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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撞破身份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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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所及只苏时漓一人。
“苏姑娘?”
突如其来的呼唤,苏时漓扭过头去看出现在自己身边的人——是荣升。他一脸震惊地看着苏时漓,显然想不到会在这里遇见她,“你怎么会在宫里头?”
苏时漓平静的双眸波澜不惊,“怎么我不能来吗?”“你是冲着我们来的?你早就知道我们的身份!”面对他的小声质问,苏时漓虽然的确早已知晓他们的身份,但是并不意味着可以表现出来,要不然未免有些太过刻意。
他看向她的眼神疑惑且戒备,“我是一名医者,自然揭榜而来,我也不是什么圣人,二位隐藏身份出宫耍我一程,我也没那么多时间想要纠缠你们。”
明显的阴阳怪气荣升自然听得出来,他面色百般变化,纯属偷鸡不成蚀把米,简单地哦了一声后便不再作声。这也并不代表他就相信了她,反而也许是不愿再做过多纠缠。
知晓又怎样,不知晓又怎样?他们也就不过一面之缘。
站了好一会儿,苏时漓注意到荣升依旧提着个木箱子伫立在这不动,又看向人群中央的人,不解地问:“你在这里做什么?”
“等。”荣升似乎习惯了这样的状况,他懒散地倚靠在墙边打量着苏时漓,时不时关心地向言昭投去关心的一眼。
等?是在等仪式结束吗?很明显,这场仪式不是针对此处所有人,而是仅仅针对瑾安王一人而来。
言昭未再看她,只是目视着前方的虚无,平静的等待着,亦如眼前的荣升一样。
“仪式什么时候结束?”
“傍晚。”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却让苏时漓有些意想不到,难道就这样进行到傍晚?一个王爷,皇帝的至亲手足,竟然甘愿受此大辱,而且只是为了一些空口无凭的猜想,属实荒谬。
“姑娘如今住哪?”荣升忽然问她,苏时漓想了想觉得并未有什么好隐瞒的地方,“国师安排的偏院。”说完便听荣升嗤笑一声,她不解看去,他揉了揉鼻子解释道:“还真是冤家路窄,国师自入宫起便一直针对我们王爷。”
“为何?”居然没想到还有此等纠缠,但是又一细想莫霖昨天对她的百般刁难,似乎也觉常理之中。
荣升摇摇头,叹了一口气,“姑娘也是来凑热闹驱邪的吗?”他略带嘲讽的问着她,苏时漓忽略他的敌意说道:“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我也不知道你们在这做什么,我只是糊涂地跟着众人来的,我也不相信什么从他身上便可驱邪一事,你不必对我戒心如此深重,还望你们也拿出尊重来对待我。”
长久以往这样下去,荣升必会不喜欢她,这样对于接近言昭可不是什么好事。面对这种性子的人,得率先摆出自己的立场与态度,才能让他自己心里有数。
果然听完这话后荣升便不再出口刁难她,只是安安静静地站在一旁。苏时漓趁机记下周围环境,以方便下一次她找过来。再看下去,怕是也只是满腔无奈罢了。
苏时漓转身离开,荣升也只是抬眼看了她一眼并未多说什么。毕竟越少一个人看着,难受也许便越少一分。
她未回头,没看见人群之中那抹挺拔的身影朝她投来的目光,凝重且晦涩。
原路返回之后,苏时漓马不停蹄地跑回房间里掏出小本本把今天看到的全部都记上,想到言昭的模样,她握笔的手有一丝停顿,却也只是一瞬。
木木回来了,手上也拿着辟邪的符纸似乎是没有扔出去,她失魂落魄的模样引得苏时漓向她看去,“你怎的了?”木木抬眼看她,两人目光交汇良久,她才移开了目光,说道:“没什么姑娘,我去做饭。”盯着她远去的背影,苏时漓若有所思。
因为没有什么娱乐活动,所以现在苏时漓唯一能做的事就是整理着自己的思路,计划着接下来该怎么走下去。一年的时间,现在刚刚入春不久,相当于四个季节,届时冬天到了,一切也就分明了,是生是死,也就不必再惆怅了。
傍晚的光是橙色的,倒映着墙边还未开花的绿树。看了许久,思绪被门口轻轻地敲打声打断,苏时漓抬眸看去,有一人背光而立,她微微眯眼看清了来人——三殿下。
想起今天早上的那封书信,苏时漓还真未料想到他竟是来真的,神色一震,有些无措。
男人依旧是意气风发的模样,梳着高高的马尾,与前日不同的便是他额间绑了一条玄色抹额,倒是正经了许多。苏时漓对他没什么兴趣,更多的是害怕惹麻烦,于是站起身朝他行了个礼,打了声招呼。
他意味不明地开口道:“姑娘倒是好兴致,搁这赏晚霞余晖,倒是自在,可是忘了些什么?”
听出他的意有所指,苏时漓装傻摇摇头,“不知道三殿下在说什么。”
言挽嘉轻笑似乎看破了她的小把戏也不在意,不请自来地坐在了对面的位置。这一动作引得苏时漓眉头微皱,有些讨厌。她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自顾自喝下,并没有招呼他。言挽嘉也是第一次遇见这种脾气的女人,他年纪小还未怎么出过宫,不由得觉得莫非宫外女子皆是那么有脾性的吗?他也不仗势欺人,自己学着苏时漓的样子给自己倒了杯茶喝。
“姑娘,吃……三殿下!”
木木惊讶,扑通一声跪了下去,苏时漓看向男人,他挠了挠头喊她不必多礼。许是有言挽嘉在这待着木木不敢开口,畏畏缩缩地话也不讲又退下了,苏时漓揉了揉眉心,无可奈何地问道:“三殿下是有什么事吗?”
“就等姑娘这句话了!”他目光灼灼,喝茶的手也停了下来俯身贴近她,“听闻姑娘医术高超有法子解决贵妃娘娘的病,我在此有一个小小的请求想要同姑娘道来。”
苏时漓不语,等他把话说清楚。
“我这个请求也不难,就是希望姑娘替我给一人看病,然后务必要保密。”他神秘的样子让苏时漓也有些好奇,问道:“三殿下口中之人是谁,如此神秘莫不是什么死刑犯?”言挽嘉不理会她的打趣,指尖沾了些许茶水点在桌上写下了三个字——瑾安王。
看清写下的字的那一刻苏时漓猛地抬眼,她打量着眼前的男人脑中思索着不知为何。本以为他和莫霖交好,此刻却有些模糊不清了。想到此,看着渐渐落下的夕阳,苏时漓心中不禁记起那个在人群中的男人。现在,仪式也应结束了吧。
看她神色不明,言挽嘉有些着急怕她不答应,连忙说道:“你答应我这一回,我也无条件答应你一个请求,无论什么!”
“无论什么?”脑海中浮现出什么,苏时漓眼中闪过一丝笑意,看的言挽嘉有些不自在,不过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又重复了一遍:“无论什么!”
“好,一言为定。”
她尾音刚落,他便一把拉过她的衣袖要往外走。再一次出来的木木看见了这一幕连忙喊到:“姑娘吃饭了,这是要去哪儿呀?”
言挽嘉:“我找她有事!”
苏时漓回头朝木木点了点头让她放心,随后对着言挽嘉不满道:“慢点,我没你那么快!”男人步子迈的大,他又拉着苏时漓的衣袖,着实有些为难人。“三殿下如此着急作何?”她早上看言昭不还好好的一个人,至于那么急促吗?她又不会反悔。
“你既帮我忙,那我们二人便是朋友,唤我挽嘉便是。”
苏时漓着实有些对牛弹琴之感,纵使这是系统创造的世界,但好歹也是一个古代国家,她再怎么无视这个地方的规矩,也不至于大胆到如此程度,在宫中直呼皇子的姓名。不过你来我往之间,她也有些搞清楚这个三殿下的性格,越与他对着干他则越来劲,所以在这一刻苏时漓决定懒得搭理他。
言挽嘉虽然没有回复为何如此着急,但是步伐却相较于刚刚的确慢了下来,苏时漓也跟着舒服了些。
一天之内,苏时漓两次到了这个像是独立于皇宫之外的地方。它依然与早上一样无人把守殿外,那棵榕树也依旧不见绿意。言挽嘉拉着她直冲冲地走进了殿内,无一人阻拦。借着微弱的灯光,苏时漓看清了这位瑾安王的住所。
虽然有些萧条,可毕竟也是大名鼎鼎的瑾安王,殿内一切布置都一丝不苟,多数都是暗色系,院内还有一个不大不小的池塘,旁边长着一株花树,仔细看去似乎是白茶花,不同于殿外的榕树,这花开的已经略见春色。浓浓的墨香充斥在周遭,给人一种和他本人一样的低调沉稳之感。
矜贵凛冽。
像是沉于黑夜的冰,淡淡的散发着自己的寒意,引起四周一圈的雾,隐于其中令人捉弄不透。
亮起的灯盏不多,地方也不大,昏黄的光照着前方的木桥,走过便可以看见远处明亮的屋内燃着飘渺虚烟,有一名男子执着一本书正专注地看着,眉眼精致,气质沉稳。
这一瞬间苏时漓心中有些尴尬,也不知为何。
察觉动静,言昭抬眸看向他们的方向。视线从言挽嘉的身上转到苏时漓身上最后落到她的衣袖上,静静地看着,没有一丝瞧见他们的疑惑。进了屋内,苏时漓才瞧见原来荣升也站在一旁,刚刚居然没有注意到他,也怪他一身黑衣。
“三殿下。”荣升行过礼之后没有给苏时漓投去目光,仿佛不认识她这个人一般,苏时漓也不在意,毕竟相遇他们便隐瞒了身份,因为如此,她倒是很想看看言昭的反应。令人失望的是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言挽嘉拉着她站在他的跟前,气势没有进门时的强悍,可见他也是有些畏惧眼前这位皇叔的。
“皇叔,你答应过我的可不能反悔。”
言昭看了他一眼,言挽嘉便立马噤声,苏时漓不清楚他们之间的交易,将手从言挽嘉手里抽了出来,也装作从未认识过眼前这个男人。
“民女拜见王爷。”
言昭看她,“不必多礼。”
四个人沉默着,苏时漓有些按耐不住了,她轻轻咳嗽一声提醒言挽嘉要做什么迅速些,可不要浪费她的时间。“皇叔,她医术高超你就让她把一把脉吧!”这话苏时漓心安理得的承受着,幸好当初介绍给他们的身份便是采药女,要不然此刻倒是解释不清了。
面对言挽嘉的恳求言昭没有什么反应,倒是一直将视线若有若无地放在苏时漓身上,她心中正想着事情,倒是没有察觉。
言挽嘉以为他不愿,便又喊了他一声,苏时漓思绪因此被打断,抬眼却猛地撞入言昭的眼眸之中。视线相交的瞬间,他将手中的书放下反手放在了桌上,掀起衣袖露出自己的手腕沉默地看着苏时漓,一副任君采颉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