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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狗皮膏药 这人怕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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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底的西北依旧黄沙遍地,烈阳高照,不穿鞋的孩子在沙漠上到处跑,母亲在后面追。
秦孤自出了雪原,心中一桩大事了解,方才觉得身体已经到了极限。
这两月体力和灵力消耗太多,等他走到西北的一个绿洲,终于病了。
由于时间还够多,秦孤便决定在这儿找一间客栈住个把月。
他走到一间酒肆,要了碗酒,听里面竟然有说书的在讲一部名为《群英传》的故事,便买了座和酒肉,准备听听。
听了半天,秦孤才明白故事的讲的什么,总结来说就是一个江湖豪杰在江湖上遇见了很多志同道合的人,随后他们便一起闯荡江湖,欺男霸女的故事。
秦孤自觉无聊,便招呼来小二问:“此地可有客栈?”
小二长的虎头虎脑的甚是可爱,看着就十三四岁的样子,一笑露出两个虎牙:“客官,您出门左拐,只有大概一里地,再左拐走几步,便有家名为“福来客栈”的地方,他家可以住店。”
秦孤点了点头,临走之前看这小孩可爱,貌似有些灵力,便从袋里掏出一块灵石给了他。
在西北,灵石稀少,所以相比于其他东西更贵一些,当地百姓一般交换物品靠铜钱和银子,而一块灵石能换而十两银子并一吊铜钱。
小二从没结果这么大的赏赐,刚要还,发现坐在座位上的男人已经消失了,便看看了手中的灵石,悄悄看看周围的人,藏在了自己的内口袋里。
等晚上酒肆打烊,小二欢欢喜喜的跑到家,扯着破锣嗓子喊道:“娘!娘!你快来!”
从茅屋中走出一个妇人,妇人眼下有一圈乌黑,看着身体欠佳,咳嗽着说:“小虎,怎么了。”
小虎将灵石拿给母亲,母亲顿时找了毛,要拿棍子打他。
“干什么啊娘!”小虎满院子跑。
“小兔崽子,告诉我你偷谁的!快还给人家!”妇人喘着却中气十足。
小虎直道冤枉:“这是今儿客栈一个大善人给我的打赏,我并没有偷,也没有抢!”
妇人听此,方才作罢,粗喘着问:“你可别骗我。”
“真的!我没骗你,那大善人此时可能就在福来客栈住着呢!”小虎都快哭了。
妇人听罢,扔了棍子在凳子上坐下,俯着身看起来身子很难受。
小虎走进说:“娘,我去把他换钱,你的病有救了。”
妇人看着儿子,心酸不已,明明才这么大的孩子,从小没了爹,现在自己又病了,从没抱怨过一句,不由得落了泪。
小虎以为是娘身子难受的哭了,便飞快的跑了出去,将灵石换了银子,找了郎中来给娘看病。
秦孤照着小虎的指引走到了福来客栈,刚进门就又有小二迎上来问:“客官,您打尖还是住店?”
“住店。”
“好嘞!您请上楼!”
翌日,秦孤听见外面传来嘈杂声,便走带窗边向外望。
只见外面三个壮汉正在拉扯昨日见过的孩童,嘴里嚷着偷钱之类的话。
就在这时,一个破衣烂衫的乞丐插足了进来,不知是对那三个壮汉说了些什么,竟大怒起来。
为首的是个有灵力的主,他凭空移动了一块石头就砸向了乞丐,乞丐倒也灵活躲开了,冲到中间将孩童拽了过来。
三个壮汉觉得受到了侮辱,为首的化出沙尘迷了乞丐的视线,正要转到乞丐背后给他一拳。
秦孤见状,那乞丐若是硬生生的挨上这一拳,怕是五脏六腑都要碎掉。
电光石火之间,秦孤出手,从二楼跃下,旋腿踹到了为首的脑袋上,壮汉便撞出一丈远,竟晕了过去。
在场所有人:“!”
等另外两个壮汉反应过来时,发现自己得脚已经被冰冻到了地上。
娘嘞,今碰上硬茬了,竟然是个冰属性修炼者。
两人从善如流的跪到了地上,拱手作揖:“爷爷,爷爷,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您,在没下次了,求爷爷饶了我们……”
“呸!你不如撒泡尿看看你们多大岁数了,叫人爷爷,也不害臊!”乞丐在秦孤身后掐腰骂道。
秦孤转头看了他一眼,乞丐讪讪的低下头。
又看了一眼昨日的孩童问:“怎么回事?”
孩童抽搭搭的说:“昨儿您赏我的灵石我换了钱,请了郎中给我娘看病,这些人便说我偷了他们的钱,要抓我换钱,我便把他们带到了这里。”
“这几个人仗着自己有灵力在当地横行霸道,欺男霸女,无人敢说,是坏的流油的人。”乞丐又插话。
两个乞丐一听,便摇头摇手说自己并没有这样,全是为首的带着自己这么干的。
秦孤听罢知道了缘由,原来是自己给出的东西造成的祸事。
他走近跪着的两个壮汉,俯视:“钱是你们的?”
两个壮汉摇头,抖如筛糠,将银子从衣袋里掏了出来,递到秦孤手中。
“ 从今往后你们滚出这片绿洲,到别处谋生,若再生坏事,便像这块石一般。”说着连头都没回,将晕在地上的壮汉旁边的大石击碎了。
“是是是,小的保管明天您再见不着我们三兄弟!”
秦孤松了禁锢,两人拖着地上的大哥一溜烟的跑远了。
乞丐看着秦孤行为,有些不乐意的说:“这些人说不定之后还会来找事,就该打一顿让他们下半辈子动不了。”
秦孤腹诽,这人怎么比我还坏。
秦孤颠了颠银子,递给了孩童。
小虎擦了擦眼泪便跪下磕头:“多谢恩人!”
秦孤扶起来小虎,帮他拍了拍身上的土,将银子放进了小虎手里:“快回去照看你娘亲吧,我看你也有些灵力,之后可灵活运用,也可做个防身之道。”
小虎深深的点头:“恩人,我叫陈小虎,您叫什么?”
秦孤思索了一下:“我叫秦孤。”
原本还漫不经心的乞丐,一下正经起来看了一眼秦孤,却又怕太明显,瞬间将情绪收回了。
小虎念了几年遍恩人的名字,仿佛要将这个名字刻在骨子里:“我记住了,我会报答恩人的。”
秦孤本来想说不用,但觉得跟小孩说这么多没用便什么都没说。
小虎转头又问乞丐:“叔叔,今天多谢您。”
乞丐:“什么?什么?叔叔?我哪有那么老!”他将自己乱糟糟遮住眼睛的头发撩起来说:“你看看我老吗,快叫哥哥。”
小虎被乞丐的样子逗笑了,嘿嘿了两声,露出了两颗虎牙。
“哥哥,你叫什么,我也会报答你的。”小虎从善如流的改了称呼。
乞丐将头发往后一撩,诶呦喂,这不是那天闹客栈的是谁?
只不过小虎并不记得了,毕竟两个月之前发生的事情。
乞丐:“你哥哥我叫孟长风。”
小虎笑着:“长风哥哥,我也记住了。”
小虎拜别两人,秦孤看小虎走远,自己便要回客栈。
却见那孟长风竟还没走,他便停下疑惑的看着他。
孟长风的肚子此刻及时的叫了一声,尴尬的气氛蔓延开来。
秦孤半晌说:“你想吃什么。”
孟长风听罢,眼神立马亮晶晶的,准备要搂住秦孤,但秦孤躲开了,他尴尬的清了清嗓子,仍旧笑着说:“吃什么都成,我快饿死了。”
两人进如福来客栈,小二看见秦孤,觉得不可思议,看了看楼上。
分明没见这位爷下楼啊,怎么从外面回来,还带着个乞丐。
秦孤:“有什么好吃的都上一份。”回身发现孟长风已经兴奋的坐在了靠窗户的位置上等饭了。
秦孤:“……”
等饭菜上来,孟长风便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可能是吃人嘴短,孟长风还不忘问秦孤怎么不吃。
秦孤只是摇了摇头,不说话。
桌上的饭菜被孟长风风卷残云的消灭干净了。
很是没有吃相。
吃饱喝足,孟长风便来了力气,他擦擦嘴,悄悄的问:“你准备什么时候走?”
秦孤:“什么意思?”
“参加新秀擂台啊。”孟长风,”你不是极乐教教主的弟子秦孤吗?”
周围的温度骤然降了下来,小二和客栈中的客人都觉得冷飕飕的,在这热天里怪舒服的。
孟长风下意识的往后一躲:”干什么。”
秦孤:“谁派你来的?”
“?没有啊,我一直在这里住啊。”孟长风说,“我在这周围的一个庙里住着,靠给人烧火写字为生。”
秦孤怎么也想不明白写字和烧火两个天差地别的行当怎么排到的一起。
只得出一个结论,便是这人撒谎也不打草稿。
孟长风见秦孤不信,急忙说:“我其实是火属性灵力的修炼者,只不过技艺不精只能给人家烧火。”
“还有你别看我现在落魄,我之前可是东南一个门派中的少爷,从小受过文化,只不过后来遭到了仇家的追杀,流落至此了。”
秦孤见孟长风说的这么真,便不在犹疑孟长风是乜断仇派来监视自己的。
“那你为什么关心我什么时候去洞庭湖?”秦孤冷冷的问。
“我也想去见识大场面,但我能力不够,怕没等我到就被人杀了,想找个厉害的人跟我一起。”
秦孤冷冷的说:“不行,你吃也吃了,快走,别再来找我。”说罢便走了,只剩下孟长风坐在原地。
秦孤此时身体有些虚寒,接下来的一个月基本上没怎么出门,吃喝都是小二送上来。
孟长风也没再来找他,只不过有时候打开窗户能看见他在窗户下给自己打招呼。
一月后,秦孤身体完全恢复,便准备启程。
走了不远,便发现有个人一直跟着自己,亦步亦趋,秦孤桃花眼一眯,将一冰锥射出。
堪堪停在离那跟踪之人的眼睛只有一寸的地方。
是孟长风。
今天他换了一个相对补丁没有那么多的衣服,头发也不再耷拉在眼前,而是束了起来,露出了整个脸,这脸洗干净竟然也颇有些姿色,眼尾上挑,看起来坏坏的,整个脸却颇正气。
孟长风被那冰锥定在了原地,直愣愣的站在地上,看起来像是被吓到了。
秦孤冷冷的说:“别再跟着我。”
孟长风还待说什么,秦孤便将冰锥化成了冰石将孟长风砸在了地上。
孟长风大喊大叫:“啊!疼死我了!没法活了!你要是不带我,今儿我就死这里了。”
秦孤:“……”转身便走。
秦孤加快了步伐,走了小道,甩掉了孟长风。
晚间,便在树上睡觉。
一觉醒来发现孟长风竟然睡在另一个树杈上。
秦孤:“……”下树便走。
秦孤运起轻功,日行百里,两旬后,终于出了沙漠,秦孤也肯定这次是真的甩掉了孟长风。
恰逢下雨,秦孤便躲进了一个破庙了躲雨。
难得安静灵力充沛,便找了个空地盘腿打坐,运转灵力。
半个时辰后,庙门被一群修士推开了,叽叽喳喳的,秦孤不得不终止打坐。
修士们见庙里有人,其中有一个人突然指着秦孤,磕磕绊绊的说:“你、你、你……”
秦孤当是这群人认出了自己的身份,正邪本是势不两立的,这些人若是知道自己的身份免不了一场血战,他悄悄按住了自己的佩剑凌光。
另一个人前来打圆场说:“这位兄弟别见怪,我这弟兄有口吃之症,他想说你也是散修吧。”
秦孤松开了佩剑,淡淡的嗯了一声。
这些散修也不见怪,开始旁若无人的点火做饭说话,说的话题便是四象鼎。
口吃问:“大,大哥,这四,四,四象鼎怎么消失十四年,又凭,凭空出现?”
刚才打圆场的,也就是大哥说:“据说是东南的渔民捞鱼的时候捞到的,但那四象鼎别封印住了,谁也用不了。”
“可,可是,当年四象,象鼎不是掉,掉进雪原的海里了吗,怎么会出,出现在东南的海域。”
另外一个修士听不下去了,插话道:“结巴,别问了,问的人扯急。”
一个女修士按住了这个插话的男修士,笑呵呵的说:“应该是被水冲过来的,虽说鼎应该很准的,但十四年冲到东南海域,也不足为奇。”
不多时,火上烤的野兔便熟了,刚才的大哥拿了一只烤熟的兔子,走到秦孤身边,说:“兄弟,给。”
秦孤说:“不必了,多谢。”
大哥也没强求,而是说:“我看你的衣服也湿了,跟我们一起烤烤坐一起烤烤衣服吧。”
秦孤终于坐到了他们人群之中,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说话。
这些散修一共六个人,四男两女,分别是口吃、大哥、刚才插话的男人、笑呵呵的女人,剩下两个没说话,其中一个看起来闷闷的男人,和一个穿着张扬的女人。
那张扬的女人见秦孤长的好,便坐在他身边问东问西,秦孤一概不答,说着便要上手摸,秦孤瞪了她一眼。
那女人讪讪的缩回了手,骂了一句,躲开了他,转头去逗那闷闷的男人。
秦孤不插话,只听他们讲话。
突然自己的脖子旁边探出一个人头。
秦孤闪开。
只见孟长风露出嘿嘿一笑。
秦孤:“……”
这人怕不是个狗皮膏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