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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婚配 沉无上仙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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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的一片焦黑被许且宁轻轻一摆手瞬间恢复了原貌,箫吟暗声道好,这下就无需担心要赔钱了。
四人围着小几坐下,箫吟还没说话,那粉绿团子便抢先开了口,于是场面就一发不可收拾。
两个时辰后。
“我真的不是你们城主!”箫吟口干舌燥。他已喋喋不休向这一粉一绿解释了万遍事情的缘由。可无论他如何,这二人都只会用水汪汪的眼神盯着他,仿佛下一秒就又要扑过来抱着他的大腿哭闹。
白费口舌……对牛弹琴……
箫吟幽怨地看着这一粉一绿
这手下怎如此愚笨……
箫吟一脸生无可恋,为了安抚这俩团子,连忙哄道:“我这睡醒一觉什么都忘记了!你们叫什么啊?”
闻言,那粉绿团子眉目顿时清亮起来,眼珠子骨碌碌地转,丝毫不见适才颓败之意。
“我叫芒种!”那绿团子率先开口,满脸兴奋。
真是夸张。箫吟暗暗腹诽。
“我叫风和!”那粉团子不甘示弱,大叫一声。
这个更夸张……箫吟汗颜。
许且宁正坐在箫吟对面,眼角微微下撇,垂眸不知盯着什么,清俊的面容上没有表情,看得令人生寒。箫吟久未见对面人的动静,想和他说些什么。但总觉得说什么都不合适,片刻后,屋内又陷入诡异的沉寂。
箫吟抓耳挠腮,思忖着不知何故老感觉对面这人不是很高兴,甚至稍稍有点生气,是错觉吗?
“伤势如何?”半响,沉默已久的许且宁淡淡开口,还是刚刚那句话。他的声音清冷,散在这深夜中显得有些落寞,却格外好听。
“被烧了一下,不碍事。”手上的阵痛被许且宁的灵力盖着,他只觉得舒服得不得了。片刻后,箫吟正正身子,“这位许公子,刚那是何物?怎来得如此诡异?”
“你先前说你知道我的名字,你怎么会得知?”
“莫不是咱们是旧相识?”
“我怎会来到此处?我原本就坐在自家府中听戏的呀。”
“你看我可有何异常?可否把我送回去?”
“这是哪里啊?你家吗?”
许且宁:“……”
箫吟喋喋不休将一连串问题抛给对面的人,他顿了顿,心道不好,我怎的和那粉绿二人一般吵闹。他又抬眼看了眼许且宁,依旧是那幅冷淡模样。不知为何,他就是想多和他说几句话,想在他淡然的神色添上几笔。
就在箫吟以为许且宁不会理会自己时,许且宁张开了口。
“叫我许且宁吧,”他顿了顿,又说道:“不知,送不回去,宅子、不算家。”
箫吟有些意外,他没想到对方会如此认真地回答,同时也因许且宁简单干脆的回答困惑起来。他思忖片刻,在脑海中将一个个问题与简单的回答对应起来。信息量有些大,不等他反应过来,耳边又传来许且宁清冷的声音。
“我先前探过你的魂识,没有灵肉分离的迹象。”许且宁道。
箫吟满脸狐疑盯着许且宁,似乎在等对方继续解答。然而良久,对面的人都没有再张口的意思。
“啊?然后呢?”箫吟话音里冒着满满疑惑,埋怨这人怎么话只说一半。
许且宁:“……”他瞥了一眼箫吟,表情有些无奈。但还是耐心解释道:“灵肉没有分离,你当下就是你的本体。不过……”
许且宁话音停在一半,他说话时轻轻抬眸,灯影照过长长的睫毛,在下撇的眼角边扫出淡淡一片阴影。箫吟盯着对面的人,看着他些许落寞的模样心里泛空,莫名烦躁起来。而这烦躁立马就被压了下去,化为没来由的苦涩。
“当下就是你的本体,没有送你回去的办法。”
箫吟意识到许且宁在刻意回避着什么,可眼前人的孤寂落寞被他尽数收在眼底,他想问个明白,却又不愿让对方想到一些伤心事。可眼下不管他想不想,那些沉痛的往事挟裹着悲伤,早已将许且宁淹没。
罢了……回不回去对他来说也没什么所谓,只是他隐隐有些疑惑,自己心底这些暗暗的情愫因何而来。
“噗”一声将他的思绪打断。箫吟视线顺着声音扫过去,就见那俩只粉绿团子抡着胳膊抬手掩面,还时不时发出“噗噗”声。
箫吟:“……”
他忍不住又对这二人腹诽起来,他们在作什么妖。
半响,他才反应过来,哦,他们在哭啊。
?这二人有什么好哭的。
芒种圆圆的背一抖一抖,他睁大水灵灵的大眼睛,可怜兮兮得望向箫吟,带着点点鼻音扯着嗓子大声道:“城主!你将我和云中忘了就罢了!你怎么能忘记沉无上仙!!你、你们二人……可、可是……”
“上仙?!”箫吟暗暗惊叹,吸引力被芒种这句“上仙”勾走,这位清秀俊俏的公子还是位神仙呢!真不错!
“就是啊城主!!你……”云中在一旁附和道,鼻涕眼泪全糊在白净的小脸上,滑稽又好笑。
箫吟从他们二人话中隐隐听出了什么,正等他们二人把话说完,却只闻一片“呜呜”声。他抬头看去,果然,芒种和云中的嘴被一道银蓝色的光封住,缕缕银蓝流光溢彩,绚烂在空中散出光泽,令人伤心悦目,如果不是挂在他们二人嘴上的话。
箫吟久未得到答案,心底的狐疑越来越大。有些不悦地看向许且宁,却见他轻轻一挥手,芒种与云中便被“请”出门外。“为何不让他们把话说完,”箫吟声音有些哑,“许、且、宁。”
“不必。”许且宁侧开脸,没有看箫吟,眼角那抹阴影还未散开。
“为何不必?你先前就未回答我的问题,许且宁。”箫吟又一次郑重的重复这个名字,他喊得顺口,也明白,自己与眼前人关系必定不一般。
会是何种关系?至交知己、仇人、抑或是……他被摸不着头脑的感觉惹得有些恼。
“时辰不早,今日累了,你早些歇息。”许且宁并未有任何继续这场对峙的意思,他侧过修长的身躯,往门外走去。“今夜好好休息,我会守在门外护你周全,不会有东西来打扰你,安睡。”他话音有些急促,箫吟听到最后一个字时,已不见许且宁的身影,只留他一人对着空荡的屋子。
许且宁甚至连一道背影都没有留下。
热闹嘈杂的房间顿时静了下来,箫吟烦乱,伴着心底悄悄流露的酸涩,怏怏爬上床,一把将掀起被子盖过头顶,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他抱着被许且宁轻轻一捏手指就复原的被子,上面隐约还有些许且宁的味道。罢了,先休息吧。今晚经那鬼火符咒一扰,他眼下确实有些累。
箫吟盯着紧闭的房门,渐渐出了神。他不明白心里那些乱生的情愫是为何,这种感觉很奇怪,他的心像被人握在手心,温暖而躁动,时不时还会被轻轻扫一下,又有些许苦涩与酸楚流上心头,这是他这二十年来从未有过的感觉……
许且宁还守在门外吗?他不用休息吗?哦对,神仙不用休息。今日醒来后还未出房门,不知今夜是否会有些凉,许且宁吹一夜风不会染上风寒吧。神仙会生病吗?要不要把他叫进屋内,可这屋内只有这一方床榻,虽说十分宽敞,可二人躺在这一方榻上会不会有些尴尬。再说,人家情愿与自己睡在一起吗……
箫吟就这样在胡思乱想中沉沉睡去,这一觉格外安稳。
翌日,箫吟刚醒就被芒种云中惊了个半死。无人吵他,这一觉睡到日上三杆才醒,箫吟睡眼惺忪,抬手伸了个懒腰。他眯着眼环顾四周未见许且宁身影,想问却又不好意思开口。纠结一阵后只得听芒种云中闲扯。
他更衣时回忆起昨夜诸事,细细问道:“昨夜那屋中结界是谁布的?”
闻言,笑意吟吟的芒种云中顿时脸色铁青,僵在原地,神色紧张道:“城主!我们错了!我们二人日后定勤加修炼,必不让您受此横祸!”
眼看着云中的鼻涕与眼泪又要缠在一起,箫吟连忙将当下的话题终止。他转念一想,道:“那日我昏沉中隐约听见有位老人与一少年在我枕边交谈,你们可否知道?”
“……” 芒种与云中的刚刚恢复如常的脸色有又一次乌青起来,二人顿时安静如鸡,谁也不肯多说一个字。
箫吟:“?”
二人扭捏半天,终于不情愿般张口,“城…城主,那日是我和芒种,”云中脸色越说越僵,“我那日误食了芒种的饭,嗓子受伤了。”
箫吟:“?”他心底狐疑,此地竟这般危险?
“那餐食中可有人投毒?”箫吟问道。
“不……不,是芒种加多了辣椒。”
箫吟一下子撇下嘴角,被这两位手下的行为惹得哑口无言。想必那误食也多半是偷吃……
“那老…云中当时道我浑身泥巴味是何意?”他细细回忆着,想把眼下的事情捋顺。
片刻后,他意识到此话一出两个团子又要开始一番煽情致歉,连忙道:“我只是问问,并无怪罪之意!”
芒种与云中都暗暗松了一口气,“城主应当是不记得了!”云中嘟囔着,“三月前城主被沉无上仙捡回来时,浑身是血,又沾了泥,鲜血和泥巴混在一起成了稀泥,跟个泥人一样!”
箫吟:“……”
这手下说话多少有些难听啊……
“城主刚回来时可吓人了!奄奄一息,就吊着一口气!”芒种大声道,“多亏沉无上仙,日日用灵力养着城主,这才幸得今日这般康复呢!”
短短几句话,箫吟惊讶到好几次。自己那次苏醒竟已经是三月之前,昏昏沉沉居然睡了三月,当真是毫无察觉。自己回来时浑身是血,为何会成那般模样,又是如何被许且宁捡回来的,他一概不知。许且宁用灵力养他三月,这是怎样的情谊让他待自己这般关怀备至……
“你们叫我城主,是我的手下。我重伤,是你们知会沉无上仙去救我得吗?”箫吟问道。
“不是呢城主,我们已经和沉无上仙在此居住了许多年呢!”云中咕哝着,“貌似都快一百年了……”
还不等箫吟做出反应,这两只粉绿团子突然面色凝重,似乎是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箫吟:“?”
你们不是我的手下吗?怎得和沉无上仙住了一百年,丢下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城主我独自流浪在外。
箫吟不禁有些幽怨,幽幽地盯着这两只小团子。
“那结界是你们自己布置的吗?”箫吟又问。
“不是,是沉无上仙叮嘱我们布设的。”芒种与云中一脸严肃,生怕再说漏嘴什么。
箫吟暗暗在心中编排这两只,看着就没心没肺不像是会主动保护主子的!
“沉无上仙平日对你们好吗?”箫吟该问得都问完了,打趣起来。
“好!”两只团子异口同声大声道。
看来是真好……
“今日怎未见沉无上仙?”
“这个时辰沉无上仙正在后院练剑!”
“沉无上仙厉害吗?是否武功高强?”
“高强!特别厉害!一个能打一万个!”芒种面露沉醉,一脸崇拜。
“沉无上仙可有婚配?”
芒种和云中与主子交谈高兴,正准备兴致盎然回答下一个,就被这横飞过来的一句婚配搞得一脸懵。
箫吟意识到此话有些怪异,等他准备收回时却已脱口而出,他隐隐埋怨自己这张快嘴,抬手想要作罢问下一个,余光却瞥见门前似乎有一抹阴影。
箫吟立马惊慌失措抬眸,一抬眼便对上了长身玉立于门前的徐且宁。今日天色甚好,阳光暖暖的洒在他挺拔的臂膀,化去几分冷意,与身后的满园春色融在一起。然而箫吟无心欣赏,他石化在原地。他不知道许且宁何时来的,不知道他站了多久,也不知道他听到了多少……
许且宁淡淡地看着他,神若寻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