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刻痕 Trai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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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早晨8:40，南城第一医院。
昨天那个可疑的人还没有下落，搞的温之苒心神不宁。
在温之苒在第七次写错药剂量时，被护士长关心：“小温医生，昨晚加班太晚没睡饱呀？”
钢笔尖在处方笺上洇出墨团。
“嗯…可能是。”她摘下金框眼镜揉了揉眉心，口是心非的说，只有温之苒自己知道为什么今天如此心不在焉不在状态。
“我去看看昨日送来的患者。”
走廊拐角传来嘈杂声。
“裴队，伤口不能沾水的！”只听见小护士追着喊。
裴洵边走边扯绷带，黑色T恤卷到腰际，露出劲瘦的后腰，那里横贯着一道狰狞的新伤，缝线像蜈蚣脚似的扎进皮肤，是那天和秦淮一起受伤的吗？
温之苒僵在原地。
温之苒眯着眼想看清肋骨下的英文字母，浑然没注意到身后。
“小温医生？”齐子泊突然从身后冒出来，怀里抱着CT片，“3床患者……”可下一秒他的话却卡在喉咙。
裴洵在听到她名字的那刻转过身，眼神像刀一样刮过来。
温之苒还没开口，急诊科的林护士已经娇笑着凑近裴洵：“裴队，加个微信呗？下次换药我帮你……”
手中握着的原子笔此刻从温之苒指间滑落，在地上弹了两下。
裴洵弯腰捡起，递还时拇指蹭过她掌心。
“温医生。”他盯着她微微发红的耳尖
温之苒截住话头，“我还有事，失陪。”
她转身走得飞快，没看见裴洵捏扁了手里的矿泉水瓶。
温之苒几乎是逃进洗手间的。
冰凉的水流冲刷过手腕，她盯着镜子里自己泛红的耳尖，狠狠闭了闭眼。
裴洵腹上鲜明的几道伤疤烙铁般烫在温之苒视网膜上。
那个位置被刀刻出陌生字母，边缘增生出淡粉色的瘢痕组织，明显是旧伤。
"温医生？"隔间门突然打开，器械护士探出头，"3床患者醒了，一直喊疼。"
温之苒打开眼前洗手台，胡乱抹了把脸走出洗手间，藏在白大褂口袋的手在微微发抖。
病房走廊弥漫着碘伏的味道。
温之苒刚推开3床的门，就听见秦淮沙哑的调侃："嫂子...你当年缝针技术...可比现在差远了..."
病床上的男人脸色还依然惨白，腹部缠着厚厚的绷带，却努力的扯出笑。
这个称呼让温之苒藏在口袋的指尖一颤，只能刻意地转眼看向输液架上的生理盐水袋晃出地细碎光斑。
"别乱动。"她佯装镇定地调整镇痛泵，"还有，别那么叫我。"
秦淮突然抓住她手腕。他掌心有长期握枪留下的茧，温度却凉得惊人。
"你看见洵哥肋骨上的伤了吗？"他突然呼吸急促
监护仪突然发出尖锐警报。
"血压升高！"跟进来的齐子泊一个箭步冲上前，"小温老师，要不要加镇静剂？"
温之苒迅速抽出手反应“先给5mg□□。"
她没看见门口阴影里，裴洵捏着烟盒的手指骤然收紧。
正午的医院天台。
裴洵随意的扯开衣领，任凭南城中午灼热的阳光晒在那些伤疤上。身后铁门"吱呀"一响，他头也不回："滚出来。"
齐子泊举着病历本尴尬现身："裴…裴警官，小温老师让我来送复查通知..."
"她呢。"
"去门诊了..."眼前实习生好像是突然鼓起勇气一般，"那个…裴先生您能不能离温老师远点？您一出现她就..."
烟盒在裴洵掌心扭曲变形。
他转身时阴影笼罩住年轻人，作战靴碾过地面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小朋友。"他扯出个瘆人的笑，"六年前你还在拿着医学书死磕的时候——"
"裴洵！"
温之苒的声音从楼梯口炸开。
她白大褂下摆被风吹得翻飞，金丝眼镜晃出细碎金光，齐子泊如蒙大赦般躲到她身后。
裴洵的眼神忽地暗了下去。
"温医生。"他慢条斯理地碾灭根本不存在的烟，"管好你的狗。"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温之苒。她一把拽住裴洵的手腕往消防通道拖，触到他脉搏时却心头一跳。
跳的太快了，快得不像话。
昏暗的楼梯间里，呼吸声清晰可闻。
"你凭什么——"
“伤疤”裴洵突然打断她，"看清楚了吗？"
他抓着温之苒的手按在自己左肋。
刻痕凹凸不平的触感从指尖传来，她触电般想缩手，却被他死死按住。
温之苒的瞳孔骤然收缩，看着裴洵靠近的喉结滚动。
顶楼突然传来器械坠地的巨响，打断裴洵的话，温之苒如梦初醒般后退，却撞进一束刺目的阳光里。
她这才发现裴洵右手指甲全部泛着青紫——是昨晚心肺复苏按太狠的痕迹。
"秦淮的子弹..."她突然反应过来，"是替你挡的？"
他没回答，转身推开通道门走了，逆光里只剩一个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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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里，裴洵正襟危坐，面前摊开的案件资料他一个字也没看进去。局长和市领导坐在长桌尽头，投影仪上显示着秦淮枪击案的现场照片。
"根据弹道分析，凶手使用的是改装过的□□。"刑侦队长指着幻灯片说，"与去年两起未破的枪击案手法相似。"
裴洵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秦淮是他最好的战友，这次枪击明显是冲着缉毒组掌握的证据来的，必须保持绝对的专业和冷静。
"裴队，医院安保工作进展如何？"局长突然问道。
裴洵站起身："24小时轮岗，秦警官病房外两人，医院主要出入口都有我们的人。"他顿了顿，"温医生也处于保护中。"
看了看外头的天，等等应该又要下雨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刻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