昵的模样，“看看这是谁？苏菲，过来。”苏菲接着我的后面给了黎太太一个女儿般的拥抱，本来我以为黎向阳会因此而吃醋，但是我看她时，她的笑容并没有消散，我现在总算理解了苏菲和黎向阳像连体婴儿这一种说法了。
　　苏菲急忙问道：“干妈，你多久来的？”
　　“刚到不久，七点钟就从上海飞了过来。但是这次是过来陪你们的，我准备住上一段时间。”
　　“哇哦，小黎，要不要考虑和干妈一块儿搬到我家去住。”苏菲用期待的眼神凝视着黎向阳。
　　黎向阳挽起了黎太太的手，“我没意见，听妈的安排。”
　　“不了，到香港也并不是只是单纯的度假，还是有一些正经事要处理，这边有些文件。我想哪天有时间了，就去你家吃饭，当然你也要来哦。菲儿已经很久没有回香港了，她的近况怎样，我还准备今年去巴黎度暑的。”
　　菲儿？我想这应该是苏菲的母亲，我只是知道她的母亲在巴黎当服装设计师，她的父亲是一个摄影艺术家。在黎向阳和苏菲的家庭背景看来，她们的贵族家庭也有一定的文化涵养，这是很难得的。但是我很诧异苏菲的母亲却也以一个菲字为名，只是后面加了一个儿字，苏菲名字的由来定有一段特别有趣的故事背景。
　　“我妈在巴黎也忙得不可开交，但是一年总会回来两三次，她都有一个星期没有给我发邮件了。我知道了，你回来不单单只是为了陪我们和做事，还有一个原因是为了罗伯特是吗？”
　　苏菲回头看了看我，接着继续问道：“罗伯特是一个很优秀的钢琴手，你有机会一定要听听他弹钢琴。”
　　“是吗？这个小黎倒没有和我说过。”
　　黎向阳和我双目相对，她的眼神告诉我：她的母亲最渴望知道的她却还没有与之分享。但我丝毫不介意，只是她还不知道罢了。
　　苏菲因为是整场舞会的策划人，所以她的时间和精力也都放在这上面了。她看了看手机，接着说道：“反正您也来了，你不介意参加我们的面具舞会吧？”
　　黎太太会心地一笑，说：“当然不介意，我已经很久没有参加过这种舞会了，我今天下午就把面具准备好了。”黎太太把桌子上的那副白色面具戴了起来，这是一副没有任何装饰的面具。
　　“但是我想提醒你，你需要自己找舞伴。”
　　黎太太摇了摇头，“你难道以为我找不到舞伴，我年轻时在剑桥可有很多男生让我当他们的舞伴。”黎太太的年轻史听上去很浪漫，可是我一直都很纳闷，因为在我没有见到黎向阳的母亲时，我以为她很普通。但是在今晚之后，我的看法来了一个大转弯，黎太太的高贵、美丽、才华横溢都让我对她产生了一种敬畏感。
　　“你们也出来吧，舞会开始了。”当我再回过头看到快出门的苏菲时，我已经肯定我被三个极富魅力的女人所包围。就她们各自的装扮而言，黎向阳像是一个红粉佳人，黎太太则是梦中那圣洁的贞女，苏菲，她一席黑色的薄纱裙就是那地狱的女神。她们各自处在人间、天堂、地狱，而我，大概是人世间最幸运的人了。
　　这个舞会非同一般，在我们出休息室那一刻，全场的灯光明亮了起来。
　　苏菲信心满满的走上了乐队演奏的台上，她在讲话之前再次看了看台下的黎向阳和黎太太，当然我也会毫不自恋地说她还是看了我一眼。
　　“同学们，晚上好。”台下顿时静默了下来，所有的眼神都聚焦在苏菲身上。
　　“今天晚上是香港大学最具代表性的面具舞会，我的母亲是最先倡导举办舞会的倡议人，但她现在在巴黎，没有空闲的时间来组织这次舞会。所以我很荣幸接到了这个任务，能够成功地举办这个舞会一直以来都是我的一个梦想，所以我还是抱着很大的希望能够得到同学们的认同。再次我也感谢我的好朋友黎向阳，她在这期间提供了不少好意见。还有罗伯特•克莱恩先生，这次所有的面具都是他进行挑选的，谢谢他们。最后，祝愿大家有一个美好而浪漫的夜晚，舞会开始了……”苏菲最后给了一个让大家都很满足的结尾，这时候，灯光再次随苏菲的结尾语而静静地暗了下来。
　　乐队的轻摇滚再次响了起来，不知道要过多久才会换上真正意义上具有浪漫色彩的爵士乐。
　　“小黎，能够借你的舞伴给我吗？”
　　“当然。”
　　我现在或许更多的只是把苏菲当做一个朋友的身份去看待，既然黎向阳都欣然接受了，我想我就没有再必要去躲避苏菲了。更何况苏菲也不会再缠着我，我刹那间感到很舒适。
　　我戴上了银色的面具，然后拉起了她的手走进了人群中。
　　“为什么你没有戴面具？”
　　苏菲把手搭在我的肩上，“香港大学有规定，舞会的创办人不需要戴面具。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子的规定，但是你戴上面具很帅。”
　　“别这样说，你知道的，我只是希望我们能够做很好的朋友。”我低头耳语。
　　舞步在慢慢地进行，等我再看黎向阳和黎太太时，她们已经不在原来站着的那个地方了。我很想知道谁是黎向阳的第一个舞伴。
　　“其实我也愿意以另外一种更特殊的方式去爱你。”
　　“可是我并不爱你，你也没有必要为我付出那么多的。”
　　“那就够了，我也并没有说我会为你艰难地付出，我很简单地做出了我的选择，那就是我爱你，我也爱黎向阳，所以我会同时爱你们。”
　　“听上去你很傻。”
　　苏菲把头靠在了我的肩上，实实在在地靠在了我的肩上。
　　就在这如此温馨的时刻，手机发出来的提示音响彻了整个礼堂，所有的同学都不约而同地拿出了自己的手机来。
　　我看着大家疑惑的眼神，他们在下一秒就把目光从手机上转移到了我的身上。我拿出了手机，苏菲和我一块儿看了看上面的微博内容：

　　香港大学的同学们，如果你并不是有意观看到这条微博，那也就对不起了。因为这无疑是香港大学近期来最近爆的消息，美丽的社交女王黎向阳在香港大学里紧紧相拥，这是代表着罗伯特•克莱恩与黎向阳的短暂邂逅，还是说明黎向阳和张子恒已经旧情复燃，啊哦，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当我看到微博上那张照片时，我以为一切都是制造的假象，但是黎向阳和和张子恒的表情让我抓狂。众人的疑虑也许本就该消除，我们本不相干，何必要匆匆而遇了。
　　苏菲在我准备放开她的手时再一次抓紧了我，她满脸错愕。
　　“别去。”
　　“这不是我想要的，如果我还选择她，我需要去。”我松开了她的手，这一次，她没有再挽留。
　　我一路挤开热恋中的舞侣们，他们的眼光从来就没有离开过我。
　　我走出礼堂外，亲眼目睹了张子恒从黎向阳身边走过去，他并没有看见我。我望着黎向阳的背影，她的落寞何止一次让我看见过一次？
　　正当她反过头时，一切都表现得很自然，在她看见了我满是伤痕的脸颊时。
　　“怎么没有和苏菲跳舞呢？”她靠近我，像往常一样亲密。
　　“难道你没有看手机吗？”
　　她摇了摇头，“我的包在里面。”
　　“那你真应该去看看。”
　　“罗伯特，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因为我没能做你的舞伴而感到不开心。”
　　“天啊，并不是这样的。”我的情绪开始悲愤了起来。
　　她握住了我的手，“这是怎么了，你冷静一些。”
　　“你先进去看看吧。”她的不解为什么在我看来定有很多委屈？我误解了她，或者是我错怪了她。我真的不明白这是为什么？在她理所应当能够解释的情况下，她没能够直接告诉我她和张子恒的拥抱是为了什么？她的无辜让我很伤心，因为她就像一个天生最会演戏的女演员，而我，却是那一个最迷惘却在等待的配角。
　　她走了进去，进去后，她应该会看到那些莫名投来的眼神。
　　我没有再停留等待她，这不是我本能会做的事，等待你的爱人永远是值得的，但是我却没有为值得而作出回应。
　　礼堂的背景音乐在我走出香港大学校门的那一刻，演奏出了最迷人的爵士乐曲。

　　我回家后发现自己憔悴了许多，兴许是冬天快到了。但质地来说，这和冬天并没有任何关系，冬天无疑是伤感的，这里的世界正处于一个明媚的阳光之中。我竟然忘记了香港不是英国，这里的冬天不会下雪，这一次不会再有雪花飘零之中释放的心情了。
　　唯一惶恐而来的，竟然是我不由自主地泪流。
　　天知道我哭得有多么安静，我脱掉了那该死的礼服，这一场舞会是我十七年来最糟糕的一次舞会了。高中入学那年，我和安妮•贝尔（伦敦东部高中的校花），总之是一个很美丽很天真的女孩参加了开学的舞会。可正是因为她的单纯才让我尴尬不已，谁会想到高中的校花在舞会上摔了一跤，这是我极不愿意承认的现实场景。她在所有人面前露出的那纯洁的一笑使我陷入窘境，旁边的同学推了推我，他们让我扶她起来，而她正因为想表现自己的舞伴是多么的绅士而赖在地上不肯起来。可我却离开了舞会现场，但是那一场舞会被学生委员会评为最有趣的一场舞会。但是我在第二年没有接到任何邀请，通知单很明确地写着：我们不欢迎没有风度的男生参加舞会。
　　想起来确实很有趣，可是一想到现在我面临的爱情考验，事情变得有些复杂了，天知道我又有多么希望黎向阳出现在我家门口了。
　　我的手机发出了震动声，我接了电话，是苏菲打过来的。
　　“嘿，我是苏菲，现在你还好吗？”
　　我坐在了沙发上，装作我的心情平复了很多。“我……我还好。”
　　“如果你觉得不开心，我会等着你，但是相信小黎吧，我确定她和张子恒什么都没有做。”
　　“为什么这么说？”
　　她在下一秒挂了电话，或许她只想说这么多。
　　我不甘心地放下手机，在我还没有做好准备时，手机再次响了起来。
　　“你刚才为什么说她和张子恒并没有发生什么？”我的第一反应就是把事情问清楚，因为我的心中还承载着很大的希望。
　　电话那头没有人说话，只有一片静谧的呼吸声。
　　“因为我想给张子恒一个解释，我和他只是过去，如果没有罗伯特•克莱恩，我还会选择和他在一块儿。但是我无可救药地爱上了罗伯特•克莱恩，就这样，我把欠他的最后一个拥抱还给了他。”
　　“是你吗？”
　　“是的。”温婉的声音似乎近在咫尺之间。
　　“你现在在哪儿？”
　　“你家门口。”
　　我走到了门前，毫不犹豫地打开了门。
　　我看到了她黑夜里美丽无比的模样，那模样已经足够清晰了，我忘记了本身的承诺是怎样的。总有一天，我还是我，她还是她，那便是我们永恒的岁月。
　　她冲进了我的怀抱，我生怕她还会离开一样，我紧紧地抱着她的身躯。接着吻她的额头，吻她的发丝，吻她的双唇。
　　这一刻，我快被爱人的吻所致命了。

　　“等等。”我走到CD机旁把一张旧CD放了进去。
　　“你这是干什么？”她盯着我的双眼，有些欣喜，也有些欣然。
　　“舞会还没有结束，这就是我想告诉你的。”
　　我走着绅士的舞步，躬下身子，礼貌地问道：“黎向阳小姐，愿意和我跳一支舞吗？”
　　她牵过了我的手，依偎在我的怀里，我们不停地在原地打转，殊不知这就是在昏暗的灯光下。死死地盯着月光，《Little Lou, Ugly Jack, Prophet》的结尾处在我们的舞步当中端详地写着愉快、寂静和不顾一切的安然。
　　我明白这是我们想要的，就如那低沉的嗓音在讲诉一个我们都渴望拥有的故事。这个故事，叫做永恒不离，也叫做深情以对。
　　“小黎。”
　　她惊讶地抬头问我：“为什么要这样叫我呢？”
　　“那是以前从来都没有这样叫过你。”
　　“但是你今天却要改变吗？”
　　“是吧。”
　　“你像个小孩，现在就像。”
　　“那就让我当一回吧。”
　　“自然再好不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