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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泥潭 ...

  •   这一夜,初夏的晚风吹进房间,窗前的纱帘跟着起伏,像是在提醒我们还是几年前一样的浮萍,都在漂泊,都想生根。我和她在这个不算浪漫的夜晚里给彼此许下了一个看似已经实现的愿望,这个愿望和晚风在那时候一样吹进了我们心里。回顾我们爱的时候,我和她宛如一人,不爱的时候我们犹如南极和北极,共处一室没了相拥的渴望在两端寒冷至极。接着再写写吧,本来写到这我想停笔的,因为我只想回忆美好,回忆的痛苦让我难以拥有正常的精神面貌,我强忍着悲伤和失望鼓励自己不要半途而废,我尝试着走出房间,走进阳光下写作,走近阳光下最明媚的大海创作。
      6月过得很快,我和袁一的两次合体拍摄也很顺利,我们开始为未来真正的努力,6月13日那天我们一起见胥书墨和曦蕊的时候袁一努力地向她们推荐我,希望可以用我们真实的感情基础诠释这部被命名为《我的语文老师》的电影,我和袁一向他们讲述着我们之间的生活,我们的爱意打动了导演和编剧,楠馨姐深知这个圈子里感情的不易,也深知观众的痛点,她在会议上和另外的资方沟通了她选角的意向,极力地推荐我和袁一,6月14日我和袁一收到了楠馨姐的消息,鞠冥同意女一换角袁一,也希望用我这个新人尝试一下吉洋,吉洋的妻子由张韵饰演,6月30日会在南方的一个小镇虎门开机,争取能参加今年年底金鸡奖,并提醒我和袁一不要搞出什么幺蛾子,最近的新闻看到了我们在三里屯闹别扭。
      收到消息的我第一时间和王总沟通,希望给高冠军争取一个角色,王总说:“让她来演你的同事吧,和你一个办公室的英语老师,虽然戏不太多,但能让她被看到,和吉洋还有岳今都有对手戏。你别太累,我知道你很照顾一一,现在你俩都被感情冲昏了头脑,都有点不太聪明,我提醒提醒你们,别做错事,现在你们工作最重要。你还算新人,资方这边不会给你太多片酬,可能两位数都不到,你好好准备,争取拿奖。”我很感谢楠馨姐的提拔,向她承诺:“一定,这个角色我有信心,不会辜负姐的信任。”
      许诚和常冉很忙碌,《长安如歌》的宣传她们绞尽脑汁给我和袁一造势,希望通过作品的宣传获得更多行业内资本的青睐,但娱乐圈里对待热度的方式是等你们冷了才能看得出真相才敢真正地利用,所以很多老的公司都在观望。饮料的代言广告提前到6月20日完成了拍摄,完成后的当晚我和袁一自费去了东莞,东莞和滨城很像,都是海滨城市,只是四季的变化不大,22日我们到了虎门,我很喜欢虎门,在我们进组前的两天,我和她会坐在珠江边朗读剧本,剧本里岳今和吉洋对文学的探讨让我和她很是向往,吉洋喜欢王朔、落落,岳今偏爱三毛,而我成长的历程中偏偏对三毛和落落有着执拗的偏爱,我会向袁一描述我小时候读《撒哈拉的故事》时恋爱的经历,还会向袁一讲述我读落落作品时会觉得我的青春和她笔下的人物都有几分相似,我还让袁一去读落落的散文,她的散文让我在学生时期萌生成为作家的愿望。袁一一直都很崇拜我对事物的理解和不固定的行为方式,这部电影在还没有开机前就让她开始更崇拜我。剧本里联系吉洋和岳今两人感情的桥梁,编剧基本采纳了我的建议,用两人对三位作家作品的理解和探讨,延伸到生活中的感情里,袁一说这样的方式确实让她觉得角色拥有了灵魂和人性变化的理由,她的夸赞让我对这部电影更有信心。
      我和袁一也会去虎门的海边,感叹在历史的长河中遗留下的鬼斧神工,在那我们很放肆,全然不顾形象,那里不会有什么人认出我们,我和她会在大街上旁若无人地接吻,会在日出的海边模仿爱情电影里的画面拍照,会让不认识的人帮我们拍最亲密的照片,并和不认识人成为短暂的至交,在那里的自由让我和她短暂地遗忘了来自于生计、公司、家庭的压力。这些经历也让我在开机前便进入了角色,24日晚我和袁一相继定妆,开始了这部电影的工作。
      6月30日开机以后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按照计划要先杀青张韵的戏份,因为场景少仅仅用了10天便把张韵的戏份杀青,我和韵姐合作得很愉快,韵姐在杀青时告诉我:“这是我拍摄时间最短的一部戏,却是让我觉得最有希望试试电影奖项的一部戏,面对你的精神出轨和对家庭生活的绝望,我觉得剧本给予我很多细节上的表演,虽然戏少了点,但我很想冲个配角奖项。谢谢你天宇,和你合作让我体验到一种以前没有过的自在感。”我听后很满足,一年前没有人愿意和我聊这些,一年以前我只是一个边缘到不能再边缘的小人物,如若不是鞠冥、王总愿意启用我这样的新人,张韵也不会被导演同意演吉洋妻子这个角色。韵姐杀青时导演夸奖我们的表演让他觉得很准确,吉洋面对家庭和妻子表现出来的忧郁和犹豫很难诠释,但他说我都做到了,并且告诉我和张韵:“当初定了你,才想让张韵来演妻子这个角色的,现在看来没选错人。”面对他们的夸奖我早有准备,我知道我就是这种异常复杂的人,愿意用爱解决问题,即便我心里充满别扭也会希望家庭是我能守候一生的归宿,这和我离异的父母有关。这些都让我明白一个人的犹豫和忧郁需要很多的等待和沉默,这些都需要精确的表演,我心里都有考量。
      我和袁一的戏份在前几天的拍摄中并不顺利,倒不是我表演的问题,是袁一把握不好对我的态度,按她的话来说:“我觉得岳今在看到吉洋有家庭之前就该在行动上更主动一些。”可我和导演反倒劝她克制,毕竟这不是被世俗允许的爱情,岳今也会对自己产生怀疑,不知道这是什么感情,她有一种似爱非爱的亲密感和崇拜就够了,不可以产生过分的行为。在我和导演的指导下她才渐渐脱离我的爱人的角色,明白她还只是一个学生。
      7月中旬的时候袁一告诉我她应该是怀孕了,月经已经一个多月没来了,原因我和她都心知肚明,我们隐藏起喜悦瞒着公司和剧组,并开始小心翼翼地注意饮食和睡眠。8月12日我杀青了,剧组还要继续拍摄学校和岳今家的一些戏份,我只身离开剧组回到北京,担心着我们的宝宝和她,从那时候起我和袁一又开始了异地恋。因为我在拍摄时的出色表现,让鞠冥对我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回到北京后他经常带我出入高端的社交场所,结交影人和资方。袁一跟随剧组在8月20日杀青,杀青后她回了上海,她的组合需要和她一起录制MV发布新歌。我们两个人应该是从那时候起又开始出现裂痕,鞠冥带我出席的一些场合会让袁一觉得担心,她知道这位大老板不是省油的灯,我也很清楚我的处境,鞠冥总是吹嘘他新拍的《我的语文老师》这部电影肯定能拿奖,还到处吹嘘我,认为我至少能提名“最佳男演员”,还极有可能拿到“最佳新人奖”,吹嘘这一切都要归功于他的眼光。刚回北京我就结识了不少目的性很强的人,不乏年轻的女艺人和圈里圈外想出名的女孩,我每天都向袁一汇报行程,关注她怀孕的情况。8月20日我去了上海,参加《长安如歌》开播的电视宣传节目的录制,节目的录制并没有给我和袁一做一些特别的环节,重点都在张韵和白凡身上,我和袁一也不想抢他们的风头,所以早就沟通了节目组,不必用我们的恋情炒作,关注作品。
      录制完节目我和她回了上海的家,她给我看了她的肚子,让我趴在她肚子上和宝宝说说话,我笑话她:“现在说什么都听不懂呢,就是个小胚胎,还得发育呢,你一个女人这都不懂。”
      她不理会我的轻浮,开心地跟我说:“你看我的肚子好像变大了,但是还好没人看出来,要是有人问我就说我胖了,我都想好孩子以后叫什么了!”
      我很是忧虑,提醒她:“这样下去不行,再过一个月可能就瞒不住了,不如早点和冉姐坦白,你想好的名字是什么呀?”
      她极力反对:“不行,还不到时候,就算我肚子大了我也得工作,组合的事情我一件都不能耽误,违约的话我要赔好多钱,再过两天歌就发了,9月份我会很忙。我觉得我体质还不错,应该没什么问题,能瞒多久瞒多久吧。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我都想叫她张礼一。”
      我听到她起的名字觉得很幸福,随即把她抱起来转了一圈,她吓了一跳,让我赶紧把她放下来,放下来后她生气地问我:“你也不问问我为什么起这个名字。”
      我笑着看着她不说话,她刚要开口就被我打断了:“张礼一,你觉得我们的孩子是我给你的礼物,也觉得这是我们礼遇的结晶。”
      她阴沉的脸立刻喜笑颜开:“你真聪明,比我聪明,我就觉得这是你给我的礼物。”
      可我一想到明天就要回北京便开心不起来了,叹了口气对她说:“明天我就走了,最近我要跟着鞠明见很多人,他想把我带进电影圈,来上海前他就带我见了些人,有很多投资人和casting的负责人,他让我明天回去陪他去见一个导演,聊聊项目。”
      “真好,我觉得你会红的,我都没什么机会拍电影,你可得好好挣钱,养我和孩子。”面对袁一突如其来的压力我愁容满面,她看出我的忧愁问我:“怎么了?”
      我思索着该怎么向她表达我回北京后的遭遇,但思考过后决定还是隐瞒一些让她觉得担心的事情,我说:“我不喜欢和鞠明出去应酬,去的一些地方也不是正经场合,拍完电影我刚回来北京他就领着我认识了不少经纪公司的人,还有她们的艺人,我总觉得很让我别扭,鞠冥总是吹嘘我,吹嘘他的眼光,弄得他介绍给我的那些人对我很……这么说吧,很让我觉得无言以对,不好意思跟她们交流,并且我感觉得到很多人的目的性很强,不管是对我还是对鞠明。”
      “我明白,可咱们又没有办法,你就忍忍吧,你多想想我和孩子,我们要开始挣奶粉钱了。还有,你可真的要忍忍了,要很长时间不能和我爱爱了,你可不能跟着鞠明出去乱搞!”
      袁一似乎听懂了我想说的,但她给我的压力也只能让我停止抱怨,我打起精神对她说:“放心吧,为了我们的孩子和你我都会忍的。”
      短暂的温存让我和她有了更坚定的目标:为了孩子,也为了我们的未来。第二天我回到北京又开始了醉生梦死的生活。9月2日她们组合发了新歌,在商演的时候她出了意外,流了血进了医院。我在北京的一个会所里接到常冉的电话才得知袁一流产,常冉当时劈头盖脸地骂我:“张天宇你是怎么想的,你是不是个男人啊!怎么能让她怀孕的,你们男人是不是都觉得女人就该给你们生孩子!我和你楠馨姐都提醒你们了,让你们以工作为重,怀孕了也不告诉我们,到底怎么想的。”
      我只能解释:“是一一不想说的,我也没办法,怀孕……是她也想的事。”
      “一一才24岁,哪有艺人这么早就想着生孩子的,她现在还在手术室,今天在台上她直接晕倒了,等她出来我才能知道具体的情况,你等着吧。”常冉生气地挂断了电话。
      我回到会所包间,无心应酬,一个人喝着酒等着消息,大概过了两个小时我迷迷糊糊地接到了袁一的电话:“我们的孩子没了。”
      我听到她的啜泣问她:“你怎么样?严不严重。”
      “我得休息几天,医生说和剧烈运动有关,还说可能和我上次从舞台上摔下来有关系,我的子宫异位,做了保守性手术,之前我做检查都没查出来。”我不知道我还能说什么,沉默片刻袁一问我:“你在哪?”
      我说:“我在一个会所和鞠冥还有一个casting老板应酬。”
      “你买票吧,来上海。”
      “明天不行,后天我去上海。”
      “你早点来,冉姐很生气,周总他们倒没说什么,就说让团里其他人先把后面商演配合好,有媒体可能知道了。”
      “好,我知道了,明天鞠冥要带我见一个大导演,我看时间,可以的话我明天去上海。”
      “先挂了吧,你早点回家。”
      “我知道了,我想办法早点过去。”电话挂断后我回到包间想和鞠冥告别,但鞠冥拉住我让我给casting的老板吕鑫敬酒,我推脱不过只好坐下陪吕鑫喝酒,那天还有不少女孩,其中一个也住在常营,我喝多以后吕鑫让那个女孩送我回家,我不省人事,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根本不知道是怎么回的家。第二天一早我被王总的电话吵醒:“张天宇你到底想干什么啊?你给我解释解释昨晚是怎么回事?”我一脸茫然,努力回忆昨晚我的状况。王总接着说:“你刚醒是吧,你看看我给你发的视频。”我点开视频,标题:袁一流产住院男友张天宇却与美女宿醉一同回家!!!
      我吓了一跳,我看到一个昨晚在包间的女孩搀扶着我上了车回到常营,并和我一起进了小区,但我很清楚只有我一个人在家,我对王总说:“姐,我昨晚喝多了,和鞠冥还有吕鑫在一起,吕鑫你应该认识。我向你保证,那女孩只是送我回家。”
      王总更生气了:“你向我保证有什么用!这种事情一曝光你就要面临被骂,商务都要出问题,吕鑫什么样的人我很清楚,我说你怎么这么没有数呢!什么重要什么不重要你怎么分不清楚呢!一一怎么办?”
      “楠馨姐,下午许诚要和我去见导演,见完我去上海。”
      “下午我也去,我和金导很久没见了,去吕鑫他们那是吧?让吕鑫把那个女孩的联系方式给我。”王总的语气很不耐烦。
      “应该是去导演那,吕鑫应该也在,姐,我真没有……”我还没说完王总就挂了电话,我立刻给袁一发了消息:我和那个送我回家的女孩什么都没发生,她只是送我回家。
      随后我又联系了吕鑫要那个女孩的联系方式,袁一一直没有回复我,我怕她生气打给了常冉,电话接起后我立刻解释:“姐,我昨晚喝多了,就是一个女孩送我回家而已。”
      常冉说:“我看到了,吕鑫昨晚就和我说了,你走的时候他告诉我他手里一个演员也住常营,他让那个演员把你送回去的。”
      我听后长舒了一口气说:“姐,一一怎么样?”
      常冉说:“应该睡着呢,她没联系我,我也跟她说了别着急,吕鑫说的话我发给她了。”
      “姐,我想办法晚上去上海,你把医院地址给我。下午我见完金导就买票。”
      常冉说了一句:“知道了。”便挂了电话,我连忙收拾东西准备去上海,下午我拖着箱子去了导演的工作室,导演第一句话就是问我:“你出事了?”
      我无奈地回答导演:“媒体说的不是真实的,昨晚是鑫哥让他朋友送我回去的,见完您我去上海。”随后导演和我聊了些近况和平时的爱好便和王总攀谈起来,我坐在那很尴尬,没过多久金导便对王总说:“天宇要是有事就先走吧,好久没和你见面了,晚上一起吃饭。”随后王总对我说:“你快走吧,有事群里说。”我起身对金导表达歉意:“不好意思导演,我先走了,特别希望能有机会和您合作。”金导点头示意,随后我便独自离开。路上我定了17:33由北京南出发的高铁,坐上高铁后我和袁一一路通着视频电话,看袁一并没有怪我,我才从被曝光的恐惧中逐渐缓解下来。9月3日凌晨我到达了长宁区妇幼保健院,袁一早已入睡,我替换依依守夜,整晚我都没有休息,思考着怎么面对这次危机,该和袁一一起说些什么,我看着发酵的新闻,很是无助,网友对我的谩骂非常难听。
      早上9点多医院的吵闹叫醒了我,袁一此时正看着我,用一种迷茫的眼神看着我,我抓着她的手问她:“你怎么样?”
      她回答我:“腰疼,我妈妈晚上到上海。”
      我心疼的看着她,用力地握着她的手问她:“我们要不要说些什么?新闻一直在发酵。”
      “不要,冉姐说让我什么都别管,好好休息,有什么事她们处理,不让我们发声。”虽然我很信任我们两个人的经纪团队,但一天多都没有任何的作为让我有些焦躁,我在袁一的病床前打电话给常冉:“姐,要不要公开说些什么?我看新闻的发酵方向有些极端。”
      “说什么?越说越没用,过一阵再说吧,我和一一聊过了,你们安静一段时间,后天《长安如歌》就开始播了,跟着剧做宣传就行了,互相发发物料,你好好照顾她,别搞什么幺蛾子,还有,和吕鑫少接触,一一虽然不说你什么,但我很清楚他们都干什么,挂了,我还有事。”
      电话挂断后我很焦躁,无心照顾袁一,一直翻着手机希望热度早点下去,袁一看到后很生气,在病房里向我抱怨:“你一点都不关心我!我们的孩子没了!一个生命没了!你不知道我有多伤心。我看到你那个视频我都很理解你,但是我们的孩子没了!你懂不懂啊张天宇!你现在还在关心那些有的没的,别人的看法那么重要吗?”
      我的内心很复杂,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我知道我现在只能安慰她、照顾她,可我不想在我事业刚要起步的时候就被有心人利用。犹豫不决后我给了她我的说法:“造谣和无事生非会让艺人生存得很艰难,我也知道你很难过,我也很难过,但是人死不能复生,孩子没了还能再怀,我现在在事业上才刚刚开始起步,这件事情会对我有很大的影响。”
      袁一被我气哭了,上气不接下气地对我喊:“张天宇!你真是渣男!晚上我妈妈就来了,你走吧,我不用你假惺惺地来看我,你满脑子只有事业和鞠明他们,只想为你的事业铺路。”
      虽然我不同意她的说法,但不敢再跟她争辩,我向她认错:“对不起,对不起,是我的错,不哭了,我一直陪着你,我不走,孩子没了你难过我都懂,我也很难过,你别让我走,你让我走我也不知道该去哪,没有你我能去哪啊……”她在我不断地安抚下逐渐安静下来,但依然很生气。晚上妈妈来了之后,她又开始向妈妈哭诉失去孩子的悲伤,抱怨对我的失望,但她妈妈并没有怪怨我,反而怪怨袁一太孩子气,早就该告诉常冉怀孕的事,并让我回家休息,她今晚陪袁一。我安抚好袁一后回了我们在上海的家,回家后我庆幸自己逃离了在北京的夜夜笙歌,也庆幸能够短暂地逃离袁一,可我短暂的庆幸让我变得失落,我幡然醒悟我不能逃离那些夜夜笙歌的夜晚,那是我走向成功必不可少的工具,也不能逃离袁一,她是我该爱一生的人,也是我事业的合伙人,没有袁一的支持的话我现在,下坠的会很快。后面的4天我和袁一的妈妈轮流在医院照顾袁一,我和她被传感情出现问题的热度也一点一点地在下降,9月7日袁一出院,在和常冉商量后我和她一同在社交平台发了一张我们在虎门的合影并配文:一切安好。自此,我和袁一这次的危机算是告一段落了。
      虽然袁一出院了,但她还不能开始工作,只能在家躺着休息,袁一的母亲在袁一出院后回了武汉,我坚守在袁一身边,陪伴她康复。我能感觉到她对很多事情没了热情,包括对我,出院后我用尽办法逗她开心,换来的却总是她的冷眼,她说我太幼稚。我心里无比的煎熬,常常看着她苦笑。有一天我听她向王总抱怨日元文化现在对她不管不问我实在忍不住了,我说:“我们聊聊吧,我觉得你一直在找很多理由,你该积极地走进工作,我和冉姐也聊过,她说你自从和我公开后在工作上一直不怎么上心,我觉得你只是在凭借你本身的某些天赋支持你在组合里的工作,可这样不够啊,你没有想去承担更多责任的意愿了,你没有热情了。你好像在我身上看到了什么希望以后便也把我当成了你偷懒的理由,可能我说重了,但是,我希望我们都能在工作上保持热情,也对对方保持热情,我还不是一个能够养活自己和你的人,虽然我们公开以后都因为彼此得到了些机会,但是远远不够啊,我们……”
      没等我说完袁一便让我闭嘴:“行了!你别说了,你闭嘴吧。”
      “我们还有很远的路要走,这条路是很艰难的,你才24岁就仿佛对事业没了激情。是,你是比我出名早,但是你得想明白啊,我们现在还很年轻啊,说得长远点,我们还要活几十年……”
      她又打断了我:“你不用给我讲这些,我知道太恋爱脑了,你也烦我了”。
      “重点不是我烦不烦你,是我们都需要为自己而活啊!”
      “你去死吧张天宇!”说完她便从床上起身拿着手机穿着睡衣就要出门,我拦住她,她用脚踹我的要害后夺门而出。我没有追出去,想让她自己冷静冷静。我从下午等到晚上,她一直没有回家,我下午给她发的消息,她到现在都没有回复。晚上12点我接到了霖芝的电话她告诉我:“一一喝多了,你来接她吧。”我收到霖芝发来的定位后打车赶到一家KTV,我走进房间,看到袁一正和一群人放肆地跟着音乐摇晃,我冲过去给她披上我拿的外套,拉着她就要离开,她一巴掌打掉我抓她的手对我喊:“张天宇,你去死吧!别管我!”我被她的话激怒,扛起她离开了那,她在我肩膀上用拳头用力地捶打我的后背,用指甲来回地划我的后背,我把她扔进出租车里后她疯狂地掐打我的大腿和胸部,无奈的我,用双手抓着她的双手,让司机快点送我们回家,我生怕司机认出我们,也生怕袁一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让司机认为我是坏人送我们去警察局,我抱紧袁一安抚她,小声地对她说:“不闹了,不闹了,都是我的错,在外面呢,别再被拍了,刚消停消停,我们回家。”
      袁一很是愤怒,醉醺醺地大哭并质问我:“为什么我生气出去,你不出来找我,你是不是不爱我了?我下午就在小区里,我坐在那像个傻子一样等你来接我回家,可你就给发一个让我冷静冷静的消息,连找都不找我。”
      我忍受着她的无理取闹在出租车里用嘴堵住了她的嘴,对她说:“回家再说。”
      她在几番挣扎后被我制服,躺在我的腿上睡着了,那一夜我一直在想等她醒后我该怎么面对她。人都有烦恼的极限,我厌倦她的孩子气了,希望她能听我和常冉的劝告,努力不是嘴上说说而已,是要付诸行动。在酒精的作用下我和她安静地度过了一晚,醒来后我没再向她灌输我的意愿,她仿佛也忘记了昨天的难过,蜷缩在我的怀里诉说着她伤口的疼痛和酒精给她造成的困扰,我劝她不要再意气用事:“宝宝,不要再像昨天那样了,处理事情要理智,你还没痊愈,大夫说过忌酒你还跑去喝酒,不要意气用事。我昨天该下楼找你的,知道你难过,你让我少说两句的时候我不该说那么多。”
      她温柔地在我怀里问我:“你是不是被我挠伤了?昨天我记得我喝多了以后一直打你。”
      我转过身让她检查我的后背,她看到伤痕后向我道歉:“对不起宝宝,我不该打你。”从背后抱着我不愿放开。短暂的温存让我和她短暂地忘记了烦恼、压力、痛苦的回忆,在短暂的温存里唤醒彼此爱的初衷,她说:“我到现在都记得为什么会想和你在一起,你还记不记得你当时说:人呢,要明白,你总会变的,人也都善变,爱也会有期限,但是指不定哪天你就又沦陷了,就像你也一直在等待一段永远,人要勇敢,不合时宜的爱只不过是痛过而已。我听你说完就觉得你不是一个会给对方压力的人,和你相处很简单,这段时间我觉得很幸福,在你的爱里我可以放肆,但我也明白你会累的,是我让你背负了很多压力,我确实在偷懒,想利用很多事情偷懒,但是我也不知道我还能怎么努力。”
      听她说完我是这么理解她的:她不向我表达她的决心,只告诉我她习惯了我的爱,想活在我的爱里,她看见了自己的惰性,又没有想到办法解决。但我不敢再对她说让她努力这样的话,毕竟作为艺人,被挑选是很痛苦的,太多的事情我们都无能为力,再就是她的上一次受伤和这一次流产让我觉得对她亏欠,我心里也在给她找借口,并且王总告诉我金导看了电影的初剪之后有意想找我合作,他还是今年金鸡奖的评委,对我有很高的评价,所以我对袁一说:“你也很累,我觉得我后面能有很多机会,金安导演有找我合作的意向,你喜欢孩子的话,等你好了我们再要一个,名字就叫张礼一。”
      “我现在就想要,我不想工作。”袁一很开心,这是她出院以来我第一次见到她笑,她幸福的样子让我觉得安逸。
      “现在可不行,你还要去复查,得听医生的,你还没痊愈呢。我们起床吧,我明天要回北京了,要回去录电影的旁白,起来看看家里有什么要带到北京去的,叫个快递,我也收拾下行李,然后咱们出去转转。”
      袁一终于舍得离开我的怀抱,打包东西的时候我庆幸终于可以离开她一段时间,我和快递员一起把东西搬下去后在楼下等袁一下楼,等待的过程中我发现小区里有记者在偷拍,我心里很是烦躁,上前跟他们沟通,对那个记者说:“能不能别拍了,别再偷拍了。”
      记者并没有收起相机,一边用镜头拍着我一边问我:“你和袁一是不是分手了?”
      我不想回答他的问题,用手捂住他的镜头说:“无可奉告,别乱写。”并给小区的物业打了电话要求他们请保安来把记者请出去。记者看我的态度很是强硬,还没等保安过来便主动离开,我跟着他,直到看到他坐上车离开。我在小区门口给袁一打电话让她快点下来,袁一提出让我自己去逛逛,说她不舒服,还告诉我晚上想吃裕兴记的蟹黄面,给她带回来。我听她说不舒服只好让她在家休息,我打了辆车,一个人漫无目的让司机带我转转,司机是上海人,很善聊。我让他认为我是来上海出差的,他给介绍上海的风景,我看着地图,最后让司机把我送去了和平饭店,我徒步来到黄浦江边,走到情人墙时看着一对一对的爱人不禁觉得很是孤独,随后我拍了些照片发给袁一抱怨她没有和我一起出来散步,并在朋友圈发了一张情人墙边路人们的照片,配文:爱是孤独的,爱也是执着的。
      我在外滩边坐了很久,看着形形色色的人们回想这一年的经历,记起去雍和宫时那位街边的女卦师说我虽有喜事发生,但不会一帆风顺,也记起雍和宫内的缘空师父叫我向内求,我很想再去一次,想和缘空师父聊些我心性之事,想到此我便不愿再独自坐在江边,很是焦虑,再也没有任何的心情观望风景,看了表已经是下午3点多了,便打车去了南京西路的裕兴记,那里离家更近些,裕兴记排队的人很多,我等到5点多才坐进去,点了份蟹黄饭和大汤包,吃得差不多的时候又点了份虾仁蟹粉面外带,我带着面回家的时候又在小区门口发现了那个记者的车,我找了找没见他人便回了家,回家后我提醒袁一:“有记者最近在小区附近,估计就是冲着咱们来的,我觉得挺烦的,我出去的时候把他给赶走了。”
      袁一一边吃着面一边说:“没发生什么冲突吧?”
      我说:“没有,我叫保安的时候他自己走了,我跟着他走的,看他上车走了,我才给你打的电话,刚刚我进小区的时候又看到那辆车了,但没看见他人。”
      “啊~好烦啊,不知道他昨天有没有拍到什么。”
      我说:“你现在知道怕了,以后别自己出去做傻事!”
      她撒着娇:“知道啦。”
      看到她情绪好起来,我也逐渐少了些焦虑。她吃完后坐到我身边黏着我,嘱咐我回了北京一定要多出去社交,别把自己关在家里,并说她会懂事的,不会妨碍我出去社交,不管是和男性还是女性,都让我多交交朋友,说如果是女演员的话不会和我竞争角色,还可以相互提携,她的信任让我不必担心她会计较,这样我能少些顾忌。我夸她懂事,她又提起孩子的事,说:“我很懂事的,我会听医生的话的,等我好了,我们再要一个孩子。一个小生命就那么没了,等我们有了第二个小生命我一定不会再不听话了。”
      我不想打击她便对她说:“都是随缘的事,不强求,你把身体养好。”
      聊着聊着便到了深夜,我劝她去睡觉,她不情愿地告诉我:“我睡了一天了,你出去的时候我就在睡觉。你去睡吧,我收拾收拾家里。”我听了她的话,上床后很快就睡着了。早上我醒后看她睡得正香便没有叫醒她,我收拾好行囊要走的时候她醒了,她跑到客厅跳进我怀里对我说着最亲密的情话。时间仓促,我放下她,对她说:“别送我了,好好养病,病好以后去和冉姐道个歉,好好工作。”她夸我:“就你想得周到,我会听话的。”随后我便独自去了机场。
      回到北京的当天我就去了录音棚。我有大段的旁白需要录制,幸好提前做了功课,录制还算顺利,直到深夜结束了全部的录制。隔了几天我去了雍和宫,在问过几位僧人后我在讲经殿找到了缘空师父。看到缘空师父的时候,他正与一位缘主交谈,我走近他们,听到缘空师父讲着:“生是苦,老是苦,死是苦,缘主想必明白其中道理,不管你是否愿意承认,贫僧劝你不执于外向,不迷于内心,以后定要以慈悲为怀,普渡众生,你既愿意来庙,就请施主为庙里添些香火,捐些钱财,贫僧替缘主们向您表示感谢,缘主您所求之事贫僧劝你先普渡众生,再求佛缘渡你。”
      没等那位缘主说话我便开了口:“生是苦,老是苦,死是苦,爱是苦,缘空师父,我想向您求学一二。您讲不执于外向,不迷于内心,而我不执于外向,却迷于内心,我所求皆为内心所求,我所愿皆为内心所愿,上次听您教导我向内求,我执迷于自身修为,对爱尤为偏执,想请您再指导一二。”
      缘空师父言道:“你所执迷,是否与缘主的上次来时的女伴有关?”
      我回答:“是,师父,但与我工作也甚是相关。我更执迷于心性的表达,我需要做许多的伪装,平复自己在意的情绪才能表达自己,自觉苦不堪言,觉死是解脱,又割舍不下这红尘。”
      缘空师父接着言道:“你所求不该为你自己,你所愿也不该为你身畔之人,生是苦,死即是灭,爱是你一生追求,你该悟了。”
      “师父,我愿我理想能现于人前,但内心之苦却无人能解,我想……”
      缘空师父打断我:“你不必讲了,你所愿可实现,但不长久。你也并非执迷于你现在所愿之事,天下之大,能撑你心性时便是你所愿可得之时,愿你不恃才傲物,有理想是你之苦,世间万物变化多端,你已开悟。退一步海阔天空,不必执迷,想必你现在还不全懂。”
      “师父,你讲我刚到时运。退一步不能为我所想,更不能半途而废,明心见性,望师父渡我成名。”
      缘空师父笑着说:“我知你愿,也知那位女施主所愿,来日方长,愿你们不求所愿,那时你方可成名。我名为缘空,未出家之时,与诸多名人有缘,但竹篮打水一场空,早已看透这世间缘分与人事。能来庙里祈愿的缘主,多为辛苦之人,辛苦也为心苦,成事者都辛苦,也心苦,望你乘苦之名,不求富贵。当然,你能成富贵之人,但财会走空,走空后才能知才华之难,你对爱之偏执是你家庭所致,愿你大爱无疆。佛渡有缘人,身旁这位施主想必认出了这位面黑的施主,你们有缘,再见时必是华丽灿烂之时。”
      “你是张天宇?”
      我看着这位膀大腰圆的男人疑惑:“我们见过吗?”
      “哈哈…没有,但看过你的新闻,现在你有一部电视剧在播吧?”
      “是。”
      “二位应该会有事要聊,贫僧先行离开,不做打搅了。”缘空师父说罢便转身离开。
      我看着师父离开,说:“感恩师父。”身旁的这位男人也言道:“谢谢师傅。”
      随后这位男人对我说:“没想到你与佛家有缘,能在这见到你,我们可以加个联系方式?”
      我打量着他,他一身名牌,但配色低调,他又开口说:“我和你的职业有些关系,既然缘空师傅说你有成名之时,我希望能与你有些交际。”
      “那我们留个联系方式。”随即我拿出手机记录了他的电话,加了他的微信。
      “我叫李铭,木子李,铭记于心的铭,你可以记录一下,我下午要离开北京了,希望能如缘空师傅所说,华丽灿烂之时我们再相见。”
      李铭走后我在庙里坐了一天,自觉苦难并不是苦难,有些缘分像是正度我成名,我豁然开朗。王总邀请我晚上到家里坐,我在庙里请了两张平安符带去了她家,晚上7点多我到了霄云路8号。楠馨姐在家宴请了很多知名人士,为电影《我的语文老师》铺路,我到时宴已开席,在座的人不乏电影局领导和做电影宣发的业内人士,我到以后自罚三杯为歉,楠馨姐向我介绍了在座的人,我坐在了一位在电影公司就职的男人身边,他叫卢琦,他戴着一副金框眼镜,长相白面小生,讲话有条不紊。另一边是一位叫欧阳晴的女士,是个留学归国的高知投资人,看上去和楠馨姐的年纪一般。当晚我觉得她是个有些做作的人,讲话略带攻击性,讽她捧己。相由心生,性感的嘴唇尤为突出,媚眼如钩更令我觉得她不是一般女性,她的香水味有些令我不适。席间我向欧阳晴敬酒时,她夸赞了我:“小张啊,你们的片子今天我们看了,听说戏里很多的情感冲突都是你的提议,一些信件的创作也是出自你的想法,我觉得你对人心和人性的理解挺不易得,并且你的演绎也很让我有感触。”
      “谢谢您,我第一次听到这样的夸赞,以前没有机会展现自己,终于30岁了算是有一部能给观众看的代表作了,但是我对自己还不是很满意。”
      “小张你很是谦虚啊,你在表演上有很多细节,12月一上映再加上电影节的宣传,你恐怕是要星途璀璨了。”
      “谢谢您的夸奖,这时候说这些还早,您让我受宠若惊,我不敢在您面前自夸,您见多识广,我怕星途璀璨,毕竟这几年看多了圈子里各种遇到坎坷的人,我到30岁才能有些机会,希望往后顺遂就好,不求璀璨。”我心里想,他的夸赞像是一颗定时炸弹,恐怕到了那天不是星途璀璨,是要面对更复杂的人际交往和更不易的内心煎熬。缘空师父今天的一席话让我很是担惊受怕,他说的走空,让我担忧往后的每一步,我希望我能尽早地拥有富贵,这样可以让袁一和我尽早摆脱对现实的追求,更早地步入人生的下一个阶段。
      “小张很谦虚啊,不知道是你不自信还是你有别的追求?”
      “都有吧,我不敢奢求名气,希望我的人生能有更多的可能性,不执着于璀璨。”
      “小张啊,我们该交个朋友,我们留个联系方式,听你说话很有风范,但我觉得你有些过于担忧了。”
      我很紧张,在席上我知道这位叫欧阳晴的人在人际关系中有些我不敢向往的圈子,那是一个容易让人迷失的地方,近几年我有小道消息听说过欧阳晴的公司,很多演员在她们的圈子里不管是在工作中还是生活中沦为他们反复交易的商品,把艺人推在前面给自己疯狂地敛财,艺人在资本和欲望的诱惑下一步一步地迷失,丢了名誉,失了才华,成为各种意想不到的事情的发生者。我在思索一番后回答欧阳晴:“晴姐,你说得对,我这个人是对自己很担忧,毕竟年纪大了才有了一段我向往的感情和时运的到来,我很珍惜现在能有的了,不知道您是不是能有好的机会给我,我愿意多尝试。”
      “小张啊,你这个人说到最后还是想出名的啊,出名要付出很多代价的,有空我们多聊,今天不多说了。”
      “姐,我们加个微信,希望您能让我守住原则,并且更上一层楼。”随后我们加了联系方式。
      “你啊太聪明了,我怕是有些时候也无能为力,毕竟我也只是很多事情的中间者和观者,有机会的话我会找你的。”
      “谢谢您,我也很喜欢作为一个观者,太多的人走向了我不希望的方向,我觉得我想结婚了,不想重蹈看到的很多覆辙。”
      “明白了,希望吧,你看到的或许内情里都有无奈,人的情感是不可控的,劝你早些明白。哎呀…我有点喝多了,也说多了,嗯…一一最近还好吧?”她用一只手托着脸,笑呵呵地看着我。
      听他所说让我难过,感觉他的提问笑里藏刀,我不敢怠慢她:“姐,你们认识吗?她最近在上海养病。”
      欧阳晴笑出了声:“哈哈……认识,你不知道?”
      “不好意思姐,我不知道。”
      “那没事了,有机会再聊。你可以问问她,当初是怎么在那么多人里被看中的,成了团,出了名。”
      “姐,她还没出名前,我们就已经在一起了,但没人知道,过程我很清楚,她自己很努力,我挺为她开心的。”
      “是吗?我还真不知道,我再提醒你一下,感情啊是不控的,我看人很准,你有欲望也有道理,小女孩是灾祸,我看你手机后有符,求什么的呀?”
      “不瞒您说,求感情的,求感情顺遂,保平安的。”
      “哦~这样啊,有机会我也想求一求。”
      “去雍和宫,最近我见过一位师父,讲我讲得头头是道,我也愿意和他探讨一些缘故,也觉得雍和宫令我流连忘返有成事之功,我来之前也给楠姐求了一张平安符,一会儿走的时候我会送给她。”
      欧阳晴马上有了兴趣:“找一天你带我去可好,我也想见见你说的师父,你能如此相信的话,你们的道理能让我去听听吗?我也有事想求。”
      “姐,我今天刚去了,过几天吧,我带个朋友和您认识认识,我看您公司喜欢做女人戏,到时候我让我的同学和您认识认识。”
      “行,你联系我。”
      我和欧阳晴聊完后,一旁的卢琦向我敬酒,喝完后他向我提议:“宇哥,电影宣传的时候我们公司希望把热点放在你和袁一的感情经历上,公司在看过片子以后觉得你很有冲奖的希望,如果真的拿奖了也是另外一个卖点。”
      “我得和楠馨姐商量一下吧,还有袁一那边公司。作品比感情经历更有可看性。”说的时候我看向楠馨姐,楠馨姐正陪她身边的领导聊着些杂事,听到卢琦问我,便抬头看着我这边倾听。
      卢琦接着说道:“王总在你来之前就告诉我,直接问你。”我有些犹豫地看着王总,王总冲我点了点头并说:“看你怎么想,日元文化那边我会去沟通,我相信你的判断。”
      我转头看向卢琦艰难地思索后说:“片子我还没看,你说我能冲奖,我想看看全片,如果我和袁一都有希望的话,我想避免用感情炒作,用实力说话,现在观众很挑剔,我觉得对这种恋情的炒作没什么太大的兴趣,不一定能买单,但是我和一一很愿意分享一些事情,如果有必要的话我们希望能制造些不一样的舆论,比方说感情观的树立,因为这个片子也是这种导向,热点放在树立感情观的导向上,不是放在感情上。”王总看着我点头表示肯定。
      卢琦回答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后续我们公司会找一些话题,到时候你们看一下。上映时间我们也基本确定了,在金鸡奖颁奖的前一周上映,11月7日,立冬那天,有些排片可能想看看风向,也要看上座率,现在看排片量不会太大,但是现在预计能排一个多月片,直到元旦结束,毕竟不是什么大制作,是一部偏文艺的片子,我们呢有得到消息,说今年的金鸡奖能让这部片子成为今年的一匹小黑马,但是能拿几个奖就不清楚了。如果这次电影节能给这部片子带来很大的名气的话,排片可能会持续到2月初,过完年。”
      我听后有了我的理解,可能评委对袁一的表演很挑剔,她不会有什么冲奖的希望,最多提名。片子可能从传播的意义上来讲会有希望得到认可,但制作太小会有人因为创作团队不选择这部片子,除非得到业界认可,才能多受到一些关注。我有了方向,我想在颁奖礼上说些话,我觉得至少会给我“最佳新男演员”,我要在那时候制造一些舆论,如果不给我奖项,可能我就要在典礼上想些办法博眼球了。思考完以后我对王总说:“楠馨姐,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商务最近能做做文章,我想这次参奖能有机会合作大一点的品牌。还有就是,我觉得我和一一需要很大的空间探讨情感,制造些导向,很需要和女权文化上结合做宣传,教育的根本是育人,我演的角色所希望的也是女权向结果的一种体现。”
      王总很认可我对我说:“你和一一商量吧,我怕她出问题,最近有些事情我还在处理,我了解到一一有些太恋爱脑了,我看你算是清醒,商务上的事情我早就去聊了,你不用担心,我最担心的是一些负面舆论的报道会让你们之间产生巨大的落差感,如果出了问题你们必须得出来往一个正向的方向积极地讨论。”
      楠馨姐说这些话的时候我没多想,我只是觉得她想说的是对电影的讨论,但几个月后我回想这些的时候,我知道王总为我考虑了很多,也为了自己做了很大的牺牲。我记得当时我是这么说的:“姐,你说的落差我早就有,舆论我都能接受,只是我会因此烦恼一些罢了,这些都不重要,我希望公司好起来,您是我的贵人,我不想让您失望。”
      我认为此时王总应该是满心欢喜的,可她平静地对我说:“天宇,我怕你接受不了一些事实,我已经在努力周旋了,如果有一天我告诉你你必须做一些事情的时候,你得相信我,千万别走错了路。”
      我坚定地对王总说:“一定。”
      那晚我离开前,把平安符送给了楠馨姐,楠馨姐送我出门的时候对我说:“晴总说得对,爱是不可控的,你要明白。”我问她:“怎么了姐?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儿?”
      “你记住我说的,如果有什么我告诉你让你必须要做的,你得相信我。你走吧,先别问。”我当时没有多想,就觉得她是对我好。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秋天就要过去了,我在11月1日才找到机会让高冠军和我一起见欧阳晴,那天我们三个去了雍和宫,欧阳晴和我们见面时站在我身边很随意地表明了她这次的意图,她极为轻松地问我:“你和一一最近怎么样啊?我听说你们很久没见了,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啊?你最近有没有想我?有没有问问一一我让你问的问题?”
      我反复思考这个女人的意图,我和她在那天王总的家宴后没再见过,直到10月30日她才告诉我她明天有时间,可以去雍和宫。这段时间我联系过她很多次,一提到我要叫我同学和她见面,她就说她最近很忙,我细思极恐,她守着我的同学问我这些问题的意图到底是什么?并且她好像知道很多的事情。袁一恢复后,公司对她做了半封杀的处理,有意对她在感情上的处理不当做出惩戒,看她的表现再给她机会出镜,如果袁一没有上进的意愿的话,可能会和她解约。我在几秒钟里经历了极为严重的思想斗争,最后我选择了装傻:“姐,一直约你你也没时间,我和一一最近都很努力,在努力地争取很多机会。她说认识您,还说您很有女人味。让我找机会告诉您,谢谢您当初帮她。”
      欧阳晴听后很开心,但话锋一转又问我:“哈哈…你们没有什么问题吧?我怕这次电影的宣传达不到预期,所以昨天我答应你,来雍和宫。”
      “没有问题啊姐,一直都很相爱。”
      “哦?是吗?那就好!”她笑得很有韵味,但让我觉得很有目的,至于目的是什么,我很难说。
      随后我简单地介绍了高冠军以后我们进了雍和宫,她们很是虔诚地祈愿,我被欧阳晴突如其来的暧昧问题问的心乱,我在她们身后努力让自己平静,这个女人时不时会转头看看我,满脸的笑意让我很恐惧和她对视,我像是着了魔一样,没有任何让我能平静的办法。她看得出我的局促,在经过第一殿后她走到我身边对我说:“你求财了吗?雍和宫殿该求财。”
      我冷静过后回答她:“你很了解?我不敢求财,只想求求名。”
      她依然是如沐春风的样子,说:“去□□殿吧,永佑殿不适合你我。”
      我跟着她穿过永佑殿时她低着头偷偷用余光看我,我不自觉地望着永佑殿避免与她对视。走到□□殿前,她对我说:“求吧。”我惊讶她对雍和宫的了解,也惊讶我的判断。我跪在□□殿前求了财,我念想着:望菩萨保佑,我将有事业献于人前,望能有机会证明自己。我反复念想时,欧阳晴走到我身边对我说:“在这求财,有名你一定会有财,你有才华,我欣赏你。”我很是慌张,仿佛自己不受控制,我突发奇想说了句:“也望菩萨保佑,我能因名得利,但……但”
      她打断了我:“没有但是,你想不到的。”
      我红了眼,并不是我有伤感,而是怒火中烧,可我不知道该对谁发怒啊!我问欧阳晴:“你怎么会这么清楚这里,好像也很明白我。”
      她保持了一贯的妩媚:“你说得对,我没讲我要讲的,你就害怕,你让你的同学来我很清楚原因,她我早就了解了,我会帮帮你们,但……嗯…走吧,去找找你说的和尚。”
      我们三人在庙里转了很久都不见缘空和尚,直到我终于在万福阁一位面苦的僧人那得知:“缘空师父近日在受戒,应该在戒台楼,我刚见他走出了戒台楼,□□殿附近你们看看,他是不是在那。”
      我们三人听后去了□□殿前,正巧看到缘空和尚在□□殿前,欧阳晴好像认识他,她们对视的时候,欧阳晴并不自在,好像缘空师父像是早已知晓欧阳晴的愿望,我上前打搅缘空师父时他没有理会我,缘空师父走到欧阳晴面前看了很久后作礼:“阿弥陀佛,施主是否愿意与贫僧私下聊聊。”
      欧阳晴转头对我说:“天宇,你来。”我走近她们站到缘空师父身后,欧阳晴站到我身边说:“我想听你们聊聊。”
      缘空师父没有着急转头,背对着我们说:“有何事想听啊?”
      欧阳晴此时的严肃令我不解,她说:“听天宇说你们愿意探讨一些缘故,我想知我不解的缘故。”
      缘空师父转身对着我们依然作礼:“阿弥陀佛,我想你早已有缘故不必来此地。”我不知道他在对谁说这句话,我回答缘空师父:“我有缘由来啊。”
      缘空师父说:“我说缘,故。是对你身边女子说的。”
      欧阳晴喜笑开颜:“觉得有缘,像故人。有人躲在山里看烟火,有人躲在庙里看世故。”
      缘空师父没了往日的从容,仰头叹息:“竹篮打水一场空啊~你何必来此找不痛快呢?”
      欧阳晴回他:“你何必不做常人呢?”
      缘空师父说:“我不异于常人,如今看来人事已不是我能再看,你若愿意,我请您放下执念,走出轮回之苦。我本想不做一届僧人,奈何人事不明走近邪魅,至我厌倦红尘,不知缘主是否知我法号,我名缘空,既明白缘不走空才好,可姑娘您是否愿意高抬贵手,走出轮回,叫我如意半生。”
      欧阳晴转头看我,像是很是失落,可她转头看缘空时又不见了晦暗,她对缘空师父说:“我走不出轮回,你选的对,我不觉邪魅是我本身,你该明白我来的缘故。”
      缘空师父回答:“生是苦,死不为苦,死是我走出轮回之时的话,我愿为施主祈愿解脱,他讲爱是苦,我却觉得他不苦,他有珍爱之人,你有珍视之名,不如只□□人,爱而不得有爱即可,不必多求。今日之话你可当我没讲,我知你愿,也知你缘,不如不再来此,我也好珍视师父赐我法号。”
      欧阳晴大笑:“哈哈哈哈……不知师父是否愿意陪我私下聊聊。”
      缘空师父讲:“缘主走吧,我已无话可讲。”
      欧阳晴媚眼一撇貌似很是生气,转身走了,我不知道高冠军听了这些会如何作想,但她像是不愿思索什么,她跟着也走了,我看着她们离开眼里充满了泪光,缘空师父打断了我的哀思:“你也走吧,不必多想,缘由我也不知,你的眼泪也不该落在此地。”
      我追上她们二人,我心知肚明,我爱不懂冠军,看不懂欧阳晴,还有袁一不明我心愿。我惰性太重,总是反复无常得不知该如何是好,我想我可能会失败,我认知我在电影《我的语文老师》里的表演是我唯一能献于人前的一次酣畅淋漓的演出,可我自卑作怪,知道能人不止有我,我爱不起表演的原因也是我不喜欢失败,每一次都不想饰演无用的角色,可有用之人被当作无用之身,我实在难过。我终于找到了我落泪的原因,却无可奈何世间的鬼火,我不想出家,自觉尘世之苦都不如不见之苦。
      走出雍和宫的路并不长,但我三人,她两人在前,我一人在后,足足走了有20分钟,冠军时不时会对我使个眼色,我看得出她的意图,想让我走上前陪伴,但我对她摇头,示意她去陪伴欧阳晴。直到走出雍和宫欧阳晴对我说了话:“天宇,你的这位师父,说有爱即可,不必在意是否可得。当年我爱而不得,现在我独爱自己,以后多来找我,我会帮你,不用有什么负担,我不是轻浮的人。”
      “我还是那句话,受宠若惊。我自知才疏学浅,只懂些情情爱爱,不敢有什么太大的目标。”
      “唉…你们不是像,是一样,也都看不懂爱。”
      她的一声叹息,击穿了我的心理防线,我虽然不知道她说的“你们”中的另一人到底是谁,可我想,我和欧阳晴都是心苦之人,共性相同,差异巨大。我问她:“您怎么看爱?”
      她像是没有料到我会提出此问看着我渐渐露出笑意,随后眉眼一皱看向庙里:“你看那两只鸟……你不觉得那就是爱吗?”
      我随她的目光望向她所看之处,两只翠鸟落在一棵树上,时不时一只会飞走落到别处,另一只会跟着飞过去。我看清后问她:“您觉得谁在追谁?”
      “你不敢追我,哈哈哈哈哈,你追的人也不懂爱。”
      “您说您不轻浮,或许是我轻浮了,我听懂您说的话了,我想我该走了。”
      她阴沉下来,她的晦暗让我犹豫了,她说:“你懂什么?你很有礼貌却还要先走,是你轻浮了。”
      我看着那两只鸟,它们并不会一直在一起,我似有所思,却思不过邪念。为了让我不再有歹意,我轻声说道:“既然都轻浮了,不如少见。”说罢便向街边走,我走到站在街边等我们的高冠军身边对她说:“你陪陪晴姐,我先走了,我跟她说了你,她说会帮你,你们多聊聊。”说完我看了看欧阳晴,她还站在庙门口便又对高冠军说:“你去吧,我先走了。”说罢便拦车去了公司。到公司后我找到楠馨姐,我问楠馨姐:“姐,晴总好像对我有些不太一样,我该怎么办?”
      楠馨姐该是早就知道此事,她说:“你想怎么办?”
      “我不想怎么办,我今天和她去了雍和宫,她说的话让我觉得轻浮了,我害怕,对她说少见面。”
      “你都做了,还问我干什么?”
      “您比我大,我觉得您比我会处理这些事,任总和您…您很聪明,我觉得您比我会处理。”我有些失态,因为我知道她和任易的婚姻并不完美。
      “你后悔了?欧阳晴挺惨的,我和她一起回国的,都觉得自己很厉害,她回来的时候被骗过,差点自杀。她们公司有不少新闻,但是大家看到的、想到的,都不一样,她也没法解释。你和一一有些新闻我找人压下去了,我也没告诉你,我不想让你有心理负担,我觉得你和我挺像的,你也很聪明,一一现在不太聪明了。”
      “姐,我不明白。”
      “算了,你不用明白,爱是不可控的,你失去理智了,她想捧你,你见见又怎么样呢?一一明天回北京咱们一起看片,剪辑前几天才确定完上映版本。还有几天就上映了,你们俩多想想。卢琦给我的方案我觉得没什么特别的,除非16号你真能在金鸡奖上拿奖,23号是台湾金马奖,都是大奖项,发言稿你好好想想,已经把片子投过去了,也给你报名了,一一不是我的员工了,很多事我不方便参与,她出了些问题,也有人想拿你做文章。你不傻,喜欢利用感情,但是呢你这次我觉得做得不好,以后很多事情你都要兼顾全局。你回去吧,该说的我都说了,我还有很多事要处理。”
      我对楠馨姐是信任的,但她一再说“爱是不可控的”,让我对她产生了些怀疑,我不知道是她出了问题,还是她在紧张我的私事。那时候我应该是不想多想吧,她让我走,我就走了,到家以后我找了保洁收拾家里,袁一这次来北京应该会住一段时间。晚上欧阳晴联系了我,她让我去她家楼下等她,陪她见一个导演。我不敢错失机会,我到三里屯壹号后她给了我她家的房间号,我和保安交涉过后,他们联系了欧阳晴让我上了楼,敲门前我很犹豫,不知她是不是在骗我,我在门前伫立着,我能感受到我的心跳在加速,还有些难以启齿的变化。平复过后我敲了门,开门后我看到欧阳晴穿了一件白T和一条灰色运动裤,窗前的桌子边有一个女人正对着电脑敲打键盘,欧阳晴把我带到桌边向女人介绍我,女人起身和我握手说:“我叫严婧。”我坐下以后欧阳晴没有问我要喝什么,直接给我倒了酒。我很紧张,对欧阳晴说:“我不爱喝酒。”
      她说:“不好意思,习惯了,你喝什么?”
      我和她坐的很近,我能看到她脸上的毛孔,她和白天不太一样了,没了明艳的唇色,温润的脸色和粉嫩的唇让我有些分辨不出她的年纪,我下意识地后仰离开她有温度的呼吸,说:“喝冰水。”
      她给我拿来了一瓶冰水,随后便把一本剧本和一支笔递给了我说:“你先看看,我和严婧聊聊,你也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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