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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Chorus合唱 合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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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在教我弹奏一首轻柔的曲子,他的手掌覆压在我的手背之上,指尖陷进我的的指缝里,琴键在重量下发出闷响。
“这里,节奏要再强一点。”
他的声音擦过我的耳廓,另一只手滑到我的腰。
我的后背贴着他的胸口,能感觉到他的心跳一一快得不像在弹琴,倒像在犯罪。
低音区的一个错音让整段旋律崩塌可他没有停,手指反而更用力地按下去,仿佛要让我记住这种疼痛。
琴凳太窄了,我稍微一动,就能感觉到他……
他的体温透过衬衫传来,像一块烧红的铁。“今天还是弹肖邦的《夜曲》吧。"
他的声音很平静,仿佛只是在讲解乐谱。
可他的手却掀开了我的衣摆,指腹沿着脊椎慢慢往上爬,像在弹奏一组隐秘的音阶。
我僵着背,没敢动。
“弹啊。”他催促,呼吸喷在我耳后。
我的手指落在琴键上,颤抖着弹错了第一个音。
他低笑了一声,手掌突然整个覆上我的后颈,轻轻一按。
我的额头抵上了琴盖,黑漆冷得像冰。
“重来。”他说。
第二次,我弹对了开头。可他的另一只手已经解开了我的裤子。
琴声没停,但我的呼吸乱了。
他的指尖像蛇,冰凉又灵活,我咬住嘴唇,拼命把注意力集中在乐谱上。“升F小调,这里要柔板。”他的声音依然平稳,甚至带着点教授般的严谨。
可他的动作却截然相反。
我的手指在琴键上发抖,弹错了一个又一个音。他的膝盖顶开我的腿,钢琴立刻发出一声沉闷的呻吟。
“专注点。”他捏着我的下巴,强迫我看着乐谱,“弹下去。”
我闭上眼睛,胡乱按着琴键,旋律支离破碎。而他的节奏却越来越清晰。
我将整个人的重量托付身后那一点,摇摇欲坠,手指在琴键上打滑,以克制的喘息迎合钢琴的轰鸣,他温存的声音和不遗余力的指点。
不知何时,钢琴的声音变了。
原本优雅的《夜曲》被撞得七零八落,取而代之是一串不甚协和的重音,一度八度沉郁顿挫,三度六度协和动听,七度二度尖锐刺耳。
我的手腕滑向低音区,每一次深入都让琴槌砸向琴弦,发出浑浊的轰鸣。
他的喘息混着热气灌进我耳朵:“这才是你的第一首曲子。”
我死死抓着琴凳边缘,指甲几乎要掐进木头里。
突然,他的手指覆上我的手背,带着我重重按下一组和弦,钢琴发出一声近乎撕裂的强音。琴键和意识一同游离到世界边缘,融化在云端,坠落于深海,流淌至彼岸。
我的眼前炸开一片白光。
然后是一片寂静,唯余时间缓缓流淌。当它们注入地底,将会让这首曲子穿过苦海,穿过地狱,传到囚禁神明的地方,将祂解救。
而在凡尘,只有琴弦的余震在空气里嗡嗡作响。
他慢条斯理地整理着我的衬衫领口,像在给一件乐器调音。
“下次……"他抚平我袖口的褶皱,声音温柔得可怕,“我们试试四手联弹。”
那天晚上,我梦见自己变成了一架钢琴,琴键是白骨做的,而父亲的手指永远停不下来,美妙的音符自他的指尖流出,我竟为他弹奏我的身体而感到欣喜和荣幸。
冰箱里的证据越来越多。它们被整齐地排列在保鲜层,像某种实验室标本,父亲甚至给它们贴了标签一一「C大调,3/4拍,第1乐章」「降E小调,4/4拍,第2乐章」。
我知道,他在欣赏它们。
有时候,深夜,我会听见冰箱门被轻轻拉开的声音。父亲站在冷光里,手指抚过那些塑料袋,像在抚摸琴键。
他的呼吸很轻,但我知道他在笑。
我一直知道他擦拭雅马哈漆面的力度,和擦拭我伤口时相同。当调音器抵住琴弦发出A-440标准音时,那双手正在我的脊椎上丈量降B调的频率。
"收集够200 ml就报警。"父亲说着,却将新样本标记为《二重奏Op.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