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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密谈 姜若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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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若彤终于等来了王佳太医的例行问诊。
"贵人脉象平稳,已无大碍。"王佳收回把脉的手指,声音平静,"只是肝气稍有郁结,想必是思虑过度所致。"
姜若彤看了一眼侍立在一旁的秋菊:"去把我新做的桂花糕拿来给王太医尝尝。"
待秋菊离开,姜若彤立刻压低声音:"王太医,上次多谢你提点。"
王佳收拾药箱的动作微微一顿:"贵人言重了,微臣只是尽本分。"
"在这深宫里,能遇到王太医这样的医者,是我的幸运。"姜若彤从袖中取出一个绣着草药的香囊,"这是我亲手做的,里面装了些安神的药材,不成敬意。"
王佳接过香囊,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香囊做工精细,上面绣的几味药材栩栩如生,正是治疗头痛的良方——这绝非巧合。
"贵人绣工了得。"王佳轻声道,"尤其是这几味药材的选择,十分...专业。"
"我父亲常有头痛之疾,久病成医,耳濡目染罢了。"姜若彤微笑着,直视王佳的眼睛,"王太医医术高明,为人正直,若蒙不弃,日后我的平安脉就全仰仗你了。"
话中深意,两人心照不宣。王佳将香囊收入袖中,微微颔首:"微臣自当尽心。"
秋菊端着桂花糕回来时,两人已经恢复了平常的医患关系。王佳尝了一块糕点,称赞几句便告辞了。但姜若彤知道,她已经在太医院有了一个可靠的盟友。
送走王佳,姜若彤站在窗前沉思。谢聿的怀疑、邓钰凡的敌意,都像悬在头顶的利剑。她必须尽快编织自己的保护网,而这一切的核心,还是那个阴晴不定的暴君。
"秋菊,去打听一下陛下近日的行踪。"姜若彤转身吩咐,"特别是他平时喜欢去哪里散步。"
秋菊瞪大眼睛:"贵人要做什么?"
"没什么,只是想...偶遇。"姜若彤轻描淡写地说,"陛下不是说要再来品尝我的点心吗?总得准备着。"
秋菊欲言又止,最终还是领命而去。姜若彤知道这很冒险,但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既然谢聿已经对她产生兴趣,那就利用这点兴趣,为自己争取更多生存空间。
傍晚时分,秋菊带回消息:谢聿近日忙于朝政,很少涉足后宫,但每日申时会在御书房后的梅林散步片刻,这是多年来雷打不动的习惯。
"梅林..."姜若彤若有所思,"明日申时,我们也去赏梅。"
次日午后,姜若彤精心准备了几样点心,装在精致的食盒里。她选了一套淡紫色的衣裙,既不过分张扬,又不失雅致。发髻挽得简单大方,只簪了一支银钗,显得清新脱俗。
"贵人,这样会不会太刻意了?"秋菊担忧地问。
姜若彤对着铜镜最后检查了一遍妆容:"所以我们不是去梅林,而是去藏书阁。梅林只是...顺路。"
藏书阁确实位于御书房和梅林之间,这个借口合情合理。姜若彤带着秋菊,算准时间出发了。一路上,她的心跳随着距离的缩短而加速。这次"偶遇"能否成功?谢聿会看穿她的意图吗?
御花园中的梅林此时绿叶成荫,已过了最佳观赏期,游人稀少。姜若彤故意放慢脚步,在靠近梅林的小径上徘徊。果然,不多时便看到谢聿独自一人从御书房方向走来。
"陛下!"姜若彤装作惊讶的样子,连忙行礼,"参见陛下。"
谢聿今日穿着一身墨色常服,腰间只悬着一块白玉佩,简约中透着威严。他看到姜若彤,眉头微蹙:"姜贵人怎么在这里?"
"臣妾去藏书阁还书,路过此地。"姜若彤示意秋菊捧上食盒,"正巧带了些新做的点心,本想送去乾清宫,没想到在此遇见陛下..."
谢聿的目光在食盒上停留片刻:"朕记得警告过你,不要耍花样。"
姜若彤心头一紧,但面上不显:"臣妾不敢。只是...陛下说过要再来品尝臣妾的点心,臣妾一直记在心上。"
谢聿盯着她看了许久,突然伸手接过食盒:"跟朕来。"
他转身向梅林深处走去,姜若彤愣了一下,赶紧跟上。秋菊想随行,被谢聿一个眼神制止了。
梅林中央有个小亭子,四周梅树环绕,清幽僻静。谢聿在亭中石凳上坐下,打开食盒。里面是几样精巧的点心——荷花酥、杏仁糕,还有一小壶桂花酿。
"坐。"谢聿简短地命令。
姜若彤小心翼翼地坐在他对面,看着谢聿逐一品尝点心。他的表情依然冷峻,但眉头渐渐舒展。
"味道如何?"姜若彤小声问。
"尚可。"谢聿放下筷子,"姜贵人,朕查过你的底细。"
姜若彤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紧了衣角:"臣妾...猜到了。"
"你父亲姜明远是朕的肱骨之臣,为人刚正不阿。"谢聿缓缓道,"你入宫前的记录显示,你是个循规蹈矩的大家闺秀,擅长琴棋书画,对厨艺和那些'新奇玩意'一窍不通。"
姜若彤喉咙发紧:"人是会变的,陛下。"
"变得如此彻底?"谢聿冷笑,"你当朕是傻子?"
"臣妾不敢。"姜若彤深吸一口气,"只是...入宫后经历了许多,让臣妾看开了许多事。人生苦短,何不尝试些新鲜事物?"
谢聿不置可否,又尝了一块杏仁糕:"你接近朕,有何目的?"
这问题直白得让姜若彤措手不及。她犹豫片刻,决定实话实说:"自保。"
"哦?"谢聿挑眉,"说下去。"
"陛下明鉴,臣妾入宫以来,虽蒙圣恩,却也树敌不少。"姜若彤谨慎地选择词句,"在这深宫中,若无倚仗,寸步难行。"
"所以你选择朕作为'倚仗'?"谢聿似笑非笑,"胆子不小。"
姜若彤低头:"臣妾只是实话实说。陛下厌恶虚伪,臣妾不敢欺瞒。"
亭中一时寂静,只有风吹过梅叶的沙沙声。谢聿端起桂花酿抿了一口,突然问道:"你怕朕吗?"
"怕。"姜若彤老实回答。
"那为何还敢来接近朕?"
"因为..."姜若彤鼓起勇气直视他的眼睛,"陛下虽然威严,但并非不讲道理之人。臣妾相信,只要诚心相待,陛下自会明察。"
谢聿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恢复平静:"有趣。"
他放下酒杯,"姜若彤,朕会派人盯着你。若让朕发现你有任何不轨之举..."
"臣妾甘愿受罚。"姜若彤迅速接话。
谢聿起身:"食盒朕带走了。"
他说完便大步离去,留下姜若彤一人坐在亭中,心跳如鼓。
这次"偶遇"算是成功了吗?谢聿似乎没有生气,但也没有明确表态。
不过他说会"派人盯着"她,这或许是个好兆头?
回到凝辉堂,姜若彤刚换下衣裳,秋菊就匆匆进来:"贵人,宫里新派了个侍卫来,说是加强各宫戒备。"
姜若彤心头一跳:"人在哪?"
"在院外候着,等贵人召见。"
"让他进来。"
不一会儿,一个身材高大的年轻男子走了进来。他约莫二十五六岁,面容刚毅,眉宇间有股肃杀之气,一看就是久经沙场的战士。
"卑职李志浩,参见姜贵人。"他行礼的动作干净利落,声音低沉有力。
姜若彤打量着他:"李侍卫是陛下派来的?"
"回贵人,卑职奉旨加强各宫守卫,凝辉堂由卑职负责。"李志浩的回答滴水不漏,既不承认也不否认与谢聿的直接关系。
但姜若彤心里清楚,这绝非巧合。谢聿说到做到,真的派了人来"盯着"她。问题是,这个李志浩是单纯的监视者,还是...某种保护?
"有劳李侍卫了。"姜若彤温和地说,"凝辉堂地处偏僻,能有李侍卫这样的高手坐镇,本宫就安心了。"
李志浩面无表情:"卑职分内之事。贵人若无其他吩咐,卑职先去熟悉环境。"
姜若彤点头应允,看着他挺拔的背影离去。这个侍卫不简单,浑身散发着久经沙场的锐气,却又内敛沉稳,绝非普通侍卫可比。
"秋菊,去打听一下这个李志浩的来历。"姜若彤小声吩咐。
秋菊很快带回消息:李志浩是御前带刀侍卫,出身将门,武功高强,曾随谢聿亲征北境,立下战功,深得皇帝信任。
"据说他平日寡言少语,但办事极为可靠。"秋菊补充道,"陛下派他来,看来很重视贵人呢。"
姜若彤不置可否。重视?还是监视?或许兼而有之吧。但无论如何,有李志浩在,至少邓钰凡想对她下手就没那么容易了。
接下来的日子,姜若彤小心翼翼地经营着自己的保护网。她定期请王佳来诊脉,每次都会准备些小礼物——有时是自制的香囊,有时是特制的药膳,逐渐拉近与这位女太医的关系。
李志浩则如影随形地守在凝辉堂外,沉默寡言,但极为尽责。姜若彤试着与他搭话,得到的回应总是简短而克制。然而有一次,她半夜被噩梦惊醒,起身到院中透气时,发现李志浩依然笔直地站在院门口,仿佛永远不会疲倦。
"李侍卫不休息吗?"姜若彤惊讶地问。
"卑职轮值守夜。"李志浩回答,"贵人不必担忧。"
姜若彤回屋拿了件斗篷给他:"夜里凉,披上吧。"
李志浩明显愣了一下,犹豫片刻才接过:"谢贵人。"
这小小的互动似乎打破了某种坚冰。之后李志浩虽然依旧沉默,但看她的眼神少了几分戒备,多了几分温度。
至于谢聿,姜若彤没再主动去"偶遇"。她知道过犹不及的道理,自己已经播下了种子,就该耐心等待它发芽。
机会比她预想的来得更快。七日后,姜若彤受邀参加太后举办的赏荷宴。这种场合她本不想去,但又不能拒绝,只好硬着头皮前往。
宴会在慈宁宫后花园的荷塘边举行。时值盛夏,荷花盛开,粉白相间,美不胜收。姜若彤刻意迟到了一刻钟,到达时大部分妃嫔已经入席。她一眼就看到邓钰凡坐在张怡然右手边,正亲热地与张怡然说着什么。
"姜贵人来了。"张怡然看到她,笑容和蔼,"快入座吧。"
姜若彤行礼后,找了个不起眼的位置坐下。索冰鑫冲她眨了眨眼,董钰曦则友善地点头致意。而吴婧,正专心对付面前的一盘蜜饯,根本没注意到她的到来。
宴会进行到一半,一个小太监匆匆走来,在张怡然耳边低语几句,她眉头微蹙:"皇帝来了?"
众人闻言,立刻停下交谈,整理衣冠。不多时,谢聿大步走来,身后只跟着两个侍卫。他今日穿着一身靛青色龙纹常服,面容冷峻,眉宇间似有疲惫之色。
"参见陛下!"众人齐声行礼。
谢聿摆摆手:"平身。朕路过此地,听闻母后设宴,特来问安。"
张怡然笑容满面:"皇帝来得正好,一起赏荷吧。"
谢聿在张怡然左手边坐下,正好与邓钰凡相对。宫女立刻添上新的餐具和酒菜,姜若彤低着头,小口啜饮杯中果酒,尽量降低存在感。
"姜贵人。"谢聿突然开口,"朕尝了你的点心,今日特赐你一道御膳房的招牌菜,以示嘉奖。"
姜若彤瞪大了眼,这狗坏蛋,诚心害她吗!
所有人都惊讶地看向姜若彤,尤其是邓钰凡,眼中的嫉妒几乎要化为实质。一个小太监端着一盘精致的荷花酥走到姜若彤面前,恭敬地放下。
"谢陛下恩典。"姜若彤连忙起身行礼,心里却一直在吐槽这个配得感很高的谢聿。
谢聿微微颔首,没再多言,转而与太后谈起朝中事务。宴会的焦点很快从姜若彤身上移开,但她能感觉到,邓钰凡的目光时不时扫过她,如芒在背。
姜若彤欲哭无泪,在心里给谢聿画圈圈。
宴会结束后,姜若彤婉拒了索冰鑫同游的邀请,独自返回凝辉堂。走到一处僻静的回廊时,她突然听到假山后传来低沉的说话声。
"...时机已到,就在三日后的大朝会..."
"...御前侍卫中有我们的人..."
"...只要他一死,北境大军即刻南下..."
姜若彤浑身血液瞬间凝固。这是...刺杀谢聿的阴谋!她下意识后退一步,却不小心踩到一根枯枝,发出轻微的"咔嚓"声。
假山后的谈话戛然而止。姜若彤顾不得多想,转身就跑。她听到身后有脚步声追来,心跳快得几乎要蹦出胸膛。
转过一个拐角,她迎面撞上一个人——是李志浩!
"贵人?"李志浩扶住她,"发生何事?"
姜若彤抓住他的手臂,气喘吁吁:"有人...假山后...要刺杀陛下!"
李志浩眼神一凛,立刻将她护在身后,手按剑柄。但追来的人似乎已经察觉不对,脚步声迅速远去。
“看清是谁了吗?"李志浩沉声问。
姜若彤摇头:"只听到声音,没看到人。"
她急切地说,"他们说三日后大朝会行动,御前侍卫中有内应!"
李志浩面色凝重:"贵人先回宫,此事卑职会处理。"
回到凝辉堂,姜若彤坐立不安。她应该直接告诉谢聿吗?但后宫妃嫔无诏不得入养心殿,她该如何见到皇帝?
正当她犹豫时,秋菊匆匆进来:"贵人,陛下宣您即刻入养心殿见驾!"
姜若彤心头一跳。李志浩已经上报了?她迅速整理了一下衣冠,跟着传旨太监前往养心殿。
养心殿内,谢聿正在批阅奏折,眉头紧锁。见姜若彤进来,他挥手屏退左右,只留下李志浩守在门外。
"听说你发现了刺杀朕的阴谋?"谢聿开门见山。
姜若彤跪下行礼:"回陛下,臣妾偶然听到假山后有人密谋,说要在大朝会上行刺陛下。"
"详细道来。"
姜若彤将听到的内容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谢聿,包括北境大军南下的部分,谢聿的眼神随着她的叙述越来越冷。
"你可知欺君是何罪?"他突然问道。
姜若彤抬头,直视他的眼睛:"臣妾若有半句虚言,甘愿受罚。但陛下安危关乎社稷,宁可信其有啊。"
谢聿盯着她看了许久,突然笑了:"姜若彤,你果然与众不同。"
他起身走到她面前,"起来吧。"
姜若彤站起身,发现谢聿离她很近,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龙涎香和墨香。
"你知道吗?"谢聿轻声道,"朕被不少人说过,身边人会刺杀朕,不过这大多是无稽之谈。唯独你的警告,朕却莫名相信。"
姜若彤心跳漏了一拍:"臣妾...不敢欺瞒陛下。"
"为什么?"谢聿突然问,"为什么要冒险来报信?若被刺客发现,你会有生命危险。"
姜若彤没想到他会这么问。为什么?因为她不想看到谢聿死?因为她已经不知不觉地关心这个暴君?
"因为..."她轻声回答,"陛下是个好皇帝。"
谢聿挑眉:"哦?朕可是出了名的暴君。"
"暴君不会为了百姓疾苦而彻夜批阅奏折。"姜若彤鼓起勇气,"暴君不会记得一个小小贵人的点心喜好。暴君更不会派最信任的侍卫去保护一个可疑的女子。"
谢聿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恢复平静:"你观察得倒是仔细。"
"臣妾只是...关心陛下。"姜若彤低下头,脸颊微热。
谢聿沉默片刻,突然换了话题:"北境战事吃紧,军粮运输困难,你有何高见?"
这话题转得太突然,姜若彤一时没反应过来:"陛下是在...问臣妾的意见?"
"你不是喜欢'新奇想法'吗?"谢聿似笑非笑,"说说看。"
姜若彤思索片刻,突然想到现代军事中的压缩干粮:"或许...可以制作一种特制的干粮,将米面蒸熟后压制成块,再加入油脂和盐,这样既轻便又耐储存,一块能抵数顿..."
她详细解释了压缩干粮的制作方法和优点,谢聿越听眼睛越亮。
"有意思。"他点点头,"还有吗?"
姜若彤又提出可以在军队中建立简易医疗站,培训专门的医疗兵,减少战场伤亡。这些在现代军队中司空见惯的概念,对古人来说却是革命性的想法。
谢聿听完,眼中闪烁着奇异的光芒:"姜若彤,你到底是从哪学来这些的?"
姜若彤心头一紧:"臣妾...喜欢读杂书,有时会胡思乱想..."
谢聿没有追问,只是意味深长地说:"你的这些'胡思乱想',或许能救成千上万将士的性命。"
他转身走向书案:"三日后的大朝会,朕会加强戒备。至于你的建议,朕会考虑。"
这是送客的意思了。姜若彤行礼告退,走到门口时,谢聿突然又叫住她:"姜若彤。"
"陛下?"
"多谢,"谢聿的声音很轻,但字字清晰,"为你的警告,也为你...与众不同的想法。"
姜若彤心头一暖,行礼退出。门外,李志浩依然笔直地站着,见她出来,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回到凝辉堂,姜若彤坐在窗前,回想着今天发生的一切。
她冒险向谢聿报信,而他...似乎开始信任她了?不仅听取她的建议,还向她道谢,这与传闻中的暴君形象相去甚远。
更让她惊讶的是,当想到谢聿可能遇刺时,她心中的恐惧和担忧是如此真实。什么时候开始,这个暴君的安危对她如此重要了?
姜若彤摸着发烫的脸颊,突然意识到一个可怕的事实:她不会对谢聿有什么想法了吧?
这个认知让她既甜蜜又恐惧。甜蜜的是,她确实被谢聿复杂的人格吸引——他的智慧、他的责任感,甚至他偶尔流露的温柔。恐惧的是,她是个穿越者,一旦身份暴露,谢聿会如何看待她?还会像今天这样信任她、对她微笑吗?
重点是,谢聿完全就是个纸片人都算不上的一次元角色吧,为什么自己会对他那么上心啊!
窗外,夕阳西下,将天空染成绚烂的金红色。姜若彤望着这美丽的景色,心中五味杂陈。她在这个时空的命运,似乎已经与那个阴晴不定的暴君紧密相连了。
猫猫心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