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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回乡敛骨 秦孤上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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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南极乐教教主殿。
一位身穿玄衣劲装,身材高挑修长的年轻男人垂眼站在堂中,而堂上之人并没有理会,仍旧研究着自己手中的机关。
半晌过去,堂上之人作出顿悟的表情,方才将手中的机关放下,抬眼看着年轻男人,说:“为什么不跟两大护法一同前去,非要现在出发。”
年轻男人拱手:“徒儿已有十三年没有出过门派,也有十四年不曾回过北冥,如今师尊既然同意让我同两大护法一起前往参加新秀擂台,便是已经同意徒儿外出。徒儿便想趁此机会将族人的尸骨收敛,了却多年的一桩心愿,望师尊成全。”
乜断仇玩味的看着自己的徒弟,问:“十四年过去,你族人的骨头都没了,回去能干什么?”
秦孤面露痛色,却一闪而逝:“徒儿想调查当年的真凶。”
乜断仇座椅的把手上轻叩两下,笑道:“若是你调查出来正是我灭了你的族,你当如何。”
“我会不惜一切杀了你。”秦孤毫不犹豫,说的斩钉截铁。
乜断仇听罢不脑,而是大笑起来,摆摆手说:“你去吧,可要好好查查,别冤枉了好人。”
乜断仇说罢拿起桌上的机关便要去自己实验室,但秦孤还站在哪没有出去,乜断仇皱眉看了他一眼,秦孤方才抬眼:“师尊,解药。”
秦孤抬眼方才让人看清他的容貌,竟长的面若好女,薄唇高鼻,一双桃花眼,似天生有情,眸子在阳光的照射下闪出深蓝的光。
西南此时天气闷热,秦孤拿到解药后回到自己院中,先给房子整个加了一层冰障,随后温度一下就降了下来,竟如晚秋一般凉爽。
他静下心来开始收拾包袱,但第一次出远门,感觉什么都需要拿,很没有头绪。
就在发愁之际,窗外穿来窸窣声,秦孤一听便知道是那个讨厌家伙,凝一冰刃发了出去。
冰刃穿透窗纸,只听外面一声骂,随后一柄带着黑气的短刀飞了进来,直冲面门。
秦孤轻挥手,短刀便偏了行径,像是重力突然变大一样,垂直的掉在了地上。
外面人从窗户外跳进来,还欲在出击,秦孤皱眉说:“卫致,我今日不想跟你打,快滚。”
来人名为卫致,是大护法的弟子,当年同秦孤一同拜师,跟秦孤年纪相仿,长相貌美。
“真无聊。”卫致切一声,便靠在窗户上,看秦孤收拾东西,见秦孤要拿那么多东西,竟然打算用一张布包起来,便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他见秦孤这般老土,便从自己腰上解下一个小巧的袋子扔给了秦孤。
秦孤下意识的接住,拿在手上看了一眼问:“这是何物?”
“乾坤袋,这可是我花五百灵石从千机阁弟子手中买来的物件,别看他小巧,却内有乾坤,就算是容纳百斤之物,也没有任何感觉,便携轻巧。”
秦孤不喜欢卫致,所以一般不要卫致的东西,但这东西若果真这样神奇,他竟有些放不开手,只是问:“你想要什么?”
卫致狡黠一笑,说:“你走了我都没地方纳凉了。”
秦孤点了点头,便说:“今夜临走时给你。”
“好嘞!”卫致得到应允便翻窗走了,拜拜手说:“今晚若我不在只需将把它放在我床上就行!”
傍晚,秦孤终于收拾好行李,全放进了乾坤袋中,竟真如卫致所说的轻巧便携。
他也便也按约将自己的灵力注入香炉之内,临走时去了卫致的院中。
卫致不在,秦孤便将香炉放在了卫致的床上,旁边多放了张纸,写了句多谢,便风雨兼程的往北方走了。
两月后,秦孤便已经踏足在了雪原上,但凭着模糊的记忆中往北冥走,竟在风雪中迷失了方向。
此处已经同西南西北大不一样,温度已然降到了生灵无法生存的境界。
秦孤努力找着当年的记忆,当年雪原的环境分明没有这么恶劣,如今怎么变成了这样。
他顶着风往前走,突然大喊一声,声音被淹没在了风声中。
他记得族中有一块回音壁,给在雪原迷路的人指引方向。
天色渐暗,若是再不找到北冥,今天怕是要葬身于此了。
秦孤一次次的大喊,就在以为回音壁已经消失了的时候,他听见了左前方隐约穿来了声音。
他再喊一声,远方也喊一声,秦孤松了口气,随着回音往前走。
渐渐的,风雪变得小了,终于在临近天黑,走到了没有风雪的北冥。
秦孤回来了,嘴角微微笑了一下。
此时目力所及不及一尺,他便随便找了个可以靠的东西,瘫在地上,累的昏了过去。
这两个月他一直在赶路,每天最多休息两个时辰,便睁开眼继续赶路,吃食也是随便应付一下。
再加上从昨日进入雪原以来,便一直没有休息,而今已然是精疲力尽。
北冥族所在的地界在雪原一个相对平静的平地上,周围没有高山,不用怕时不时爆发的雪崩。
脚下是不知冻了几万年的冰,这地方寸草不生,一年几乎十个月都是冬天,但当年北冥族人还是找到了生存之法。
他们以北边海域的鱼类为主要食物,蔬菜类食物则会派族中几个成年男人乔装打扮前往西北购买。
在进入最冷的三个月时,他们会提前囤积粮食,任何人不得踏出雪原半步,一则雪原的风暴加大,就算灵力在强大也抢不过自然之力。
二则,北冥人虽有强大的灵力,却会在大寒这一天身上会长冰花,整个人就像瓷器一样布满冰蓝色的裂纹,看上去下一秒就要支离破碎,同时伴随的是剔骨钻心之痛,灵力也会大大减弱,就算是一个没有灵力的普通人呢也可能把他们杀了。
北风呼呼的吹着,终于天有了些亮光。
秦孤微微眯眼看清了周围的环境,揉了揉脸从地上直起身来。
他从乾坤袋中拿了一张饼,大口咬了几口,就着雪咽了下去,随后从地上爬了起来。
原来秦孤昨天晚上靠的正是那回音壁。
秦孤拂过回音壁上族人刻下的文字,恍若隔世。
虽然如此,秦孤告诉自己不要沉湎于此,收敛尸骨,寻找真相才是现在应该做的。
北冥当年建造的房屋瓦舍已经全部坍塌了,剩下的全是些断壁残垣。
当年如杀神一般的阴森铁傀儡横尸在各个地方,以及到处的森森白骨仍告诉这人们这里曾经发生过的洗劫。
秦孤走进一个看起来完整的傀儡,蹲下一掌劈开了它的胸腔,将里面的零件全掏出来,竟然没见自己想要的东西。
莫非被拿走了?
秦孤皱眉,身上多了些急躁,他又一连开了十来个傀儡,竟都没有。
乜断仇曾经告诉过秦孤,这些傀儡的运作方式,需要人来驱动灵石中蕴含的灵力,随后灵石中的灵力带动整个傀儡运转。
所以,位于傀儡胸腔中的灵石上便会沾有主人的灵力气息,颜色也会因为灵力属性而产生变化。
秦孤真想把这些傀儡全部毁掉,但又怕伤了族人的尸骨,便按住心中的躁动,去敛尸骨。
尸骨没有一具是完整的,都已经被风吹的散了架,到处都是。
秦孤从乾坤袋中拿出一个素白色布铺在地上,四角用冰锥固定。
他一边做事一边嘴中碎碎念道:“阿爹、阿娘不孝子谢裕安来看你们了,儿对不住你们,兄长为了保全我,不知现在身在何处,也,也不知道还活着吗……”秦孤哽咽了,也将眼泪擦干,弯腰捡起了第一根骨头,放到白布上。
他仍旧念着:“族里的阿叔、阿婶、大爷、大娘、阿公、阿婆、哥哥、姐妹、弟弟、妹妹……族人谢裕安来晚了……让你们躺在了雪地十多年,肯定很冷吧……”
秦孤捡了很久很久,这里本来白天就短,此时已经夕阳西下了,周围的温度又降了几分。
秦孤将捡来的骨头,全放进了白布中,小心翼翼的将它系好,往族中祭坛走去。
祭坛在远处的小丘上,当年婚丧嫁娶都要经过祭坛的见证,祭坛里供奉的是神仙赐予的四象鼎,族人的尸骨也都藏在祭坛深处。
秦孤扛着几百位族人的骨头,走进了祭坛。
祭坛保存的比其他建筑都好,只顶上破了个洞,大概是当年四象鼎失控撞出来的。
走下台阶,在地下竟有这么一大片空地,整整齐齐的摆着用冰做成的棺材,棺上写着已逝之人的名姓和亲人。
秦孤在第二十三代族长的棺前用灵力凝成一口大棺,并在棺身写下“第二十四代族长及其族人之棺”,将族人小心翼翼的放在棺内,合上棺盖。
他在棺前跪了很久。
时间长的好像自己也死了一般。
难道时间真的能掩盖罪恶,让罪恶销声匿迹吗?
秦孤内心隐隐作痛,他深深磕了三下,站了起来。
准备走时他余光看见了在原来摆放四象鼎的地方竟然有只傀儡的胳膊!
他跑过去才发现这里竟然藏这一个碎掉的傀儡!
他颤抖着手扒开胸腔,终于找到一个碎掉的灵石,上面主人的气息已经不在,但颜色还有。
他轻轻拿起一块比较大的灵石,从袋里掏出火折子,在火焰的亮度下,秦孤终于看清了这颜色。
是黄色的!
土、金、光……这些属性的灵力都是黄色的。
虽然范围还是很大,但至少证明了乜断仇不是凶手,乜断仇的灵力属性是空间,是黑色的。
秦孤一时不知喜悲,喜自己没有认贼作师,悲这里所有的一切。
秦孤将这枚灵石装起来,出了祭坛,天已经黑了。
他循着记忆回到了自己小时候的家的地方,找了个背风的地儿,睡了一觉。
第二天,便动身前往洞庭湖。
秦孤上线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