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为谁春》横醉眼

7、第 7 章

　　这一日，琉璃与凌月公主在御花园中游玩，远远就望见独孤昊和凤天翔在移月亭对饮。等琉璃回过神来，凌月公主早已三步并作两步，迎了上去，琉璃见躲不过，只得跟随其后往移月亭走去，走到亭外，就闻得亭内俏语娇声，相谈甚欢。

　　“玉妃娘娘吉祥”亭外宫女见是琉璃忙俯下身请安。

　　“都起来吧”琉璃淡淡地应道，亭内凤天翔白衣倜傥，一抹和煦的笑容隐隐浮在嘴角，令人如沐春风。而独孤昊却是一身明黄色的官袍，不怒自威，冰冷的气质中多了几分平日少有的闲适。琉璃上前请安，之后也在石桌旁坐下，宫女忙在她面前摆上碗筷，斟满美酒，琉璃拿起酒杯轻啜了口，未及放下酒杯，只听得凤天翔在一旁问道：

　　“凌月你们也是来赏菊的？”

　　“是啊，早听闻这院子里的秋菊开得甚好，今日得空，我便拉着琉璃姐姐一同来赏菊，没想到，陛下和九哥也有此雅兴。”凌月公主一边说着，眼波流转，不时瞥向一旁的独孤昊。

　　“呵呵，是啊，玉妃娘娘您也喜欢菊花？”凤天翔头微倾，望向琉璃问道。

　　“恩，这满园的萧瑟都被这怒放的菊花冲淡了，到显出几分春意，确实招人喜欢。”琉璃勾起嘴角，眼光飘向亭外各色争奇斗艳的菊花。

　　“恩，说得好！”凤天翔朗声应道，说完举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

　　“只可惜开得再好，等待他们的却是肃杀的冬天。” 琉璃却在此时不无惋惜地说道。

　　“他们是等不到冬天的，秋风就能使他们凋零。”一直未出声的独孤昊却在此时冷冷地说道。

　　凌月公主见气氛有些僵，忙出来打圆场，笑着说道：“好了，好了，怎么说着说着，就开始伤春悲秋了，有花堪折直需折。人生苦短，及时行乐才是正解。”

　　“对，及时行乐。”凤天翔连声应和着举起酒杯，其余三人也会意一同举杯饮尽杯中酒。

　　四人又在亭中谈笑了一阵，凌月公主提议到园中走走。于是，命人撤去酒席，四人起身，孤独昊先一步走在前头，凌月公主眼明脚快，即刻跟上独孤昊。凤天翔对琉璃礼貌地一笑，微颔首示意琉璃与他同行。

　　园中秋风渐起，树上黄叶悄然落下，四人慢步行于黄叶堆积的小径，不时有阵阵菊香袭来，沁人心脾。

　　琉璃低着头与凤天翔两人默默走在后面，只闻得脚下落叶发出细碎的声响。“听说，前些日子，玉妃娘娘，为了一个宫女，亲自到西灵王那儿求情？”凤天翔打破了沉默，状似无心的问道。

　　琉璃心中一惊，抬起头来，没想到消息传得这么快。不过，她很快镇定下来，淡笑道：“早听说，九殿下的耳目遍天下，什么事都瞒不过您。”

　　“呵呵”凤天翔却想是听不出话中的讽刺之意，依旧笑得灿烂：“娘娘说笑了，我不过是听凌月说起，一时好奇，这才亲自来向娘娘求证。”

　　“也没什么大事，我不过是看她可怜，一时动了恻隐之心，就当是做了件善事。”琉璃轻描淡写地说道。

　　“哦，是嘛。玉妃娘娘慈悲为怀，那个丫头能遇上您，也是她的造化。”凤天翔半真半假地说道。

　　“哪里，九殿下缪赞了。”琉璃也不辩解，谦辞道。

　　“要说这人活一世，终究逃不脱着命运而字。相当年西灵国的康王殿下是何等样的风光，谁能料到，竟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真是造化弄人啊。”凤天翔却在此时，无端提起那个神秘的康王。

　　对于这个神秘的康王，琉璃却也有几分好奇，却不知凤天翔对自己说这番话的用意。他抬头望向凤天翔，又顺着他的目光，看到停在前方的与凌月公主在一起的独孤昊。这个凤天翔与当年康王的境遇倒也十分相似，同样是庶出，同样深受当朝皇帝的器重，难道凤天翔是物伤其类，兔死狐悲吗？琉璃收回视线，嘴角噙着一抹了然的笑意开口道。“那九殿下，您的造化又如何呢？”

　　凤天翔显然没料到琉璃有此一问，眼中闪过一抹异色,转眼又恢复如常：“呵呵，这个只有天老爷知道了。我等凡人，又岂敢妄测天意呢。”说着凤天翔王顾左右而言它，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说道：

　　“对了，我来西灵之前，倒是有幸见到了令兄，北雁太子，玉琰殿下。”

　　“皇兄？他去了南凤国？”琉璃问道。

　　“娘娘，不想知道令兄到南凤的目的吗？”凤天翔得笑中带着一丝玩味。

　　“愿闻其详”

　　“令兄是来南凤提亲的。”

　　“啊？”琉璃甚感意外，还想问下去，却听到前方凌月公主一声惊呼，两人不约而同，循着声音望去，却见凌月公主倒在独孤昊怀里，眉头紧皱，一手揉着脚踝处。见到此，凤天翔和琉璃忙赶上前去。

　　“这是怎么了？”凤天祥已先一步赶到问道。

　　“我没事，不小心崴了脚。”凌月公主娇声道，满脸痛苦的样子。

　　“那还能走吗？”凤天翔关切地问道。

　　“恐怕是不行了，”说到这，凌月公主期盼的目光投向扶着她的独孤昊。

　　琉璃心中暗笑，这个凌月公主还真是用心良苦。可惜，偏偏遇上两个不解风情的，独孤昊根本没有接茬的意思，而一旁的凤天翔却拦腰将凌月公主抱起。凌月公主满脸的心不甘情不愿，却又不好发作，而凤天翔却是一脸置若罔闻的样子。琉璃看在眼里，嘴角不禁扬起，忙别过脸去，无意间却对上独孤昊没有温度的目光，第一次，她没有躲避，对着独孤昊嫣然一笑，后者显然没有预料到这个结果，一愣。对于独孤昊的这一瞬的失态，琉璃却感觉像是个恶作剧成功的孩子，嘴角的笑意随之扩大，连眼里也满是笑意。

　　再说凌月公主在凤天翔怀里，看到他们两人眉目传情，心中更是气恼，不由轻垂凤天翔的胸口，而凤天翔却打算装傻到底，佯装关切地问道“怎么，很疼吗？”琉璃见了忙低下头，往一旁挪了几步，只怕自己在待下去，就真要破功了。

　　一会儿，太医就赶来了，琉璃和凤天翔一同护送凌月公主回到翠微宫，太医看后只说并无大碍，开了方子就退下了。凤天翔又坐了会儿，安慰了几句，凌月公主却视他为无物，独自生着闷气。凤天翔见自讨没趣，便起身准备离开，琉璃送他出去，走到宫门口的时候，想起之前两人未完的对话，于是问道：“九殿下，刚才您说皇兄到南凤国提亲，不知南凤王欲将那位公主下嫁给我皇兄？”

　　“呵呵，还会有谁，自然是凌月了。”凤天翔笑着说道。

　　“啊？”琉璃吃惊不小，忙问道，“那南凤王可有应允？”

　　“那是自然，北雁太子，少年才俊，如此乘龙快婿，父王岂有不答应的道理。”凤天翔肯定地说道。

　　“可是，凌月公主她。。。。。。。。”不等琉璃说完，凤天翔已然会意。

　　“她会想通的，孰轻孰重，我相信凌月定会做出正确的选择的。”凤天翔俊逸的脸上挂着微笑，还有不容忽视的自信的神采。

　　“那为什么还要来西灵？”琉璃不解地问道。

　　“让凌月死心”凤天翔高深莫测地说道。

　　“呵呵，是嘛。”琉璃笑了起来，她可没看出来凌月公主有什么死心的迹象，倒是越挫越勇的样子。可惜，再得宠，再怎么争，也终究摆脱不了棋子的命运。如今看来，父王终究不甘心做别人的附属，只是这南风国又在打什么算盘呢？他们一边献上康王的人头，替独孤昊除去心头大患。一边却将视为掌上明珠的凌月公主下嫁给北雁。只怕在南凤国到处示好，示弱的行为背后隐藏得却是不为人知的更大的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