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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他究竟是怎 ...

  •   “你住的地方对袋子里的东西并不友好。”

      二人走在巷子里本是沉默的,他却忽然开口,苏时漓猛地想到自己的招魂袋并且一把将其遮住,目光有些警惕地看向他。这个动作在言尘煜眼里看来似乎有些多余,他眨巴着有些疲惫的眼,揉了揉眉心,懒懒说道:“我不会拿他怎么样,你放心便是。”

      越听他的话苏时漓心里跳得是越快,她缓缓地摩挲着招魂袋的花边,心中不由得因为他的话而沉思起来。这么一看白寰的确从那晚过后便再未现身,她回过头看向落在不远处的院子,心中疑窦渐起,莫非是国师法力无边抑制了她的魂魄?

      言尘煜依旧不紧不慢地走着,苏时漓忽然发现自己似乎有些轻看了这个世界的所有人。她能看见鬼怪魂魄,眼前人能;她能收鬼渡魂,他亦能,她的特殊在他这里只是常见。就连招魂袋里面藏着魂魄他也能够知晓,苏时漓觉得他一定不相信她医者的身份,只不过是懒得拆穿而已。

      不过……她敢断定他必定不知晓里头的魂魄是那日杞子山的白寰。

      既然如此,他们都欺骗了对方,那在苏时漓这里看来二人便是打平了。日后若再有些突变发生她也不必担心过多,毕竟眼前这人心思深得很呢,刚刚故作一副略有些可怜的模样在她眼前,展示自己的卑微处境,让她心中对他动摇不去戳穿他所说的事,从而达到他的目的,苏时漓看着他嘴角轻扬,问道:

      “我们何时出宫?”

      他答:“明日一早。”

      时间很紧,苏时漓倒也无妨,毕竟尽早与他单独接触也能够更加快速去了解这个人,然后赶快完成任务。

      再一次踏入这个近乎于孤僻的地方,苏时漓拿着自己的包裹跟在言尘煜身后,路上见到的下人不超过三个,还真是少的可怜。他没有给她安排住的地方而是让她随意挑一处休息,想着他们明日一早就要离开,苏时漓随手指了一个房门便确定下来。

      包子被荣升牵走安置,她无需顾忌太多与言尘煜道别后走向休息的地方。好巧不巧,在开门的一刹那,隔着一条长廊,苏时漓又看见了刚刚的言尘煜。他的住所就在她右边,他开门的嘎吱声她在这里听得一清二楚,进门时他那道饱含深意的目光,苏时漓感受到了尴尬,她又不是故意的,要是他不愿大可告诉她他住在隔壁,然后让她换个地方,既然他没说,那也就是他的选择,有什么好顾虑的。

      她轻哼一声,甩着包裹大力地关上了门。屋内随即亮起暖黄的烛光,她的身影摇曳在窗边,言尘煜倚着窗棂淡淡地看着,无人察觉,他看的肆意。

      这个女人,与他一样都和世人有些不同。但她擅于隐藏,而他自出生之日起便被世人知晓,嘲弄厌恶畏惧铺天而来,他肉体凡胎并非冷血动物,都能感受得到。如今在这个夜里,他终于能够肆无忌惮地摘下这可恶的面具,纵是用来遮盖他那不祥的疤,但是却屈辱地令他无法再直视自己。

      唯有她,见过他面具下的样子,双眸仍旧平静如以往,仿佛他也只是一个正常人。

      白皙的手指触碰着凹凸不平的疤痕,他的目光从未从对面窗户离开。夜风吹起衣角,周遭温度寒凉,也许,他们都不是正常人。

      苏时漓整理好一切熄灭了烛火,将自己完完整整地裹进柔软的被子里疲惫地闭上双眼。而与此同时,隔壁与她正对着的窗户则轻轻合上,屋内才终是亮起了光。

      次日一早苏时漓被噩梦惊醒,黏腻的汗沾湿了整个衣裳,她翻找着包裹里头的衣服发现木木给她准备了两套青色系的衣服,实在是太贴心。她挑了一套广袖纱裙,浅浅的青色流转在视线内淡雅美丽,纤细的腰肢被衬得仿佛不盈一握。她看着镜中的自己一时有些头疼,这头发……她拿起木梳左看右看,决定随意扎个辫子算了,依旧是老规矩,她在发尾处系了一条青色丝绦的蝴蝶结,整个人大功告成。

      窗外雾霭深重,今日怕不是个好天气。

      因刚入春没多久,空气凛冽有些寒凉,苏时漓收拾好东西出门,隔壁也发出了声响。她闻声看去,只见言尘煜一袭墨蓝锦衣着身,乌发高高束起玉簪插着发冠透着淡淡的光泽,外披一条黑色披风,越发显得整个人英姿勃发。

      她的视线落到他那副面具上面,发现居然从之前的银色变成现在脸上稳重的黑金色。该说不说,这个年龄的男人如此打扮,的确更有风味。苏时漓自然移开视线,道了声“早上好”便转身离去。言尘煜看着她的背影,轻笑,手抚上自己的面具摩挲着,心情似乎很好。

      苏时漓站在门口四周张望着,发现言尘煜身后只有荣升一人,她待二人走近问道:“包子呢?”

      言尘煜吩咐荣升将东西都搬上马车,回道:“我们坐马车走,你的小马没有必要带上。”

      这话有些怪怪的,什么小马,她的包子明明是青壮年马好嘛!

      她瘪瘪嘴却也同意了,只是心里嘀咕了几句。言尘煜示意她先上车,苏时漓也不推脱提起裙摆踩着马凳上了车,言尘煜随后上来,荣升坐在外面操控马绳,三人就此离宫向北城出发。

      昱国分为南城,北城,遥城三个区域。首都设在南城因为经济发达,地方繁盛昌荣;北城畜牧业以及养殖业较为发达;而遥城则是渔业发展较好,气温湿润雨水较多。此程事关皇家秘事,为了不惊扰百姓,所以他们低调出行,途经遥城后抵达北城。速度快的话半个月,慢的话一个月起步,此时的贵妃也已基本上无大碍,国师会替她调养稳住身体,只是下毒以及邪气之事事出蹊跷,所以必要查个清楚,也算是还苏时漓自身一个清白。

      她想起那个六神无主的小厮,不禁有些好奇,“王爷,那个小厮他看起来似乎有些不对劲,这是为何?”

      “你既看得出来又何必来问我。”言尘煜端正坐着闭目养神,他眼未抬,说出的话噎了苏时漓一嘴,她有些恼,“你明白我问你什么?”她一生气便忘记了他们二人的身份地位,说出的话也极为随意,带着浓浓的怒意。

      他终是没有再傲慢下去,缓缓说道:“下毒之人是后宫一妃子,她只是一个普通人,除了满腔妒意再无其它,亦是替罪羔羊,而那小厮身上纠缠的邪气是幕后黑手所为,手段高明查不到源头,”他忽然睁眼看向她,“怕是与近几年昱国邪气横生之事有关联。”

      “果真?”苏时漓有些激动,言尘煜点头,“不然你以为皇兄怎可能轻易放我们出宫?”苏时漓嘟囔道:“不轻易放的是你,可别带上我。”一记冷眼看来,苏时漓止住嘴,心中雀跃万分。若贵妃此事当真与昱国邪祟有关,那她岂不是一举两得,既接近了任务对象又有可能得到第二个任务的线索。

      喜悦溢于言表,言尘煜观察着她细微的表情,冷言道:“苏姑娘这是作何表情?”

      苏时漓将一缕被风吹起的发丝拂至耳后,她模样姣好气质清冷,挑着眉斜眼看他,“能与王爷单独相处,小女自然喜不自胜,而王爷又以为是作何呢?”精明的一双凤眼流连在他的面上,没有透出一丝畏惧之色。额间那点朱砂,真是俏皮可爱,他看着她无言以对,兀自移开视线,再次合眼不再出声。

      苏时漓笑,却不达眼底。今日天气果真如她所想,大雾弥漫不见阳光,阴沉的乌云久压在天上不愿移开,潮湿的空气泛着泥土与花的清香,马车碾过地面一路向前行驶着,车内安静无比。

      出了宫,肉眼可见的颓败映入眼帘,苏时漓无聊挑起车窗,看着瘦弱无神的行人来来往往,心中着实有些不是滋味。她的任务说白了,除去第一个便是为了解决昱国问题而来,只有解决了邪气横生的问题百姓生活才会好起来,此时大街小巷中许多人都是精神颓靡,有气无力,只有少数人还是正常的模样。

      昱国自开国以来不过才百年之久,帝王也只送走了一位,当今圣上是昱国的第二位皇帝,当初的太子也是大皇子,岁数不过四十有三,正值壮年。

      而马车里的这个男人,先皇最后一位皇子九皇子,年岁最小与大皇子也就是如今的圣上为一母所出,如今也才二十有六。这些消息系统不同她讲,她可是费了好大力气从木木那里套出来的,这小姑娘胆子小,劝了好久才愿同她讲一些,再多便不愿开口了。

      穿越过来,她如今也才桃李年华十九岁,而心里年龄已经二十四岁了,与言尘煜实际相差也不过两岁。沟通起来却是要气死人一般,男人果然都有些病:那个国师莫霖脾气古怪,看不惯她;这个男人则一股子傲气,高深莫测的同时又能感受到他心底的冷漠与脆弱,感觉快要精神分裂了。

      “苏姑娘一直盯着本王,莫非真心悦于我?”

      苏时漓嘴角抽搐,看起来似乎有些嫌弃,“王爷属实多虑了。”

      这男人着实复杂,让人看不透他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他仿佛模糊在雾里,就像是今日的大雾一般,沉重在这世间却虚无缥缈抓不到一丝一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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