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术之母与毁灭之神》1栀盒Z

5、美人

　　“美人的命真好啊。像你们这样的美人，整个世界都那么温柔地捧着。”栀子神色温柔，一边回忆一边慢慢地说，“你知道柯特吗？那个有名的美人。”
　　这种温柔的爱抚几乎是一种奖赏。不知多少日子西里斯被她牛羊一般地圈禁着，牛羊尚且还有一定范围活动的自由。他只是被栀子绑着，被用来弥补她少年的伤痛，满足她泄愤的欲望。他像溺水的人连浮在水面的稻草都试图抓住，渴求地抓住她的话尾。
　　“我知道！我知道！”他知道柯特是被她杀死的爱人，一时间又嫉妒又怜悯。随即那张玫瑰面庞浮现心头，金发少年回头，仿佛被阳光照耀的玫瑰。他心中又涌起一股酸涩的妒意。
　　“你也知道他。他是我的爱人。”她顿了一下，仿佛觉得说出了难以出口的话。
　　又一阵沉默。
　　西里斯不愿让他们就此沉默，忍着内心的酸胀，艰难道：“我知道。”他随即又道：“他还不够美。”说完便有些后悔。
　　“他还不够美？”她诧然反问。她见过的人没有比他更美，见过他的的人也没有说他不美的。她根本不相信那个人爱上了自己，深信自己无论外貌还是内在都无可爱之处，即使内心已被对爱的渴望折磨得发狂。
　　她无时无刻不怀念自己的母亲，几乎以泪洗面，怀念着她那种无私而磅礴的爱。
　　西里斯也默然了。那的确是个无可挑剔的美人。柯特的美丽让人想起水晶一类易碎的珍宝。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折射出耀眼的光华。
　　“他配不上你。”他别过一点脸，说道。他还想说他既没有我尊贵，也不像我理解你，我才是能站在你身后的人。但那话像糖黏住喉咙，无法吐露。
　　她忽然狂怒了。猛地扇他一巴掌，他的头歪到一侧，尝到一股甜腥味，好像听到嗡嗡的声音。他还没有理解自己又被打了。听到她的狂吼。
　　“骗我！你敢骗我！你们都骗我！你们根本就瞧不起我！——竟敢说这种话！我要杀了你！”
　　她骑在他身上。西里斯感到脖子与她手掌接触的地方被勒紧，呼吸很困难，像溺水。他的眼睛凸起，像挣扎求生的鱼。他平明睁大眼睛想看清她的脸，模糊中他只看到栀子的脸是红的。
　　他想到：这个人为我脸红了。
　　窒息中他感到一种得意与无上的快感。
　　栀子的手慢慢松开了。她居高临下地俯视这个人，俯视这被誉为“帝国之珠”的美人。他的脸白皙纤秀，因为囚禁现出一种憔悴的易碎感。金色头发铺开，赤裸的身体上遍布红痕。被蹂躏、被摧残、被毁灭。她俯视这美丽的躯体，如俯视一滩烂肉、一地尸块。
　　她从这金发少年身上看到往日爱人的影子，他依然那么美丽，那么青春无瑕，灿烂无瑕地冲她微笑。跟柯特比起来，眼前这个人是一摊烂泥。
　　她丧失了摧残他的欲望，连他的呼吸声都觉得刺耳，又觉得那双凝视自己的眼睛烦人，于是扯了出来。
　　在西里斯撕心裂肺的嚎叫与哀求声中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