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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35章 付费咨询 ...
第三十五章、
休息?
她休哪门子的息。
陆宜苏转了转眼珠子,才缓慢地对齐了颗粒度,弄明白彼此之间的信息差,所以在他的世界里,自己是已经找到工作并且成功入职的版本了是吗?
陆宜苏眨了眨眼,原本就飘忽不定的目光更是不敢落回他身上。
该怎么合理又不失体面地跟他解释,她并没有成功上成班这件事呢……
好尴尬。
嘴里“嘎吱嘎吱”地继续咀嚼着圆饼干,她还在寻思等吃完该怎么开口,乔荇庭已经把外套脱下来搭在手臂上往房间走了,原来只是客套话,并没有非要她回答的意思。
从头僵硬到脚后跟的人定在原地没动,等行李箱毂辘从自己身后滑过去,房门打开又合上,静悄悄地松了一口气,继续嚼啊嚼。
半个月左右的高密度出差结束了,乔荇庭又开始了在首都朝九晚五的日子,应酬过两三天,之后都是下了班就回家。
而无论他几点到家,陆宜苏都比自己早回家,等到他回家的时候,她总是已经换好了家居服的样子。
再说从前的早上,她出门都会比自己早,那起床洗漱的时候多少会发出点声音。
而最近一段时间的清晨都是一片静悄悄的,他虽然不能直接打开房门看她究竟在不在,但只要稍微留心观察个几天,多少也能发现点蛛丝马迹。
因而,陆宜苏究竟有没有上班,又为什么没去上班,这件事存疑。
等到在家度过一个完整的周末后,乔荇庭心中几乎有了确定的答案——她应当是真的没有在上班。
很简单,因为每天都会出门上班的人,跟一直待在家里的人,下意识的行为习惯不会完全相同,仔细一看便有端倪。
比如说,陆宜苏应当已经很习惯在茶几跟前坐着弄东西,一整个周末大部分的时候都在她自己的那部分客厅区域活动。
乔荇庭从自己的书房出来拿过两次水。
第一次,她盘腿弯腰坐在地毯上头,电脑就搭在她的腿上,蹙着眉头做苦思冥想状,忙得没工夫搭理自己。
第二次,她又挪到了沙发上,放飞自我地趴在沙发上,两只脚丫子晃来晃去,仍然在看电脑。
听到他的脚步声,做贼心虚般立刻把腿放下,却又因为动作太大踢到了脚,龇牙咧嘴地从沙发上坐起来,两只手捂住脚趾,手忙脚乱一通之后,恶狠狠地瞪了自己一眼,嘴上嚷道:
“你干什么啊,走路都没有声音的。”
行,完全成了他的错了,都是他打扰她在家里闲适自在了。
乔荇庭望了一眼她理所当然的神情,默然扭过头,往厨房的方向继续前进。
吃晚饭的时候,依旧是乔荇庭接过外送盒,把两份饭盒拿出来摆放好,等了一会儿,那边还在忙的人抬了下头,手指没忘了在触摸屏上滑动着,嘴巴里飞速发出点声响,
“你先吃,我把这个做完……”
伴随着尾音拖长,声音越来越小,显然她的注意力已经又放回眼前的屏幕上,全然把餐厅这边的事项抛之脑后了。
坐在餐桌后的人自然拿起筷子,准时准点地开饭了。
他自然也有一些不按时就餐的情况,但是在可以控制的情况下,出于对身体健康的负责,他都会按时吃饭。而这个家里的另一个人,显然并不是这样想的。
这样想着,男人从西芹炒牛肉里夹了一口,从容地品尝起自己的晚餐。
进程过半,另一个人才总算加入进来。
看她迅速掀开盖子又拆餐具的样子,好像饿得急了。
陆宜苏迫不及待地夹了一口菜,又往嘴里塞一小口米饭,身体顺其自然地做出反应,表示这饭好吃得直点头。
坐在对面的人默默收回目光,将自己餐盒里的饭菜全部吃完后,才放下筷子,随意地开口,问道:
“新工作很忙?”
“啊?”
嚼着嘴里的饭,陆宜苏心中大骇,该来的总算还是来了,下意识放慢了咀嚼的速度,但总共就那么一小口饭,就是嚼个二三十次也该咽了。
拖延着,拖延着,嘴里啥也没有了。
早说晚说都得说,女人在心里得出结论,最后硬着头皮开了口,慢吞吞地回答道:
“没,没入职。”
准确来说是没入职成功。
她抬起头,跟乔荇庭平静的眼神对视一眼,又老老实实地低下头,用手里攥着的筷子扒拉了一下饭盒里的菜,悄摸摸地把几根蒜薹都挑到自己的米饭旁边,把剩下的情况又补充道:
“那天去闻山语办入职,HR说办不了,让我先回家等消息,后来就说不录取我了,说是祂们公司领导的意思,可能是……什么人打招呼了吧?”
至于这个什么人,人家没说,她也不知道,她猜测是裘特,但是没有证据又不能瞎说,而乔荇庭能不能跟自己猜到一处去,她也不能保证。
说完,女人放下筷子,也没什么心思继续吃了。
反正有很大的概率是裘特吧,他毕竟是她以前公司的领导,都在一个行业圈子里,闻山语和筑合也是一个梯队的设计师事务所,他非要人家买他这个面子,也不是不可能啊。
现在连带着她对找工作这件事都有一种抗拒,那些大设计事务所她都已经投过了,最后就剩下这么两个,另一个被闻山语搅黄了,闻山语又被裘特搅黄了,再找就只能去一些规模小一点的公司做助理,那说不定还不如自己现在接私活赚得多呢。
烦烦烦,烦死了!
陆宜苏克制着叹了一口气,尽量表现得没那么烦躁,总之不想再探究这件事了。
至于对面坐着的人么,她瞄了一眼,那黑乎乎深不见底的眸子低敛,不知道在沉思什么。
乔荇庭始终没开口,反而是陆宜苏想着想着,忽得锤了一下桌子,开口问道:
“闻山语临时放我鸽子,我是不是应该找他要赔偿啊?!再说我为了祂们都放弃了另一份offer了,我怎么能忘了找祂们要点钱啊!”
都怪她被气昏头了,气来气去竟然都忘了找祂们要点赔偿了,反正都入不了职了,这是祂们欠她的!
要多少合适呢,一个月,啊不,至少得要三个月底薪,那也有两三万了,够她花一段时间了,对对对……
陆宜苏在这边信誓旦旦地琢磨着,餐桌那头的人抬起眼皮子颇为无语地看了她一眼。
这都多久过去了,难为她还想得起来要对方赔偿,早干嘛去了。
就这样轻哂着,眼前人忽然眨着明亮亮的大眼睛,把全部目光都放在自己身上,真诚无比地说:
“咨询一下,我直接找闻山语要三个月工资作为补偿,是不是很合理?”
“哼,”
乔荇庭冷笑一声,从嘴里吐出几个字,
“付费咨询。”
陆宜苏傻眼了,很快抿起嘴巴努了又努,回敬道:
“不告诉我就算了呗,我自己去问谢律师……”
话没说完,乔荇庭嗤笑一声,淡淡反问道:
“她就不收咨询费?”
“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
陆宜苏瞪了他一眼,很无语地把两只胳膊抱起来横跨在胸前,傲娇地送出一记白眼,
“成天就是钱钱钱,一点人情味都没有,你就是行走的ATM机,只进不出的那种!”
“行,我是黑心肝坏律师,你的谢律就是人间正义大善良,你找她去咨询吧,人家肯定不收你钱。”
她这话更是诽谤,乔荇庭站起身收拾自己的厨余垃圾,想了想,毫不留情地继续道:
“不过,你这案子顶多两三万,人家看得上么,她不收钱应该是看你太穷了。”
说到这,乔荇庭顿了一下,把垃圾扔进垃圾桶,洗干净手从岛台绕过来,颇为严肃地看着她,掷地有声地吐出最后四个字,
“实、在、同、情。”
此话一说,陆宜苏瞬间破功,眼睛里,他那副从容的模样顷刻间就扭曲为了满满的挑衅。
越寡淡的神色,越是冷漠的挑衅!!!
陆宜苏一边愤怒,一边又暗暗泄气。
谁让他说的还是真的,这么小的案子,好像确实是拿都拿不出手。更何况乔荇庭都这么明确地点出来了,自己怎么可能还有脸面再去找谢律师咨询啊?!
就这样,深呼吸好几次才平稳住情绪的人,叉起腰,最后反击道:
“行,那我自己上网去搜行了吧,要不然我去问豆包,反正豆包绝对不会慊弃我穷,而且她还会好、好、跟、我、讲、话!”
说完,乔荇庭要死不死地冷哼一声,陆宜苏见他还不服气,拉开椅子站起身来,猛地跺了两下脚以示不满,拖鞋“哒哒哒”地拍打在地砖上,跑回她的客厅去了。
桌上剩下的菜倒是留给他了,乔荇庭凝眸纠结了一会,又去厨房换上一次性手套把她的剩饭收拾了。
结果等到下午三四点,那人不知抽了什么风,竟然跑到他书房外面“拍门叫骂”,质问他是不是把她没吃完的饭给扔了,她原本准备下午热热再吃的云云。
总之,乔荇庭难得好心,此时此刻却产生了一种端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扼腕无语。
男人保持缄默,没有出声为自己辩解,因为说出来只会彰显他的决策失误和愚蠢。
门口的声音没多久就消下去,外面那人大概也走了,乔荇庭向后一仰靠在椅背上,目光在手上的笔记本上扫过,却没把上面的字看进心里去,过了好一会儿,心里面竟然还在推算刚刚怎样才能给自己辩解清楚……
.
陆宜苏如今宅家工作,勉强算是个“自由职业”。
而这份工作的奥秘呢,谜底就在谜题上——自由职业嘛,想干活的时候就干,当然了,不想干活的时候也得干。
就说她同一个时间段内接的好几单建模渲染作业,它们共用的可是同一个ddl。
因此呢,那几天就得忙得昏天黑地,所有的一切闲杂事务都得往后排,一切为了保质保量地交差。
而这样日夜颠倒地忙完之后,可能报复式地出现空白期,这种时候,她就是怎么焦急地想接单也接不到,忙得有了惯性,现在却要突然停下来,整个人很难不产生一种迷茫的感受。
用乔荇庭的话来讲,就是她最近看起来有点像一只幽幽女鬼。
当然了,他这么说陆宜苏也不怪他,因为他狗嘴吐不出象牙来,一天不说坏话他就憋死了,她宽容大度不跟他计较。
第二,她现在都不出门,在家里也不会被太阳光紫外线直射,所以皮肤比之从前更为Q弹白皙也是理所当然的,她勉强认为这是对自己的恭维吧。
这番说辞本来应该烂在肚子里,但是陆宜苏现实生活中没人可以说得上这话,所以有一天就直溜溜地说给了当事人听。
男人平静的面庞僵硬了好一会儿,犹疑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最后变成了不可置信,沉默了一会儿,认真地告诉她:
“自信是好事,不过,你显然在臆想的范围内。”
说完,应该是怕她扑上来咬死自己,乔荇庭很是应景地向后退了一步,大言不惭地继续道:
“跟外界多接触接触吧,再这样下去你就跟社会脱节了。”
这句话虽然听起来很阴阳,但他可是真心为她考虑得。
作为参考的很重要一点,就是她现在找不着人说话,所以闲下来的时候就疯狂轰炸自己,一下班,她就围上来没话找话。
但是等到她忙起来,她又压根不搭理自己。
这么一来一回的,真的很像精分。
乔荇庭虽然不知道其他这种在家工作的人是什么样子的,但也觉得这样并不能作为常态。
毕竟正常人会在这年纪找到一份工作,每天早出晚归,或许找个对象,回来之后两个人依偎着聊天。
总之,每天出门、见新人旧人、跟人线下言语交流、走动步数至少超过800步,这才是他心里健康生活的标准。
而她,本来找好的工作突遭变故,跟自己也并不是那种情侣的关系,说起来,能慰藉她的东西确实有限,更何况陆健国那边……
乔荇庭敛下眸子,一时之间竟然有点理解她了,虽然他的目的其实是劝她改变现在的生活方式。
“你最近有继续找工作的打算吗?”
就算不是像筑合、闻山语那样知名的设计师事务所,往下找点小公司应该也行吧,总不至于找不到工作,她可是清大毕业的。
刚毕业,还是得上几年班吧。
脑海里明晃晃闪过那天她出席校友活动的样子,彼时陆宜苏手握offer只待入职,虽然找工作的过程很辛苦,但有一个好结果,整个人都散发出一种自信大方的气场。
再看现在,不过短短两个月间的变化,难道少年心气当真为不可再生之物?
乔荇庭如是想着,莫名走神起来,半晌,才将游离的目光收回来。
而眼前喏喏的人也低下头踌躇着,脑袋上顶着的大大丸子头晃动两下,彻底歪了,推诿婉拒的话语才慢吞吞地从嘴里向上传到耳边。
“我刷了几个,现在助理的工资就开到三四千……还不如我接私活赚得多呢。”
她又何尝不知道,想当挑大梁的设计师就得从助理做起,可是她心里其实看不上这份薪酬,放不下身段,也压根不想去那些没名没姓的小公司。
一想到找工作这件事,她既委屈又难过,甚至还沉浸在过去筑合和闻山语对自己的伤害里面埋怨着,一份愤懑和无可奈何的绝望撕扯着她的心,但她又能做点什么呢,她有反击的能力吗?!
更何况,她又不是没有反击过,裘特抄袭的事是闹得洋洋洒洒的,但维克托夫输了呀!
不仅裘特没有任何损失,而且,就是现在她面前的这个人帮裘特打赢的官司啊!
脑子的念头闪得太快,像是积攒太多又突然全都被加载出来一样,一帧一帧争先恐后地涌进脑子里,垂在身侧的手攥在一起克制着烦躁的心情,直至再也压抑不住。
陆宜苏,请你不要在这个时候失态,冷静下来,理智一点。
她向后退了两步,头目眩晕地把手抵在自己的房门上,整个身体总算有了物质倚靠。
她只是太过愤懑太过幽怨了,她只是排解不了这些负面情绪,所以才会怨天尤人、怪这怪那,誓要给自己的境遇找出一个苦主来买单,才能强撑着坚持下去。
女人的手指揪在一起放在两片薄薄的唇瓣前,无所适从地动弹了两下,又干巴巴地收回裤兜,干脆闭上眼睛,任脑袋向后仰去,抵在门板上,平复了几个呼吸来回,才再度睁开眼皮。
她想乔荇庭现在看自己一定跟精神病一样,毕竟他什么都没说,是她自己在这里五味杂陈。
克制着长舒出一口气,陆宜苏平静下来,没等他开口,自己主动说:
“我还有点事,我先回房间了。”
说完,也没等他回答,就转身把房门打开,“啪嗒”一声地缩回了自己的小天地里去。
今天的谈话绝算不上太愉快。
一门之外,乔荇庭沉默片刻,迈开步子回书房。
合上身后的门,男人拿起桌子上的手机,处理了几则工作消息,又闭上眼睛凝神一会儿。
手上的琐事都处理完,坐在办公椅上的人若有所思地看了看门外的方向,摸到手机,翻起了通讯录。
拨出之后,开了免提放在桌子上,乔荇庭起身,走到窗前远眺起来。
隔行如隔山,他能帮陆宜苏打赢跟筑合的官司,却对她的工作一窍不通。
至于室内设计这个行业,他只有季合这唯一的人脉,也只能去问他。
电话没接通,响了将近一分钟后自动挂断了,过了一会儿,季合又主动打了过来,乔荇庭这才转身过来,拿起手机放到耳边。
彼此之间都不是迂回的性子,乔荇庭开口,季合帮他分析了一遍,两人就结束了这通五分钟的电话交流。
窗外,最后一抹夕阳光线转眼间消逝,夜幕已然降临,同一片天空下的人将目光从电脑屏幕上移开,准备暂时休息一会儿。
有时候难受起来,什么都做不了,但有的时候,做起东西来反而有助于转移注意力,可能电脑上的东西比起生活让她更有掌控感吧。
陆宜苏也不知道自己这算不算逃避。
其实现阶段,她也没那么需要钱,乔荇庭依旧每个月会转钱给她,现在接的这些单子赚的也够她吃喝,但她还是会接很多,只要看到的合适的,在时间挤一挤排得开的情况下,她就会疯狂接单。
以前是购物狂,现在是接单狂。
陆宜苏叹息一声,把胸腔的紧绷感都放松下去,趴到床上玩了一会儿手机。
久违的,辛夷发来邀约,大概是开学后的课题项目逐渐都上了手,所以她现在能空出来时间,问她要不要抽一天好好聚一下。
既然如此,她们可以去逛逛街买两件衣服,再吃一顿好吃的。
火锅、烤肉、朝鲜烧烤、椰子鸡、江湖菜,捧着手机的人飞速思索着,被这琳琅满目的选择弄得有甜蜜的烦恼了。
两只脚丫子一晃一晃,忽然停顿了一下。
下午去Drunk baker买一块蓝莓抹茶蛋糕,找个喝茶聊天的店待上一下午,然后临走的时候千万别忘了买B&C的开心果碱水面包结。
光是做着计划,陆宜苏都想流口水了。
美食的诱惑一冲击,忽然又觉得人间值得了,先前的烦恼难过彻底被盖过风头。
因为跟辛夷约定了出门吃喝的时间,之后的几天陆宜苏都在加工加点,每天多做一会儿,确保在她出去玩的那天,心里面是毫无挂碍、彻底放松的。
等到了那天,陆宜苏时隔两个月为了出门认真打扮自己,见到了辛夷的面,更是大吐苦水,如果不是白日,看那架势至少要干半瓶白的,委屈得她两眼泪汪汪。
除去何郑婷不说,陆宜苏是她们当中唯一一个不继续深造、现在就选择步入社会的人,所以当她诉苦的时候,辛夷可太心疼了。
女人一边递纸,一边建议她不如跟徐如意通个气,毕竟徐老师一向比她们俩的主意多,说不定能想出来什么好办法呢。
辛夷还真劝对人了。
陆宜苏是典型的报喜不报忧的性格,她们四个有一个小群,后来又建了个三人的,虽然每天都有消息滚动,但辛夷和徐如意是有什么就说什么,陆宜苏偶尔捧哏,偶尔说些小烦恼小快乐,但只要涉及到一些她自己不好的事,她是绝不愿意说的。
可能是怕给大家添麻烦,又或许是不愿意分享一些自己的窘迫困难。
过了一两天,已经在英国安顿下来的徐如意抽出空来,打了个跨洋视频,把陆宜苏说了顿。
望着视频那段徐如意板着的脸,陆宜苏心虚得不知道该把眼睛往哪儿放,但她既然都跟辛夷说了闻山语的事情,现在也就顾不上会不会在朋友面前丢脸了。
而且说实话,听到徐如意熟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那一瞬间她其实都有点想哭了。
陆宜苏一直以为自己挺坚强的,现在才发现其实并不是,她只是强撑着,等见到亲近的人之后,那些压抑在心底的委屈才会倾泻而出。
打电话的时候,徐如意那边天光大亮,而首都已经是晚上了,夜晚和友谊,同样催生泪水的诞生。
陆宜苏把手机放置好,看了眼镜头,又不好意思地撇过头去,用纸巾给自己抹泪。
徐如意在那头静静地看着,听她主动将闻山语的事情复述一遍,渐渐地敞开心扉,将这段时间自己内心的感受给抒发出来。
镜头里那个洋娃娃一样的好朋友,红着眼眶,素面朝天,看上去比刚毕业的时候憔悴多了。
陆宜苏从前常常调侃自己这个专业,掉头发、月经失调也不是没可能,但那四年里,她还是将自己打理得很好。
而现在的模样,社会还是太磋磨人了,给好好的一个洋娃娃整成啥了都。
陆宜苏哭诉得差不多了,徐如意望了望她身后的背景,先是问了一句,道:
“这事儿,你第一时间问你们家大律师了没?”
问,她问个屁!
一想起乔荇庭那张嘴,陆宜苏头疼地揉了揉眉心,当然了,生气归生气,话还是不能乱说。
她总结了一下,回答道:
“一开始没说,后来他自己发现的,我也就说了。”
“那这么大的事儿,你怎么还不立马告诉他啊,再说了他比你年纪大,阅历也深,问问他有什么意见,不是很好吗?”
徐如意是不知道乔荇庭也知道裘特这茬的,只是按照正常逻辑顺了一下。
这头,陆宜苏沉默了一会儿,揪揪夹板上的纸角,温吞开口,答得却是真话:
“不好意思……老麻烦他。”
裘特的事情,他已经插手够多了,就算现在裘特害自己不能找工作,她也不好一而再、再而三地因为裘特去麻烦他,再说了,自己就算跟他说了,那他也没办法呀。
如是想着,陆宜苏撇撇嘴,然后听到对面的神之疑问:
“什么意思啊,你不要告诉我,都同居四个月了,你们两个还这么塑料呢吧?”
今天写了七千字,我好强。看明天有没有榜单,有的话随榜更,没的话隔日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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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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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本周没有榜单字数要求,所以隔日更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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