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与若彤》咬思思

11、明嫔 春节过

　　春节过后，皇宫里的年味渐渐淡去。姜若彤坐在凝辉堂的窗前，望着院子里那株开始抽芽的海棠，百无聊赖地翻着一本《本草纲目》。自从那场惊心动魄的春节宴会后，她的生活又恢复了平静——如果忽略掉那壶差点要了她命的毒酒的话。
　　"贵人！"秋菊慌慌张张地跑进来，打断了姜若彤的思绪，"宫、宫里来人了！"
　　姜若彤心头一跳："谁？"
　　还没等秋菊回答，一个熟悉的身影已经出现在院门口——赵德全。这位太后身边的老太监今日却捧着明黄色的圣旨，脸上挂着难得的笑容。
　　"姜贵人接旨！"
　　姜若彤慌忙跪下，心跳如鼓。
　　圣旨？这是什么情况？她最近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啊...
　　赵德全展开圣旨，尖细的声音回荡在凝辉堂内："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姜贵人若彤，淑慎性成，勤勉柔顺，深得朕心。今特晋封为嫔，赐号'明'，移居长春宫。钦此！"
　　姜若彤跪在原地，一时没反应过来。她...升职了？从贵人直接跳到嫔？还有封号？这在后宫晋升中可是少有的殊荣啊！
　　"明嫔娘娘，接旨吧。"赵德全笑眯眯地提醒。
　　姜若彤这才回过神，双手接过圣旨："臣妾领旨，谢陛下隆恩。"
　　赵德全躬身退下，留下一院子喜气洋洋的宫女太监。
　　秋菊激动得眼眶发红："恭喜娘娘！贺喜娘娘！"
　　姜若彤捧着圣旨，感觉像在做梦。明嫔...这个封号也太好听了吧？而且长春宫可是东西六宫中位置极好的一处，离养心殿和御花园都很近。
　　"贵人...不，娘娘，"秋菊擦了擦眼角，"奴婢这就去准备搬迁的事。"
　　姜若彤点点头，突然想到什么："等等，这事...陛下怎么没提前告诉我？"
　　秋菊笑了："陛下要给娘娘惊喜啊。这可是天大的恩宠！"
　　确实，从贵人直接晋为嫔，还赐了封号，这恩宠在后宫可谓独一份。
　　姜若彤摸着圣旨上精致的龙纹，心里甜滋滋的。谢聿这个闷骚，居然玩起了惊喜这一套？
　　正当她沉浸在喜悦中时，一个小宫女慌慌张张跑进来："娘娘！谢、谢小姐求见！"
　　姜若彤一时没反应过来："哪个谢小姐？"
　　"谢彬馨小姐..."小宫女声音发抖，"就是春节宴会上那个..."
　　姜若彤手一抖，圣旨差点掉在地上。那个神出鬼没的蛊师？她来干什么？
　　"请、请她进来吧。"姜若彤强作镇定，把圣旨小心地放在案几上。
　　不多时，一个黑影悄无声息地飘了进来——真的是"飘"，谢彬馨走路几乎没有声音，配上那一身黑衣和面纱，活像个幽灵。姜若彤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恭喜明嫔娘娘。"谢彬馨的声音比春节宴会上听起来清晰了些，虽然还是沙哑，但至少能听出是女声了。
　　姜若彤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谢小姐客气了。不知今日前来..."
　　"听说娘娘晋升，特来道贺。"谢彬馨从袖中取出一个小木盒，"一点心意。"
　　姜若彤犹豫着接过木盒，生怕里面跳出什么毒虫蜘蛛。但打开一看，竟是一对精致的银耳坠，上面雕刻着细小的花纹，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这..."姜若彤惊讶地抬头，"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自己做的。"谢彬馨淡淡道，"银能验毒，花纹里掺了特殊药材，可防迷香。"
　　姜若彤心头一震。谢彬馨这是...在保护她？为什么？
　　似乎看出她的疑惑，谢彬馨补充道："娘娘与旁人不同，不该早逝。"
　　这话说得姜若彤后背发凉。什么叫"不该早逝"？难道有很多人应该早逝吗？
　　"呃...谢谢？"姜若彤不知该如何回应，"谢小姐要喝茶吗？"
　　出乎意料的是，谢彬馨点了点头："好。"
　　姜若彤连忙唤人上茶。两人对坐饮茶，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姜若彤偷偷打量着这位神秘的蛊师——面纱下的轮廓秀气，手指纤细苍白，举止优雅得体，完全不像传说中那种阴森可怕的人物。
　　"娘娘不怕我？"谢彬馨突然问。
　　姜若彤老实回答："有点。但我觉得...谢小姐应该不是传言中那样的人。"
　　谢彬馨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娘娘果然特别。"她放下茶杯，"我研究蛊毒不假，但害人非我所愿。只是...有些事，身不由己。"
　　姜若彤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看来这位谢小姐也有自己的苦衷啊。
　　"娘娘那些新奇想法，从何而来？"谢彬馨话锋一转，"压缩军粮，以工代赈...不像是深闺女子能想到的。"
　　姜若彤心头警铃大作，又来一个怀疑她的人？
　　她干笑两声："就是...喜欢胡思乱想罢了。"
　　谢彬馨不置可否，目光落在姜若彤随手放在桌上的图纸上——那是她前几天画的简易淋浴装置设计图。
　　"这是什么？"谢彬馨拿起图纸，眼中闪过好奇。
　　"呃...一种沐浴装置。"姜若彤解释，"可以让水从上面淋下来，不用坐在浴桶里。"
　　谢彬馨仔细研究着图纸，突然抬头："妙！娘娘如何想到的？"
　　姜若彤松了口气，看来谢彬馨对新奇事物的兴趣超过了对她身份的怀疑。
　　两人就这样聊了起来，从淋浴装置说到姜若彤之前发明的各种小玩意。，姜若彤惊讶的是，谢彬馨不仅理解能力强，还能提出改进意见，俨然一个被埋没的工程师。
　　"谢小姐懂这么多？"姜若彤由衷赞叹。
　　谢彬馨眼中闪过一丝黯然："闲来无事，只能研究这些。"
　　她顿了顿，"宫中无人敢近我，除了..."
　　她突然住口，但姜若彤敏锐地察觉到她话中有话。除了谁？陆执小将军吗？春节宴会上，谢彬馨看陆执的眼神确实有些不同...
　　正当姜若彤胡思乱想时，谢彬馨起身告辞："叨扰多时，该走了。"
　　姜若彤竟有些不舍："谢小姐有空常来坐坐。"
　　谢彬馨微微一怔，似乎没想到会收到邀请。她点点头，转身离去，却不小心碰掉了腰间的荷包。
　　荷包散开，一个小像掉了出来。
　　姜若彤弯腰去捡，无意中瞥见小像上的人——果然是陆执！画中的陆执一身戎装，英姿勃发，与春节宴会上见到的冷峻模样截然不同。
　　谢彬馨迅速抢回小像，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姜若彤假装没看清，体贴地转移话题："谢小姐的荷包绣工真好。"
　　谢彬馨深深看了她一眼，突然笑了："娘娘果然聪慧。"
　　她将小像收回袖中，"他不知情。"
　　姜若彤点头表示理解。看来这是一段单相思啊。
　　送走谢彬馨，姜若彤长舒一口气。今天的惊喜实在太多了——先是晋升嫔位，然后是谢彬馨意外来访，还发现了她对陆执的心思...
　　"娘娘，"秋菊走进来，脸色古怪，"谢小姐她...没对您做什么吧？"
　　姜若彤摇头："没有，我们聊得很愉快。"
　　秋菊瞪大眼睛："愉快？那可是谢彬馨啊！据说她养的蛊虫能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姜若彤失笑："传言罢了。谢小姐其实是个很聪明的人，只是性格孤僻了些。"
　　秋菊将信将疑，但看自家主子安然无恙，也就不再多说。
　　午后，姜若彤开始收拾东西准备搬迁，从贵人晋升为嫔，不仅地位提高了，居住条件也将大幅改善。
　　长春宫是东西六宫之一，规模比凝辉堂大得多，还有独立的小花园。
　　"娘娘，这些书要打包吗？"秋菊指着书架问道。
　　姜若彤点头："都带上。对了，我那些小发明也别忘了。"
　　正当她们忙活时，李志浩出现在门口："娘娘，陛下宣您去养心殿。"
　　姜若彤心头一跳。晋升后的第一次召见...她赶紧整理了一下衣裙，跟着李志浩前往养心殿。
　　路上，姜若彤忍不住问："李侍卫，陛下今天心情如何？"
　　李志浩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扬："甚好。"
　　这个"甚好"从李志浩嘴里说出来，已经是极高的评价了，姜若彤稍稍安心，看来谢聿不是找她问罪的。
　　养心殿内，谢聿正在批阅奏折，听到通报头也不抬："进来。"
　　姜若彤行礼如仪："参见陛下。"
　　谢聿放下朱笔，抬眼打量她："圣旨收到了？"
　　"收到了。"姜若彤忍不住嘴角上扬，"谢陛下隆恩。"
　　谢聿轻哼一声："朕还以为你会嫌麻烦。"
　　"麻烦？"
　　“搬迁，适应新环境，应付更多人的奉承和嫉妒..."谢聿列举道，"嫔位不比贵人，要承担的责任也多。"
　　姜若彤这才明白谢聿的顾虑。确实，地位越高，责任越重，还要面对更多明枪暗箭。但她并不害怕："有陛下在，臣妾不怕。"
　　谢聿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但很快又恢复了严肃："谢彬馨去找你了？"
　　姜若彤心头一跳，谢聿的眼线果然无处不在："是，谢小姐来道贺，还送了礼物。"
　　"礼物？"谢聿眯起眼睛，"什么东西？"
　　姜若彤取出那对银耳坠："说是能防毒防迷香。"
　　谢聿接过耳坠仔细检查，又唤来王佳确认无害，才还给姜若彤："戴着吧，有用。"
　　他顿了顿，"你与她聊了什么？"
　　姜若彤如实汇报，当然省略了陆执小像那段。谢聿听完，若有所思："谢彬馨...不简单。她父亲是先帝的异母兄弟，因谋反被诛。她能活下来，全靠一身蛊术让人忌惮。"
　　姜若彤倒吸一口冷气。谋反罪都能活下来？这谢彬馨确实不简单。
　　"不过，"谢聿话锋一转，"她若真对你有好感，倒也是件好事。至少...没人敢对你下蛊了。"
　　姜若彤哭笑不得。这算什么？找了个蛊师当靠山？
　　"陛下，"她犹豫了一下，"谢小姐似乎对陆小将军..."
　　谢聿挑眉："你发现了？"他摇摇头，"一段孽缘。陆执根本不知情，就算知道，以他的性子也不会接受。"
　　姜若彤好奇："为什么？"
　　"陆家世代忠良，最恨巫蛊之术。"谢聿淡淡道，"何况谢彬馨比他大了几岁。"
　　姜若蕙若有所思。看来在这深宫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和无奈啊。
　　"搬去长春宫后，朕会增派人手保护你。"谢聿转换话题，"赵婷那边，朕已经警告过了，但他若再接近你，立刻告诉朕。"
　　姜若彤点头应下。想到那壶毒酒，她至今心有余悸。
　　"还有，"谢聿突然压低声音，"太后近日闭门不出，但朕怀疑她在谋划什么。你务必小心，特别是饮食。"
　　姜若彤心头一凛。太后和礼亲王联手要对付她？这也太看得起她这个小嫔妃了吧？
　　"臣妾明白。"
　　谢聿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摆摆手："去吧，好好准备搬迁。三日后是吉日，朕会派人帮你。"
　　回到凝辉堂，姜若彤把谢聿的叮嘱一一记下。
　　晋升的喜悦被一丝忧虑冲淡——太后、礼亲王，现在又多了个立场不明的长公主...她这个明嫔的位子，恐怕坐得不会太安稳。
　　三日后，搬迁工作顺利进行。长春宫比姜若彤想象的还要华丽——正殿五间，后殿三间，左右还有偏殿和一个小花园。宫人们跪了一地，恭迎新主子入住。
　　"娘娘，这是长春宫的花名册。"一个年长的宫女恭敬地递上名册，"共有宫女十二人，太监八人，另有粗使婆子四人。"
　　姜若彤简单浏览了一下名册，发现人员构成复杂，有原来就在长春宫当差的，也有从其他各宫调来的，还有几个是内务府新派的。
　　"都起来吧。"她温和地说，"本宫初来乍到，日后还望各位多多帮衬。只要忠心办事，本宫绝不会亏待你们。"
　　众人齐声应诺。姜若彤让秋菊给每人发了赏钱，又特意召见了长春宫的原管事太监和宫女，询问了一些日常事务。
　　安顿下来后，姜若彤决定先去拜访一下邻居——长春宫东侧是贤妃董钰曦的景仁宫，西侧则是...淑妃邓钰凡的昭阳宫。
　　"先去景仁宫吧。"姜若彤对秋菊说，"带上前几日做的桂花糕。"
　　贤妃见到姜若彤来访，很是高兴："明嫔妹妹来了！快请进。"
　　两人寒暄一番，董钰曦真诚地祝贺姜若彤晋升："妹妹得陛下青眼，实至名归。"
　　姜若彤谦虚道："姐姐过奖了。我初封嫔位，许多事还要向姐姐请教。"
　　董钰曦笑着摇头："妹妹聪慧，哪需要我指点？不过..."
　　她压低声音，"既然做了邻居，有件事我得提醒你。"
　　姜若彤正襟危坐："姐姐请说。"
　　"淑妃那边...近日不太安分。"董钰曦小声道，"自从妹妹晋升的消息传出，昭阳宫已经摔了好几套茶具了。"
　　姜若彤表情自然，淑妃嫉妒她，这在意料之中，反正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还有，"贤妃继续道，"长公主近日频频出入昭阳宫，两人似乎走得很近。"
　　姜若彤心头一凛。侯欣雨和邓钰凡联手？这可不太妙。
　　"多谢姐姐提醒。"
　　从景仁宫出来，姜若彤犹豫要不要去昭阳宫打个招呼。按礼数应该去，但想到淑妃此刻的心情，去了恐怕也是自讨没趣。
　　"娘娘，还去昭阳宫吗？"秋菊小声问。
　　姜若彤摇摇头："改日吧。先回去熟悉一下长春宫。"
　　回到长春宫，姜若彤刚坐下歇息，就有宫女来报："娘娘，谢小姐来访。"
　　姜若彤惊讶地挑眉，谢彬馨居然主动来找她第二次？看来她们真的成了朋友？
　　"快请。"
　　谢彬馨今日依旧一身黑衣，但面纱换成了淡紫色，看起来没那么阴森了。她手里拿着一个小木匣，见到姜若彤便递了过来："乔迁之礼。"
　　姜若彤接过木匣，打开一看，里面是几个精致的小香囊："这是..."
　　"驱虫的。"谢彬馨解释道，"长春宫久无人住，难免有蛇鼠虫蚁。这些香囊挂在帐角窗边，可保平安。"
　　姜若彤心头一暖。谢彬馨外表冷漠，实则细心体贴。"谢谢，我正担心这个呢。新地方总有些不适应。"
　　谢彬馨环顾四周："比凝辉堂好。"
　　"是啊，宽敞多了。"姜若彤笑道，"谢小姐要喝茶吗？我让人准备了上好的龙井。"
　　谢彬馨点头坐下。两人闲聊了一会儿，话题不知怎么转到了陆执身上。
　　"陆小将军近日去了北境。"谢彬馨状似无意地提起，"边关又起战事。"
　　姜若彤敏锐地注意到，谢彬馨说起陆执时，眼神柔和了许多。"谢小姐很关心边关战事？"
　　谢彬馨轻抚袖口："只是好奇。听闻北境有一种奇花，只在雪山上开放，可解百毒。"
　　姜若彤了然。原来是想找药材啊。看来这位蛊师对医术也颇有研究。
　　"等陆将军回来，谢小姐不妨问问他。"姜若彤建议道。
　　谢彬馨摇头："他不会理我。"
　　姜若彤正想安慰她，突然有宫女慌慌张张跑进来："娘娘！长公主往这边来了！"
　　谢彬馨立刻站起身："我该走了。"
　　姜若彤不解："谢小姐不见见长公主？"
　　"不见。"谢彬馨干脆利落地回答，"她怕我。"
　　说完便从侧门离开了，动作之快，仿佛从未出现过。
　　不多时，侯欣雨带着一群宫女太监浩浩荡荡地闯了进来，连通报都省了。
　　"哟，这就是新晋的明嫔？"侯欣雨上下打量着姜若彤，语气轻佻，"长得倒还周正。"
　　姜若彤强忍不快，行礼如仪："参见长公主。"
　　侯欣雨自顾自地坐下，拿起谢彬馨用过的茶杯看了看："刚才有人来过？"
　　"贤妃姐姐来坐了一会儿。"姜若彤面不改色地撒谎。
　　侯欣雨轻哼一声，显然不信："本宫今日来，是替淑妃传个话。明日她在昭阳宫设宴，庆贺你晋升，务必到场。"
　　姜若彤心头警铃大作。淑妃设宴？这不明摆着是鸿门宴吗？
　　"多谢长公主传话。只是臣妾刚搬来，还有许多东西要整理..."
　　"怎么？"侯欣雨打断她，"淑妃的面子都不给？"
　　姜若彤暗暗叫苦，拒绝就是得罪淑妃和长公主，不拒绝又可能落入陷阱...
　　“臣妾不敢。明日一定准时赴宴。"
　　侯欣雨满意地笑了："这才像话。"
　　她起身准备离开，突然回头，"明嫔，本公主知道谢彬馨同你接触过。”
　　姜若彤心跳漏了一拍："只是偶有往来。"
　　"离那妖女远点。"侯欣雨冷冷地说，"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送走这位小公主，姜若彤长舒一口气，明日淑妃的宴会，怕是凶多吉少啊...
　　"娘娘，"秋菊忧心忡忡地问，"明日真要去昭阳宫？"
　　姜若彤苦笑："能不去吗？"她想了想，"去请李侍卫来，就说我有事相商。"
　　李志浩很快到来，听闻此事后眉头紧锁："卑职会加强昭阳宫附近的守卫。娘娘务必小心，入口之物一律不沾。"
　　姜若蕙点头："我知道。对了...能通知陛下吗？"
　　李志浩摇头："陛下今日去了西山军营，明日才回。"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姜若彤叹了口气："罢了，兵来将挡吧。"
　　当晚，姜若彤辗转难眠。
　　明日之约，如同一把利剑悬在头顶。她不禁想起谢聿说过的话——"在这深宫里，心软是致命的弱点"。
　　或许，她真的该变得更硬一些，才能在这吃人的皇宫里活下去...并且保护好自己在乎的人。
　　想到这里，姜若彤突然意识到一个可怕的事实：不知从何时起，谢聿已经成了她"在乎的人"。

作者有话说

　　猫猫心动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