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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拦腰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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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回应他的则是男人皮笑肉不笑的样子,出租车到了航站楼,乔荇庭很快下车,拿到行李后径直就从最近入口进去,连个头也没回。
陆健国没来得及下车,坐在车里,在电动门自动合上之前,透过那大片的空隙望着他的身影走进去,才蓦然收回目光。
落地的时候已是晚上九点,乌云成片地挂在天边,原本该黑漆漆的夜空反而被渲染成一种墨蓝的颜色,不似平常那么暗。
用他家乡平城的话来说,是有一场老雨要下。
这样萧瑟的秋风里,他亦不能免俗,归心似箭。
直至踏入家门,被家里干燥又温暖的氛围包裹住,男人微微蹙着的眉眼才舒展开来。
客厅的灯开着,乔荇庭就着那边漏过来的暖光给自己消完毒,走到走廊上才看见沙发上龟缩成一团的人。
在走过去和回房间清洁自己之间,他没怎么犹豫就做出了选择。
等乔荇庭洗完澡再出来准备拿瓶水的时候,沙发上的那人还维持着相同的动作,那就证明在刚刚的半个小时里她完全是一动不动的。
仰头喝了口冰水的人迟疑地走过去,礼貌地停留在1.5米外,叫了她一声。
没有声音,她也不动弹,好像是没听见。
难不成睡着了?
但她好端端地在客厅睡什么觉呢。
乔荇庭左看看右看看,握拳抵在唇上,用力刻意地发出了好几声咳嗽。
那把身子团成一堆的人依旧没有任何反应,乔荇庭上前一步,但很快又站了回去,思索着,先是去厨房拿了一次性手套戴上,然后再去杂物间拿了把扫帚,
斜着横过去,用扫帚尾巴的部位戳了戳她的胳膊。
静待三秒,她依旧没动,乔荇庭不自觉警惕起来,一边怀疑是不是自己的动静太小了,一边又担心她不会是真怎么样了吧。
两重压力之下,男人维持着击剑运动员准备进攻的姿势,大着胆子再次戳向那个似乎已经陷入昏迷的人,这次不同的是,他也顾不得太多,必须得加大力气了。
一声低不可闻的呜咽堵在陆宜苏喉咙,原本把手背挡在眼前的人动弹了一下胳膊,手肘向下转而将肚子捂住,原本紧紧合着的眼皮因骤然袭来的光线难受地挤出褶皱来。
奥那就好,还有生命体征。
原本如临大敌的人松了一口气,卸劲放下手里的扫帚,一边把脱下来的手套叠成两层,一边走到垃圾桶前扔掉。
“你没事吧?”
话音刚落,她一声未吭,乔荇庭转过身来,忘了她现在好像不是能轻松交流的样子,又走回去,但那双眼皮子还没有掀开,竟然像是又要睡过去的样子。
“你在沙发睡什么觉,起来回你自己房间。”
男人皱着眉说了句,眼前的人却并没有动弹的意思,无奈,乔荇庭走近半蹲下去,仔细观察了一下,看她到底怎么了。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也不知是不是他刚刚站得远了没仔细看的原因,还是因为她醒来所以各处感官都被调动了起来。
陆宜苏的两鬓爬上些许细汗,两颊虽然没有异常的红润,但两片唇瓣没了平时的血色,显得异常苍白。
她这个样子,再结合她捂肚子的动作就不难理解了。
“你哪里难受?”
乔荇庭纠结了一下,还是转过身从茶几上抽了两张纸,盖到她额头上,隔着纸巾用手背量了量温度,至少不是在发烧。
男人试图叫醒她,
“说话陆宜苏,你肚子疼?还是胃疼?说、话。”
谢天谢地,他的音量拔高后,她显然是没法忽视,艰难地咽了咽口水,小声地说:
“……生、理、期。”
生理期,那就是痛经,不是胃病。
乔荇庭“哦”了一声,从地毯上爬起来,居高临下地看了看附近,才想来问本人,道:
“你手边有止痛药么,我给你拿。”
这种情况叫她用言语指路也太难了,陆宜苏无语地撑起手,从沙发上坐起来,睁开眼睛忍住眩晕的感觉站起身,想着自己回房间就好了。
“烧点热水。”
气若游丝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乔荇庭心想她也虚得有点狠吧,然后下一秒,她就闭上眼睛直接干脆地朝自己倒了过来。
脚软手却不软,女人的身体陡然靠近的瞬间,她将衣摆紧紧攥住,似乎下意识认为只要拽住他的一角就不至于跌得太惨。
身后是茶几,前头是她,乔荇庭避无可避,更何况勉强也有些许良心。
眼皮子直跳,男人张开双臂伸手一接,女人倚住他胸膛,无力地向下滑去,像一条没有骨头的鱼。
自认为做出很大牺牲的人绝望地眨了眨自己的双眼,把自己想象成一个俨然被玷污了的干净男人,举手投足里带着认命的意味,动作妥帖地向下,把她给捞了起来。
但她站不住,嘴巴里哼哼唧唧地,看上去是愧疚的样子,可行为上并没有半分的距离感,反而在自己俯身勾住她两边咯吱窝的时候,顺势就把两只手往他脖子后头一搭,还特别执着地在脖颈后交握,像个圈似的把自己给套住了。
乔荇庭现在什么都不想说,寻思自己干脆把她扔回去让她自生自灭比较好。
当然这个念头被采纳的可能性比较小。
于是,他只好深呼吸,一连吐息好几个回合,才按捺住心性,托住她,干脆把她拦腰抱起来。
从客厅到陆宜苏房间这条走廊的距离怎么就这么长,男人第一次觉得自己买这么大的房子纯属有病。
就在他胡思乱想、百般为难之际,身上那人没有半点自觉,将她带着人类温度的脑袋朝自己肩上、颈边胡乱依靠去,微弱的热息喷吐在他耳边。
而她竟然小声呜咽着在哭。
你哭个屁!
我才应该哭!
乔荇庭就快要抓狂,心想你占了我的便宜还做出一副可怜巴巴、受了委屈的样子,倒是没有一点心理负担!
一脚踢开房门,男人俯身就近把她放在床上,总算完成这项史诗级难度的任务,还得去给她找药,还得去烧一壶热水再倒出来放凉。
总之,这一晚把乔荇庭熬得憔悴了,尤其是第二天早上起来,当他看见陆宜苏也是一样憔悴的时候,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他昨天竟然抱抱抱抱抱她了!!!!
不,准确来说,是她抱自己!是她唐突自己!都是她的错!
乔荇庭的这些心里话陆宜苏当然不知道,她还不是很舒服呢,可能昨天本来心情就很差,一激动就把生理期给提前了两天。
平时她当然也不会有这么严重的痛经,但本来就心情烦躁,两重折叠起来,没事也变有事,尤其是每个月这个阶段,特别容易心灵脆弱。
昨天晚上喝完药,好受一点,但也仅限身体上了,心理上并没有什么变化,女人恹恹地倚在墙边,餐桌边上是正在喝粥的乔荇庭。
见到她,男人拿起旁边那个明显是给她准备的空碗,从炖盅里挖了几勺,放在她的位子跟前。
不知道为何,他看上去也没什么青春活力,难道是年纪已经不小的缘故么?
陆宜苏脑子里没有来的浮现出这句话来,但是她话都懒得说了,自然也懒得去探寻个究竟,坐下去先把粥喝了才是正事。
以休息为主的生理期差不多要结束的时候,陆宜苏也终于在郁郁寡欢之后认命了。
她暂时都不想再出去找工作了,但是钱还是要赚的,为此除了学校的作业接单群,原先那些她不怎么看得上的外包散活派单群,如今却是一连加了十几个,从QQ到vx都有。
这些活虽然单价较低,但好在不用出门,省去了通勤时间,而且要求相对来说没有那么地高,所以也能赚一些。
在她又开始以家为活动范围“工作”后,乔荇庭反而出差得更频繁了,如果没有算错的话,他已经有十好几天没回来过了。
陆宜苏隐约觉得,有一天晚上他是回来过的,只是自己睡了,又或者是在忙没注意,因为第二天叶阿姨把他换下来的衣服拿去干洗了,这她是知道的。
他不回来,这么大的房子自己一个人住倒也乐得清闲。
宅家的人是这样想的,虽然她偶尔闲下来,会想起来那一晚他从外地回来,把自己从客厅抱到房间的事。
但他总不至于是在躲自己吧?她真不敢相信,毕竟性价比这么低的方法不像他会采纳的,不然这得躲到猴年马月。
就这么稀里糊涂地想着,陆宜苏小羊吃草般嚼着嘴里的圆饼干,门锁的声音响起,乔荇庭回来了。
女人默默后退了一步,给他让路,虽然他看起来也并不太像是立马就要回房间的样子,更何况这走廊也挺宽敞的其实。
陆宜苏承认自己又在胡思乱想,欲盖弥彰地移开了目光。
“你怎么在家?”
乔荇庭换了拖鞋,看了看外面的天光大亮,想了想,随口寒暄了一句,
“今天休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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