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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你真是身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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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些什么?”
言尘煜情绪有些激动,苏时漓闻言也皱眉。正当冷妃还要开口她却忽然胸口一痛,一口黑血吐了出来溅在洁白的衣服上,看着触目惊心。嗓子仿佛被掏空一样,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睁着眼无助地看着他们,眼角流出鲜红的泪,嘴角亦是。
这个状况是他们二人都未曾料想到的,率先反应过来的是苏时漓,她连忙蹲下扯过冷妃手中的画纸,她知道一旦鬼魂出现这样的状况就是要消散了,她刚刚答应了她要渡她轮回,所以不论怎么她也不能食言。
苏时漓抓紧时间凭空燃起一簇火苗点燃了那幅寄托了希望与美好的画,看着燃为灰烬的一切,冷妃释然一笑,此刻的她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对他们说出了最后一句话:“昱国的罪孽,是赎不清的……”
这也算是她对苏时漓最后的回报吧。
随着画纸燃烧殆尽,眼前的鬼影逐渐消散不见,苏时漓看向言尘煜,他脸色很差,她解释道:“我答应过她要渡她,所以对不起了。”
“无妨,她刚刚那样明显是有人不让她开口,你只是做了你该做的而已。”
苏时漓还想劝他不要对她刚刚说的话上心,却只见他抬头看着天空淡淡道:“这也是昱国欠她的。”
随着冷妃的离世,前朝被推翻,昱国建立。以一个女人的死亡,昭示着一个国家的新生。缘来缘去,怎么算不上是昱国欠她的呢?
说到底也都是因果。苏时漓不知如何安慰他,她也不习惯做这种事,只能开口转移话题,“王爷说是有人不让她开口,你觉得会是谁呢?”
言尘煜回过神来,他靠近她看向她受伤的地方,“现在还不知道,你的伤口要紧,我们还是先下山吧。”
其实只是简单的刮伤而已,并无大碍。但看他这副担心的样子,苏时漓还是乖乖听他的安排。两人拿着那已经没用的簪子下了山,看见他们二人言挽嘉立马跑上前来:“你没事吧?”
他手上拿着膏药,眼中充满愧疚与担心。
苏时漓说没事,言尘煜倒是看着不太好,冷着一张脸。他斥责道:“要是再有下次我唯你是问。”
言挽嘉闷不吭声点头,看出他对自己这位皇叔是格外敬重的。
这叔侄二人交流不多,每一次几乎都是言尘煜在教训言挽嘉,想到之前言挽嘉还找她去给言尘煜看病,也不知道他心里面是怎么想的。莫非背着她的时候两个人更加亲密些?
她绕过言挽嘉将簪子给了荣升,嘱托他把这簪子销毁掉然后再去帮她去镇上买一味药材。系统刚刚给她的身体调查了一下,情况有些不太乐观需要调理一下,只能拜托荣升帮忙了。
没想到言挽嘉在后面听到了屁颠屁颠跑过来眼睛亮亮的看着她:“我可以去帮你,你先用着这膏药,你想吃什么也可以告诉我!”
对于这种献殷勤的行为苏时漓一概不理,她格外疲惫地看向身后的言尘煜,懒懒问道:“可以回酒馆了吗?”
言挽嘉见她忽视自己也不生气,还没待言尘煜回话他立马凑到苏时漓跟前展现自己的先见之明:“马车我早就备好了,一会儿咱就走!”
听到这苏时漓开心了,对他说道:“谢谢。”她忽然想要看一下自己的伤口,却未料想到被某人一句话给制止了,“别碰。”言尘煜迈着小步朝她走来,推开靠得极近的言挽嘉傲娇地拨开苏时漓的手,他纤长卷翘的睫毛垂在眼上打下阴影,认真地看着她:“一会儿回去沐浴时再看。”
这话要是平常听起来倒是没什么,只不过放在现在怎么听怎么暧昧,饶是迟钝的苏时漓也感受到了一丝不自在,特别是看到言挽嘉那紧皱的眉头,她没好脸色地看向言尘煜嘟囔着:“你好好说话!”
她不知自己这副模样和言尘煜相处起来在外人面前像极了一对恋人,言挽嘉想到出宫时父皇对自己所说的,心里面有些难受。正巧看到不远处行驶过来的马车,他趁机夺去了苏时漓的关注。
“马车来了,我们回去吧。”
荣升出发去镇子上,他们三个人则挤在一辆马车上气氛尴尬。
忙了那么久也才正午,苏时漓不知道自己昨晚什么时候睡的,她感觉自己现在脑袋昏昏沉沉,好像大脑有点宕机反应不过来。
她靠着窗户打开一点缝隙,风吹在脸上舒服许多。
那叔侄二人在一旁倒开始交谈起来,两个人语气听着都不怎么愉悦。
“皇叔,此事若真如你刚刚所说,那岂不是要禀告父皇?”
言尘煜视线盯着旁边的女人,她微低着头身子也侧着,看不到脸上的表情,但似乎是很疲惫。
他揉了揉虎口漫不经心回着言挽嘉的问题:“这事我自有决断,你不用操心,”他瞥他一眼又道,“你与北城公主的婚事怎样了?”
婚事?听到这苏时漓清醒了,她睁开双眼好奇地偷偷看向言挽嘉那边,如果她是只小猫的话恐怕耳朵会肉眼可见竖的高高的。
言尘煜察觉她的小动作浅笑一声,无人察觉。
被戳破心事的言挽嘉有些气急败坏,他烦躁地扯着自己的头发,皱着一张脸,活像个被辜负的小公子。他委屈地说着,目光若有若无落到苏时漓身上,“皇叔,你明知我不想成亲为何还要问我此事!”
他这个皇叔啊为人狡诈,心计深沉,自小以来他都是他的手下败将。此刻他很想去看苏时漓的表情,却又有些窘迫,因为他有婚事在身。
“成与不成,到了北城便知道了。”
原来言挽嘉半途冲出来并不是因为言尘煜出事这个原因,而是昱皇给他安排了婚事,他不得不出发去北城一趟。一切都只是因为北城近年以来势力越发强大,看来中央也是居安思危了。
“那贵妃怎么样了?”她忽然开口,言挽嘉涨红着脸看她。
没想到她对自己的婚事置之不问丝毫不上心,还是自己太过在意了些。言挽嘉心里面堵着气,发起了小性子:“你倒是关心她。”
“我自是担心她,毕竟她吃了我的药出的事,背负着我自己的清白我怎可不在乎?”
苏时漓本是平淡说出口,但是进到言挽嘉耳朵里面却认为她在对自己发脾气,连带着眼神也更加委屈起来,缩着身子坐在旁边移开视线不愿说话。
这……又是怎么了?
苏时漓求助似的看向言尘煜,不料他只是回望着她也不做声,然后在她不解的目光中突然将手伸向她。苏时漓一惊,却被他握住了肩膀,他小心地避开了她的伤口然后另一只手轻抚上她的额头。
“皇兄这是在做什么?!”
顶着另外两个人错愕的眼神,言尘煜轻微皱眉,他仔细感受着苏时漓的温度,收回手时指尖不经意划过那颗朱砂痣,严肃道:“发烧了。”
“嗯?是吗?”苏时漓两只手连忙摸上自己的额头、脸然后是脖子,的确好像有点烫,动作幅度大又牵扯了肩膀的伤口,疼得她又是嘶的一声紧抿住唇。
“不要乱动,安分点。”言尘煜没好气道,他沉着脸似乎在思考着什么。言挽嘉担心地看向她,“现在觉得身体怎么样?还好吗?”
苏时漓摇头,“没什么大碍。”
就算她这么说,言挽嘉也不相信,他让她把窗户关上想要和她换个位置让他坐里面,苏时漓看他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样子只能无奈起身。
对于发烧发热苏时漓一向不在乎这些,她一个人住的时候碰上基本睡一觉就好了,一觉睡不好的话那就睡两觉,她自认为自己身体的自我恢复功能还是很不错。她看言挽嘉大惊小怪的样子还觉得有些新奇,像是哄小孩一样安慰道:“三殿下我真的没事,你放心!”
对于言挽嘉的担心,苏时漓倒是诧异言尘煜居然发现了她身体上的不舒服,就连她自己都还没有察觉到的时候他先发现了,这人还真的是和表面上冷漠的样子看起来不一样,意外的细心。
马车平稳行驶,中途苏时漓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睡了过去,再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了酒馆熟悉的房间里,床前还坐着一位老人,手上正把着她的脉。
见她醒过来,他笑意盈盈地对她说道:“姑娘醒啦!你半路发热严重昏迷过去,老夫受托来给你看看,还请你放心。”
居然昏过去了……这还真是没想到。
谁把她抱下马车的苏时漓也没印象,现在只是有些不舒服地揉着自己的太阳穴,目光放在老人的木箱子上。他把好脉一边收拾着东西,一边对她说道:“姑娘是操劳过度,又受了风寒,身子骨自是受不住,女儿家家还是要多爱护自己一些。”
“谢谢大夫,我知道了。”
看她乖巧的样子老人很是满意,他揪着自己的胡子瞥了一眼门口,挤着眼轻声道:“那姑娘好好休息,我还得去给外面那位公子回话呢!”
闻言苏时漓撑起身子看向门口,只见一抹倾长的身影站立在那,熟悉的感觉让她一下就看出了是谁,抬眼时更是措不及防直直对上那双熟悉的眼眸。
多情人自古有一双多情眼,他这样淡然冷漠的人居然也有。那双温润的双眼一瞬不瞬地望着她,脸上没什么表情,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居然在他的眼底看到了担心。
看来做了几日的盟友,他们的关系还是进步了许多。她朝着老人点头说再见,随着老人离开然后门关上的声音响起,他们两个人从头到尾都没有说一句话,但是对对方想要表达的意思都心知肚明。
只是那一眼就已经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