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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深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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颁奖典礼直播中我发言的画面,在网络上引起了巨大的关注,我临场的措辞被很多人联系了《我的语文老师》这部电影一起解读,很多的人开始称我为老师,电影的关注度提高了,票房水涨船高。我在第二天就收到了很多工作邀约,忙碌着处理这些纷沓而至的项目和商务,我想着对葛薇说的话,放弃了很多送来的剧本,袁一也和我一样,但她想和公司解约的消息传了出去,有些公司已经向她发来了橄榄枝。她当天上午便单独出去约见了愿意接受她的几家公司一直到晚上才回家,我中午离开家单独去见了欧阳晴。在欧阳晴家,她对我说:“看了你说的话,我觉得你比我懂爱。我昨天去见过缘空,他说你什么都懂,但和他一样都不是人中龙凤,或许有一天你会离开你拥有的一切,像他一样。”
我问出了我心中的疑惑:“你们认识吗?我觉得你们认识很久了。”
欧阳晴呆愣地看着窗外,眼里满是忧郁,她反问我:“你不觉得袁一不够爱你吗?”
我质问她:“你为什么这么问呢?”
她笑了笑说:“缘空的真名叫温东燃,我和他很早很早就认识,他出家前被我折磨过,那时候我爱玩,也觉得男人都是看上我的家世。他追的我,从我爱上他那一刻起,就想着办法严苛地捉弄他,想尽办法让他对我唯命是从。我和他都被骗过,他受不了那段时间我的焦躁和他的投资失败,最后选择了出家,我拦不住他,他一直对佛理有自己的研究。我觉得你和他很像,你们都是穷人,你们都为了自己在讨好,但我觉得你比他傻,你看看吧,这是我前一阵我找人买走的,我不敢保证这些事情不会被曝光,我这么做的目的是想让你知道我不想让楠馨失败,我们都活得很艰难,我也不想让你失败,想让你有些心理准备,觉得你该知道你身边的女人到底是什么样的。”她把手机递给我看,我抱着好奇打开了她手机里的视频,那是一个按照时间线完整地曝光袁一和佐俊、吕明还有我的感情关系的视频,视频的前半段虽然有和佐俊亲密的片段,说袁一脚踏两只船,有男友却和佐俊勾搭在一起,两人臭味相投,但我都不在意了。后半段袁一和我被人在上海跟拍,拍到了那次我去KTV把袁一扛回家,也拍到了我在上海打包东西寄走的时候,记者在那时候说我们应该是已经分手了,并且还有我的朋友圈的截图。我走以后没隔几天吕明就出现在了我和袁一在上海的家,吕明接袁一出去参加过几次聚会都是深夜送袁一回的家。10月20日那天吕明送袁一回家的时候上了楼,记者跑到了对面楼的楼梯间拍到了家里的景象,也拍到了吕明是早上才离开的,我当时看到后很想把手机还给欧阳晴,直接去找袁一,但欧阳晴拦住了我,她说:“你现在去无非就是冲动地质问她,我劝你不问,我还知道袁一回北京的第一天就见过吕明。葛薇的那部剧很想找你演,但我已经在劝她找别的女一了,我们都没有什么别的目的,就是觉得你现在正是有希望的时候。这个视频我和楠馨也是托了一个在媒体圈的人才买到的,他我们很放心,但做这个视频的娱记我没法控制,我确实和楠馨给了那个娱记钱,但是这个完整的视频是他后来才发给我们的,我挺担心会被曝光的。”
我问她:“你们什么时候知道的,什么时候给的钱,你怎么不单独告诉袁一?”
欧阳晴说:“10月份,我前几天告诉葛薇别用袁一,可能会出问题。我是个商人,袁一我不想有关系,但也不想害她,只想让这次电影能有好的票房。我想让你明白,很多时候在这个圈子里好像都需要什么,我不知道袁一为什么会这样,我也,是真的没想到。”
听她说完,我努力回想着十月份我和袁一之间的一切,十月初我被王总调去了横店,在那客串了一部剧,经朋友的介绍和一些总是拍古装戏的制片人混在一起,那段时间我确实没太关注袁一。我对欧阳晴说:“谢谢你,我和袁一在一起确实比佐俊早,但我都开解了,我就是觉得她是个孩子,可能在戏里没走出来,我那时候很贫穷但很爱她,我当作没发生什么,只是觉得她精神上开了小差,他和吕明我只知道……吕明对他有意,不知道发生了这样的事,我……我先走了。”
欧阳晴又拦住了我,问我:“你想怎么处理啊?”
“我想……问问她为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视频里确实看到她们亲密了,但没拍到的中间都发生了什么。”
欧阳晴:“你昨天说的话不是不能改变的,这视频我会留着,还有我不想不告诉我认识的想接手袁一的公司,虽然我给她推荐了些人。”
我苦笑:“哼哼…我让你删你也不会删的,你在逼我。有多少人知道这件事?”
欧阳晴说:“你没有告诉任何人你昨晚会那么做,楠馨希望的我不希望。至于有多少人,我知道的就四个人。”欧阳晴说话一直很轻松,我那时候想让欧阳晴不再出现在这个世界上,但是……我没有那么大的勇气杀人。
“我先去问问,你别说什么,我也不想让你发给任何人这段视频,等我的消息。”说这话的时候,我带着些许杀气,也很是无奈。
我离开欧阳晴的家,想在三里屯的咖啡厅坐会儿,路上我思考着缘空说的:“我和他一样都不是人中龙凤,或许有一天我会离开我拥有的一切,像他一样。”他说的没错,但我以为我会和袁一一起离开的,并且我早就下定了决心,时运一到我们两个人不会用太久就可以实现财富自由。我又思考着欧阳晴的目的,欧阳晴给袁一介绍公司大概只是做表面功夫,她叫我和袁一一起见她应该只是想了解我和袁一之间的相处,为她的下一步做准备,她选择现在告诉我估计她是怕了,她应该很清楚纸包不住火,她是个商人,她和王总是朋友更是合作伙伴,她对我到底还有没有什么其他的意图我无从得知,她和王总都是商人,商人只想要利益。至于那个娱记的目的就更简单了,不管是曝光还是被收买都是挣钱。可吕明干嘛非要告诉我呢?
当我坐在咖啡厅里接二连三地被人认出,只能挤出笑容和他们合影的时候,我崩溃了,自言自语地说了很多骂我自己的话,我疯了一样地逃离三里屯,拦车回了家。到家以后我躺在我们的床上希望能有个只属于我的答案出现在脑海里,我该不该让袁一成为众矢之的呢?还是我也加入王总的行列做个商人呢?我想了很多的可能性,我猜测王总联络过日元文化的老板,他们都有私心,我猜测这件事一定会在某一天被挖出来,当然,只要我做得好,出于道德就不会有人骂我。可我爱啊,我的爱让我无法不去成就袁一,我的爱让我无法不设身处地地站在她的角度上考虑,我绞尽脑汁都想不到两全其美的办法。我在那时候只想知道她愿意怎么爱我。我很敏感,我知道那天晚上她让我重复她的话,是她爱我的表达,可她怎么这么敢爱呢?我怎么就不敢爱呢?她为什么就是要一而再再而二的出轨呢?我能给她找到的理由就只有,她是个喜欢偷的人。如果我不是个演员,不是个公众人物的话我或许早就去给她一巴掌了,也一定会告诉王总:“我不是你,我不会听你的。”
我不觉得她的出轨是我的失败啊,我觉得我敢爱不敢恨,作为一个男人遇到这样的失败我却在那时候笑的不能自已,我笑我真是悔,后悔我选择了这个行业,后悔我让自己被交口称誉。“老师”真难当,我怎么就教不明白她呢?我曾经对她说过:“在这个圈子里,很多的男人都不会不对你好,因为你是个艺人,你美丽、有知名度、有影响力,但是你要明白你愿意奉献你自己的时候,他就明白了你是廉价的。”在我说这句话前她告诉我:“很多人都依靠些暧昧的手段想要得到些什么,大家不都这样吗?”当时我还说过一句话,我说:“我不管你是不是会遇到,但你得记得回家,不管你出去应酬到多晚,我都会在家等着你。”我潜台词应该表达得很清楚了,我不想碰到出轨的事情,并且我在告诉她那些男人可以有的是女人。我又回想我在典礼上的求婚,她没有表现出不爱我啊,她愿意答应我,不是被逼的呀。
痛哭过后我打给欧阳晴:“能帮我联系这个娱记吗?我想买断这个娱记所有关于我和袁一的事情。”
欧阳晴说:“没用的,你买断他还需要买断别人,我只知道四个,但是还有谁知道我就不知道了,我劝你放弃。”
我用尽我全身的力气对着手机大喊:“我不想落井下石,也请你不要落井下石。”
欧阳晴还是很轻松:“不至于小张,我劝不了你,你们聊过了吗?”
发泄过后我泄了气瘫坐在地上说:“没有,她还没回来。”
“你们聊了再找我聊,爱是不可控的,你失控了,我不敢给你建议,路是你自己的。”随后我挂了电话,用手机给袁一打了电话,她接起来说:“老公。怎么了?”
我听到她叫我老公以后,我没有一丝极端的情绪敢表露出来,但我不想叫她老婆,我说:“你在哪袁一?什么时候回家?”
“我看看几点了,5点多了呀,你要不要出来吃饭?一起跟强杉文化的老板朱总吃饭?”
朱总说:“对啊,来一起吃饭啊天宇,还没见过你呢。”
我没有犹豫,直接回答了他们:“不去了,我还有点事儿没处理完,我在家等你,早点回来。”
“那你怎么吃饭?要不然我带朱总去常营吃饭,你忙完了过来。”
“不了,我可能也得很晚。”
“那你忙吧,先挂啦,拜拜。”
“拜拜。”
电话挂断以后我真后悔,后悔我从事的行业,后悔从事了我的职业。他们都是商人,我们都是商品,商人不喜欢自己的商品是干不长久的,我们都要想办法让商人们喜欢我们才行,这是做人的难处。我越发的厌恶这些商人,我厌恶他们利用我们,我恨他们,可我又不敢恨王楠馨,她让我做的事情一件一件都有原因能让我过的更好。可在这个世界上,我恨的人死不净,爱的人需要我。我的路只有接着强大自己才行,我在袁一回来前收拾好了家,也尽力地收拾好了我自己。8点多她回家了,她很快乐,还给我买了我爱吃的鸭头。我让她坐下陪我一起吃,她却说:“你自己吃吧,你爱吃的,我吃饱了。”我不知道该怎么问她,她爱我,但她也爱吕明吗?
一只鸭头我只吃了一半,实在是食之无味,我听着她快乐地和我分享她今天见的几家公司,还有和日元文化能够早点解约的消息,又再一次的厌恶这些商人,我问她:“你累不累,我还是觉得很累,这些社交让我觉得很难,我可能在几年后就不想再从事咱们的行业了,挣些钱够了生活,我想找个简单的地方,做点儿不难的生意。”
她被我的情绪带动,也有些低落地说:“那要几年呢?我们都努力了,总要看得到成果才行,你才刚拿奖,有那么多机会送来,我们要结婚啊,我们才活了不到一半的生命,还得努力呢,知道你累。”她一边说着一边坐到我腿上用手摸着我的脸安慰我。
我盯着她的眼睛,她抚摸着我的头,抓着我的耳朵,对我满是宠溺。我伸手拿起茶几上的烟准备想让她下来,她夺走烟说:“不能抽烟,我们要结婚了,要生孩子,你都戒了那么久了,别想那么多。”
我笑了,她给我的温暖我没有办法忽视,压力也在那一刻变成动力,我似乎忘记了她的错误,脱口而出:“那我们明年2月份的情人节去领证吧,我的户口上学的时候签到了天津,天津离我们也近。”
她答应了,那晚我们又发生了没有措施的情事。她告诉我她想好了要和强杉文化签约,并且朱总说她要是现在准备怀孕也可以签过去,会照顾她。我那晚想通了一件事,她不是爱偷,可能只是被鬼迷心窍了,她是爱我的,作为艺人她应该明白出轨的后果有多严重,我幻想着那件事不会被曝光,我有着我的欲望,我不敢现在就走出去,毕竟干什么都不会简单,也不会有一个简单的地方,等着我,去做我愿意做的事。
后面的日子一切都相安无事,我和袁一参加完台湾电影金马奖又收获了不少知名度。去台湾的时候欧阳晴也去了,她没问过我,我也没有再跟她提起那件事。回到大陆,我带着许诚去见了葛薇,在聊过合同后约定了我在2024年12月中—2025年3月中全程参与拍摄她的这个电视剧项目,我能拿到的片酬是60万,也提前和葛薇申请了2月13日和14日两天的假期。当时我清算了一下我所有的钱和已经签约的项目,有手表、汽车、皮鞋、耳机、服装的代言费用,等到这部戏拍完我至少能有300多万,在2024年11月之前我挣到的钱都用来还债了。几天后葛薇通知我,确定了女主的人选,是一个很出名的小花,我没有得到我希望的结果。12月8日袁一和日元文化达成了解约协议,一次性付了500万的分手费,强杉文化的朱总帮袁一拿了380万,我和袁一拿了120万,我帮袁一和朱总谈了一份8年的合约,细节上不用对朱总拿的380万负责,只是前四年的收入分成公司占到80%,这是我第一次用商人的方式对待商人,但我心里还是害怕东窗事发,我怕影响会大到让袁一无法再做她擅长的艺人的工作。我有无数的夜晚都只能在袁一睡着后偷偷地躲在楼梯间抽烟度过,无数的时刻看着袁一的快乐,放弃对她质问和我对自己的折磨,但是长久下来我越来越明白守着秘密过日子是煎熬。欧阳晴约过我很多次,我都没有去见她。
12月15日我进组《蔷薇的密语》剧组,到达苏州开始工作,袁一和我一起去了剧组,那时候她查出来又怀孕了,并且在进组前我们去医院做妇科检查也被曝光了。她小心翼翼的养胎,不想离开我,陪了我一个星期后她离开剧组回了武汉,欧阳晴听说袁一走了来了组里。这部戏她是其中一个投资人,她见我的第一面不是质问我为什么不见她,也不是问我为什么不回复她的联络,她向我提的问题是我不质疑的,她问我:“孩子是谁的?”
我说:“我的。”
“你真傻,不过我觉得你做得好。”她笑着说的这句话,她的笑让我恐惧。
欧阳晴的出言不逊让我反感,我没有给她面子:“你能离我远点吗?下车行吗??”
“哈哈哈哈……你说了不算。”当时我在房车上真想杀了她,我看着镜子里,她笑得那么肆意,而我却在那演一个饱受爱情折磨的罪犯,这让我心里更是反感这些把演员当牛马的有钱人。
我问欧阳晴“你不怕吗?你也被骗过,也失去过。”
她回答我:“我怕什么,违法的事我不做,袁一和朱总签的合同,你也真是费心了。”
“你们有钱人都这样吗?”
“我怎么了?没有不对你好啊,你交给我的高冠军,我不是也让她来了吗?再过两天她也进组了。”
“我不喜欢商人。”
“行,你不喜欢行,但是总有一天你会知道我对你不错。”
“我没说你对我不好,谢谢你。”
“哈哈哈哈,真不容易,我给你带了小孩的衣服,男孩的也有,女孩的也有,我让制片放你房间了。”
“谢谢你。”随后经历了很长时间的沉默,我的助理小景想上车时被欧阳晴制止,我看着欧阳晴说不出任何话来。
“你可别恨我,我也希望你们天长地久,缘空不在雍和宫了,他去五台山了,你们很久没见了吧?不再去问问他吗?”她打破沉默的方式是逼向我,我感受到她的挑逗后把脸转向了另一边。
“我不想问,你不要心口不一就行。”
她笑得越来越肆意:“那你告诉我,我怎么心口不一了?”
“我去现场了,你自己坐吧。”随后我就下了车,去了监视器旁,导演看见我让我坐在他身旁。没一会欧阳晴也来了,她坐在我后面时不时用脚踢我的凳子,我在前面装作没事发生,欧阳晴冷哼一声,我和导演同时转头看她,欧阳晴依然满脸笑意地看着我,我严肃地问她:“怎么了,晴总?”
欧阳晴回答:“没事,就是看你想笑。”
许导这时候说:“你笑天宇干嘛啊,晴总?”
欧阳晴收敛了笑容说:“没事儿,我俩都认识一个和尚,天宇和那和尚很像。”
许导也看着我笑了说:“嗯…小一一走啊,只能当和尚了。”
我面露一丝笑容对导演说:“那您不是也天天当和尚呢嘛?”
许导看我调侃他戴上了耳机转头摆手说:“不聊了。”
我没法摆脱我的失落,这部戏的角色赋予我的感情和我现实中的难处一并给我造成了苦恼,我活得很不开心,听欧阳说缘空去了五台山,我也想去,想去那过过没有愁苦的日子。没坐一会儿导演就让我去了现场,欧阳晴阴魂不散,我去哪,她去哪。我状态不好,导演一直用对讲机给我讲戏,还好我及时地规避我自己的情绪,没有影响后面的拍摄。那天我收工的时候,欧阳晴坐了我的车,跟我回了酒店,在我的房间打开她买的礼品,一样一样地拿出来让我欣赏,她的热情并没有让我对她产生好感,我有意无意地劝她早点离开,可她就是不走,快到10点的时候我对她说:“你走吧,我明天还得工作,这么晚了也不好,我要睡了。”
欧阳晴不再热情,叹了口气:“唉…我明天走,去五台山,你给我介绍的李铭可是个大宝贝,我也不知道要去多久,希望回来的时候能看到你们的孩子。”
我打开门请她离开,她走出门的时候我对她说:“一路顺风。”
她走后我很疲惫,陪她说话很艰难,她一如既往的骄傲让我自卑,我不敢把她当作一个商人,因为她对我的好用了情,我不能觉得她是我和袁一之间多余的人,她一如既往地用着她满不在乎的态度给我造成一种她爱我的错觉,她不是对每个人都这样的。她希望我和袁一平安无事,她希望她从中得到更大的利益,但她不会因为袁一是我的爱人对她不好,她只是为她自己谋取更多的利益。如果我是她的话,我早就想要赶走袁一了,她不为爱而活,她不缺爱,她不像我出生在一个离异家庭,不跟随父母生活,对感情的需求充满整个精神世界才可以满足。她的生活里应该不会不出现能满足她欲望的爱人,但她的欲望不是我能抓住的爱,欲望里定是有爱在的。我猜测她的骄傲只是她的面纱,她应该没有经历过真正的挫败,她不会认为我不喜欢她,她是我不能走近的人,我向往她。我和缘空都不是圣人,不会不接受一个爱我们的人,她的精神世界是需要迷醉的快乐帮她筑起一道一道高墙的,她不想不得到我,又不想不让我成为众矢之的,她那晚在我的房间做过一些男人不会不愿意接受的举动,而我的拒绝大概让她开始质疑她自己了。我不敢走出她给我制造的她地爱的氛围里,我怕她会在狗急跳墙以后把我和袁一的遮羞布揭开。我恨我真不是圣人,圣人不会害怕被揭开痛处,圣人心无遮蔽,无所不通,洞悉人心,无困不解。
我最害怕发生的事,发生了。在我31岁生日前的两天,那个被我刷到过的娱记的账号,发布了一条即将曝光刚被求婚的女艺人脚踏两只船,怀孕见面暧昧对象的预告,预告里说跟拍了很多年的一位女艺人,脚踏两只船,背叛自己的演员男友两次,并且刚刚才被求婚,真是毁三观,如果我不发布的话我觉得我对不起我的良知。那天我用小景的微博私信了他:“是Y性女艺人吗?如果是的话,把新闻撤了,我给你钱。”我得到的答复是:…………。
袁一在元旦前回了北京,在霖芝组的跨年局上他见到了吕明,她当时告诉了我,我告诉她:“早点回家,安心养胎。”
我看到这条重磅新闻的时候舆论已经一发不可收拾了,有人已经猜到是袁一了,也有人顺藤摸瓜开始辱骂佐俊,我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看的明白。我给欧阳晴打了电话,她拒绝接我的电话,我给她发了消息,她把我拉黑。我当时在片场正拍着撕心裂肺的感情戏,许宁波导演之前没有夸过我,在那天他夸了我,说:“天宇你真会演戏,你这么演才是最难过的,最痛苦的爱是不能爱的爱。”我真的不想让别人知道我的痛处,如果讲缘分,我现在的遭遇给了我机会先一步感受到失败,我有充足的防卫时间,但再厚的墙也挡不住我整条防线的溃败。就在我想到这些的一瞬间,我不爱演戏了,这些来的都太真实了,我该怎么办?我在当晚给那个账号又发了很多消息,我说:“如果你有良知的话就不要曝光。”一次一次我都在提醒他不要走近法律的边界,可我收到的只有:你是谁?你有良知吗?你明白艺人该做什么吗?
我真的没有办法回答他。人都有良知,但我知道艺人不是人,他能懂吗?我看着事态的发酵,很清楚不是我能控制的,那晚我自己在房间喝了很多酒,我不爱喝酒,但酒精能让我入眠,这能让我第二天继续工作。第二天我醒来的时候看到手机里收到了很多消息,王总说今天到组里,袁一关心我的日常,还有很久不联系的人都在问我这个新闻是不是和我有关。我谁都没有回复,我能感觉到这个娱记要曝光的应该就是欧阳晴给我看的视频,并且可能还会有别的视频。王总本来说1月中才来组里看我的,她这么突然的改变计划,应该也是为了这件事,我很清楚她是来控制我的,不是来控制那件事的。我想逃走,我谁都不想见,小景这时在我房间的门外催促我,让我下楼坐车去化妆,我无奈地打开门让他拿上我的剧本。我们去化妆的路上我看了看新闻的热度,没有昨晚那么高了,但我收到了很多的私信,我不敢看,只好把剧本拿过来一遍一遍的背。化妆的时候,一位化妆师和我的化妆师聊到了昨晚的这个新闻,我低头看着手机听着那位化妆师八卦这件事,说:“现在这些女艺人真厉害,花花你看没看到昨晚的新闻,出轨两次,还是个女艺人。”
我的化妆师花花没有理会她的同事,具体她们有没有什么肢体上的交流,我不知道,我不敢抬头看。到现场以后我总是发呆,拍摄我的时候我很难进入状态,我向导演提议让我休息一下,导演见状指挥执行导演先换场拍摄。我上了房车以后让所有工作人员下车,我在车上给了我自己好几巴掌,反复的告诉自己:“我不能垮,我不能垮,我不能垮……”一边哭一边给高冠军打电话让她来现场找我。她疑惑我怎么了,我挂断电话把那个娱记发的预告发给了她,并告诉她:“这新闻应该是说我和袁一的,欧阳晴早给我看过袁一出轨的视频。”随后我擦干眼泪,让小景上车不断地和我对台词,那天高冠军来了以后在我的房车上我单独和她讲了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并且告诉她:“我一点办法都没有,我看到的视频最严重的地方,是一个叫吕明的人送袁一到家以后,两个人发生了接吻、拥抱,并且吕明是早上才离开的。我知道后没问过袁一这件事,我不敢问她,现在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高冠军劝我先把工作完成,我很清楚没人有办法,我拉着高冠军和我对那天我要拍的每一场戏的台词,中午放饭的时候导演通知了:“吃完饭拍天宇。”
我机械地把食物塞进我的胃里,我很清楚我逃不了更不能垮。开工以后我没有耽误拍摄。没多久,葛薇、王总、许诚、袁一都来了现场,袁一把自己包裹的很严实站在王总身旁一言不发,她们在远处看着我工作,我让小景把高冠军叫到了离我近的地方,她到以后我嘱咐她:“带袁一回我的酒店,她怀着孕,让她别出门,你陪陪她。”我从高冠军的眼神中能看出她的不悦和无奈,如果是以前她会骂我,但她还是听了我的话去找了袁一一起离开。袁一走后我对小景说:“你去找王总和许诚,让他们去我的房车,告诉她们事情我知道别影响我。”整个下午我都没有回房车,不拍我的时候我就去监视器和导演聊天。许诚时不时会来看我的状况,葛薇也很关注我,我把自己武装的很轻松,时不时会和导演开开玩笑。
那天我没有夜戏,我收工以后没有着急离开,王总在剧组给我配的车上等着我上车离开,我在能吸烟的地方消磨着时间,王总没有催促我,我看着她一个人打着电话在车上坐着,我不知道我是不是能完成那天我拿奖时她所希望的我说的那样,一生一世都不离开一一。我一根接着一根的抽烟,她一刻不停的抱着电话沟通,直到她下车问我:“怎么还不走?”
我挤出笑容回答她:“现在走姐。”
上车以后我对王总说:“姐,去你的住的地方吧,我先不回去。”
王总问我:“你不回去看看一一?你明天生日,她怀着孕呢。”
“姐,我生日你跑来干嘛,你那么忙,我看你一直在沟通事情。”
“我和你住一个酒店在一层。”
我听后泄了气,没再说话。到酒店以后我让小景去照顾袁一,许诚先去吃饭,我跟着王总去了她的房间,关上门以后我对王总说:“姐,我不知道能不能做到了。”
“你在说什么?”
“一一……,姐,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放松下来,有气无力的说“我知道你为什么提前来,不是我生日的事儿。”
王总犹豫了一下说“那你说说我为什么提前来。”
“姐,我不想说,我想让你说。”
王总想了想说:“给我一根烟。”我拿出烟给王总点上以后她说:“天宇,你怪我吗?”
我哭笑不得瘫跪在她的床边:“姐啊,我哪敢怪你啊!”
“别让别人笑话你,孩子是不是你的?我问一一,她说是你的。”
“她这个月月初的时候月经没的,我和她是从17号以后开始无措施同房的。但是,袁一有没有和……和别人真的发生什么,我不知道。她和……吕明亲密过,我看到了视频,但是有没有真的发生什么我真不知道,视频里没有。”
“你从哪看的视频?”
“欧阳晴给我看的。”
“什么时候?”
“11月17日,拿奖的第二天,她把我叫到家里,她的意思是觉得我会发现什么,但看了典礼她才想告诉我的,她觉得应该告诉我。”
王总马上变了脸:“她不见了。”
“对,我打电话她不接,发消息把我拉黑,你们不是同学吗?”
“是同学,咱们的电影还没下映,如果被下映了就会少一些票房,如果不被下映可能会涨很多票房,电影表达的是正向的。”
我根本不关心电影的事情,我问楠馨姐:“姐,你应该比我早知道袁一和吕明的事吧?”
“我以为欧阳晴能按下去的,我没有视频,只看过照片,你还有视频吗?”
“我没有要视频,我不敢看那个视频,我要是有那个视频我一定会问袁一,我不敢问她。”
“你去看看一一吧,你们聊吧,我不劝你了。”
我崩溃了,我没想到我们之间都有信息差,也没想到楠馨姐会说:“不劝我了。”我以为楠馨姐什么都知道,我蹲在楠馨姐身边抓着她对她说:“姐,如果你现在劝我我都会听你的,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啊!”
沉默很久之后楠馨姐说:“对不起天宇,我也不知道。你去看看她吧,毕竟孩子是你的。”
我放开楠馨姐,坐在地上对她说“这我都知道。姐,我不想演戏了,我觉得我的人生很失败,演的人物也很失败,我很累,我不想戏里戏外都是这样的人生啊,我活不下去啊。姐,我是你的商品吗?拍完这部戏我想走了,合同应该没问题吧。”
“解约吗?”
“解不解约不重要,我只想离开这种环境。”
“你想走就走吧,公司还会接着给你找机会的,你也有些钱了,你说的视频一旦曝光,一一可能就没有职业生涯了。”
“倒也不是,没有真正的证据表明袁一是自己愿意的,我只看到了他们亲密的一小段。我尝试沟通过这个娱记,我没有暴露我的身份,但可能出发点不同吧,他跟我讲人性。”
她此刻才温柔下来:“你去吧,去看看一一,孩子是你的,人也是你的。”
我站起来放空了很久,下定决心以后说:“那我走了姐,做好一起打官司的准备吧,我希望能有机会告倒他们。”
“等等看吧,我想我的办法,你先去照顾一一,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发出来。”
“那我走了姐。”
离开楠馨姐的房间,我第一时间回了我的房间。袁一打开门看见我的时候就哭了,她哭着对我说:“我对不起你,10月份的时候我和吕明肯定被拍了,那时候我和他都喝了酒,他很关心我,那时候没有人愿意帮我,我需要他这样的人。可我也没想到他在家里对我……对我做了我不想做的事,我回北京的第一天就告诉他了,不要再见面了。”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我很平静,我很希望她能开心,我抱起她把她轻放在床上,一直用笑容面对她:“没事儿,你休息休息,别哭了,现在想找吕明也没机会了,我以后不想演戏了,拍完这部戏我就准备离开北京,我们还要结婚呢。”在我的安抚下她渐渐睡着了,我穿好衣服出了门,我去另一个酒店找了高冠军。敲开她的房门费了些时间,她当时已经要睡了,在我的央求下她开了门,我进门以后对她说的第一句话是:“我以后不想演戏了,拍完这部戏我想离开北京了,欧阳晴不是什么好人,你以后要小心,我可能真的不适合在这个圈子里生存,如果不是我能感受到袁一的爱的话,我可能会像我的姥姥一样选择出家,我希望我看不见那些利益里让我觉得悲哀的条件,也不想被折磨成商人们可以牺牲的迭代品。”
高冠军对我说:“你太累了,今天我和袁一聊了,我觉得你太着急了,很多人都不会遇到你遇到的事。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我们上学的时候你很开朗的。你现在演的角色也都不容易,别把自己消耗的太大。咱们都很复杂,做演员难就难在不想走出去,做人也一样,你在颁奖典礼上说的话我听得懂,你不想不拿最大的奖,你不想不把你这些年的艰难表达给所有的人,可是和你一样艰难的人你看不见,你已经不想不是明星了,你曾经很愿意交朋友的。”
我听她说话才豁然开朗,做演员难就难在不想走出去。活着是为了活着的话,我可能会更自在些。我想不了缘空说的大爱无疆,我的欲望里希望我大爱无疆的时候有很丰厚的回报,可大爱无疆在我之上。我的世界在我毕业后的9年中,看到了很多的不如意,我小心翼翼的做人,学着娱乐圈里那些口口相传的故事中的人做事,这些故事中的人我有缘能见到的不多,很多的人都不会不离开,都不会不走出去。我有一辈子的希望寄托在我从事的演员这个职业,这份职业的责任能让我战胜我的欲望才行,老师都会告诉我们做演员别想着出名,那是他们对欲望的解读。明天我就31岁了,我和袁一都需要一个家,我不能不让那些不明所以的人明白我们都是受害者。有些人能做到在这样的环境里找到自己生存的天堂或者地狱并一直折腾着,有些人能够在这样的环境里出淤泥而不染,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坦荡之路,有的人只能爬着离开这里,他无从解释,无力改变,也无法深究,环境就在那,他却很渺小。人都需要朋友,需要家人,需要爱,我走上前拥抱高冠军,对她说:“谢谢你,我先回去了。”
我走在路上开始编辑要发布在社交平台的内容,我以袁一的口吻写了一段话:我出过轨,我和佐俊老师合作的时候确实对他爱慕,经过相处我们都对一时的冲动后悔。我的爱人张天宇是我还在上学的时候认识的,那时候我们都寂寂无名,到现在为止我们相识五年,相伴五年,相爱五年。这五年我们经历了些风浪,我早于他出名,她给我的陪伴和教导让我明白了很多爱的道理和做人的道理,他对我的爱相信大家都看到了,我不希望我们被有心人利用,我不希望他受到伤害。在这个行业里有太多的污蔑没法自证清白,吕明对我做过我不想做的事情,我不想陈述,我也没有足够的证据能够让他被法律惩戒。人都要有良知,我只是个小人物,不要再追着我不放了,律师函我会要求我的新公司强衫文化委托律所作声明。
回到我的房间,我进门的举动吵醒了袁一。袁一迷迷糊糊的喊着我的名字,我走到床边抱着她,在黑暗中她对我说:“张天宇,我做了个梦。我梦见我在海里游啊游,游啊游,一直都游不到岸边,你进门的时候我好不容易要被一个人救起来,他开了一艘船,我刚要爬上船就被你吵醒了。”
我打开灯看着她,她被梦魇折磨地样子像极了一个孩子,我笑我不是个圣人,她是我的累赘,如果有人骂我“坏老师”的话,我很愿意接受,我不想接受他们叫我老师。她问我:“你笑什么?”
我说:“笑我自己!我帮你写了一段话,你看看,再想想,再写点什么,如果出事了,应该能让我们不受到什么伤害,我发到你手机上了,你发之前必须让公司给你找好律所让公司给你发律师声明,我去洗洗,你看看吧。”她吻过我以后我去了卫生间。当我出来的时候,她蹲坐在厕所门前哭着说:“张天宇先生,生日快乐。能爱你是我的幸运,你对我的爱是我的一把枪,这把枪里本来没有子弹,我打不中任何人,只有你才是我的子弹,愿意为了我杀人。你对我的爱是我抢不到的玫瑰,它不带着刺,我不用小心翼翼的强迫自己折断它。张天宇先生,如果爱我是你的一堵墙的话,那我爱你是我的自卑,我远不及你爱的深沉。张天宇先生,我没有你会说话,你不能怪我。”
我陪她一起哭,我们一起擦干对方的眼泪,一起对着天地说我们爱对方的意义。我是不是还能把整条防线重新建立起来,需要她自己写明白自己,这本书我写到现在只写明白了我,我在床上抱着她,等待着这场战争的高潮。
2025年1月5日是我的31岁生日,那天恰好我能休息,剧组并没有给我安排拍摄的任务,制片组一早就准备好了蛋糕放在我的房间门外,并在工作群里祝我:生日快乐!很多工作人员也一起祝福了我。那天中午我让高冠军陪我和我的工作人员去了现场,送了全组人员我代言的耳机,请他们喝了奶茶,也在群里发了红包,我留袁一一个人在酒店,我的目的是让她自己写她该对我和大众作出的回应。中午过后我和高冠军去了寒山寺,我在佛祖面前发怨,抱怨人生路长的坎坷。我不是真正的佛教徒,我明白“自知者不怨人,知命者不怨天。”但我不愿意不怨天,佛祖也不是天,佛祖是我行事必要的理论基础。我来寒山寺最大的目的,是我想找到一个我可以帮袁一和我都翻盘的道理。我不能不让她还有机会接着做艺人,我不想只让她发布我写的话,我想知道她有没有真的成长,有没有她想真的对我说的话。
下午三点的时候那个娱记发布了他口中的最后一个预告,预告里拍到了我在苏州剧组工作的一些情形,说我临近生日,不见女友陪伴,还说晚上5点正式发布女艺人出轨的视频。这个预告里虽然没有袁一,但他把所有人的矛头指向了袁一。我看后给袁一拨通了电话:“你写完了吗?。”
“我还在写。”
“我在寒山寺,你来吧,我们一起写。”
电话挂断后我联系了王总,我让王总带着许诚也来寒山寺,不要麻烦小景休息。她们来的路上,我和高冠军在寒山寺内外观赏景观,在寒山寺门前留影,在大雄宝殿前祈愿时留影,我留步在寒山寺枫桥夜泊碑前,她们三人到时我和高冠军正在枫桥夜泊碑前留影,我让袁一独自来找我,王总和许诚去我在枫桥上看到的翠樾风茶餐厅等我们,等袁一到后我和她一起在碑前留念,随后我们便去了翠樾风茶餐厅。在那我看了袁一写的话后对她说:“你再想想吧。”王总、许诚、高冠军都给我们想了些办法。日落前我们五人一起去了寒山寺,在寒山寺内我们为回应做了些准备。这时已经有人认出我和袁一,许诚一直尽力帮我们制止身边人的一些行为。
那个娱记在5点多的时候发布了他精心准备的完整视频,视频最初就是袁一和佐俊在一起的实证,讲述了我和袁一是在袁一参加平台唱跳综艺前就已经在恋爱,袁一和佐俊在2021年底合作后,2022年3月传出绯闻,4月份演员张天宇微博还发布了和袁一秘密恋情的照片,当时张天宇还查无此人。2022年8月袁一抛弃当时还不出名的演员张天宇和佐俊一起同游日本,恋情曝光。在被曝光后居然在11月又和演员张天宇同时出现,举止甜蜜疑似复合,说这是袁一第一次脚踏两只船感情混乱,在两个男人之间游走。接着视频里播放了一段我和袁一、佐俊合作的《长安如歌》的画面,并称三个人的世界真不拥挤吗?不明白贵圈为何还能如此选角,是为了利益的不择手段?还是为了博什么我们看不懂的关注?接下来讲述了我和袁一恋情几年来慢慢稳定,袁一舞台事故受伤期间张天宇一直陪伴袁一,已经互见家人。在2024年7月两人合作了现在还在上映的电影《我的语文老师》,袁一应该是在那时候就已经怀孕,两人感情应该已经稳定准备谈婚论嫁,直到2024年9月2日袁一在舞台上晕倒入院,同天张天宇却在北京被拍出入风月场所,还由妙龄女子护送回家,张天宇隔天赶到上海袁一所在的医院就传出了袁一的流产新闻,9月7日在袁一出院后两人同在社交平台发布合影,辟谣分手传闻,但是两人应该还存有隔阂。9月15日两人被拍到在上海的某家KTV楼下吵架,当时并没有引起关注,16日又被拍到张天宇独自将家中行李打包用快递寄出,疑似再次不合,并且当天张天宇独自在外滩情人墙,用pyl发布了伤感言论:爱是孤独的,爱也是执着的。两人直到11月为电影《我的语文老师》宣传时才再次被拍到同框为电影宣传,并且声称关系稳定,《我的语文老师》武汉宣传时袁一父母到场,四人同进同出,可是10月时袁一被我方记者拍到与一男子经常深夜出入高档场所与友人聚会,10月20日这名男子护送袁一回家时一同上楼,通过窗户我们能看到他们亲密无间的举止,那名男子直到清晨才匆匆离开。在《我的语文老师》剧组参加去年的金鸡奖时演员张天宇拿到了最佳新人奖,当场求婚袁一给各位留下了经典的画面,不得不说贵圈真乱,袁一在第二次出轨后居然没过多久又能和演员张天宇复合,并且再一次怀孕,出轨和复合居然如此的神速。11月中袁一在陪伴张天宇进组拍摄了一段时间新戏后回到武汉老家养胎,可是元旦跨年当晚我们的记者放弃假期,在北京又拍到了袁一和那名在上海与袁一同回闺房男子的亲密视频,当时你的未婚夫张天宇才离开北京半个月啊,你们在上海的时候到底分没分手啊?袁一和这名男子在跨年的友人聚会上再一次见面,并私下交流,能看到两人还有拉拉扯扯,不得不佩服贵圈真乱,日子过的真是丰富,怀孕还能深夜聚会,密会出轨对象。
这段视频一发布,葛薇就派车把我们接回了酒店。所有的社交媒体都爆炸了,疯了一样的转发,恶评如潮。我、常冉、王总、许诚、袁一,还有其他几个我们曾经的工作人员的电话都没有办法正常的工作,强衫文化的朱总当时就生气地给袁一打了电话,质问袁一是不是早就知道会出事,却骗他拿解约金,袁一无奈地在挂断电话前告诉朱总一定相信她能处理好。我真想不到我在上海碰到的记者能拍到这么多素材,剪辑出一个惊天的大新闻,我也想不到在我的朋友圈里会有人截图我无奈地感叹被记者利用。我恨透了欧阳晴、佐俊、吕明和这个娱乐记者,我和袁一就像两只濒死的螳螂,被挂在绞刑架上奄奄一息,稍有不慎头颅就有会藕断丝连。
在回酒店的路上我在社交平台发了一张我和袁一在枫桥夜泊碑前的合影:我和她坐在碑前在夕阳下看着这首诗。到酒店以后,楠馨姐和一位政府新闻官员通了电话,我们都在旁听,对方说:“你们赶紧做回应,你这个时效性太大了,领导很重视,必要的话电影会直接下架,刚刚开了会,要整治劣迹艺人,对这个新闻很关注。还有你们这个电影啊,本身没什么问题,如果有恶意解读的话,宣传上一起做些工作,我还有会要开,先挂了。”
在无数的人无数的沟通后,袁一在2025年1月5日20:13在社交媒体发布了她要说的话:我和我的先生张天宇是在我大学还没毕业的时候认识的,那时候我们寂寂无名,到今天为止我们相识五年,相伴五年,相爱五年,这五年我们经历了些风浪。我早于他出名,她给我的陪伴和教导让我明白了很多爱的道理和做人的道理,今天是他的生日,我不希望我们被有心人利用,我不希望他受到伤害,我也不希望无端是非牵扯到他,他很爱我,对我很好。初入所谓的娱乐圈时我只有20岁,很多的事情我都很无力,我没有办法顾忌周全所有的关系和关系中所有对我重要的人的感受,我曾被当时的公司要求炒CP,在过程中我因为年轻的冲动对佐俊老师产生了爱慕,但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我对一时的冲动后悔。我的先生张天宇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没有办法融入我所在的圈层,他吃过很多闭门羹,我回想过后,后悔做出了对我们的感情不负责任的行为,至于这次出轨,我承认。对于吕明,我只想说视频避开了一些我做的拒绝,在这个行业里有太多的污蔑没法自证清白,吕明做过我不想做的事情,我不想陈述,我只是个小人物,我无法脱离很多关系网中复杂的人际交往,我没有能力把握这次事件经过的界定,现在看来我也没有足够的证据能让他受到法律的惩戒,我当时的公司并不完全赞同我和我的先生张天宇的感情。人都要有良知,我们只是小人物,不要再追着我和我的先生张天宇不放了,我希望我这次能平安的生下我肚子里的宝宝,我不想再发生悲剧了,我和他都很喜欢孩子,请不要对我们三个人做不道德的事情,张天宇很爱我,我们的孩子会叫张礼一,这是他给我的礼物。
在我和袁一都做完回应以后,当晚乐美娱乐和强衫文化联合了北京洞西律师事务所发布了声明,对这个娱记和一些其他账户散播的恶意捏造、转发诽谤性、侮辱性言论做出了提示和维权,公司为了保护我们,把我们的社交平台账号都集合给了两家公司找的公关公司处理。葛薇给剧组里每个部门都了过会,杜绝讨论这件事情,并给我换了一家保密性更好的酒店。那天晚上我还收到了欧阳晴让制片组送到我房间的生日礼物:三箱红酒。她还把我从黑名单里拉了出来说:“你怎么不说点什么?你不是挺会说话的,怕不怕啊?你也差点要被拉下去哦,我怎么觉得你家一一啊,要靠你养啦,别忘记我哦。”我生平没有这么恨过人,我不敢回复欧阳晴,也不敢拉黑她。如果她现在想让我从剧组滚蛋的话很简单,我害怕她,她可以直接踢走我换人,声称避免更大的损失。如果她曾经也是这么对温东燃的话,我就明白为什么他会剃发为僧,被赐法号缘空了。不管我用什么办法都没有摆脱现在在我周边环境中人际关系网的可能性,只有他们能给我钱,让我有用,让我对我的家庭在未来的生活中抱有一丝希望。如果整件事情的曝光欧阳晴都参与了的话,我也能想通为什么她会这么做。在那个周末又有不少账号做了电影《我的语文老师》的一些解读,其中夹杂着对我和袁一的解读,票房在三天内又涨了一个多亿,她又可以拿到更多我拿不到的钱。
我尽力不关注这次事件后续的影响,我和袁一一直生活在剧组里。可就算在组里的人能做到在我们面前只字不提,我也还是会通过一些好友的关心感受到很多不利我们和出言不逊的言论,也会通过拍摄时围观群众的表现,知道他们对我的一些看法。这些言论、看法不外乎于对一个男人最无耻、最龌龊的打击:就是自己的女人出轨。我逐渐对袁一再一次失去了些耐心,我作为角色的痛苦一直被现实的感受粗催着变得更加暴戾,我时不时会认不清现实与饰演角色的虚拟故事,有时我在现场不拍摄时会不自觉地自言自语,无关角色,无关台词,让我在创作的时候分裂,不知该如何正确地表达,总是要重复很多次。
我每次见到袁一都希望她能让我快乐一些,可是随着她孕期的反应越来越多,我关注的事情也越来越多,她也不想离开我回家养胎,因为这些让我分散了很多的精力。葛薇找我谈过很多次,她让我送走袁一不要影响拍摄,这让我对葛薇也产生了反感,把对欧阳晴的厌恶和痛恨发泄在了她身上,一次在房车上我反问他:“你能让那么多跑来围观的人离开吗?你看看外面,他们会在那说“小绿脸”、绿光男人,我让谁走都他妈的不能让一一走。你懂吗?你在现场的时候听到过吗?她也真不想离开我。你知不知道?!你其中一个老板欧阳晴真他妈的让我难堪啊!我要不是为了钱我早就和你们闹翻了!!!我要养孩子了!你信信佛吧!对我慈悲一点吧,行吗姐?您给我的这个角色我真是谢谢您了!求您了救救我吧!救救我吧!!!”
每当我没有戏的时候我只想去寒山寺里找间厢房躲在里面。在那件事情被曝光以后袁一不敢出门,袁一疯狂的保胎行为让她患上了孕期糖尿病和妊娠期精神分裂症,小景成了她的专属保姆。在我拍摄的最后半个月里我看着肚子还没多大的她先把脸吃成了一只猪的样子,她整个人都像是喂不熟的一只猪。我从一个温柔有礼的男人因为角色变成一个变态以后,袁一真的不是我想看见的女人了,我对这部戏的女一号产生了太多太多的幻想了,如果我变成了曾经的袁一的话,我会让我们三个人成为这个世界上最蠢的三只猪。我这只猪还好没有像袁一一样在身材上让自己放肆,在爱的欲望里,现实中做出错误的选择,但导演每次对我的沉默,让我明白我多年来学习的表演已经走向了一个万劫不复的极端。我没有表演了,没有布莱希特能帮我在表演时想想办法了,我毫无信念感,我只想让我这个角色变成一只赶紧滚进监狱的猪,这个角色怎么能这么蠢呢?和我以前演的所有角色一样的蠢。除了《我的语文老师》里的吉洋。你爱一个永远都不爱你的人干什么呢?我还真是明白了你们女人这张脸啊,红颜祸水!我更不需要斯坦尼斯拉夫斯基来给我提出问题、分析问题、解决问题,实打实给出方法,我太真实了,真实到让女演员不敢再给我讲戏,只想让我教教她怎么说台词。我的对手女演员,这位在袁一出事前比袁一流量大的多的流量小花,在我和袁一出事后的一个月里基本每天都要给我讲讲戏,走走位。可是她连个奖都没拿过啊!只要有我在执行导演基本每天都会安抚现场的工作人员很多很多次,再多配合天宇一次、两次、三镜、五次,因为我总是记不住走位和一些我不想说的台词。很多时候我在现场无声的行为,让我的经纪人许诚成为了现场的主角:“来许诚,给天宇哥拿把椅子。”“许诚,给天宇喝点水。”“许诚!许诚!快来快来,你哥晕了,拿糖过去,快快!”这些都让我很挫败,我觉得我连头猪都是。
我很感激这位小花对待我的方式,她不会骂我,她理解我,她是被骂成小花的你们知道吗!她没有演技。你们能知道演员的自我修养在我这里变成了什么吗?我变成了一个演戏的机器,我用没有修养的方式演一个有修养的、有教养的坏高级知识分子。如果这些你们都看不到的话,就去看看《黑冰》里王志文都是怎么演的,他和我演的不一样,他用有修养的方式演了一个有教养,有修养的高级知识分子,并且在爱里迷失了爱意的真谛。我恨我在这部戏里不是男一号,没有更多的机会让我展示我的表演能力,直到拍摄完我都不知道广电会不会封杀我,会不会有人在写我的故事,我是一个疯子。袁一也是一个疯子了,每次我回到酒店我抱着她睡觉的时候,我总觉得我真不该让她怀孕,她在我心里美丽的样子,只剩下了回忆,甚至在我回忆的时候,回忆到我们恩爱的时刻的时候,她只要在当时一有动静,我就想把她从35楼扔下去,让我成为娱乐圈子里最最最最最蠢得猪,最最最最最大的负心汉。可惜她太肥了,我抱不动她。如果这部戏给能够给我足够的戏份的话,我觉得我能像王志文一样成为一名毕业于北京电影学院分配到中央戏剧学院教台词的老师。而我,毕业于天津师范大学戏剧影视表演专业,我不想不不给当时那部戏的小花女一上上台词课,不想不让那部戏的编剧一栏加上我的名字,因为编剧不知道我有多难过。
我庆幸我的手里没有枪,也没有子弹。不然我第一个就把欧阳晴给崩了,还有那些说我冒了绿光的人。你们这些躲在屏幕后面的键盘侠看得到我吗!看得到吗?你们这些新闻人看得到吗!领导们,求求你们了,让安嘉和附身我吧,我想让欧阳晴成为梅婷老师演的那位爱我的人。你们知道吗?余华老师,你写的胆小如鼠是我。在我一岁的时候我的父母就离婚了,我曾经在感情里像你写的一样:“我这样胆小慢热的人需要别人千百次主动与回应才愿相信那是真的。”我是因为学了表演,才有的自信,我的表演老师是位男老师,在我大学四年里,没有挑过我的毛病,鲜有的几次都是我的对手给我造成的。我的台词老师是位女老师。她对我的专业一直都不满意,但是我和她关系最好,我爱我的台词老师。我在一所没有梦想的二本综合类大学表演系里拔尖,我是佼佼者,当我走出学校以后,我变了。我被各种剧本中,各种我没有体验过的编剧笔下的角色封杀了,他们都不拥有爱情。我不止爱过袁一,我爱过很多人,很多人也都爱过我。我能爱不爱我的人,并且在她为了自己抛弃我的时候我可以不计前嫌,我依然是她最后的守护者,但我需要确定她爱我。所有我的读者我请你们帮帮我,让那些你们眼中不会演戏的人来看看我写的书,让那些你们觉得拍的好的导演来看看我的文字,有没有机会让我再当一次电影的男一号,拍我的故事。
这本书的主人公叫张天宇,是我这位作者的本名,我曾经做演员的时候就叫张天宇,后来我改了名,我的笔名叫纯纯的老黑,我真的进过精神病院,我得过抑郁症,我从小就有办法自愈抑郁。但当我走到30岁的时候我突然就理解不了这个世界了,我在娱乐圈内外看到了太多人因为欲望害了自己,看到了太多老师不让我们做的事情发生,当然,我也发生过。我对这个世界实在抱歉,我在现实中对不起我笔下的袁一,但我知道,她不爱我,她爱的满是欲望,她告诉我发生性关系太正常了,在她认知的圈子里,在我和她还有关系的时候,我没教好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