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我以月》霍七七

2、围墙外的命案 一场离奇的

　　教微积分的何老师站在讲台上，奇怪并没有讲教学内容。黑板上干干净净的毫无粉尘的痕迹，想必这一上午，他都独占熬头
　　在这紧要的高考最后关头，随便出入哪一间教室，无不是众学生埋头苦读，就是老师教鞭飞扬并伴着唾沫四溅的紧张画面。何老师显得此刻颇为语重心长的发表着长篇大论。
　　课堂上所有人都坐得整整齐齐，此刻却响起一声教人失笑的哈欠。那哈欠抑扬顿挫，尾声余音绕梁不说，还显得意韵十足的绵延不绝，一时间所有人唏嘘不已，通通寻声望去。
　　“赵一卓！你究竟有没有在听我讲话？”
　　这仿佛不是件简单的开小差事件了，这件事情俨然已经触犯了一个班主任最不可动摇的尊严与权威，于是毫不留情的，某人被点名了。
　　赵一卓原本已经微微倾斜的身体立刻触电一般直成一块板.神情微讶的，无辜地望着讲台上意犹未尽的班主任
　　他也算得上是从骄阳二中直接保送过来的佼佼者,保送原因是体育成绩异常优秀,据说连续三次打破校长跑耐力比赛记录，而且次次打破的是自己前任记录。超越别人不算能耐，超越自己才算本事，可惜的是，上课时间对于他来说简直就是坐牢，若不是为了能被这所颇有些名望的高中继续保送自己上某名牌大学，估计他也不会心甘情愿待在这于他来说暗无天日的教室里痛苦度日了。
　　“到！”
　　他反应还不慢，说话声铿锵有力的，倒显得几分雄赳赳气昂昂。
　　何老师盯他半晌，目光如炬，正气凛然不可侵犯地甩出几个字：
　　“下课了到我办公室来！”
　　下课？有没有搞错啊这是最后一节课诶！赵一卓苦着脸“哦”了声，然后突然想起跟隔壁班某篮球超人还有场比赛要打……遂欲惨叫，正要申请下午再去办公室报道，竟被下课铃声无情打断，结果刚要出口的半句话，硬生生地被堵回去，然后还没来得及稳定一下郁闷的情绪，何老师头已经抱着教学备案站在教室门口朝他怒目以视道：赵一卓，还不跟我来？那情形活象西游记中简直集集必备的场景：老神仙站在云端上对着私下凡间兴风作浪的座骑威严道：“孽畜！还不现形？！
　　几个平时与之结怨的学生夸张地吹起口哨，以烘托他难堪的气氛，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赵一卓狠狠瞪眼，意思是说咱们走着瞧！
　　终于得以下课，商芷芷道：“又浪费一个上午，还搞得人心惶惶，我头都大了。”
　　“是诶，说得好吓人哎！以后我还是不要一个人出去的好！”
　　转过头，是同桌简宁在夸张地唏嘘不已，这家伙家里也极有钱，不过为人娇柔做作了些，据说她妈妈是曾经参加过香港选美，后来不幸落败出围，嫁给了她爸爸，可惜的是，红颜薄命，在女儿十二岁那年死于绝症，至于什么绝症，没人问，于是她也没说。
　　商芷芷以一种被我被你打败的表情望着她说：
　　“拜托，据我所知简大小姐你可从来都没有一个人出去过也。”
　　“哎呀，我只是说说而已啦！”
　　简宁叫起来的时候声音是颇为娇嗔的，搞得商芷芷像是被蚊子盯了一身鸡皮疙瘩，连忙扭头说I服了U，然后以讯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收拾书本入桌，突然想起寝室里正在养病的顾飞扬早上什么也没吃，于是叹口气动作熟练地双手把自己扶上旁边的轮椅，她的座位在班上甚为得天独厚，上课的时候放在左边，不到两米就是教室前门，出入极为方便。完全享受到了一个残疾人应有的待遇。其实按她的情况是应该到特殊学校就读的，可惜不知道什么原因，或许再怎么优越的环境，仍旧免不了有小小的心理障碍，她始终不愿去其他学校，而她的家世，似乎也丝毫不容许别人对她有任何的异眼相看。

　　顾飞扬此刻无疑是安静的，静躺在寝室的床上，冥想一些事情，不被打扰地冥想，总是有许多好处的。例如很多想不起的事，总能不经意间想起。
　　顾飞扬此刻就仿佛想起了什么事情。
　　如果没错的话，她前天晚上，确实是遇到了什么东西。
　　毫无预兆的，思绪又被打断，是商芷芷用钥匙开门的声音。
　　她腿上搁着两份便当，卡通造型的饭盒，很是可爱。
　　“飞扬，你饿不饿也？”
　　门尚开了一半，便映上她一副没心没肺的笑容。
　　“今天还好你没去，何老班硬生生聒噪了一上午，就为了件跟咱们八竿子打不到一块儿的人命案。
　　“人命案？”
　　顾飞扬一怔，反问。商芷芷将便当都放置在书桌上，望她道：
　　“是啊，前天晚上咱们学校北林的围墙外死了个人。”
　　说到这里，俩人同时一怔：
　　“前天？！北林？！”
　　巧合往往充满了未知的恐怖因子。
　　商芷芷面色诡异地望着她。试探着问：
　　“你杀的？”
　　“不是。”
　　顾飞扬条件反射般的回答，醒悟过来立刻恼怒得恨不得跳起来活剥了那家伙，都这个时候了她还有心情开玩笑。
　　“嘿，我只是想跟你探讨一下嘛，你用得着这样看着我吗？”
　　“要死啦你，我现在想起来那天晚上我大半夜的像个魂儿似的在那林子里逛了一圈儿，心里就冷飕飕的。”
　　商芷芷仍带点意犹未尽凑到她眼前说：“那你看见凶手了？”
　　顾飞扬闭上眼睛，平静地迎接完一场瀑布汗，然后凶相毕露地举起两手——“我掐死你丫的”
　　商芷芷立马正经得像个法庭上等待开庭的法官似的，哎，我说正经的诶，你那天晚上出去大半宿真的自己一点也不知道？哪怕那么一点点感觉……你都没有？
　　“没有。”
　　看她的样子，感觉尚为良好的。
　　“可是我感觉像是遇到了什么人。只是后来又忘记了。”
　　“你确定不是看到了真正的杀人凶手吗？”
　　“不是。”顾飞扬说得一脸诚恳并且郑重其事。
　　没有人在跟她开玩笑。
　　这下轮到商芷芷无趣了，立刻翻了个大白眼，作势“不好玩”。
　　“芷，医生说休假一个礼拜，会不会太长了点？”
　　飞扬转开话题，神色有些忧虑起来。自从那天过后，她几乎夜夜难眠，并不是睡不着，而是压根儿就不敢睡！她怕再一醒来，自己会莫名其妙地出现在某一陌生坟场里，只怕到那时候，她就真的崩溃了。
　　“哪有长？笨蛋！你是梦游症诶！再不好好调理好的话，搞不好哪次半夜三更地爬起来给我一刀，让我死得不明不白的怎么办？”
　　飞扬听她夸张语气，失笑且无语，心知她是为自己好，于是道：
　　“不会，不会，我怎么会给你一刀呢？我会给你好几刀……”
　　“那好，我先下手为强得了！……”言毕，商芷芷作势要狠狠抓过来。
　　嬉笑打闹一会儿，芷芷终于扛不住，举手投降。
　　“飞扬，说正经的，梦游归梦游，命案归命案，不过是巧合罢了，别疑神疑鬼的。”
　　她表情很是严肃，仿佛不再是玩笑话语，又继续说：
　　“不过，听说那人死状很是恐怖，脖颈被生生咬开，似乎是什么野兽所为，血流了一地呢。”
　　“真的假的？你不是又跟我开玩笑吧？”飞扬呐呐道。
　　“不骗你啦，警方已经大致断定，是被犬齿一类的利牙所致，可是有那么厉害的狗吗？”商芷芷俩眼望天，做思考状。
　　“喏……应该不会吧？”
　　“那是狼？”
　　“你少来啦，这里哪来的狼啊？”
　　芷芷脱口而出道：
　　“动物园跑出来的也不一定嘛！……”
　　“……得，你说怎么就怎么的了。”飞扬放弃思考，做漠不关心状。
　　“你不要这么冷淡嘛，你知不知道，因为这件死因离奇的案件，好多报纸都登为头条，而且议论纷纷，若真的是狼，大有再犯的可能哦！没准儿——”
　　她说最后三个字的时候，故意拖沓延长，飞扬瞪着俩眼睛望着她，指望她快点说下去，结果被一句“下一个就是你！”差点儿没震破了耳膜！
　　“死开啦你商芷芷！”
　　“快点吃便当了啦！——”
　　俩人仍旧打打闹闹，玩笑不断，各自端着午饭开始享用。
　　“哎，你的怎么有肉也？你不是说减肥的嘛！”
　　“是啊，不过不吃好可惜的也！”
　　“喂！不想吃就不要勉强了啦！快给我！”
　　“不要！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啦！”
　　“咱俩还分你我？拿来了啦！”
　　“！•＃￥％……—＊（）”
　　“……………………”

作者有话说

　　还是米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