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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泥潭 ...

  •   他笑着告诉我:“昨晚啊,我送一一回去的。”
      我恍然大悟:“是你啊!对不起对不起,昨晚一一吐了您一车。”
      他还是笑着:“没事儿,没事儿,昨晚大家都开心,你是新朋友,也希望你玩得开心。”
      吕明很绅士,当晚他和我聊了很多圈子里现在的风向,并鼓励我:“天宇,希望你也像一一一样努力,后面有机会多出来玩。”
      我能感受到他的善意,和他加了联系方式。袁一在KTV玩得很开心,她把我介绍给了所有在场的人,我陪着她开心,11点多的时候我们向吕明还有几位制作人说明了明天还有工作便提前离场。袁一又喝了很多酒,我一个人拖着她回到酒店,给她收拾沾满了酒渍的衣物。梳洗完,我躺到床上,袁一早已入睡,我打开手机,看到了很多朋友发来的消息,我很莫名其妙,其中不乏早已不联系的同学、演员,他们都给我转发了一则微博,还有给我发长语音问候我的。我打开那条微博,里面的视频正是袁一带着我在记者的镜头前介绍我的新闻。我看着新闻很是幸福,看着旁边入睡的袁一我觉得我应该为了她所说的话更努力才行。我找到那个台湾导演胥书墨的微信,再一次和他聊了他电影的剧本,我把袁一当作岳今,我告诉导演:“导演,我觉得吉洋一定会被岳今打动,岳今的明媚压倒了吉洋最后的心理防线,但吉洋一定不会让岳今承受家庭,学校带给岳今更大的压力,所以吉洋只能选择自己离开,并且他接受过的教育和经历会让他更爱护这样的女孩,所以后面我希望她们之间有很多的书信往来,来表达吉洋对岳今的感情和教育。”当晚我没有收到导演的回复,我像昨天一样抱着袁一入睡,入梦时我在现实里哭泣,多年来我没有过这样的爱人,也没有人用过袁一用的方式爱我,我哭得很幸福,只是梦里,只有我一个人……
      我一个人,一艘船,在一片汪洋大海里。我的前方有一个模糊的影子,我能看到那个影子穿着一身白色礼服屹立在那。我驾着船向它靠近,可我等啊等啊,也只是在靠近,它好像在倒退,我开足马力,在日落前追上了它,正当我要看清它时,它突然倒了,没有呼喊,没有挣扎,硬生生地倒进了海里,我看着它倒下被淹没,我的眼泪止不住地流。就在这时一阵铃声搅醒了我的悲梦,我拿起手机看到是母亲打来的,那时候已经是早上5点多了,我接起电话,母亲的声音向我耳边传来:“儿子,你最近怎么样啊?妈妈刚刚看到新闻了,那个姑娘好像挺眼熟的,你的女朋友是不是挺出名的?”
      我擦干眼泪,装作无事发生,小声地回答母亲:“啊?妈你都看见了呀,你不是在国外呢嘛?”
      “新闻热度很高啊,你不知道吗?妈妈可是做新闻的,当然关注到了。儿子,你恋爱了妈妈很高兴,恭喜你啊,我看那个小姑娘对你真不错,你要珍惜啊,爸爸妈妈在你小时候分开都是没有办法的,希望你不要在感情里有心理负担,你一定要让自己幸福啊。”
      “妈,不是吧,热度很高吗?你都能看见。我是恋爱了,谢谢妈妈,她是挺出名的,比我出名。”
      “你声音怎么这么小啊?妈妈有点听不清,你说她比你出名是吧?”
      我加大了些音量回答母亲:“是啊妈,她比我出名,她睡着了,这会儿中国才早上5点多。”
      “哦…我都忘了时差了,那不打扰你了,你也睡吧,妈妈为你开心,希望你幸福,妈妈爱你。”
      “谢谢妈妈,那先挂了,拜拜,希望你平安。”
      “拜拜。妈妈也希望你健康平安。”
      电话挂断后我打开微博,全是红色的标记,一夜之间我涨了50多万粉丝,并且数字还在增长。我和她占据了娱乐榜热搜的第一名和第二名,第一名标题袁一大方认爱张天宇,第二名标题张天宇是谁。我点开热搜的第一名,那段袁一在镜头前介绍我的视频赫然出现在列表里,我点开评论,看到了祝福,看到了辱骂,也看到了不看好我们的评论,还看到了很多转发。有人夸袁一真实,懂得付出,有人骂我小白脸,没作品,还有说就是小明星谈个恋爱有什么好关注的。我平静地点开第二个标题,里面我的讯息很少,1个多月前公司刚给我做的百科被网友贴在微博里,我有很多过去无人知晓,我松了口气,转身看了看袁一,拿起她的手机,看到了列表里有很多讯息和未接电话,我没叫醒她,放下她的手机后我开始回复我收到的微信,导演胥书墨也看到了我和袁一的新闻,他说:“看到新闻里你女朋友的勇敢了,谢谢你给我的想法,剧本最近做了不少修改,月中我和编剧曦蕊会去你们公司开会,到时候见。”我回复胥书墨:“好到墨导,等待你们的好消息。”我翻到高冠军发来的慰问,她说:“我黑哥这是爆火啊,我可好久没见你了,你不能只顾着谈恋爱吧,哪天也让我蹭蹭热度啊!”我不禁一阵心酸,这些热度大多来自于袁一,现在看来对于我来说我不觉得会有什么好的效果,我很赞同有些网友对袁一真实,勇敢,不做作的夸赞,这对她来讲可能会在行业里带来一些对她性格买账的利益链。但我,可能还需要很多的人真正地了解我才好。我回复高冠军:“5月中我才回北京,这几天袁一从上海回来配音,要是有什么局方便的话我叫你,你也出来多交交朋友。”还有很多朋友我没有回复,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他们聊这件事,毕竟“小白脸”这个称号我不想收下,随即我发了一个朋友圈:谢谢各位的关注和祝福,消息太多,真不知道该怎么回复,只能在这谢谢大家。并放了一张我和袁一在上海时的合影。虽然我很平静,但我知道我是虚荣的,我在公司的工作群里看到许诚和王总讨论这件事并一直@我,还发了些聊天的截图,有些工作找了许诚问袁一和我的费用,王总单独给我,袁一,赵总,周总,常冉,许诚拉了个群,他们讨论了很多对我和袁一未来的看法,一直到3点多才结束,我不知道该怎么回复,想等袁一醒了再说。6:30我悄悄起来洗漱,下楼买了些早点回来等待袁一睡醒,等待的过程中我又回复了很多朋友在微信朋友圈的关注,大概过了20多分钟袁一醒了,她迷迷糊糊地问我:“几点了?”
      我从沙发上坐起走到她身边抚摸她的脸颊:“快7点了,起来吧,咱俩昨晚上了热搜,有很多事要处理。你应该收到了很多消息,起来看看。”
      她抓住我的手睁开眼看着我:“嗯……不想起,也不想看,不想工作。”顺势就把我拉到她身上。她抱着我久久不愿放开,大概过了两分钟她才在我的催促下起床,她起来的第一件事不是看手机,而是去厕所洗漱,我惊讶她的淡定,她好像习惯了这些突然袭来的热闹或者是她在做出那件事时就想到了后果早有准备,而这些我才第一次经历。等待她化妆的过程很漫长,我翻着微博,看着热度一点点地下降,我的粉丝越来越多,我没有太多开心,我心里满是担忧,担忧这些热度过去以后会产生很多对我们的负面影响,担忧我是不是能真诚地面对未来会出现的所有状况。
      8:15她结束了化妆,坐到我身边和我一起看她堆积了一夜的消息,才看了几分钟就响起了敲门声,我打开门,常冉疲惫地走进来站到袁一面前,激动地发泄她的不满:“你以后能不能先跟我们商量商量再做这种事,一直也不接电话,昨晚我还过来敲过门,我是问了楼下的服务员才知道你们在房间里,别那么恋爱脑行不行,多想想工作。”
      袁一用无辜的眼神看着常冉:“姐,这不是没出什么事儿嘛!我看都挺好的呀。”
      常冉接着宣泄着她不满的情绪:“你们两个真行,我第一次带你这种女艺人,你现在看是没什么,我真想跟周总说给你换个经纪人,我可承受不了你这种惊吓式的惊喜。”
      袁一此时马上站了起来,挽住常冉的胳膊一边摇着一边说:“姐,你可别给我换经纪人,咱们沟通得一直都很好,就是我这次回北京觉得我不能没有他,你得帮帮我俩啊!”
      常冉看着我们叹了口气一言不发,我觉得尴尬便开口向常冉表达我的想法:“冉姐,当时我也拿她办法,我看群里你们聊了不少,我也不好多说,只想着等一一醒了看她什么想法。”
      常冉这时候语重心长的教导起我们:“我也不是不赞成你们谈恋爱,毕竟袁一签过来的时候你们已经在一起了,就是有时候吧你们得多想想后果,这件事现在看起来没什么不好的影响,但感情的事情在这个圈子里有太多的是非了,你们没有经验,我有。我说句不好听的,你们要真是分手的时候,和平分手还好,要闹出什么幺蛾子来谁都要和你们划清界限,你们自己好好想想。”
      袁一听到这些话很是不悦:“姐!你干嘛呀,别咒我们!走吧,要去配音了。”袁一拉着我就要走,常冉紧跟其后:“等等我,我和你们一起去,王总一会儿也去。我说你们俩……”
      而袁一撒了欢似的拉着我跑了起来并喊着:“姐,你别说了,别说了,去了再说吧!”
      常冉很是无奈,只能跟上我们,一路上冉姐给我们讲了她之前带的艺人就是因为感情出了问题,并且在独立离开公司后两个人税务、分账不清,差点都进去。我和袁一只能像两个小学生一样,听着常冉的唠叨,不敢反驳她任何的观点。到了录音棚,常冉和王楠馨一见面就开始给我和袁一出谋划策,回复收到的工作邀请。
      袁一今天状态极好,配音工作进行得异常顺利,临近傍晚配音结束时王导还用话筒和我俩开玩笑说:“一一啊,你今天状态不错啊!我这个导演每天苦哈哈的,你俩倒是玩得挺开心的,也挺大的,我看这几天啊,我得天天吃你们狗粮了。我可真是心疼我自己!”说罢便让袁一出了棚:“行了,你出来吧,今天就到这,你们去和楠馨还有常冉商量商量工作吧。”
      袁一出来后对王导说:“谢谢导演,导演辛苦了。”我也跟着附和道:“谢谢王导,辛苦了王导。那我们先去了。”
      王导此时笑着看着我们:“明天一个人来啊一一,天宇别来了,别来影响工作,我可不想天天吃狗粮。”
      听后我笑出了声回答王导:“哈哈哈……别啊王导,明天我还来!”说完我和袁一便下了楼。
      楼下的常冉正打着电话,见我们来了示意我们坐下,几分钟后常冉挂断了电话走到我们旁边坐下:“天宇,你们公司之前那个台湾导演的项目,导演说想见见一一,我这刚挂了导演的电话,和他聊了聊一一。”
      我很惊讶:“啊?墨导想让一一试试哪个角色啊?女一号定了啊,我记得其他的角色一一也不合适啊。”
      “就是女一号,他觉得可以在妆造上给一一想想办法,虽然那个角色是个初中生,13号导演回内地开会。还有几个商务在聊你们,有两个我和王总给你们推了,有一个基本定了,6月底,你们一起拍一个饮料的广告,是一个叫“勇气”的运动饮料,王总今天已经去签合同了。还有一个杂志想采访你们,我考虑考虑再决定,你俩别再整什么幺蛾子了,有什么事儿一定跟我还有王总,许诚商量。”常冉很是认真地告诫我们。
      我和袁一满口答应:“知道了姐。”我:“好的冉姐。”
      “走吧,先回酒店,晚上那个杂志的主编约了我,我和王总还有许诚先去聊聊,你俩在酒店好好待着。”常冉说完我们三个便离开了录音棚。回到酒店,我和袁一在房间很是无聊,有很多朋友看了新闻得知她在北京,约她见面,我和袁一商量后决定晚点请他们唱歌,定了三里屯纯K的包间后我们一个一个地邀请他们10点到纯K见面,同时我提醒袁一:“跟冉姐说一声。”袁一回答我:“知道了知道了。”
      8点多我和袁一到三里屯垫了下肚子,我的同学高冠军和她的同学郑娜也和我们一起吃了饭。逛街的时候有人认出我们,我们四个回头率很高,但在北京碰到明星、演员很正常,所以算是都习以为常。袁一看我已经好几天没换衣服了,便拉着我买衣服,结账的时候我嫌太贵,她主动付款。快10点我们四个先到了纯K等待其他的人,袁一叫来了很多朋友,她把我一个一个的介绍给了她邀请的不认识我的人,她对每个人介绍我的时候都说过:“我男朋友张天宇,演员,好演员,很会演戏,可以加个联系方式,有机会找我们合作。”
      我又见到了吕明也见到了《长安如歌》中的一些演员和袁一合作过的一些艺人,还有袁一之前合作过的导演,制片人。我的朋友来的不多,我和袁一在一起的几年疏忽了朋友的联络,这几天我才得知有些朋友已经离开北京不再从事演员或者幕后的工作,得知缘由后我为他们感到伤感,尤其是那些在追寻演员梦想的过程中放弃的人,我知道他们都或多或少地经历了痛苦的内心挣扎,在理想与现实对立的环境里选择放弃的时候一定被现实蹉跎过,被市场放弃过,被各种复杂的关系折磨过,而现在的我也在挣扎。这天晚上来了30多个人,袁一的朋友有20多个。这次回北京后我认识的人越来越多,很多时候我也像曾经袁一所说:“不知该怎么处理很多的关系。”我很想和很多人都成为精神上的交流者,因为在面试和这些社交中我能感受到我接触的人和之前相比有了质的差别,现在我能接触到的人都是我曾经接触不到的,一个总是演边缘角色的演员,那些制片人,导演,编剧,资方甚至很多演员都不会有兴趣过多的了解和接触,这些人和我曾经的朋友相比不仅是身份地位的差别,更在思维、观念、能力上拥有着悬殊的差距,和他们接触总让我觉得我曾经的失败是没有理由的,最简单地就体现在社交中。他们很会说话,也喜欢抱团,不像我喜欢说实话,这一点上或许是她们的某些认知真的与我不同吧。我不喜欢袁一今天叫来的一位制片人,她叫班晴,她来了之后就一直在抱怨之前合作的一位女艺人,夸赞袁一聪明。而在我的认知范围里,她所讲的故事并不是艺人的责任,她夸赞袁一这次对待狗仔的聪明,让我觉得那是她看不清事情的本质,更不懂感情的苦。最让我觉得打心眼儿里厌恶的那种人,也出现在了这次聚会里,她对班晴的帮腔和对那位女艺人的丑恶嘴脸让我觉得危险,那个人就是霖芝。可我没有办法说出任何有利于那位女艺人的话,虽然我和她接触过,她也是凡昀飞的好朋友,并且我觉得她是个鲜有地能在这个圈子里出淤泥而不染的人物,我只能坐在一边听着她们在背后嚼舌,我不想让班晴这位就职于大电影公司的制片人被我揭穿,我需要她,需要这些有话语权的人的信任,但我没有参与她们的议论,只是在一旁给她们倒酒,递水果,听着她们说三道四,当她们讲到兴起时,我陪她们强颜欢笑,讲到难过时,我用“能感受到你的感受”共情她们。
      高冠军和我很像,我和她因为受不了包间里的嘈杂总是去外面透气,她告诉我:“别听她们乱说,咱们又没有真的接触过。”
      我说:“我知道,我也不太喜欢听她们议论。”
      她看了看我,便关心地问道:“感觉你状态不好,挺疲惫的,是不是最近很累啊?”
      “你说得对,是挺累的,从袁一受伤开始我就觉得我挺累的,这都一年多了,认识了不少人,觉得很多人对我的看法或是一些他们输出的想法我不想苟同,还有就是照顾袁一挺累的,我还没什么工作机会,更让我觉得艰难,就这三年多吧,好不容易才在袁一的推荐下拍了一部戏,还不是主角。”面对高冠军的关心我很欣慰,毕业几年也就她是真正关心我的人,看得出我的疲惫,反观袁一就没有她的成熟,还是个任性的孩子,更需要照顾。
      她看我宣泄着负面的情绪劝慰我:“不错了,我看她也对你挺好的,别不知足,毕竟她已经有流量了,并且比你更适合这个圈子,你也别辜负她为你做的事情,两个人一起努力总比我一个人要有用。”
      听她说完我很心疼她,曾经在学校的时候我爱过高冠军,我和她总是一起排练,一起探讨表演,也总是争吵,她是一个高傲,孤冷并且很有才华的人,但那时候我们两个人还是选择了朋友这个选项,具体的原因我记不清了,大概就是不想以后成为陌生的恋人吧。这些年我们大概都庆幸当初的选择,能在结识的8年里相互鼓励,互相介绍机会,一起探讨很多的意义,让我觉得有她这样的朋友是我的幸运。这时我想起13号胥书墨要来我们公司开会便对高冠军说:“你把你新的资料给我一份吧,13号有个电影的导演来我们公司开会要见袁一,本来女一号都定了,今天突然打电话说想见见袁一,觉得袁一也挺适合女一号那个角色的,估计是看到了新闻觉得袁一很清澈很明媚,剧本里有个角色是我的爱人,我看能不能推荐你,我跟导演还有编剧聊了很多关于剧本的方向,他觉得我像张震,之前见我的时候说是想看看和男一贴不贴合,可能也觉得我对剧本有些想法想试试我吧,但是他们还找了秦智。我觉得他们更倾向于秦智,毕竟人家是影帝,但他档期可能有问题。”
      她毫不掩饰地向我表达对秦智的崇拜:“我草,他们还找了秦智,这么好的项目啊,你快别多想了,人家肯定要定秦智,我可太喜欢他了,尤其是他演的那个《紧闭的门》,他在里面太帅了,我好想和他合作啊。”
      我立刻表达了我的气愤:“你可真行,有帅哥就忘了朋友。你要这样我连你资料都不想发给他们,那边也跟张韵聊了这个角色!你再想想你!”
      “呀,你们公司韵姐啊!那可真一姐。”她羡慕的样子很是让我为她心酸。
      这时袁一突然从身后抱住了我,对我们说:“你俩干嘛呢,聊什么悄悄话呢?!”
      我转身把她让到我们中间对她说:“聊工作呢,后面不是有个电影导演说想见见你嘛,我想跟导演推推冠军,试试有没有合适的角色,现在回去。”
      袁一撒着娇说:“别进去了,都十二点半了,咱俩先走,明天还要配音。结完账了,我就出来找你,看你干嘛去了!”
      我抱着袁一对她说:“很久不见冠军了,里面太闹了,出来聊聊天。”
      高冠军很是聪明地插嘴:“真不好意思,打扰你们小情侣甜蜜了,我进去了,你俩快走吧。”说完便转身离开。
      我一边对高冠军喊着:“拜拜。”一边给袁一拉上衣服的拉链,忽然间我想到,这样离开有些不礼貌便对袁一说:“我得进去道个别吧,这样走不礼貌。”
      袁一却不悦地拉着我要走并说:“我跟明哥说了,让明哥安排吧,别进去了。”
      一边走着我一边和袁一聊起吕明:“我觉得吕明挺不错的,人挺安静的。”
      袁一也向我夸赞吕明:“嗯,我也觉得,明哥人很好,给我介绍了不少关系,对我也很好,还有……”看似驴唇不对马嘴的讨论却让我渐渐知道袁一很看重这位哥哥。
      上车后袁一倒在我怀里睡着了,我又把她抱回房间,重复着每晚给她当保姆的日子。那晚我又做梦了,我梦见我跑得飞快,有很多人在我身后看着我,模糊的梦里我转身面对他们,他们有的人兴奋,有的人落泪,有的人站起来鼓掌。我不确定站在他们面前的人是不是我了,我只知道我又哭了,我哭醒了,袁一也被我吵醒了,她打开灯惊讶地问我:“你怎么了?!怎么哭了?!”
      我尽力回想梦境,实在得不出结论,只能告诉她:“做了个梦,做着做着就哭了,我也不明白我怎么了。”
      她抱着我用力地吻我,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突然说:“我也做梦了,但也有点记不清,我好像记得我在一片海里,我还以为我能飞,但是我只能站在海面上,我很努力地想离开那片海,但是最后我掉进海里了,后面就不记得了。”
      我如梦初醒问她:“我没出现在你梦里吗?”
      她回答我:“我……我不记得了,就记得我一直想离开那片海。”
      我有些失望,我以为我能找到我们的梦之间的关联。我看了看手机上的日期想了想又向她提起:“6号是初一,我们一起去雍和宫吧。”
      她说:“好,我跟冉姐说一声,我们一起去,让她别安排事情。睡觉吧我们,还得早起。”
      关灯后我把手机放到一边,抱着袁一想再次入梦,找到些梦境与现实的关系,但我怎么也睡不着,袁一在我怀里睡得并不安静,她有些挣扎,我试着用力抽离我的身体,但她用力地拥抱让我不敢搅醒她,她好像又做了什么梦,我只好放松下来平静自己,慢慢地我又睡着了。早上我们被敲门声吵醒,依依催促我们起来出发。因为时间的仓促,我忘记了问她是不是又做了什么梦,加上这几天的失眠我向袁一请假不陪她配音了,想好好睡一觉,她吻过我后说:“你睡吧,不用你陪。”她走后我又睡了,醒了就去楼下吃饭,吃饭的时候常冉给我发了一段视频问我我旁边的女生是谁,我打开视频看到我和高冠军在纯K外聊天的时候被拍了,但还好的是记者只是说我和一位女演员在纯K外“吸烟夜聊了很久”,并且最后袁一也出现了,看完后我向冉姐解释她是我的大学同学高冠军她便没再说什么,只是提醒我以后出门记得注意影响,吃完后我又回来睡觉,晚上袁一回来后跟我讲起王导,说王导说:“你今天不去我也无精打采的,让你明天陪我。”
      我笑着回答袁一:“王导真行,一天一个样,好,明天陪你去,我看你啊没有我真不行!”
      袁一听后跳到我身上粘着我:“你什么意思?我看你越来越嫌弃我了,粘着你还不行了?等我回上海你就不用陪我了,找你的同学去吧。”
      我又气又想笑用手捏着她的脸:“呦…你还吃醋了。”
      她把头埋进我的脖颈,用力地摆脱我的手:“没有,没有吃醋,都有同学,我也有男性朋友,就是他不在北京。”
      我疑惑又紧张:“你说的是谁啊?你哪个男性朋友?我怎么不知道!”
      她把我扑倒在床压着我,堵着气说:“你不用管,反正就是有。”
      我装作生气,起身把她放在床上用一只手握住她的两个胳膊,一边吻她一边说:“你还有男性朋友?!”用另一只手褪去她的衣物,她一边反抗一边喊着:“非礼啦,你在非礼我,你这个坏蛋!”我用嘴堵住她的嘴后她便不再反抗我尽享鱼水之欢……
      历经我地一番深情她便不再赌气,她在我怀里憧憬着未来,字字句句离不开我,她说希望有一天能挣够钱再也不用工作,和我一起去看看这个世界,还说就算是以后不出名了,只要有我在她身边就好,或者我们一起在这个行业里闯出属于我们自己的故事……我听着她的憧憬,我给我自己做了选择,我想去看看这个世界,当然,是要和她一起的,只不过我希望她比我上进,因为我知道我性格的缺陷、相貌的限制会导致我在作为演员的生涯里不可避免地想要逃离,但我不想让她和我想的一样,我希望她能接受这个世界赋予她的天赋,用她的方式成为一个受人瞩目的明星,所以我听她说了很久才开口:“你说的我都想去试试,但你说的太多了,我觉得我最想成为一个人的后盾,毕竟我没有那么会演戏,我不觉得我能成为我想象中那么厉害的演员,可能就是这些不自信吧,让我觉得有些人说得对,给你当个“小白脸”我也开心,不知道你愿不愿养我。”说这些话的时候我知道我很累,我不会像袁一那样为了机会充满动力,也有些对我这些年颓废的放纵,可我知道此话一出,便是我想向世人证明我不是一个依靠女人才能上位的人,因为默认自己无能,无疑是给失败制造机会。但心口不一的人最累,我也觉得当人在爱里失去理智的时候都听不明白我的意图,但袁一回答我的话我到现在都记得:“你一点都不像那些人讲的那样,你的很多想法和做事的方式我都觉得有你的道理,你也不是“小白脸”,你是“小黑脸”,你一点都不白。你比我厉害,我除了会跳跳舞唱唱歌,想办法和大家一起开心开心,就没有什么其他的能力了。演戏呢…我倒是喜欢,可我也不知道我能达到什么样的高度。我觉得你比我会演戏,你更安静,能想到的更多,人不会都是我这样的,角色更是。”这段话如果在我刚刚毕业的时候说给我听我更开心,而现在的我挣扎在其中,我觉得我摆脱不了袁一带给我的标签,我还没有真正地去利用袁一,王总看中我的时候就已经看到了些利益,但我又野心太大,想要很多很多的钱去看这个世界,人的惰性是我的原罪,我只想顺其自然的依靠袁一,王楠馨给我带来物质的满足,人际关系的丰富,不用那么努力地周旋在她们身边和复杂的交际中。
      我勉强了自己,开心地对袁一说:“我会努力的,试试用我偏执的理解更多地融入这个圈子,也试试……”我还没说完就被敲门声打断,常冉在门口喊着:“一一!一一!你们在不在?”
      她的打扰让袁一有些不悦:“怎么了?在呢?”
      常冉不再敲门:“开门,有事跟你们说。”
      袁一起身穿衣,我也仓促的套上衣服,门打开以后我看到常冉很生气,她关上门后说:“你们俩干嘛呢?快两个多小时了不回消息,开个门也墨墨迹的,打开手机看看5号要采访的稿件,要录制的,不光杂志要发,还有平台要发,有些问题我做了标记,也给你们写了些要回答的话,天宇你有些状况我也不了解,你先看看有什么不想回答的你告诉我,我再沟通。”
      常冉像个家长一样对待我和袁一,督促着我们赶紧记住这些问题和她给的一些说法,还没10分钟袁一就有些不耐烦了:“冉姐,我都看得差不多了,还有什么事儿吗?这几天很累睡得都很晚,想早点睡。”
      常冉看出了袁一的不耐烦,强硬地告诫我们:“好好看,有些问题在给你们挖坑,到时候可别说些不该说的。”
      袁一很是不情愿:“姐,我们都是成年人了,有自己的想法,也有分寸,你不用把我们当成小学生。”
      常冉看拗不过袁一:“行,那你看看有一个问题问你:怎么会想到跑到记者面前介绍天宇,是出于什么目的吗?还是什么别的原因?你怎么回答。”
      袁一很无奈地回答常冉:“我就是看到她们了,还老跟着我们,我就想不如过去大大方方介绍给所有人,也没什么特别的目的,要说目的的话就是他们介绍他总是带着些标题,我不想让他背上那样的标题。”
      常冉听完沉默了一会问我:“你怎么看待这些标题?”
      我想了想对常冉说:“标题是他们一直喜欢做的,都为了工作,我都能理解,我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想必关注的人心里都有自己的看法,我现在也做不到去改变什么。”
      袁一接着我的说法说出了她的想法:“我想让很多人不看那些标题,想让他们了解他,他不是那样的。”
      常冉叹着气笑了:“一一啊,你啊…现在就是恋爱脑!你自己想明白,是不是!”常冉这话仿佛是说给我听的,可我又不好说什么。
      袁一更是不情愿了:“姐,我好不容易碰到他这么温柔的人,我出事的时候都是他照顾我,公司也就来看看我,你说我恋爱脑就恋爱脑吧。”袁一说这段话的时候,常冉一直看着我,用一种犹豫不定的眼神看着我,而我只能无奈地对着她笑,她也对着我笑。
      我能感受到常冉的犹豫不决,她应该是想跟我说些什么的,但她笑着忍住了:“行,我走,你们早睡。”我从她的笑里觉得她好像在祝福我,因为她知道我可能会一步一步地成为她获利工具的一部分。常冉开门离开前说:“你们在北京租个房子吧,后面有不少工作要转到这边来做,我今天又接到好几个电话,有服装品牌找你们,还有找你们的剧。一一可以先不回公司,这些项目我和许诚先接触下,最好在朝阳这边找房子啊。”
      常冉关门前袁一提醒她:“姐,别忘了6号我们去雍和宫。”
      常冉在门外回答:“记得,事儿我都记得。”
      门刚关上袁一便跳进我怀里看着我的眼睛说:“我觉得我好厉害啊!张天宇!你可得好好对我,要不然我不养你!”面对她的自夸我用我的□□向她表达我的爱意,我们像两个最原始的生物在性的欲望里爱着彼此,我不让她找到偏离爱本身的任何答案,我只想用行为告诉她:“你不能离开我!”
      6月3日下午袁一结束了配音的工作,陪我去了常营,我喜欢那,所以我们在那租了一间两居,不贵,也算方便,我们就在天街置办了家里的一切,想着时不时还能让朋友来家里住,以缓解没有彼此时的孤独。我已经不在乎我欠下的钱了,因为越来越多的机会送到我和袁一手中,服装代言的合同在常冉的张罗下签了3年,拍摄定在6月15日,我们两个可以拿到30W平分,饮料广告的合同签了一年,一共能给我们30W,但她的合约签得更多,22W,两家公司大概从中获利80W。
      6月5日下午我们在视频平台的公司演播室做了采访,采访比较私密,没有观众,我印象最深的就是常冉问我和袁一的问题,其他的问题都围绕着我和袁一感情关系发展的历程,主持人在问完我怎么看待外界的评价之后又加了一个问题:“面对小白脸这样的评价,你怎么看,因为我能看到很多在你微博里评论这三个字的人?”
      我回答:“我觉得在某些层面上他们说得对,“小白脸”是不是要特别特别照顾对方啊,如果是的话我觉得我是,但是呢我不觉得我白,也没多帅,我还跟一一开玩笑说我应该是“小黑脸”,没有我这样的“小白脸”。”这样的回答逗得现场的工作人员很是快乐,也让几位采访的主持人很关注我和袁一恋爱的细节,但我回答问题的方式都是一本正经的幽默,所以他们也评价我喜欢“黑脸”,还说我挺幽默的。
      采访在欢乐的氛围里进行得很顺利,常冉和许诚也觉得没什么需要协商剪掉的环节。结束后我们邀请节目的制作人和主持人一起吃饭,在他们的好奇和坚持下我和袁一同意了合同外一起吃饭也录制的提议,并且他们觉得我和袁一很好合作,平台的人在后来也因此对我的经纪团队和我的一些要求很是照顾。
      6月6日一早,我和袁一、常冉、依依从常营出发去雍和宫,王楠馨,任易,许诚,高冠军也被我们邀请一起去祈福,在雍和宫门口我和袁一向她们介绍了我的同学高冠军,高冠军也很快地融入了我们两人的团队。我和袁一很是腻歪,她们的行动更迅速些把我们甩在身后,进到庙里后我一心想找高人解梦,很是在意庙里的高僧,在我的苦苦追问下终于有一位僧人指引我和袁一去时轮殿,他告诉我们:“有一位缘空师兄在时轮殿当值,对卦象和梦境有独到的见解,你们可以去看看。”受到指引后我和袁一找到时轮殿,刚巧那位高僧正与一女子交谈,走近后我听到他正教导女子:“放下欲望,女施主可更轻松些。明心见性,你所求会有机会实现,但要看你是否愿意放下,放过你的执念,才会明心见性,万般自在。”
      那女子听后回答:“感谢高僧大德,指引迷津。”
      随即高僧行礼:“阿弥陀佛,不必叫我高僧,称我师父即可。”
      女子再次行礼感谢:“感谢师父。”说完便转身离开
      女子离开后我和袁一上前拦住师父:“师父……”
      他抬头看我俩走近随即行礼:“阿弥陀佛,两位施主是否为梦境而来?”
      我立刻回答师父:“是的,前几天我们都做了梦,我给您讲一下……”
      “两位施主不必,世间自有因果,我已知晓。两位施主梦之所见,即是你们将至遇见,不必多问,因果自有安排。今日我已言多,先行离开,如若有求便去殿前长跪,男施主你与佛有缘且时运已到,但记住要向内求,去万福阁前诉说心愿,女施主如若愿意与佛结缘可向观音菩萨求诉自己心愿。告辞。”
      我听后还想追问师父,但师父离去所说令我回想梦境和已示寂的姥姥,便不敢再上前叨扰,只好在远处大声向师父表示感谢:“谢谢师父。”袁一也随我向师父表示感谢:“谢谢师父。”我目送师父离开,袁一挽起我说:“走吧,不问也好,生命应该充满惊喜。”我观望四周觉得很是熟悉,又想起小时候年过半百的姥姥出家时的情形让我很是安逸,我告诉袁一:“今天我想在庙里多待一段时间,我们去祈福吧,我姥姥曾经也是出家人,我记得观音洞在雍和宫的东北角你自己先去,我去找一下万福阁。”袁一听从我的安排离去,我从时轮殿穿过永佑殿和□□殿后看到万福阁,我点香磕头后跪在殿前,望着弥勒像失神希望得到些指引,可我无法与神灵同想,只有些与姥姥一起在五台山同念佛经的回忆出现,一边想着我不自觉的像小时候在五台山一样说了些我也听不懂的梵语,随后我落下一滴眼泪,落泪后我诉说起心愿:“菩萨保佑,弟子觉近日好事将近,有理想能显于人前,望菩萨庇佑顺遂,自毕业以来一路坎坷,如今见到转机甚是欣慰……”越说我越难受,但心中苦闷仿佛得到开解,眼泪如雨般滴落,我久跪殿前平静内心,长念心经。
      不知过了多久,袁一来到我身侧跪下磕头,我见她的妆像是花了,便无多言,她起身后我随她起身牵起她的手在庙中行走感悟,她告诉我:“我让王总她们先走了,看你虔诚地在佛前哭泣就没让她们打扰你。”待到12点时我向她提议离开,身感此时我与袁一亲密如一人,走出庙前我转身再次祈愿:“望袁一往后一切顺遂,平安。”
      离开雍和宫我和袁一走在庙西侧的雍和宫大街,一路上遇见无数卦师,其中一位女卦师在我们等车时主动与我们攀谈:“美女,美女,我看你面带愁容,看似有些事你已无力改变,不知是否愿意听我为你分析一二。”袁一听后并不理睬她,女卦师见状接着说:“这样吧,我给你一张符,就288元,可保你遇事果决,不被左右。”袁一此时回答她:“不用了,我不需要,我也没有面带愁容,最近很开心。”女卦师听后接着说:“姑娘,你心里一定有事。帅哥,她可以不用,但你一定需要,我这还有一张符588元,保你事业顺利,不被外因影响,看你近日似有喜事发生,但你此生不会一帆风顺,一定要虔诚信佛,此符是由地藏菩萨发的大愿,普度众生,你一定需要。”我看着这位女卦师笑了笑:“谢谢您,不用了。”此时我和袁一叫的车刚好停在我们面前,我打开车门让袁一先上车,女卦师还不死心追上来说:“帅哥,记得我说的话,我常年在雍和宫外给人判事求缘,遇事可来找我。”我站在车旁对女卦师说:“不必了,我向内求。谢谢,望您找到有缘人。”说罢我便上车和袁一扬长而去。路上高冠军联系了我:“来三里屯找我啊,你和袁一一起,我和一个朋友聊起你们了,说正好有个项目找过袁一,想聊聊。”我向袁一提出:“去三里屯吧,去逛逛,吃个饭,正好有事儿想跟高冠军聊聊,她说有个朋友的项目想和你接触接触。”她同意后我改了地址。到了三里屯,我和袁一在一家湘菜馆找到高冠军和她的导演朋友韩春麟,我和袁一都是第一次和韩春麟见面,但他却熟知我们,还说他公司最近在做的项目找袁一这边聊过,但没收到回复,袁听后一阵不解:“啊?什么项目啊?我不知道啊。”
      “我们公司年初开始想做一档明星恋爱旅行竞赛节目,不知道你这边有没有收到消息,我记得我们这边制片人几个月前开会的时候提报的嘉宾名单就有你们,前几天你们上热搜之后应该又联系过你们。”韩春麟简单地介绍了项目。
      我和袁一同样不解:“啊?我也不知道,可能经纪人那边看过项目的策划什么的了吧,没跟我们说过,我就知道她说推了几个找我们合作的项目。”我说话的同时袁一联系了常冉,问这个项目怎么没告诉我们。随后袁一便和韩春麟聊起了项目的细节,听她们聊天的过程中我看到群里常冉和王总都发了消息,常冉说:“项目我看过,没什么必要,一一你专注好舞台,别只想着谈俩爱,这个项目费时,还没什么收益,还有其他的项目再聊呢。”王总说:“你冉姐说得对,一一你说的那个节目,我们都看过项目书,时间和节目能传播的东西都不算有利于你们往后的发展。”看过后我相信常冉和王总的判断,但袁一一听到可以旅行便很感兴趣,毕竟还是和我一起。而我一心想和台湾导演合作电影,并且不想背上“小白脸”的称号,便和高冠军聊起了电影的剧本。前些天我把本该保密的剧本发给了她,她看到我给剧本提出的一些建议很是赞同,也对剧本本身的一些戏剧冲突抱有怀疑的态度,她对我向导演提出的岳今、吉洋两人的交流应该更丰富,更长久很是赞同。并且昨天我从导演口中得知剧本也添加了很多吉洋和妻子矛盾的戏份,所以我提醒高冠军好好看看妻子这个角色。我们四个人交谈的过程中韩春麟对项目的描述让袁一很是兴奋,她打断了我和高冠军之间的交流对我说:“你也听听,你也听听,我很想去,我很想和你一起去旅行,而且又能玩又能挣钱,还是平台和卫视双播,能提升你的知名度。”我看袁一这么积极地为我着想便没有打击她,耐心地听韩春麟讲节目能带给我们的好处,可我深知这种节目会让两人之间的矛盾和人的缺点暴露无遗,长时间的旅行生活的疲惫也会使矛盾激化,我没有在韩春麟面前表现出我的担忧,我不想让他们觉得我和袁一似乎有什么不统一的规划和矛盾,我问韩春麟:“节目要录制多久,旅行要进行多久,还有什么时候开始录制?”
      “一共可能需要40天的时间,旅行大概要去5个国家,其中会有些竞赛项目,和一些当地政府联合宣传,时间现在定的是25天左右,后期可能有些宣传和回看需要再录制一个星期,还需要家人参与录制,所以粗略地估计了40天的体量,初步定的是8月中旬开始录制。”我听后觉得常冉说的话没错,时间有些长,竞赛更会暴露矛盾,但我没有表达我的担忧,我说:“一一你先看看消息,冉姐和楠馨姐那边说了接触过,但是她们有她们得担忧。”然后对韩春麟说:“是这样,对于项目呢公司有公司的想法,时间上可能经纪人那边也觉得有问题,所以现在没给你们答复。”
      韩春麟听后开始了她的演讲,一直推销项目能给艺人带来的关注群体的变化和政府的支持,合作的愉快的话,卫视还有其他项目能够推荐,并且这些都是我和袁一正需要的,他还专门提到两天前和卫视开会,赞助商那边特别想邀请袁一和我,所以想以朋友的身份接触接触,正好知道冠军认识我们。袁一听后怂恿我和王总商量,她很想录制这个节目。我听后觉得韩春麟说得有他的道理,但我并不想参加真人秀,这跟我和袁一在一起刚刚一年的时候在想法上有了很大的变化,那时候我缺钱,也觉得总是因为工作不能见面,想和她参加恋爱综艺让我和她的感情更稳固,而袁一却在我们感情稳固的时候想利用节目增加曝光并且不用耗费太大的精力还能逃离公司在工作上的一些安排。我很为难,只能在当时答复韩春麟:“额……这个得回去和公司商量商量,我个人呢有些担忧,但不好说,我们加个联系方式,后面我和袁一要是有什么想法也好直接跟你们聊。”
      韩春麟听到我说有担忧后立即向我发问:“没关系,没关系,你有什么担忧?直说就行,我们这边能解决的一定配合。”
      我犹豫了很久才开口:“还是这样吧,我和一一跟公司商量一下,毕竟公司有公司的安排,我呢其实也有想和你们合作的意向,但是公司那边我和袁一得想想办法。”我撒了谎,其实我心里已经拒绝了他们,但我想让公司出面解决,也更想通过电视剧、电影作品让观众得知我,我害怕我的一些行为方式被放大,导致观众对我的认知成为我的负担,因为我自认是一个有些麻烦的人,也有些不拘小节。
      袁一听后也说:“嗯,我们回去跟公司商量一下,我也很想参与你们的录制。”
      韩春麟听后也没有多说什么,午饭后韩春麟因有事和我们分别,离开前表达了希望听到我们的好消息的愿望,我和袁一客气地回答她:“我们也希望能有好消息,再见。”随后我们三人在三里屯闲逛买了些衣物和化妆品,袁一还在向我表达对这个旅行综艺的向往,并且责怪常冉没有和她商量。我一点点觉得常冉说的话很对,袁一现在被感情冲昏了头脑,完全没有对事业的向往,可能她也对这样的综艺没有概念,不知道这样的节目会放大我们之间的矛盾与问题。我提醒她:“你别怪冉姐,冉姐说得有她的道理,这样的综艺在录制中,可能会暴露我们的缺点还有两个人之间的矛盾与问题。我和韩春麟说我有意向,也只是敷衍,我不想直接拒绝,楠馨姐和冉姐都比我们有经验。”
      袁一听后很是不悦:“那你就是不想去呗?那你早说啊,我以为你想去呢!”说完后她便不再理我,在三里屯带着我和高冠军四处闲逛,我因为和高冠军一直在聊工作和生活上的事情,没有察觉袁一的生气,并且很是敷衍的评价她挑选的衣服,没多久袁一就说:“我们回家吧!”然后就叫了车,我还没反应过来她就执意要去街边等车,车到后袁一立即上了车,我不舍地和高冠军告别,磨磨唧唧地追上她,而她却让我坐到副驾去,砰的一声就把后座的门关了,我一脸茫然地打开了后座的门刚要上去她就一脚把我踹了出来说:“你要么坐到前面去,要么自己回去,开车师傅。”砰的一声又把门给关上了。我连忙打开副驾的门坐上车问她:“你怎么了?突然生气干什么?这多人呢,要是被拍了怎么办?你也不想想后果。”可她一直不说话,一只手用上衣盖住了嘴一只手玩着手机,我很是无奈:“有什么事儿你说啊!你这样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啊。”随即她把手机屏幕转向我,上面写着:“回家再说,你自己想想为什么!!!”
      我还是很着急:“你就说呗!我没觉得我做错了什么呀!你突然这样我很不理解啊。”
      她把手机转回去开始打字,几秒钟后转向我:“你是傻子吗?回家再说,我可不想被认出来!”这时我才反应过来还有司机的存在,只好转身安静地看着前方。空气一直凝固着,气氛很是令我紧张,隔了有5分钟,她给我发消息:你想到了吗?为什么,你说说看。
      看到消息后我回头看她,可她看了我一眼就开始低头打字,我只好看着手机恍神,不知道该想些什么,2分钟后她又发来消息:还没想到吗?我只好回复她:没有……并加了一个我很无奈的表情。此时气氛让我觉得降到了冰点,她什么都不再回复我,开始打电话,我听到她说:“冉姐,你们为什么不想让我和天宇参加那个综艺啊,我觉得很好啊,又能玩又能挣钱,也不耽误回公司录MV录歌,也能圈粉,再考虑考虑吧。”这时候我明白了是这件事惹怒了她,我立刻给她发消息:是我不想和你参加这个综艺让你不高兴了。这时电话也挂断了,我看情况不好,就问她:“冉姐怎么说的?”袁一接着沉默用微信回复我:冉姐说在忙,发消息说。还有呢?为什么我会因为这件事生气?为什么你不理解我?我被她的疑问三连弄得更是茫然,一个字都憋不出来,只能时不时回头看她的状况,而她根本不搭理我。
      车停在小区门口后我立刻下车给她打开车门,她依然用衣服挡着嘴,下车后头也不回地往小区里走,我追到她身侧,她加速,我又追上去,她直接跑了起来,我也只好跟在她身后,到家后她走进卧室,我跟着她走进卧室,她回头看了看我:“出去,我要换衣服。”
      我自认为很是聪明地问她:“你要换衣服我给你拿。换哪一件?”随即我拿起她的一件睡衣和一条睡裙问她:“穿哪一件?”
      她不理我,从我身旁走过,打开衣柜找出了一条连衣裙。我关注着她的一举一动,她脱了上衣和牛仔裤换上裙子,我连忙问她:“你要干嘛?要去哪吗?”我很害怕她离家出走,所以上前从身后抱住她:“你不能走。”
      我刚要把她转过来她就猛地一下推开我说:“滚开,我要出去,找冉姐聊聊。”
      我怕她和常冉闹得太僵便说:“我和你一起,你这样去我很担心你。”
      她穿好裙子坐在化妆台前补妆接着沉默,我跑到衣柜前换下染了一身臭汗的衣物,换上一件白T和一条休闲裤,走到她旁边说:“冉姐在哪?我们要去哪?”
      她抬头看了我一眼,接着低头补妆,无奈我只好看着她补妆时不时在她身边走走,大概过了十几分钟,她补好了妆,起身走到鞋柜前穿了一条丝袜然后挑了一双高跟鞋穿上,我模仿她的样子找了一双休闲鞋穿上,我极力地引起她的注意,希望博她一笑,可她又只是看了我一眼一边打开门一边说:“你不用去了,我自己去,你去了也没用。”
      “我…我…我,我不…我不去吗?那我…那我送你去吧,你去聊,我等你。”
      她戴好口罩在电梯口很大声地对我喊:“我都这样了你连去跟她辩论一下的勇气都没有吗?!我看你真是不想去这个节目,你去了也没用。”
      我傻笑着跑到电梯前捂住她的嘴说:“你别喊,你别喊。那我跟你一起,一起和她辩论。”
      她扒开我的手说:“你别碰我!你去找王总说去,我去找常冉说。还有…你还有别的错误,等我回来了我要看到你写的认错书。”这时电梯的门开了,我跟着她走进电梯,我看电梯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便想抱她一下给她一个离别的额头吻,我刚要靠近她,她一口口水吐到我的脸上:“呸!离我远点,渣男!你要是没法说服楠馨姐的话今天晚上你不用回家了,你给我睡大街上去。”
      我用手擦下口水,默默地陪她走出电梯,可怜巴巴地和她一起走到小区门口,她扬手拦下一辆出租车扬长而去,把我一个人抛弃在晚霞下。我去小区外的超市买了笔和纸,回家后我试探性地问了一下王总:“姐,这个综艺一一好像很想去,不知道公司能不能再聊聊。”王总回复我:我和常冉聊一下。收到回复的我满是忐忑,但又觉得袁一这样的行为是爱的表现,便努力回忆下午我和她在一起的点点滴滴,一边回忆一边写认错书。
      9点多袁一到家,进门脱了鞋便一屁股坐到沙发上,我看她还是没有一丝的开心便猜到常冉并没有同意我们参加这个综艺,我坐到她身边拿着认错书给她看她也提不起兴趣,一把把认错书放到桌子上,然后转头看着我说:“你能不能为了我想想,我在上海那么累,每天都要去公司上课,排练,好不容易有个机会能出去玩,你还不想去,常冉告诉我让我下个月就回上海,我又要每天去上课,那个综艺也不让我们去,说楠馨姐会让那个胥墨书导演定我演女一号,顺利的话8月份开机,要拍两个月,我还给你问了让不让你演男一号,可常冉姐说她也不知道,我问楠馨姐,楠馨姐说再等等定这个。楠馨姐还说让我听冉姐的话,别添乱。你要是一直没工作的话我都不知道是不是又要有很多人说你吃软饭。”她说着说着就开始落泪,我用纸巾小心翼翼地擦拭她的眼泪,安抚她的情绪,哭着哭着她又说:“陪我逛个街你都不在意我,我问你哪件衣服好看你就只会说你自己选,呜呜呜……还有!我知道你觉得高冠军也挺难的,想帮她找找机会,可是你得想想你自己啊,你现在也没有什么好的机会。”
      我看她可怜兮兮的样子很是想笑,忍着忍着还是笑了出来:“知道你对我好,不哭了,早点洗洗睡吧,你看你哭的跟头小猪一样。”
      这时袁一哭得更大声了:“不睡!你给你好好承认错误,把认错书念给我听!”
      我无奈地一直看着她笑,鼓足了勇气后拿起认错书就要念,可她突然说:“认错书哪有坐着念的。”
      我只好站起来,可当我要念的时候她又说:“不行,你去那,去电视前面对着我念。”
      我走到电视前拿起认错书开始朗读:“我张天宇,为今日犯下的错误向袁一道歉,我对不起袁一,我不该不帮你向常冉争取旅行综艺的项目,也不该不关注你的情绪,你买衣服我该陪你好好选,中午该给你夹菜,喂你吃饭,逛街的时候该背着你逛,不让你累……”袁一这时突然笑了:“我有手有脚,不用你喂,不用你背。”我看她笑了我也笑出了声,可她马上严肃起来:“不准笑,接着念!跪着念!”我一听她让我跪下便憋着气笑着死死地盯着她,她看我很是愤怒:“凶什么!快点,跪下!”我只好听从她的旨意跪下接着念认错书:“还有……我以后应该多为你想想,你对的好我都要记得,还有……还有……”袁一看我编不下去了说:“你就写了这么点吗?我走了4个小时你就写了这么点吗?认错态度一点都不诚恳!你去睡大街吧,不用回来了。”我连忙说:“还有就是我太傻了,以后在外面一定要以你为中心,你就是天就是地,你就是我的玉皇大帝,王母娘娘。”袁一又被逗笑了,笑着说:“哼,我不是你的玉皇大帝,也不是你的王母娘娘。你说的一点都不现实。”她说得现实吓了我一跳,不知道她要搞什么幺蛾子:“我现在就是你的…你的再生父母,你可得好好对我,你要不好好对我我就让你出去,你快想办法吧,再说点什么哄哄我。”我起身,她大喊:“跪着说,不准过来,你一起来我就知道你想使坏!”我仰天大笑:“哈哈哈哈……好我跪下。”我重新跪下平静我的笑意后严肃地说:“我张天宇是这个世界上最笨、最傻的人,袁一是这个世界上最好、最美的女朋友我却不自知,还惹她生气,我应该下地狱,应该被鞭刑,应该被五马分尸……”
      袁一听着越来越离谱叫停了我的胡说八道:“闭嘴吧你,说的都不是我想听的,都是胡说八道,从现在开始……我说一句你说一句。”
      “从现在开始你说一句我说一句。”
      “我,张天宇。”
      “我,张天宇。”
      “以后不会再让你伤心。”
      “以后不会再让你伤心。”
      “也不会再冷落我。”
      “也不会再冷落你。”
      “一生一世都要为我操心。”
      “一生一世都要为你操心。”
      “一生一世都要顾及我的面子。”
      “一生一世都要顾及你的面子。”
      “一生一世都不会让我失望。”
      “一生一世都不能让你失望。”
      “一生一世都不能离开你。”
      “一生一世都不会离开你。”
      说到这她不说了,而我说那句:“一生一世都不会离开你。”的时候,我以为她也不会离开我,现在想想我是很傻,傻到以为这些话都是说给我的。我记得说完这句话后我哭了,然后跪在那对她说:“我们结婚吧。”她看着我陷入沉思,一直沉默着,我又说:“你嫁给我吧。”她反应得很快对我说:“我已经嫁给你了,你求婚太早了我们连房子都没有。”说完便起身去了厕所,我不知道这两句话给她造成了什么困扰,她躲进卫生间里可能又哭了吧,她卸完妆洗完澡出来的时候眼睛红红的,我想抱她上床,她嫌弃我让我去洗澡,我说:“你走的时候我洗了。”她又说:“那你再洗一遍。”我听了她的去了卫生间,当我出来的时候她已经不在家了,我疯狂地给她打电话却无人接听,我穿上衣服出门,在带着微风的初夏的夜晚寻她,北京的常营并不大,最后我在我们第一次见面的酒馆找到了她,她一个人坐在那喝着红酒。我走到她身边抱她,她推开我让我坐下,我把酒瓶拿给服务员告诉她:“存起来吧。”回来坐下后她说:“对不起张天宇,我…我还没准备好,我觉得冉姐说得没错,我该好好想想工作,而且我和日元文化的合同明确写了进入公司5年内不能结婚生子。所以我觉得我对不起你,我们在一起快四年了,我受伤你照顾我,我拍戏你为了我去做副导演,甚至我离开过你你都对我不离不弃……”我打断她:“别说了,回家吧,你已经嫁给我了。”她看着我喜极而泣,我又说:“别哭了,我不该让你伤心。”她哭得更厉害了,一边哭着一边站起来就要走,我上前搀着她离开了酒馆,回家的路上我们都很沉默,躺到床上的时候她疯狂地吻我,她的疯狂仿佛在告诉我“她已经嫁给我了”,所以我也很疯狂回应她,我们亲吻彼此的每一寸肌肤,用尽温柔的我们做了一件令我这辈子都痛苦的事情,或许……她也很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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