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2、第 52 章 你是他的什 ...
-
想要的,终究无法得到。
言挽嘉注视着苏时漓渐渐远去的背影,无奈一笑。今日的阳光依旧如此好,只不过心境早已将自己看清,不如以往罢了。
木木拉着苏时漓的手不曾松开,她内心纠结闹着别扭,想与她说清楚但是又拉不下那个面子。更何况……苏时漓似乎对此不甚在意。
看着她平静如常的脸色,木木总是会觉得自己自作多情。
“时漓……”
“嗯?”苏时漓疑惑看她。
木木想了想,终究是摇了摇头,“没事,你不会讨厌我吧?”
“怎么会这么说?我肯定不会讨厌你的。”
苏时漓看着她,神色认真专注。虽然不知道木木为什么会这么担心,但是苏时漓知道她一直在为以前闹脾气的事耿耿于怀。
自己在这件事上,也不是没错。所以既然她选择以这种方式和解,自己何不顺着台阶走下去呢?毕竟二人心知肚明。
听到苏时漓的回答,木木开心了,“时漓,我真的是太喜欢你了!”她挽住她的胳膊,二人身影亲密,从背后看来仿佛一对关系甚好的密友。
被木木如此挽住,苏时漓又有些不自在起来,身子微微僵硬,但神色如常,让人看不出一点不对劲来。
也不知道为何,今日巡街的官兵似乎相比以往少了许多,偶尔避无可避之时他们走在街中央也不会被特意注意到。
莫非他们真的以为言尘煜是幕后黑手?
想起那张酷似言尘煜的脸,苏时漓莫名有种不安的念想涌上心头。
“我们走快一点。”
“嗯。”
速度再快,言挽嘉依旧能够跟在身后。抵达城郊附近,苏时漓让三个人分散打听一下言尘煜的消息,千万不能打草惊蛇,要注意安全。
看着眼前做工精细的蒲扇,苏时漓拿起一把认真看着。店家瞧见她连忙走过来照顾他。
“公子可有什么想要的?”
苏时漓抬眸,“前些时日我朋友在这里看上了一把扇子,今日托我前来替他买了去,所以我来找找。”
“嗯……公子何不妨对小人描述一下那位公子的模样,万一我还记得他呢,也不必公子在此如此劳心费神。”店家爽朗地开口,倒是格外好心。
苏时漓放下蒲扇想了想那日言尘煜的穿着,说道:“一身黑衣绣有金丝云纹,人高马大的戴着一副面具,模样看起来有些吓人,不知店家可有印象?”
“面具……似乎有一些……”
苏时漓闻言期冀看向他,眼中头一次露出些不一样的色彩,多了些霞光。
店家挠了挠头,似乎是想起来了,有一些尴尬,“但是那位公子好像并没有看扇子,我记得他只是从这边路过而已……”看来是这公子记混了,看上的是别家的扇子,又飞了一个买卖。
“前面还有几家卖扇子的,公子可以看看你朋友是不是属意那几家的。”店家倒是实诚,他热情少了些似乎是想要往屋里走。
苏时漓挑了一把扇子,笑道:“就这把了,我相信他会喜欢的。”把银两放在铺子上,掠去店家要找钱的呐喊声,苏时漓朝着城郊深处加快了脚步。
既然从人这里得不到什么消息,那就只能从鬼身上了。
树林里终究比不得外面暖和,偶尔刮起的风让人汗毛直立。
苏时漓找了个僻静的地方打开招魂袋,顷刻间两道身影飞了出来。
是白寰和温君。
许久没有出来,二人魂魄倒是稳定了不少。看着这陌生的地方,虽然他们一直待在招魂袋里却也能够感知外界发生的事情,苏时漓偶尔也会与他们聊一些闲碎小事。
白寰看着苏时漓的模样似是有些无奈,她熟练的接过苏时漓递过来的招魂袋,问道:“姑娘又要招魂吗?”
撇去这个地方安不安全的问题,青天白日招魂可会对作术之人产生极大的影响,是一个极其不安全的做法。
过去了些时日,温君人也稳重不少,没有之前那么吵闹,但是听了白寰的话后看向苏时漓的眼神中也带着不认同。
“主人,你……”
“没有时间了。”
对啊,没有时间了。
春天即将过半,刚刚的一阵冷风吹的她意识回笼。两个任务,一个也没有完成,一年之期要是到了,她又会何去何从呢?
“你们两个帮我观察周围有没有人过来,要是有的话通知我一声,算是帮我个忙,”说着,苏时漓将一直随身携带的东西丢给了温君,他慌忙接过看向她。
那是一封信与一个小巧的贝壳。白寰看着不明所以,与温君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疑惑。
苏时漓解释道:“之前从你家里找到的,现在物归原主。”
她不去讲这东西是怎么找到的,也不去讲是何时找到的,也不去讲为何一直随身携带保管着。但是温君和白寰却知道,她就是这么一个嘴硬心软的人,表面上什么都不在乎,实则暗地里又偷偷去为他人付出,还真是让人讨厌呢。
“主人,多谢。”
苏时漓在二人的注视下撕破自己的衣角,然后咬破自己的手指,瞬时鲜血溢出。既然此时无笔无纸,那便以鲜血作画,只求能有人知道些什么,救他一命。
白寰和温君在一旁看着,虽有心阻止,却是又做不了什么,只能心疼的为她把守着这一方小小天地。
招魂仪式开始,没有指定的物品,这次招来的东西一定是杂乱并且多的,但求没有什么厉害的东西。
苏时漓下定决心开始在撕下来的衣角上用鲜血涂抹着招魂图案,没过一会儿一朵血花跃然衣上,栩栩如生。鲜红的血冒着寒光,一旁也刮起了大风,刚刚还出现的阳光也已经消失不见。
紧闭着的双眼,睫毛颤动着,额头上冷汗直流,脖子上洁白的绑带此刻再一次染上了鲜红——伤口又裂开了。
顾不上疼痛,苏时漓那个感觉到有东西在越来越近,气息也逐渐浑浊厚重。
“魂现此地!”
一声呼喊,落叶纷飞。
灰尘进了眼睛,白寰和温君连忙闭上双眼,鬓边的头发随风乱舞,根本看不清前面来的是什么东西。
苏时漓站起身,倒是冷静。只是微微发颤的双手都在透露着她的力不从心。
这是怎么回事……
现在来不及想那么多,拂去飘过来的落叶,她看清了站在眼前的魂魄。不止一个……一眼望去,至少五个起步。
站在最前面也就是为首的那一个,满头白发,双眼空洞,腹部还血肉模糊空了一块,强烈的腐朽味道传来,苏时漓强压下胃里泛起的恶心看向他。
“抱歉打扰各位安宁,在下有一事相求。”
还未待苏时漓反应过来,一双手就已经掐住了自己的脖子,窒息感猛地涌了上来,苏时漓抓着那双只有骨头的双手挣扎着。
白寰见状顿时睚眦欲裂起来,她瞪大了眼冲向那满头白发的魂魄,一旁的温君也冲向身后要袭上来的众小鬼们。
白寰速度迅速,她直接闪身来到那魂魄跟前,二人对视刹那,苏时漓感觉到自己脖子上的力度有一瞬间的减轻。
“放开她!”
白寰双手指尖尖锐,趁其不意直接插入了对方的肩膀上,那魂魄吃痛闷哼一声松开了苏时漓,抬腿便向白寰腹部踢去。白寰闪躲不及,指尖还未收回便被那魂魄踢出一米之远。
“白寰!”
苏时漓顾不上全身的疼痛,她捡起地上的血花点燃了火折子燃起衣的一角,喊道:“若有人再动手,我让你们魂飞魄散,一个不留!”
招魂仪式一起,只会招来与血符能力相差无几的鬼魂,如此一是为了保证招魂仪式的顺利进行,也是为了保护招魂之人的人身安全。
所以招魂血符可以压制住被召唤而来的鬼魂,若是他们敢擅自行动,那招魂人便可点燃血符,他们轻则烈火焚身,重则直接魂飞魄散。
闻言,鬼魂们似乎被震慑到了,面面相觑间不敢在胡乱作为。
温君撤了回来跑过去将白寰扶了起来。
苏时漓稳住呼吸盯着眼前这个鬼魂问道:“敢问尊姓大名?”
虽是礼称,但却是咬牙切齿的语气。
那鬼魂看了她一眼。没想到这少年居然如常镇定,丝毫不见畏惧之色。
“老身夫朽,多有得罪。”
哼。苏时漓压下齿间弥漫的腥味,确认白寰没什么问题之后朝他走近了一步,“若觉得罪,不如以死谢罪如何?”她冷笑着,也不知是玩笑或是不是。
夫朽大笑起来,眼神冰冷:“少年,莫要得寸进尺!”
话语之间,他似乎频繁的朝着白寰的方向看去,苏时漓怕他迫害白寰,便有意挡住了他的视线。
能力有限,该退则退。
苏时漓表明来意:“若不是你们先动手,我们何至于此?我只是想要问各位有没有见过一个人而已,全然没有多余的意思。”
夫朽闻言倒是觉得有趣,找不到人不去报官问人,怎么来找他们一群游魂。他倒是要看看她在耍什么花招。
“你说。”
苏时漓将火折子与血符一齐交给了温君,沉声道:“一个戴面具的男人,可有见过?”这些时日言尘煜频繁往来城郊,如果苏时漓猜得没错的话,他想必不是在和人打交道,而是鬼。
果然,一听到戴面具这句话之后,眼前的鬼魂无一不脸色煞白,窃窃私语起来,就连夫朽也瞪大了眼,一副后怕的模样。
似是下定了决心,他声音微微颤抖道。
“你是他的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