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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 53 章 他究竟所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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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时漓思索片刻,道:
“朋友。”
“朋友?”夫朽瞅了他几眼,总觉得有些怪怪的。如果二人真的是朋友的话,那这人还真得罪不起。只要一想到他那几日在密林中的所作所为,夫朽都觉得自己又死了一次。
那股阴冷感,还真是让人不愿多加回忆……简直算得上第二个恶鬼之子!
身后的小鬼们不知不觉已经凑成一团,挤在一起窃窃私语着,时不时看向苏时漓,眼神中带着探究。接收到目光,苏时漓看了回去。小鬼们瞬间像受到了惊吓一样,缩了起来,也不敢再看她。
“怪不得是他朋友,两个人眼神一模一样,吓死人家了!”
听不清,但总觉得不是什么好话。
苏时漓深呼吸,压下一口气严肃问道:“各位究竟见没见过他?”
再这样耽误下去,一会儿那两个人找过来岂不麻烦了。
夫朽点头,来回踱步似乎在打量着什么。苏时漓肩膀被人轻轻一碰,她回头发现是白寰,“怎么样?”白寰摇摇头,“无妨。”那她就放心了,脖子上的疼痛实在厉害,苏时漓有些不舒服地摸了摸,指尖立马沾上了血。
看了一眼,趁着白寰没有发现,苏时漓连忙将其拭去。
“前几日,他基本上都来过这里。”
夫朽沉声道,这男子前几日基本天一亮便来此处,有时中途离开,有时深夜离开,也有时一呆便是一天一夜。
他把密林翻了个遍,个个鬼怪都被他审了个遍,而且只要一靠近他,他们身上便会虚弱无比,仿佛自身的力量被其吸收一般。
主要是打也打不过他,只能任其欺负。刚刚还感叹今日他没来,没想到还有这麻烦事。
听完所有,苏时漓愈发不解。这里究竟有什么值得他日日前来。环顾四周,不过就是普通的树林,除了鬼怪有些多以外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难道……言尘煜在调查着什么?
“只问,不杀?”苏时漓盯着夫朽,看到他点头,她似乎捕捉到了什么。
怪不得他不与他们一起行动,原来是有自己的小九九呀。看来还是自己大意了,还以为他只是单纯的不愿多管闲事。
可……是在忙什么呢?难道是贵妃的事?可也不应该呀,不是说了在北城吗?怎么又在遥城调查起来了?
看来想要知道这一切的答案,还得当事人来解决才行。
“他都问了你们什么?”
苏时漓稍稍放松了些,她看了一眼这一圈鬼怪,除了夫朽似乎都无伤大雅,顶多和她打个平手,不足为惧。
看向温君与白寰,她吩咐道:“你们帮我去打听一下其他小鬼,麻烦了。”
二人明白,白寰将血符又还给了苏时漓。她紧握着那血符,一步步靠近夫朽,整个人颇具压迫感。那双眼睛犹如黑夜中的蛇,冷血无情。
夫朽好歹也是个活了大半辈子的人,怎么可能在小辈面前示弱,所以忍住心底发怵的感觉,打起精神与他对视。
思索脑海中的所有回忆,夫朽如实交代:“那人只与我交谈过几次,而且问的都是几十年前的事,年纪大了早就记不得什么了。”
大多数时间都把他捆在一旁,时不时把刀抵在他的脖子上,不高兴了还踹上一脚,真真是凶神恶煞。
一想到他,夫朽便害怕的咽了口唾沫。苏时漓倒是好奇,“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吗?”几十年前的事,这一眼望去也就他能问出点什么吧。
夫朽觉得冤枉,摆着一张脸恶狠狠地瞪了苏时漓一眼,“怎的,就是因为我年纪大所以他才瞧不上我,将我狠狠折磨了一顿!”他掀开衣袖,露出了赤裸的刀痕。
熟悉的刀口,微微散发的腐朽味,的确是言尘煜所为。苏时漓虽无话可说,但依旧没有完全信他,还是等一会儿白寰和温君问完之后再做定夺。
看着眼前少年一脸不相信的模样,夫朽还真是暗自擦了一脸冷汗。避免被察觉到什么,他稍稍后退几步然后装作无意般四处张望着,视线再一次落到了那个女魂身上。
这人……他怎么觉得似曾相识?
变成鬼,作为人的记忆消散了许多,更别提他现在快要变成魂消散于这个世间。但是只要一看到她,心里面就会隐隐作痛,视线也无法从她身上移开。这究竟是为何?
“这位姑娘等一下……”
还未靠近,他便被一双手给拦住了。抬眼一看,是那男魂,他微微皱眉,如此弱的气息也敢拦他?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夫朽回头看了一眼一直冷脸的苏时漓,微微叹口气。要不是因为他,眼前这鬼魂恐怕早就死在他手上了。
“滚开!”他没好气道。
温君虽弱,但是也不害怕,“你想要干什么?”他将白寰护在自己身后。苏时漓抽空看了一眼,只觉得好笑,这白寰之前怎么说也是个恶鬼,还用得着温君这小喽啰护着?
而且碍于她手中的血符和言尘煜的威名,他也不敢乱做什么。
所以苏时漓并不打算管那边的事,毕竟时间紧迫,还是打听消息重要一些。
白寰是个聪明人,她也清楚现在的局势,所以拉着温君的肩让他后退,“你忙你的,他不会伤我。”
眼神带着安慰,白寰推了推温君,他有些担心的看着她,“我……就站在旁边,好吗?”“不好,时间紧迫,能问一些是一些!”只要关乎苏时漓,白寰一向说一不二,温君自知没戏,让她小心一点便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
“你要干什么?”劝退了温君,白寰对上眼前这个老者,其实从刚才开始,她对他总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也许他对自己的记忆恢复会有所帮助。
刚好这人也主动来找她,倒是看看他要说些什么。
“你……叫什么?家住何处?父母尊名为何?”
白寰异常冷静,“白寰,其余都不知道。”
夫朽:“……”
这问个鸡毛啊!
他来回走了几步,特别无奈的盯着白寰看,一下叹气一下懊恼,“实不相瞒,我觉得姑娘有些眼熟。”
“实不相瞒,我也是。”
听到白寰说的,夫朽瞬间瞪大了眼满脸开心,只不过碍于那张可怖的面孔,这样笑起来实在是不太雅观,甚至是有点渗人。
忽略他那青白的脸,白寰这下是真的诚恳问道:“您——可记得什么?”她的声音微微发颤,幽魂几载,本性都差点失去,如果不是遇见了……她看向正在与小鬼对峙的苏时漓,浅笑,怕是她早已经魂飞烟灭了。
得她青睐,待执念消散便可轮回转世。可如今,执念又为何呢?记忆的失去,阻止了太多的可能。
夫朽叹气,实际上他的记忆也所剩无几,要不是那个男人,恐怕他也要误入歧途了。
只不过恢复记忆的代价,实在是可怕。
“我土生土长在遥城,如果我们二人的确见过,也许姑娘也是这里的人也说不定。但是我对姑娘的记忆实在是有些记不清了,所以也不能确定。”
遥城……如果她是遥城人,又怎么会出现在杞子山?客死他乡?生前究竟发生了什么呢?
不知怎的,眼眶湿润,视线竟然被眼里的泪水模糊,逐渐看不清眼前的一切。心里面就像在下一场大雨,看不清雨帘的对面究竟是个什么地方,站在雨里久而久之,也都忘记了自己是谁。
“怎么了?”
脖子上的蝴蝶结被人整理齐整,动作轻柔缓和,声音似透过厚重的雨雾踏光而来,轻灵动听。
回过头,是苏时漓。
她擦去眼角的泪,朝着面露担心的她扬起笑容,“没事。”
真的没事还是假的没事呢?苏时漓不知,但是回不到家的感觉,她懂得。
扶住她消瘦的肩膀,感受着那只剩下骨头般的触感,苏时漓安慰地抚慰着她,“没事的,万事皆有可能,不要想太多。”
白寰嗯一声。温君从一旁跑来,目光落在她身上一顿之后移开,看向苏时漓:“主人,基本上都说言公子在问他们力量从何而来,家住何处这一类的问题。”不知所云,倒像是调查人口一般。“莫不是为了调查遥城一事?”温君忽然想到。
“不是。”苏时漓摇头,这些鬼怪都不知道死了多久了,而且不论身世还是遭遇他们都和这些时日发生的事扯不上一点关系,所以言尘煜一定是另有所求。
“苏时!”
熟悉的声音传来,出门在外他们一般都这么称呼她。
苏时漓拿出招魂袋示意白寰和温君进去,应该是木木和言挽嘉找过来了。
两个人也很听话,乖乖的钻了进去。一旁的夫朽倒是很好奇这个袋子,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苏时漓在他的注视下将血符也放了进去。
后面的鬼怪们一个个都发出惊呼,就连跟前的夫朽也脸色暗下去许多。
“你要干什么?”
一般来说,血符只要一日放在渡魂师的手上,鬼怪们便会一日受制于他,所以如果二者之间只是利用关系,渡魂师在事成之后应将血符交给他们,由他们销毁。
所以在看见苏时漓这个举动的时候,他们感受到了危机感。
苏时漓倒是面不改色,她收拾好自己才慢悠悠解释道:“放心,事还没成,成了之后自会给你们。”
夫朽有些不相信:“我们怎么知道你不会出尔反尔?”
苏时漓走向前,压着声音在他耳边低语:“除了相信我,你们还有什么选择吗?”
要是敢动手,她大不了玉石俱焚,何况……他们还不敢动手。
她斜眼看他,有些不屑。
夫朽只觉难堪,要不然那个男人,他怎么可能让眼前这个人把血符给画出来!要是力量还在,刚才他就已经杀了他了,怎么可能还让他在这里嚣张?
“大人,忍一忍吧……”
“闭嘴!”
夫朽气死了,本来就吓人的脸变得更加恐怖。
苏时漓有些嫌弃退后几步,听着那边的呼喊声越来越近,她最后看了他们一眼,“老实一点,我自会遵守承诺。”转身离去,留下一个清瘦的背影。
这人和他,还真是如出一辙,让人气不打一处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