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人间的我》纯纯的老黑

5、泥潭

　　我打开剧本大概看了一遍。两个孩子从小因佛结缘，多年后再见已近不惑之年。再见时男孩是个演员，女孩是个舞蹈老师，男孩因出差重新见到了女孩，两人怀念过往，产生了短暂的感情，女孩工作稳定，男孩四处漂泊并不出名，短暂的两个月的相处里，女孩深爱男孩，临近年关男孩因对未来的迷茫，不愿耽误女孩选择独自离开，不知女孩已经怀孕，回到北京后独自过着贫苦的日子，女孩过年回到老家得知怀孕，年后上山求佛期间碰到了当年认识女孩和男孩的一位僧人，僧人一席话讲出两人缘分未尽还有机会再见，男孩同一天也去了北京的寺院求佛，街边遇一卦师看出他惨淡人生，点明他有段感情还未了结，两人在同一天感受到内心的煎熬，可男孩知道他无法改变现实带给他的现状，所以坚定地不再联系女孩，女孩听僧人一席话后不再犹豫，到北京找到了男孩，女孩不在乎男孩的贫穷，在两人一段用音乐和舞蹈的诉说中，为了爱不愿再分开，两人都有演员梦想，一边打工一边等待孩子的出生。
　　看完后我觉得故事的结尾很平淡，是一个纯爱的文艺电影，我还觉得我真的才疏学浅，我通过严婧的介绍得知，她想做一部音乐电影，有点像《爱乐之城》，这个剧本需要把两人对梦想，音乐、舞蹈、表演的热爱关联在爱情里，用一点超现实主义的方式表达出来。
　　欧阳晴问我：“看完剧本你怎么想，是不是觉得现在的剧本有些空洞，角色挺丰富的可以想想办法。”
　　我说：“你说得对，但我不擅长，我觉得你该找找别人，虽然我跟你说我就懂些情情爱爱，可音乐电影我真不擅长，再加上里面需要大段舞蹈。现在的剧本空不空洞我不敢说，你的结尾该怎么办，就平平淡淡地活着吗？”
　　严婧说：“现在想的就是两人用一个形式讲到回忆，回忆里她们憧憬的未来和现在的生活都是息息相关的，有点超现实主义。”
　　我说：“这样不行，我觉得这样的爱情片最后一定要浪漫，你搞超现实主义，不如就搞一段舞蹈，两人变三人，再变四人都行，她们热爱自己的事业，把重点放在音乐和舞蹈表达的形式上，别局限在生活，理想是伟大的，爱也是伟大的。一定通过音乐和舞蹈做到在充满理想的希望里变老了，长大了。用舞蹈、音乐、表演去突出她们追求爱，追求理想。”说完这些我就想走了，我不敢也不想和欧阳晴有太多的交际，我觉得她看不透事情的本质，她不会选剧本，也不会选人，选的人总让自己失败，她找我来看这样的剧本真的意义不大，我推翻她故事的一部分表达，也只是我个人的看法中能做到的最好的办法了，我对剧本的细节创作缺乏更多的生活体验，只能在平淡的故事里找一些大家希望看到的希望做文章，做电影挺难得，我能力有限。想到这些我下定了决心离开这里，我站起来对她们说：“我的建议只是我个人的，我觉得做电影很难，剧本创作我的能力也有限，我很喜欢走出理想化的生活的剧本，我是个很纠结的人，说这么多其实我想的表达是我本人不敢多做什么建议，如果有机会能看看再底层一些的剧本我觉得更适合我，不然我真的输出不出什么建设性的意见。晴姐，我能走了吗？明天一一回来，还有工作。”
　　欧阳晴有些失落，她没有了强势，低着头想了想什么，随后抬头对我说：“你走吧。谢谢你来帮我看。”
　　到家以后我更坚定地不想和欧阳晴有太多交际，欧阳晴开始向我暗示她的孤独，她发来消息说：“你走以后我让严婧也走了，这几年我的公司出了很多问题，没人能帮我，你愿意的话多来找我。”
　　我回复她：“你们去年不是做了两部女性题材的剧吗？我记得有些反向啊，电影不好做，你多找找人才，我同学高冠军拜托你想着点，她这几年挺难的，有剧要做的话希望您给她机会。”
　　她没再回复我，我不免也有些失落，谁还不是为爱而活呢，如果是我欣赏的人不欣赏我的话，我或许会更失落，我的措辞大概再一次让她觉得失败，丢失了方向。但我因此来了些灵感写下了获奖感言：我今年30岁，谢谢，谢谢领导，谢谢评委。我能在30岁的时候拿到这个最佳新男演员奖真的很开心，我进入行业8年，学习表演12年，这12年我一直有个目标就是能演上主角，谢谢胥书墨导演，谢谢制片人鞠冥哥，是你们给了我机会，我这12年没有机会得到认可，谢谢评委们对我的认可，我后面说的话可能会很长，但我想借这个机会对我的老板王楠馨说：没有你的选择，就没有我的今天，幸亏你有一双慧眼，并且非常美丽。我还要谢谢曾经看不起我的人，是你们的鞭策让我更加努力，希望你们以后能看得起我，多找我拍戏。我知道我没多帅，也知道我总是炒作恋情，我还知道我的爱人她很美丽，我可能在长相上配不上她。我怕有些话我不在这时候讲的话，可能今天就没有机会再上台说话了，毕竟最佳男演员的竞争太激烈了，我没有信心和在座的四位前辈竞争，我是个新人，如果不幸被我的爱人袁一言中：我一定能拿到最佳男演员这个奖项的话，希望你们多担待，她情人眼里出英雄，我是杀进来的，但不想沾血，希望能有机会和你们合作，当初这部电影选角的时候也是我的爱人袁一的努力让我真正地得到了胥书墨导演的认可，没有袁一就没有我的今天，我爱你。我向你求过一次婚，那天你非常地生气，你说了很多我在这不能讲的话，但有些话在这能讲，你当时说要我一生一世都顾及你的面子，一生一世都不会让你失望，一生一世都不能离开你，你最后还说你已经嫁给我了，我现在想说如果我拿不到最佳男演员这个奖项的话请你也嫁给我吧，你已经很有面子了，也没有让你失望，我也不会离开你。我希望能和你在海边漫步的时候带着我们未来的孩子一起，我希望不会再有人说我是小白脸，我希望你能真的嫁给我，你愿意嫁给我吗袁一？
　　这篇获奖感言被我反复的措辞过，被我艰难地写下，我害怕我无法上台，也害怕就算我上了台主办方也不允许我说太久，我还害怕我拿不到最佳男演员这个奖项，那是我最想拿的奖项。那时候我好像才可以求婚，那时候我可能才能得到所有人的认可，让我真的有机会星途璀璨。当时我写的时候想象得很美好，她会走上台戴上我早准备好的戒指，戒指是我在她明天到北京前要去准备的，我不希望我失败，如果袁一不上台，在台下把我喊下去都行，只要她愿意嫁给我，我就不算失败。我想到几年前和她初见时的雪夜，也想到她离开我的那段时间我的颓废，还有我们在一起幸福的时光。爱是我一生都在追求的，爱是我的一把枪，它可以替我杀死我的自卑，爱是我精神世界的一堵墙，它可以帮我抵挡一部分子弹，爱永远都是这个世界最致命的答案，它是我全副武装下最温柔的意义。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北京的SKP，在Tiffany花了十几万买了一颗钻戒，回家后藏在了一件衣服里。中午12点袁一到了家，她情绪不高，最近她一直被安排在公司训练，或许是累了吧。稍作休息后我们便去了一家影业，在他们的私人影院和导演还有宣传策划看了全片，那时候电影已经开始宣传了，并且袁一早就在上海看过初剪，我因为有很多工作一直没能在北京长时间的休息，所以没有机会看到初剪，看片的时候有媒体也在，做了一些采访。结束后袁一随着电影的情绪有一些低落，我逗她开心说：“快了，我觉得我快能真的把你娶回家了。”
　　她眼里充满的忧郁没有因为我的这句话改变，只告诉我：“我们回家吧。”
　　回家以后我想不出该怎么安慰她，觉得到颁奖那天我只要上了台，说了那些话，一定能让她开心起来，也一定能让我们收获不同现在的未来，所以对她没有太多的关注，我很清楚我们之间有了些疏离感，但在那时候我只是觉得是在一起久了以后的平淡。晚上她告诉我让我在家等她，她有事要出去处理，我想她刚回来有应酬也很正常，便也没有多想。1点多她回了家，我一直在等她回来，看她情绪有些改变，上前拥吻她，她有些抗拒地说：“我有点不舒服，我们睡觉吧。”我询问她原因，她只是说：“就是不舒服。”随后便去了卫生间。洗漱后她上了床，我很不安分，她还是抗拒，告诉我：“我还没来完呢，后天应该就好了。”我不想让她反感，和她商量后便一个人去了另一间卧室。
　　11月3日我收到了欧阳晴的邀请，她让我去她的公司，我想推脱，但她说：“你和一一一起来啊，很久没见一一了。”
　　我问过袁一后，我们一起去了欧阳晴在百子湾的公司，袁一见到故人很是热情，她们姐妹相谈甚欢，我插不上什么嘴，只好在欧阳晴的公司找了一间没人的办公室看看新闻，想着这次的宣传还能再做点什么。刷着刷着微博我看到了一张照片，那张照片我点开后看到了吕明。发这张照片的人是个小娱记，没有什么粉丝量，他爆料某位女艺人已经和演员男友分手正和照片上的男人在交往，并且在最近的评论里还说有人收买他，不想曝光出来。我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找到了吕明的微信，看了看他的朋友圈仅三天可见，想着和他不是太熟，就没有给他发过去。中午欧阳晴请我和袁一去了东三环富力广场的一家火锅店吃饭，吃饭的时候袁一发现了一个记者在拍我们，让我过去交涉一下别再拍了，我起身看着那个人走过去，我刚要走出火锅店，他看出了我的意图，转身离开了，无奈我只好又回到座位和她们一起吃饭。袁一在和欧阳晴聊解约的事情，袁一觉得她现在的公司对她约束得太多，想利用公司这次对她的雪藏离开公司，欧阳晴帮她联系了几个朋友，最后都说不想参与，但有一家经纪公司想和袁一见面，是袁一的一位朋友推荐她的，袁一想让欧阳晴帮她问问那家公司有什么关系网，签过去的话能有什么机会。欧阳晴倒也愿意帮她，从侧面打听了不少消息告诉袁一，并且欧阳晴说和他们公司的演员合作过，老板有些实力，但做不到让自家艺人在大项目里演一号、二号。袁一请求欧阳晴帮她解约，帮她再找找其他的公司，我也想让袁一自由一些，觉得这个月电影节结束后，能有机会谈更好的合同的话我支持她出走。下午欧阳晴带我和袁一去了一家她朋友的影视公司，公司正在筹备一个电视剧的项目，导演和投资人正好在这个周末加班，我和她们都是第一次见面，袁一认识她们。欧阳晴把我介绍给了导演许宁波和投资人葛薇，导演知道我们的电影即将上映，还说对我有些了解。投资人葛薇开门见山，对我说：“天宇，我现在这个剧想看看你是不是合适，但是男一定了，男二还没定，你可以先看看人物小传，王总我还没联系，你也先不用跟公司说。”随后导演把人物小传发给了我。角色是一个反面角色，人物小传描述他因爱生恨，对女一爱慕却无法得到青睐，想尽办法给男一施压制造不利的竞争环境，但由于自己错误的判断，一招不慎满盘皆输，赔了公司失了理智，走向了万劫不复的深渊，最终得到了法律的制裁。看人物小传的时候葛薇问我：“你有兴趣吗？这个角色是个反面角色。”
　　我看完后回答葛薇：“嗯…我想尝试尝试，我这几年没演过反面角色，但是我喜欢演反面角色，反面角色人物的心理状态更复杂，我喜欢处理这样的东西，就是一直没有机会。”
　　葛薇听了我的回答很满意，对导演说：“我就说吧，应该单独找他来聊聊。”导演点头表示了赞同，随后葛薇又对我说：“我给你们公司发过这个项目，但是你经纪人说你现在在找男一的戏，不想演男二。”
　　我回答葛薇：“哈哈…姐，对，我是想找能演男一的戏，我现在想挣钱。”说的时候我故意看了袁一。
　　葛薇貌似明白了我的意思，说：“一一我想让她试试女一，我觉得她挺合适的，女一是一个富家千金，人很简单，剧本里呢会慢慢地让她成长。”
　　突如其来的机会让我很兴奋，我努力地向葛薇表达我愿意合作的意向，向导演表达我喜欢追求这种角色极致的表达，希望能让她们确定我出演，袁一也很会做事，努力地装作小姑娘的样子，让导演许宁波对她很是感兴趣。期间我有了些信心觉得葛薇会用我，我便联系了王总，王总告诉我：“你自己看着办。”还问我：“一一挺好的吧？你们在哪？”
　　我回复王总：“我们在望京这边，晴姐带我们来的，春萌影视公司，和葛薇还有导演许宁波在一起。”
　　王总说：“她的项目我知道，之前你不是想演男一吗？许诚应该是给拒了，你要是感兴趣就自己聊，你好好把握机会。最近一一有没有什么不正常的？”
　　我说：“一一还好，就是想解约，在找公司。”
　　王总回复我：“我知道她想走。后天有商务要签，你来趟公司，电影的宣传不会铺得太大，再就是你好好准备准备电影节上要说的话，最佳男演员和最佳新男演员你都提名了，我有消息说你要拿奖，但现在你也别说这事儿，一一提名了最佳新女演员和最佳女演员。”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很开心，我觉得所有的事情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我没有任何负担，曾经我的自卑在这一刻开始绽放成了些骄傲。
　　临近傍晚欧阳晴带着我和袁一离开了春萌影视公司，她让我和袁一叫一些朋友一起庆祝我们被提名，地点定在了三里屯壹号隔壁商厦5楼的一家夜店，当晚一波一波来了很多人，或多或少都对我们表达了羡慕和祝贺，我终于被很多人看待成了一名演员，不像以前投递资料的时候被看待成只能跟组，或者直接告诉我：“把资料拿走就行没有你合适的。”这些喜悦让我沉浸在了幸福当中，对很多的事情都没了判断，现在想想那晚我和袁一回家后她或许是想告诉我她出轨了。
　　那晚我喝多了，袁一还算清醒，她把我扛回了家，到家以后她把我放在了次卧。她后来告诉我，我们那天到家以后，吕明一直想见她，但她在回北京那天和吕明表示过不想和我分开，并且以后不要再见。她在我床边坐了很久，不知道是不是该告诉我她和吕明发生过关系，她因为和我分隔两地，加上身体有恙和公司的打压让她情绪低落，吕明那段时间刚好在上海，对她很是照顾，两人彻夜的长谈和酒精的作用下，让她觉得自己需要这样的人，但是吕明强迫了她。但那晚我只记得她坐在我床边对我说：“张天宇我对不起你。”可我以为她说的是孩子的事还安慰她：“以后我们还会有孩子的。”她还说那晚她躲在主卧哭了很久后决定瞒着我。
　　第二天一早我和袁一又上了热搜，提名和夜店庆祝都成了关键词，我翻看微博的时候，又看到了那个小娱记，他发了我和袁一在上海的家的楼下的照片，被我一眼认出，吕明也出现在照片里，我拿着手机去到主卧，坐到还在被窝里的袁一身边问她：“吕明什么时候去过咱们的家啊？”
　　袁一迅速地回答我：“他知道我病了，来上海出差的时候来看过我。”
　　我问她：“那你怎么没告诉过我啊？”
　　“不用告诉啊，他就来看看我就走了，带了些水果，一定要说吗？”
　　我当时觉得我可能想多了，小报记者也都胡说八道，所以回答袁一：“没事儿了，吕明在北京吗，昨天怎么没来啊？”
　　“最近没联系他。”
　　我说：“那你问问，改天见一面我谢谢他。”
　　“知道了。”
　　她那天早上躲在被窝里和我说话的样子很是可爱，我忍不住跳进了她的被窝，在我的一番捉弄下，我们开心地发生了这几天以来我一直都想发生的故事。现在想想，我很佩服她，她的演技比我好。接下来的几天我们形影不离，我有意无意地总是提起想给她买颗钻戒，她推脱说太贵、不实用、结婚的时候再买。
　　11月7日我和袁一开始走进影院宣传电影《我的语文老师》，北京、青岛、武汉、上海，一路宣传下来我们收获了不少祝福，票房在我的预料之内，四天破亿，一路稳定的增长，没有爆红的趋势。武汉场袁一的父母来了，我偷偷告诉他们我准备向袁一求婚了，我也得到了他们的认可。16日我们和整个剧组一起参加了中国电影金鸡奖的直播典礼，袁一保持着她的青春洋溢，我很兴奋，但很沉默。入场采访的时候，主持人问我第一次参加的感受，我说：“我很幸福。”主持人很聪颖，看穿了我的话术，随即问袁一：“一一今天也是第一次来，是不是也觉得很幸福呢？”袁一听到我的回答喜笑颜开，说：“我也很幸福，嗯…还很激动，很谢谢金鸡奖能邀请我们，谢谢金鸡奖对我们的认可。”进入内场之后，我见到了太多太多我曾经只能在电视上看到的演员、明星、导演，很多人都是我的榜样，我很崇拜他们。颁奖典礼快开始的时候我看到了李铭，我们隔了很远，他满脸笑意的挥着手机，示意我看消息，他说：“又见面了，感觉今天要恭喜你了。”看到后我连忙翻开主办方发的邀请函，在最佳编剧的提名里看到了李铭的名字，他创作的《真心》同时被提名了最佳故事片、最佳编剧、最佳导演、最佳男女演员、最佳电影音乐，我回复他：“谢谢您，不好说，希望您能拿奖，您拍的电影被提名了那么多奖项，应该恭喜您。”接着李铭夸赞了我在《我的语文老师》里的表演，并说我让他觉得很惊喜，简短的聊天过程中他向我透露他正在写新的剧本，是一个与佛有关的故事，希望有机会能和我探讨。
　　颁奖典礼开始以后我感受着场内各位获奖者的艰辛与快乐，很是祝福他们，也很庆幸我得到的一切。《我的语文老师》也被提名了最佳剪辑，但很可惜没有获奖。在一系列技术奖项后，要颁发的就是最佳新女演员，主持人在念到袁一的提名词的时候，镜头给到了袁一，我能看懂袁一的期待和紧张，颁奖人致辞的时候也夸赞了袁一的表演，但最后，花落一位6岁的女孩，袁一依然保持着笑容，她也很为那个女孩高兴。
　　我煎熬地等待着最佳新男演员的颁发，时间过得可真慢啊，每一分，每一秒都好像在告诉我：不要着急，路还很长，这只是我人生中的一次幸运，不可以骄傲。在颁奖人说出：“获得最佳新男演员的人是……张天宇。”的时候我潸然泪下，站起来的第一刻我拥抱了身后的导演胥书墨，对他说：“谢谢导演，谢谢，谢谢，谢谢你”随后拥抱了王总和鞠冥，上台前袁一不想和我拥抱，蹦蹦跳跳一直鼓掌，让我抓紧上台。我听着组委会对我的表扬和肯定自豪地上了台，面对颁奖人前辈陈忠国和金安导演我深深地鞠躬，也向台下深深地鞠躬，拿到奖杯到我发言的时候我开始说：“我提前准备了获奖感言，是我的老板让我这么做的，她说我一定能行。接下来我要讲的话可能会很长。”我看得到台下有很多人为我鼓掌，袁一非常的开心，我小心翼翼地从西服的内衬兜里拿出了被我反复措辞的获奖感言：“首先，我要谢谢我的老板王楠馨，谢谢你给我机会，没有你的选择，就没有我的今天，幸亏你有一双慧眼，并且非常的美丽。”我看着王总起立为我鼓掌，我很是自豪，我接着说：“谢谢导演胥书墨，谢谢制片人鞠冥哥，也是你们给了我机会，让我在进入行业后的第八年第一次演了主角，感谢你们。”说着说着我便不能自已痛哭流涕，平复情绪后我接着说：“我今年30岁，是我学习表演的第12年，我热爱的表演事业，终于在这一刻让我得到了认可，谢谢各位评委和金鸡奖对我的认可，我还要谢谢曾经看不起我的人，是你们的鞭策让我努力，让我低下头继续学习，希望你们以后，多找我拍戏。”我很激动，身体都在颤抖，台下掌声一片，鼓励着我这位新人，我努力克制我的紧张和不甘：“我今年30岁，我知道，我没有多帅，也知道我总是炒作恋情，我还知道我的爱人，她…很美丽，我可能在长相上配不上她。我怕有些话我不在这时候讲，可能今天就没有机会再上台讲话了，毕竟最佳男演员的竞争太激烈了，我没有信心和在座的四位前辈竞争，我是个新人。但是，如果不幸被我的爱人袁一言中：我一定能拿到最佳男演员这个奖项的话，希望四位前辈多担待，她情人眼里出英雄，我是杀进来了，但不想沾血，希望能有机会和你们合作。”我在此时情绪很复杂，我害怕我说的话会被恶意的解读，但我当时的骄傲让我有勇气说出那样的话，我看着哭泣的袁一接着说：“当初这部电影选角的时候，也是我的爱人袁一的努力让我真正地得到了胥书墨导演的认可，没有袁一就没有我的今天，我爱你。我……向你求过一次婚，那天你非常地生气，你说了很多我在这不能讲的话，但有些话，我在这能讲，你当时说，要我一生一世都顾及你的面子，一生一世都不能让你失望，一生一世都不能离开你，我让你嫁给我，你说，你已经嫁给我了，我现在想说如果我拿不到最佳男演员这个奖项的话请你也嫁给我吧，你已经很有面子了，也没有让你失望，我也不会离开你。我希望能和你在海边漫步的时候带着我们未来的孩子一起，我希望不会再有人说我是小白脸，我希望你能真的嫁给我。爱你，是我的一把枪，她杀死了我的自卑，爱你，是我精神世界的一堵墙，它帮我抵挡了一部分子弹，爱你永远都是我最致命的答案，爱你是我全副武装下最温柔的意义，你愿意嫁给我吗袁一？”我声泪俱下地说完这一席话，但忘记了拿出我准备好的戒指，在现场的好心人一声声地呐喊：“嫁给他！嫁给他！”中我想起了在我裤子口袋里的戒指，我拿出戒指跪下，看着台下的袁一正被王总安慰着提醒她上台，袁一擦着眼泪踉跄地上了台，在我给她戴上戒指后，我独自鞠躬感谢了在场的所有人：“谢谢在场的所有人，谢谢你们！”主持人按耐不住，提醒我们下台，随后主持人的一席话也让全场进入到了高潮的氛围：“谢谢张天宇和袁一给我们带来了这么美好、幸福的时刻，我们真的没有想到，也没有接收到过任何的通知。爱，是伟大的，热爱也是伟大的，谢谢张天宇给我们带来的美好的发言，把最美好的时刻留在金鸡奖的现场。”台上台下有太多人看着我们了，我很幸福，我在那时候觉得这个世界会给我最温柔地回答，会让我和袁一成为我理想中幸福的人儿，会让我们相守一生，那时候我已经无所谓最佳男演员最后花落谁家了，我也知道袁一并不会获得最佳女演员。
　　和我的预料一样，我和袁一都没有再上台，我们在台下收到了很多人的祝福，当晚在现场王总给我发过消息，我记得她是这么说的：“天宇，希望你能像你说的一样，一生一世都不离开一一，你说的话打动了我，我为你高兴，记得要完成你说的话。”典礼结束的时候李铭找到了我，他当面恭喜了我，并向我承诺一定找机会和我合作。离开现场，正当我和袁一做好接受所有的关注的准备的时候，我看到了欧阳晴和吕明给我发的消息，欧阳晴说：“你要这么做，怎么不告诉我们，你不觉得袁一不够爱你吗？”吕明说：“恭喜你，我输了。”我再回复吕明的时候已经被拉黑。我拿着手机问袁一：“吕明是什么意思？”袁一看后没有回答我，她拿出她的手机给吕明发了消息，当她发现她也被拉黑了之后对我说：“他对我表达过一些爱意，我都拒绝了。”听后骄傲的我，沉浸在获得胜利的喜悦中，也为我当晚的所有表现感到酣畅淋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