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距离 谈没谈过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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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队人马自十八院分开，蔺珩洲这一路上也不消停，但蔺珩洲嘴严，嗯嗯啊啊地什么都应，楚士谦逼问无果，索性跟乔优庭扎在了蔺珩洲的老巢。
一层的豪华沙发成了审问场所，楚士谦跟乔优庭洗漱完了也不回房，拖蔺珩洲到中间，装腔作势地说要回忆亲密无间的儿童时光。
蔺珩洲给他俩甩开，蹬下拖鞋，仰身躺下去。
室内的灯光调成了观影模式，没一会儿听见了一阵儿庄重的管弦乐，他撑身抬头，公映许可证的绿底金龙映入眼帘。
成心似的，乔优庭放了部景柏林主演的电影。
《越千山》故事的主人公郑骁是一名大山里的少年，从小父母双亡，靠政府帮扶完成了学业，从大山到城市、从毕业到创业成功，几句话简单地概述了郑骁前三十五年的人生。
影片里有一段时长二十多分钟的爱情戏，唐佳颖是郑骁的大学同学，二人在学校的周年庆上相识，逐渐发展为恋人关系。
唐佳颖家庭条件很好，独生女，父母双职工，最大的愿望便是希望女儿能幸福安稳地过完一生，他们屡次点拨郑骁，好好对待佳颖，毕业后会直接安排一份体面的工作给他。
然而‘臣服’这两个字从未存在过郑骁的字典里，他执着、敏感、自卑，甚至是偏执，如果他知晓臣服，就不会有今天的郑骁存在。
郑骁与唐佳颖的爱情无疾而终，毕业后唐佳颖另寻良人，很快走上婚姻殿堂，延续一条安稳幸福的道路，而郑骁，则义无反顾地踏上这条艰难的社会之路。
一次偶然的机会，郑骁结识了庞克，某知名集团创始人，曾在他们学校做过演讲，于是一连好几天，庞克总能在楼下的咖啡厅偶遇到郑骁。
庞克为期半个月的视察即将结束，这天他照例在咖啡厅，郑骁终于坐到了他面前。
“庞总，您考虑投资吗？”郑骁将自己作为销售商品，也坦诚地将野心暴露在洒满阳光的咖啡桌上，“我的成本不高，但可以让回报率很高，希望您可以试一试。”
能勇敢地站在庞克面前，并且给庞克留下印象已经算成功了一半，郑骁的回报率也的确很高，庞克领他入门，带领他结识人脉，短短两年，郑骁负责的地区贡献了集团最大的销售额。
后来集团内乱，郑骁最后一次回报知遇之恩，帮庞克平息内乱之后提出了离职，并成立了公司，主做信息咨询与技术支持，凭借积攒的人脉迅速站稳了脚跟。
四年之后，公司顺利上市。
电影的最后一幕是郑骁与庞克相约在一家咖啡厅见面，已经显露老态的庞克以老友身份特意祝贺。
他们谈现在也聊过去，偶尔低声轻笑，互碰一下手中的杯子。
“该喝酒的，”庞克说，“这个日子适合喝酒。”
“咖啡跟酒一样，都能让人兴奋。”
“太兴奋了也不好，兴奋容易坏事。”庞克放下杯子。
郑骁说：“我一直在克制，所以我从来没有做错过。”
庞克和蔼地笑：“那后悔过吗？”
外面微雨如丝，雨滴落在屋檐下的风铃上，镜头从窗外拉远，郑骁的脸一点点变得模糊。
“当然......有啊。”郑骁却没多少遗憾，笑的坦荡也自在。
一阵清脆的风铃声，影片结束。
现实题材的电影往往充斥着压抑，《越千山》整体故事基调也是如此，但郑骁那双眼睛又让压抑感变成了一种名为热血的东西，他被刻意刁难时观众会觉得痛苦，他成功时观众会如释重负，所有人的情绪都随着郑骁的人生而起伏。
郑骁像一头野狼，嗅觉灵敏，孤注一掷，在每一次的人生转折处都把握住了足以改变命运的机会。
回忆完，屋里的影片才放至不到一半，郑骁与唐佳颖表明心迹之后，正值热恋期。
乔优庭看的津津有味，丝毫不知晓背后的蔺珩洲，脸色难看的厉害。
果然下一幕，淅淅沥沥的雨声响起。
暮色黄昏，男女主角手牵着手，跑到公交站处一座报亭下躲雨，唐佳颖白裙子黑长发，典型的白月光装扮，郑骁蓝色短衫浅咖色裤子，雨水顺着窄窄的铁皮屋檐掉下来，唐佳颖掏出包里的手绢，踮脚，轻轻地帮郑骁擦拭。
这一幕的色调朦胧而梦幻，两人裸露在外的手臂都沾了水渍，这种痕迹萦绕着暧昧的味道，郑骁握住唐佳颖的小臂，水渍不见了。
他们在雨天的黄昏里接了一场唯美的吻。
电影里的吻未尽，乔优庭的卷毛脑袋挨了一巴掌。
“你打我做什么！”乔优庭怒目而视。
楚士谦转转手腕：“你净给人添堵。”
乔优庭嘿嘿一乐，把影片暂停下，蔺珩洲依然半躺着，静静地看着荧幕里景柏林的侧脸。
乔优庭啧一声，当即关掉。
视线黑了一瞬，耳边顷刻便清净了。
“你太不厚道了。”乔优庭揉着脑袋爬到蔺珩洲一侧坐下，“我每次谈恋爱都告诉你们，不公平。”
“一年恨不得谈八段恋爱，这是什么很光荣的事儿吗？”楚士谦也爬上沙发，盘腿坐在一边，谴责蔺珩洲，“但他说你不厚道的确有道理。”
蔺珩洲双手枕在后脑：“我哪儿不厚道了，人海上映的时候你们又不是没看过。”
“看是看过，但不知道你跟景柏林谈过。”乔优庭笑嘻嘻地八卦，“你也从来没说过，讲讲呗，就跟我向你们分享恋爱一样，一定要跌宕起伏地说哦。”
蔺珩洲哼笑一声，否认：“没谈过。”
乔优庭：“嗯？那你俩看起来为什么那么有故事？”
蔺珩洲随手抓了个抱枕，往他脑袋上又来了一下。
楚士谦曲起一条腿，手腕搭在膝盖上，用戏谑的眼神跟蔺珩洲对视着，犀利总结：“谈没谈过暂且不说，但一定做过。”
蔺珩洲一脸见鬼的表情，慢吞吞地坐直了身子。
“你看，”楚士谦伸脚踹了下乔优庭，“一提这个，他反应多大。”
乔优庭：“哟~”
当年人海拍摄时楚士谦跟乔优庭都在国外，一来有时差，二来他们课业忙，那段时间联系的不多，后来影片上映没多久蔺珩洲就发布了退圈声明，事后再提也没什么意思。
蔺珩洲问：“你跟景柏林都熟到这种程度了？”
“可别，”楚士谦摆下手，一副公私分明，“我跟他只有公事，私下真不熟。”
蔺珩洲望着他等下文。
楚士谦得意地挑了挑眉：“只要发生过rou体关系，再见面跟普通朋友之间的氛围一定有差别，你俩都没什么安全距离，我可不记得你是这么随和的人。”
提到距离，乔优庭有言要发：“对对！我们吃完饭一起往外走的时候，你跟他贴的特别近，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俩才是一起来的。
蔺珩洲：“有吗？”
楚士谦跟乔优庭非常肯定地点头。
蔺珩洲：“哦......”
真没看出来，楚士谦还有相面的本事。
“那现在怎么回事儿啊？”楚士谦问，“这么多年你也没提过景柏林，我以为没什么交集了，这一见面我还庆幸了一下。”
“庆幸什么？”
“庆幸合作期间没难为过景柏林。”楚士谦躺下，“你早说多好，我还能照看着点儿。”
“他才不会领情。”蔺珩洲摇头，停顿了下，又问，“他......被刁难过？”
脑海忽然闪现出参加边馨生日宴的场景，台上倾情献唱的团队是最近刚出道的偶像组合，唱完之后经纪人带着他们一桌桌寒暄攀谈。
大多宾客的态度说不上多差，更说不上热络，微抬下杯子就过去了，那会儿蔺珩洲刚从卫生间出来，撞见经纪人在一角落里低声教育。
“表现好点儿，想赚钱就把态度摆正。”
那几个青涩的男孩儿稀稀落落地应着好。
想着这个蔺珩洲心里莫名有些不舒服，他无法想象在面对自己时那么骄傲的景柏林，曾经也有可能这么地低声下气。
“谁知道呢，他不红的时候我也不清楚，反正从我真正认识他起，他资源一直不错，团队也不拖后腿，”楚士谦问，“不过我听说他背后有人撑腰，是你吗？”
蔺珩洲看他一眼：“你说呢？”
“肯定不是。”楚士谦说，“你要真想捧他，早跟我通气儿了。”
嗯，看来楚士谦不仅会相面，对心理学还略通一二。
乔优庭拱过来，问的挺直白：“那你现在想捧他吗？”
楚士谦闻言，也偏头饶有兴致地望了过来。
华航旗下也有文娱公司，但主营剧场业务，近几年并未涉足影视投资。虽然下面文娱这块儿另有负责人，但以蔺珩洲在集团核心层的地位，他要真想捧个人，不算什么难事。
他们的言下之意很明白，这么多年过去，景柏林这个人，蔺珩洲还在不在意了。
蔺珩洲不知道怎么说，景柏林跟《越千山》里郑骁的性格有一部分的相似，理智、狠心，他的目标一直很明确，要受千万人追捧，要功成名就。
“我......”蔺珩洲厌恶被人耍，最后一站的公共洗浴室里，景柏林强吻后又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着实令他愤怒，他低笑一声，似是释怀般，“算了，我没那心气儿了。”
楚士谦打了个响指：“懂了！”
乔优庭又挠头：“你懂什么了呀？”
楚士谦笑眯眯朝他招招手，等乔优庭屁颠屁颠地从蔺珩洲身上跨过来，楚士谦凑在他耳边，超绝不经意地用很大的气音说：“他嘴硬呢！”
蔺珩洲冷笑：“我聋了多好。”
乔优庭嘴欠：“谦儿，他听到了。”
楚士谦：“不怕，他听到了也得装没听到。”
乔优庭夸张道：“为什么？”
楚士谦：“他好面儿。”
这俩人双簧还演上瘾了，蔺珩洲忍不了了，拿着抱枕砸他俩：“睡觉！睡觉！睡觉！”
三人在宽敞舒适的沙发上睡了一觉，早上乔优庭还在仰脸大睡，蔺珩洲跟楚士谦劳碌命，早早收拾完各自去了公司。
路况拥堵，车子走走停停，蔺珩洲在后座看收购案合同，放置一旁的手机响了起来。
来电人是‘糊弄父母’的女主角——边大小姐。
蔺珩洲接起来，尚不等说话，边馨娇声问：“珩洲哥，你去找柏林了嘛？”
还是双人签的事儿，蔺珩洲听得牙酸：“你跟他认识吗？就叫这么亲？”
“粉丝都这么叫的。”边馨催促，“你快点啊，都好几天了，他马上要进组拍戏了，再耽搁我要什么时候才能看到双人签啊。”
“我......”这女主角片酬还挺贵，得蔺珩洲找个合适的借口主动邀请景柏林，早知道昨晚咬牙跺脚给这事儿办了，省后面再费心费力，“我.....我尽快吧。”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距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