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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第 51 章 独当一面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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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姑娘,好久不见。”她声音温柔中夹杂着些淡淡的风霜,凉凉的倒是别有一番滋味。
白思语娇笑着将他们三人迎进医馆之中,苏时漓下意识地打量着四周,脱口问道:“既然在此,为何不开门待客?”俗话说医者时间最是珍贵,正是清明大好时光,怎么闭门不出待在馆子里看书呢?心中有些好奇便问了出口,说完苏时漓才察觉有些越界,忙道:“我只是好奇,并非有意为之,还请见谅。”
白思语依旧是笑,一旁的丫鬟理了理她放在桌上的书看了一眼苏时漓,说道:“苏公子是不了解我家小姐,她就喜欢闻着草药看书,而且我家医馆牌子上明明白白写着了午时待客,既然还没到时间,怎么就不允许我家小姐提前过来干一些自己的事呢?”
牌子?苏时漓还真没注意到,看来还是自己疑心太重了些。她微微欠身表示歉意。
言挽嘉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苏时漓,没想到她装作男人的模样居然如此得心应手,丝毫让人看不出任何的差错,一举一动之间尽是儒雅。眼前的这个女子他记得,之前见过一面,她现在看向苏时漓的眼神可不一般。
言挽嘉不动声色地轻咳一声打断了二人之间视线的交流,惹得白思语有些不满地朝他看来,问道:“这位公子是?”
“鄙人四弟,这是我五妹,上次忘同你介绍真是抱歉了。”
他总是说些道歉的话,让白思语听得感觉二人之间隔阂许多,她不喜这样,于是乎眉头轻皱,“还不知苏公子莅临寒舍,可是伤口又复发了?”她语气变化得有些冷淡,但整个人仍旧一直看着苏时漓,目光从未离开过她身上。
窗子低开着,清晨的缕缕阳光透进落在她的身上,蓝色绸缎闪着细碎的光,层层薄纱缠绕,美人微怒如画。苏时漓走向她并不打算隐瞒,直接了当道:“今日前来还真是有事相求,只不过并非为了脖子上的伤口。毕竟白姑娘医术高超,这小小的伤早已好的不见踪影,不必劳你挂齿。”
刚说完,脖子上的伤仿佛与苏时漓作对一般突然一股疼痛袭来,就像是被蚂蚁啃食一般。她微微抿唇压抑自己的表情,不让任何人察觉到任何变化。
“苏公子不必如此夸我,自己什么医术我还是很清楚的。”白思语落座,身旁的丫鬟替她沏茶,格外熟练。她伸手,“请。”三人对视一眼,乖乖坐下。
见她没什么反应,面上依旧挂着笑容,苏时漓不愿多耽误时间所以便开口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便有话直说了。”看她一眼,苏时漓接着道:“我有一个兄长,那日你也见过就是黑衣服的那个,他最近在这街上出了事,白姑娘医馆在此所以我斗胆前来想问一下白姑娘可知道些什么,一点也好。”说完,她格外诚挚地看向坐在对面的女人身上。
对面表情不变,白思语将茶杯放下,记忆中思索着最近发生的事,似乎想到了什么看向了青苔,而后者也不约而同对上了她投来的目光。
兄长吗?还真是有意思。
她揉了因为揉久坐而酸涩的肩膀,低垂着眸子不说话。
这副模样究竟是知道还是不知道呢?看的木木心急,却又被苏时漓的眼神给止住了动作。“白姑娘若是不曾听闻,那我们便先离开了,毕竟时间紧迫我们亦是心急,此行多有叨扰我在这里给您赔罪了。”苏时漓率先起身,一旁的二人连忙跟上。
白思语见状慢悠悠地看向他们,眼中没有了刚刚见面时的羞涩,取而代之的是带着探究的笑意,摩挲着杯沿的青葱手指一来一回,待到对上苏时疑惑地视线之时,白思语才终于开口。
“三位急什么,我都还没开口你们怎么就要走呢?万一我知道些什么,那你们岂不得不偿失?”
这欲擒故纵打的真是好啊。苏时漓面上挂着淡淡的笑,再一次坐下了,“还请白姑娘将知道的都告诉我们,日后定当登门道谢。”
玩也玩够了,白思语也懒得打什么亚哑谜了。她饮下一口茶水润了润嗓子,“早上似是听说那位黑衣公子近几日频繁出现在城郊鬼鬼祟祟地也不知道在做些什么,官府应是将他当做造事的贼人给捉了去。”
“砰!”
言挽嘉拍案而起,“岂有此理!”这官府也是疯了,什么人也敢抓,要不是临走前父皇说了莫要透露身份,他现在定要将他们这些人都给兴师问罪了不可。狱中阴湿寒冷,也不知道皇叔的身体受不受得住。一想到这,言挽嘉便止不住地担忧,牵连着面上的表情也狰狞了些。
到了现在,苏时漓倒是再一次见到初见时言挽嘉对言尘煜的那种关心态度了。看着白思语与她丫鬟微微有些惊讶的表情,苏时漓扯了扯言挽嘉的衣袖安抚道:“不可急躁,吓到了白姑娘我唯你是问!”
这小子,真是服了。木木有些嫌弃地看了一眼言挽嘉,心中对他的讨厌程度又上升了几分。
“抱歉。”察觉到自己的突兀,言挽嘉这一次倒是乖乖的道了歉,想到刚刚苏时漓让他同木木道歉,他死也拉不下那三殿下的面子,不愿说一句话。许是现在事关言尘煜,所以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苏时漓示意他坐下,不要乱讲话,然后看向白思语问道:“此话当真?”
没想到这白思语也不是个喜欢好好说话的主,压着衣袖眼睛看着窗子外人来人往的街景,慢条斯理地回道:“不一定,毕竟道听途说。”
“你……”
苏时漓狠狠瞪了言挽嘉一眼,丫鬟青苔瞧着那男人又看了一眼自家小姐,不满道:“又不是谁都关心你家兄长的,此事本来就与我家小姐无关,也不知道这位公子是在对谁发脾气?”她话中的阴阳怪气在座没有任何一个人是听不出来的,木木心中对此表示赞同,虽然她对那个什么白思语也没多大好感,但是相较于言家人来说,还是更胜一筹的。
苏时漓也是无奈至极,气上心头连笑容都挂不住了,现在看起来就是在挂脸,眼神也冷得要死,“你要闹就出去!”
这眼神,言挽嘉成功被吓到了。
白思语看着他乖乖坐下,视线移到冷脸的苏时身上,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啊啊啊啊,怎么会有如此清冷出尘的男子,真是太帅气了!
又是见识到不一样苏时的一天,既然这样她就不与那男人一般计较了。白思语傲娇的别过头,踌躇片刻朝着苏时问道:“苏公子,你可也是这样想的?”
“自然不,白姑娘能知道一些,我就已经感激不尽了,当然不会有任何的不满。”苏时漓连忙撇清自己,她可真的没有这个想法,这个言挽嘉还真是喜欢给人添麻烦,早知道就不让他跟着一起来的。
苏时漓早该想到他们是亲人,救人心切肯定会坏事,还好眼前人不多追究,要不然以后再找上门来还真是没有任何脸面。
“有你这话,我便安心了。”
走出医馆,苏时漓脸上没有什么情绪盯着言挽嘉冷声道:“若殿下还是如此,那你就去找荣升好了,不要坏了我的事。”
木木在一旁跟着点头,看看刚刚她多么懂事,也不知道学着一点,得亏还是个皇子呢,也没什么眼力见嘛!
被这么一说,言挽嘉自然是不敢再多说些什么,也不知道为何,他在这样的苏时漓面前根本不敢多看她一眼,更别提反驳了。“我知错了,你别生气了好吗?”湿漉漉的眼睛看着苏时漓,可以从他眉眼之中看到浅浅地担心与急切。
苏时漓也不是不明白他现在的心情,也实在是不好多说些什么了。一是情理之中,二是身份有别,她日后在这煜国还是要活下去的,和这些皇室之人还是要打好关系的,更别提这小子极有可能也知道些什么关于言尘煜的隐情,这对她完成任务也是极其有利的。
“好了,日后注意一点就是了。”
不愿与他多说,苏时漓拉着木木往城郊那边走去,言挽嘉着急忙慌的跟上来问道:“这是要去做什么?”
“你傻吗?刚刚那女子不都说了嘛,你家皇叔在城郊偷偷摸摸的,所以我们现在当然要趁着官兵不在这一边,抓紧时间去问问城郊附近的人有没有知道你皇叔在那里搞什么鬼的呀!”木木语气不好的怼道。虽然话有些糙,但是事实如此。
这小丫头倒是聪明,苏时漓笑着看了她一眼,有些没想到。
“我……”言挽嘉张了张嘴,在看到苏时漓目光的刹那他终究是没说出什么。这一刻,他深切地感受到了苏时漓心中对他平淡无奇甚至是有些不屑的想法,一直以来都是自己在自顾自的动心,从未去探究过她喜欢什么样的人,也从未察觉到她对自己的冷淡应付。
他以为能够日久生情,可万万没想到在她这里,就连入门券也没有给他。
真是可笑啊!
言挽嘉望着苏时漓的背影,心中不由自主的想到了被抓走的皇叔。若是被抓走的人是他,她是否会像现在一样出面救他呢?想来应是不会的,毕竟如果站在这里的人是皇叔,他一定不会让她如此劳累,毕竟皇叔比他强多了。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要是换了个人被捉进去,苏时漓应该就轻松许多,因为她不必强装镇静去面临现在毫无头绪的场面,也不必绞尽脑汁想着要如何救人。言尘煜是靠谱的,也是有能力的,她相信他,他亦懂她。
独当一面,这是很累的一件事。如果可以,苏时漓宁愿是个缩头乌龟,只要不危害她的利益,她能躺在乌龟壳里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