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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命悬一线 护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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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雨过天晴,一场秋雨一场寒,原本溽热的夏天正悄悄的回去。
清晨,凉飕飕的风刮在身上很是凉爽。
前天晚上,秦孤发现孟长风又跟了过来,本想把他撵走,但孟长风竟迅速的跟进来的一帮散修打成了一片,自己便找了个角落假寐。
秦孤眯眼瞥见孟长风和刚才那穿着张扬的女人有说有笑的,看着像个情场的老手。
那一群人直到三更天方才睡下。
秦孤第二日早早的便起来,准备走。
孟长风像是睡觉都长着眼一样,也找到了秦孤身后。
秦孤皱眉扬手便挥出一串冰刺,孟长风及时躲开,一串冰刺整整齐齐插进了木门上。
不多时“哐当”一声,木门竟倒了。
这一声把里面睡觉得散修全惊醒了,一看外面的光景,以为是两人闹了别扭,此时要分个你死我活。
昨晚他和事的大哥又站了出来,当和事佬:“两位豪杰,大家相逢即是有缘,何故舞刀弄枪,伤了一家人的和气。”
大哥见秦孤武力不凡,便生出了拉拢之意,他挡在秦孤面前转向指责孟长风:“小兄弟,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这位兄弟本就不善言辞,必是你出言激怒了他,快道个歉,之后抬头不见低头见,日后好相认。”
孟长风听罢冷语:“你算什么东西。”
大哥的脸腾地红了,结巴是大哥的忠实粉丝,听大哥受到了屈辱,便先出手,用藤蔓缠住了孟长风。
大哥见状哼笑,拔出佩剑就要刺向孟长风:“小兄弟你也太不知好歹了,今天我们就教教你出来混就得多低头!”
孟长风争了两下没争断,眼看那剑就要刺中自己。
电光石火之间孟长风的面前横起了一道冰墙,挡住了大哥的剑,还将大哥弹了出去,摔倒了地上。
大哥面露不可思议的神情:“你!我可是为了你出头,你怎么倒打一耙!”
结巴见状又用藤蔓缠住了秦孤,这区区藤蔓哪里能束缚住秦孤,之间原本绿油油的藤蔓上布满了冰霜,下一秒便如冰快一样碎裂。
秦孤身影如鬼魅,近身前便卡住了结巴的脖子,结巴立马脸红鼻子粗:“大大哥,就救我……”
大哥见状从身后跑来,还要再刺。
一群人中那一直不怎么说话的闷闷的男人大喊一声:“够了,还嫌不够丢人吗。”然后在秦孤身前鞠躬:“少侠,抱歉,请手下留情。
剩下的一男两女还没反应过来,见状也跟着鞠躬。
大哥红着脸,清了清嗓子,将佩剑收入鞘中。
秦孤见状松了手,孟长风不知什么时候挣开了藤蔓已经站到了秦孤身边。
闷闷的男人说:“多谢少侠,在下陆安,不知少侠尊姓大名。”
“无名。”秦孤淡淡的说道,秦孤这个名字自然不能说,现在想个假名也觉得麻烦,干脆说自己没有名字。
陆安看得出秦孤不想回答,便不再追问。
转头对孟长风说:“长风兄弟对不住了,新秀擂台再会。”
孟长风拱手告别。
六人头也不回的走了,独剩下秦孤和孟长风。
秦孤暗自想,这六个人怕是等到新秀擂台之时只会剩下那陆安一人,其他人大概都会给他当了靶子。
孟长风此时贱嗖嗖的冒了出来:“多谢恩人相救之恩!”
秦孤看了一眼孟长风,没脸没皮的,看着也没什么心机,与其自己一直跑,他一直追,还不如就让他跟着自己。
看了一眼孟长风,没说话便自己往前走,孟长风以为又要丢下自己,在后面黏着哭诉:“恩人,你就让我跟你一起吧,你看刚才那几个人都差点把我杀了,要是没你,我就死了。”
秦孤嗯了一声。
孟长风这一个月来第一次得到正面回应,知道秦孤这是松动了,便兴奋的跟在秦孤身后。
见秦孤也没甩开他,更加兴奋了。
当即宣布把自己所有的盘缠都给了秦孤,秦孤看他也不像有钱的样子,自己要是要了他的钱,岂不是跟抢劫没有什么区别了。
便拒绝了,但耐不住孟长风硬要给。
秦孤只好接住了钱袋子,轻的好像什么都没有。
他犹疑的倒了倒,有钱是有钱。
可两个铜板算什么!
秦孤:“……”
孟长风:“嘿嘿嘿。”
秦孤可算是知道这总是嘿嘿笑的傻子跟着自己要干啥了,屁都不是,原来是没钱,跟着自己蹭吃蹭喝来了!
秦孤把钱袋子扔给孟长风:“我不要。”
孟长风又塞回秦孤手中:“给你的。”
“我不要。”
“你拿着。”
……
秦孤最后还是拿住了那两个铜板,孟长风便心安理得的吃秦孤的,睡秦孤的……
两人当天下午走到了天川城,这座城池中间一道大川穿过,两厢夹着大山,是一道天堑,故名“天川”。
这里住着几个门派,最大的门派的掌门也是这个城的城主。
这个城池虽小,却很富裕,当地的百姓都安居乐业,大街上商贩店铺林立。
城中也要很多往来的修士,大概都是为了新秀擂台而来。
但秦孤和孟长风走过的时候不免有市民投来异样的眼光。
一个身着藏蓝色长袍,腰间配长剑,玉人一般的公子哥,身后跟着个穿着破破烂烂、缝缝补补的粗麻布衣的乞丐。
画面看起来很是违和。
秦孤也发现了周围人的眼光,本以为孟长风会自卑,没想到他跑来跑去丝毫没有羞耻之意。
秦孤拽住乱跑的孟长风走进了一家裁衣铺子,对掌柜的人说:“店家,选个布料给他做件像样的衣服。”秦孤指了指身后的孟长风。
掌柜见来生意了很是热情,看了一眼身后的孟长风,啥也没说,便摆上了多种质感和颜色的布料。
掌柜的介绍各种布料的优劣,秦孤把孟长风扯到前面,让孟长风自己选。
孟长风可能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推辞说:“不用破费了。”
秦孤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不言语。
孟长风嘿嘿一笑,说多谢,便挑了一匹墨绿色上乘布匹。
秦孤付了定金,约好三日后来拿。
等出了店铺门,孟长风抱着手碰了一下秦孤问:“你们极乐教的人都这么有钱吗?”
秦孤:“并非人人如此,教中有擂台比赛,有人压注,我若赢了有分成,加上教主弟子每月也有份例来买辅助修炼之物,日积月累便越来越多了。”
孟长风露出了羡慕的神情。
这三日,秦孤一直在客栈中专注修炼,而孟长风则日日出去逛,闯东闯西,秦孤不想理他。
这日,秦孤把钱交给孟长风去裁衣铺子拿衣服。
半日后,孟长风穿着新衣服闯进了他的客房:“秦孤、秦孤,快看怎么样!”
秦孤本来在倒茶,房门突然打开,茶洒了一桌子,皱眉嘶了一声,皱眉转头看那莽人。
只见孟长风穿着墨禄色长袍,一改往日邋里邋遢的样子,头发也整整齐齐的竖了起来,露出了棱角分明脸,那上挑眼此时笑眯眯的,就连眼下的疤也成了一种装饰,整个人像是发了光。
秦孤被靓丽的孟长风晃了眼,眯了眯眼睛。
孟长风在秦孤面前转了一圈,看见秦孤不做言语,以为是不好看,顿时像是被浇了凉水,落寞了。
“不好看吗?”他低头看着自己刚才还很满意的衣服,落寞的打算出门。
秦孤好像还没见过孟长风这么落寞,现在见这表情竟然有些不忍。
“好看的,特别好看。”秦孤喝了口水,淡淡的说。
“你别安慰我了,你刚才不说话就代表不好看。”孟长风有低着头进门坐在秦孤的床上。
秦孤:“没有,就是很好看。”
见孟长风还是厌厌的,又补了一句:“没说话是因为没想到你长的这么好。”
坐在床上的孟长风“噗嗤”笑了:“你怎么当真了,逗你的。”
“……”紧接着就要把孟长风赶出去。
孟长风见秦孤恼羞成怒,急忙讨饶:“我错了,我错了!放过我吧大侠!”
秦孤气愤的问:“你几岁了,每天整这些无聊的无聊的东西。”
经过这件事后,孟长风发现秦孤其实也不冷淡,其实是个挺好玩的一个人。
两人在路上就一直处于这种冷淡又时常活跃的状态。
两个月后,极乐教。
两大护法——虞浮花和屠戮,并他们两个的弟子——卫致和屠冲,以及一大群帮内弟子,出发前往洞庭湖。
虞浮花的灵力属性是毒,外号“毒夫人”,自创一提升功法之道,便是合欢,以至阳者为上乘。
卫致虽在外是毒夫人的弟子,实则上教中人皆知他是毒夫人的娈宠,自然人人背地里皆瞧不起他,却因卫致有钱且八面玲珑,故而教中其他弟子皆爱戴他。
但屠戮和他的徒弟却讨厌卫致这种小人行径,每次见他都要奚落一番。
这次的一起走,路上不免又发生什么冲突。
卫致在队伍不远不近的后面走,手里玩着一个小玩意,是最近江湖纨绔子弟也在玩的千机卦。
屠冲瞥见卫致落在后面,黑眉一竖,臂膀一横便走向他。
卫致知道这人又是来找事的,便瞅了他一眼,扬起脖子,鄙视的看他:“做什么?”
屠冲:“你怎么不去贴着你师父?”然后用手比了一个下流的手势。
卫致把千机卦装进内袋,也不甘示弱:“要不要你爷爷我贴贴你啊,看看你耐不耐操。”
“我□□娘!”屠冲抡起自己的两个大锤便砸向卫致,卫致瞬间闪身。
下一秒屠冲那粗大的脖子上便传开了一阵冰凉,卫致已然绕道了他身后,脖子上被划出了一道细密口,卫致低声说:“我这匕首是用百毒淬炼过的,你若再敢招惹我,不出三日你便会全身腐烂致死。”说着便松了手。
屠冲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口子,果然已经有了灼烧之痛:“给我解药。”
“明日给你。”卫致抱着头继续跟在队伍后面,“二护法若是知道你被我伤了,你也免不了一顿打,我劝你还是好好把你的那丑脸给遮住吧。”
千机城。
千机阁所在地,是整个东南最富裕的城池,城中遍地黄金,整个城焕发出金灿灿的光,热闹非凡。
前不远处,传来喝彩声,孟长风以为前面是在表演什么戏法,便扯出秦孤要去看。
秦孤讨厌别人动他,打开孟长风的手,瞪了他一眼:“你要是再这样没规矩,我就杀了你。”
孟长风已经别威胁惯了,不以为然,从善如流的松了手,往前跑去。
人群一层叠着一层,绕是孟长风长这么高,还是得踮着脚才能见看前面的东西。
只见并不是戏法,而是一群金衣云纹的修士在殴打一个瞎子。
那瞎子是个成年人的身量,却极瘦弱,眼睛上蒙着看不出底色的脏布。
瞎子也不叫喊,只是用手抱着头,蜷缩在地上,挨着他们一脚一脚的踢踹,嘴角淌着血,已经不知是死是活。
孟长风扯出旁边的人问:“怎么回事,为什么打他。”
旁边的人看看周围,凑在孟长风耳朵旁边低声说:“这瞎子看不见还在路上跑,把千机阁的大公子给撞了,才招来这祸事,我们这些百姓都惹不起,没人敢出头。”
“妈的,一群恶霸。”孟长风听罢暗骂一声,便要挤进人群去,刚才旁边的人急的扯他,却没扯动。
但一个骨节分明的手,沉重的放在了他的肩膀上,孟长风走不了,回头,见秦孤仍旧是一副冷冷的表情:“别找事。”
孟长风见秦孤这样,第一次有些生气,也是第一次认真的说:“松手。”
秦孤:“你就算帮了他他也活不了,他内脏已经破了,救不了。”
孟长风拍开秦孤的手:“你就是怕惹事,怕人认出你是极乐教的人,我不怕。”
孟长风催动灵力,凝成火球,砸向了那帮修士。
修士们正打红了眼,一时不防,被打了个正着,回头一看是个墨青色衣服的男人,跟他们差不多大年纪。
孟长风哼笑:“你们这群有娘生没娘养的仗势欺人的杂种,欺软怕硬,今小爷我就替你们娘教育教育你们。”说罢一蹬身边冲到了人群中一人打了一拳。
那群修士被人打,怒了,全都拔出佩剑,一个修士用剑指着孟长风说:“哪个门派的,我劝你别多管闲事!”
孟长风邪魅一笑自报家门:“无门无派,西北散修,孟长风是也。”
世人皆知西北贫弱,众人哄笑,便有了底气能干翻他,一窝蜂的冲了上来。
周围百姓见势头不可收拾,便落荒而逃。
孟长风把脚下的瞎子用火障罩住,以免别踩死。
随后口中催动口诀,两柄短刃幻化而出,刀身染着火焰,黑色刀刃上有火焰纹路流动。
孟长风原本的黑瞳映出了火焰的红,眼下的疤痕在火焰下若隐若现,邪魅至极。
秦孤站在不远不近的地方,眯眼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不出多时,那群金衣云纹的修士已经别烧的受不住了,本身五行火便克金,修士所有的技能在烈火之下都变成了谁,灰飞烟灭。
孟长风在短刀的加持下,速度极快,在每个修士的身上都割出了无数道细密的口子,献血横流。
修士们求饶,孟长风却已经杀红了眼,只当没听见。
一个修士见状,拉响了一个烟花,烟花发出“咻”的响声,在天空中炸响。
孟长风一刀便插入了修士的肩膀,痛叫声响天彻地。
那烟花是各个门派弟子都有的,只要在天空中炸响,见者便知此处有同门弟子有性命之危,便会前来救助。
要是在荒山野岭也好,见到的人可能寥寥无几,但在千机城打了千机阁的弟子,看见的人就不会是几个了。
不多时,四十几个金衣云纹的修士便都涌到了这里。
孟长风见状愣了一下。
“师弟!”一个尖脸三白眼的修士冲上前来,抱住了刚才别刺了一刀的修士,随后恶狠狠的看者孟长风:“你不可饶恕,来人啊,给我杀了他!”
十个修士将孟长风围在圈内,掐指念诀,一道金光朝天,笼到一起,孟长风别困在笼中。
他催动火决却没能将这笼子融化,只见那笼子迅速收缩,每个金柱都化成了利刃,若是挨着,便能把他切成二十段。
穷途末路之际,笼子居然停下不再收缩,十个修士面露疑惑,更加用力,却丝毫不动。
孟长风见笼子上从顶部开始有冰霜蔓延而下,不多时,冰霜便蔓布到了十个修士的手上。
一股强劲的灵力从内撞开,十个修士被弹出几米之外,笼子碎裂炸开,刀片如雨一般射向十个修士。
电光石火之间,方才那三白眼师兄念诀将刀片停在空中,化为一股青烟消散。
三白眼师兄将师弟交给身后的其他弟子,便朝后喊:“我乃千机阁大弟子卜遵道,什么人只敢躲在暗处,向个缩头的乌龟。”
秦孤从一红木柱后站了出来,朝这边走来。
卜遵道指着他问:“你什么人?”
秦孤不做回答,而是朝孟长风走去,卜遵道见没得到回应,恼羞成怒:“你灵力高却浊,又是年轻人,冰属性灵力,想必是大魔头乜断仇的弟子秦孤,也是当年北冥族的幸存者。”
“认贼作父的杂种,乜断仇不是灭了北冥吗?怎么他一个北冥人带给仇人作了弟子。”一个弟子调侃到。
说罢,周围的人一句接着一句,骂的一个比一个难听。
秦孤却不理会,挥手地上长出一排冰刺,隔开了千机阁的人和他、孟长风,还有那奄奄一息的瞎子。
孟长风有些生气那帮人这样骂秦孤,见秦孤没说什么也不好好说,他不好意思看秦孤,讪讪的摸了摸头说:“多谢。”
秦孤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指着蜷在地上的瞎子说:“带着他,走,等下就走不了了。”
孟长风见千机阁的人却来越多,知道是何意,扛着瞎子便跑。
跑了几十里地,孟长风气喘吁吁的坐在地上,把瞎子放在一边,哑着嗓子说:“秦孤,咱别跑了,跑的够远了,追不上来。”
秦孤也累的坐在地上,喘着大气,原本冷白的脸变的红红的,很是漂亮。
孟长风心中一颤,挪开眼睛,转身去看瞎子,摸了摸脖颈上的动脉,只剩下微弱的跳动。
秦孤从乾坤袋里掏出一个蓝色药瓶扔给孟长风:“给他吃下,能吊着他的命。”
孟长风接住,倒出一个黑色的药丸,塞进了瞎子嘴里,倒了些水,给他顺了下去。
孟长风此时不太敢看秦孤,一看心里就乱颤,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心脏出了毛病,尴尬的清了清嗓子,靠在树干上休息。
此时天气昏暗,一阵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这天怪冷的。”孟长风没话找话,秦孤靠在树上闭眼嗯了一声。
“今天那些人那么说你你怎么不生气?”孟长风问,本以为秦孤不会回答自己,便准备起身去捡柴点火。
但秦孤居然回了。
“他们说的是事实。”
孟长风被这个理由堵的说不出话来,半晌又问:“那你为什么拜乜断仇为师?”
“为了报仇。”秦孤扭了头不愿再回答。
孟长风点到为止,也不再多问,自行捡了柴火,抓了鱼,回来。
孟长风做饭的技术一流,他点了火,开始烤鱼,把鱼烤的外焦里嫩,色泽鲜艳。
“秦孤,起来吃鱼。”他拍了拍一直躺在地上的秦孤,秦孤却没理他。
他把鱼插在地上,去叫秦孤,以为秦孤睡熟了,便把他翻了个身。
只见秦孤脸上布满了冰纹,他吓了一跳,急忙去扒秦孤的领口,之间冰纹从心口长出来,像是树枝一样长出来。
他急忙去拍秦孤的脸,慌张的叫:“秦孤,你怎么了?”
秦孤皱着眉头,额头上冷汗涔涔,急促而微弱的喘息着。
孟长风继续叫着秦孤,终于秦孤有了回应,嘶哑着嗓子说:“放开我,无碍。”他推开孟长风的手,扶着地做了起来,打坐运功。
秦孤的族人在大寒这一天都会遭此一劫,身体会布满冰纹,他们把这冰纹称作“冰花”。
冰花会大大削弱北冥人的灵力,因此他们灭族的那一天也是在大寒这一天。
本来冰花并不该这么严重,只因他从九岁便靠污浊的灵力修炼,冰花反噬便愈加强烈。
秦孤此时全身撕裂的痛,觉得内脏都要翻了个,往年从没像这次一般痛苦,想必是今天强行用了灵力的缘故。
他紧锁着眉头,意图将这痛觉压下去,却遭来更强烈的反噬。
口中一股腥甜涌上来,抑制不住从嘴角流出,他只听外面的世界有个声音在朦朦胧胧的叫他。
像是在水里叫的,听的不甚清楚。
“秦孤!秦孤!”
秦孤终于听清了,心里想:“秦孤要是还活着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