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真好,我不是她生的……” 这让她感觉 ...
申时起,原本阴沉沉的天却出了日头,外头日光虽是璀璨夺目,只是这时节到底还在二月初,那寒气便又开始从入门处扑进厨房,令原本温暖如春的厨房,立即回到冬日里的冷寒。
只是,外在如何冷寒,却都抵不过沈清晏内心的冰冷。
她不再像从前那般专注于厨务,而是循着往日的习惯,左手抓揉着面团,右手往铜盆中添加着精白面粉。口中默默念着,“我不是她生的……我不是她生的……”
当听完张嬷嬷讲述的全过程后,虽然气愤她的命格被偷换改写。
只是,最令她感到庆幸的却是,她不是从林姨娘这个卑劣下作的恶妇身上掉下来的。
她当时激动异常,紧紧抱着春桃,喜极而泣在春桃耳边重复地念着,“我不是她生的……太好了,我真的不是那个恶妇生的……”
她真心感恩张嬷嬷那番话,这让她感觉,狠狠扼住她脖颈,将近十六载的木枷锁,终于消失于无形。
她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能不能做回侯府嫡女无所谓,只要身上没有流着林姨娘卑劣歹毒的血即可。
庆幸之余,她又止不住的想,原来她将近这十六载的辛酸磋磨,全都拜林姨娘所赐。
林姨娘用她卑劣下作的偷换,将原本属于她的一切,全都偷换给了沈清薇。
而原来那个对她百般刁难万般苛待的嫡夫人柳氏,竟是她的生身母亲。
“你这脸怎会如此?”
沈清晏看向她右边隐约秀丽的轮廓,感觉这事肯定与林姨娘脱不了干系。
“老奴原是侯府家生子,比老爷年长两岁,名唤张柳。在老爷还未娶妻之前,一直在他身旁伺候着,在老夫人授意下,先是做了老爷的通房,老夫人有意待夫人入门之后,将老奴抬作侍妾。只是,夫人入门之后,她不喜老奴的名字冲撞了她的姓,便给老奴改名,又将老奴遣到外院各处打理花木。”
她见张嬷嬷抚着自己脸上疤痕,突然又放声大哭,只得轻拍她的背安抚她,“先缓一缓再讲。”
其实不用张嬷嬷说,她也能猜到,张嬷嬷脸上的刀痕,肯定是柳氏指使林姨娘做的。
果然,张嬷嬷吸了口气,继续道,“老奴自掌管园子里的花木照看种植之后,难免时常去花园忙活。不想老奴这脸却遭了殃。只因夫人疑心老奴故意守在花园,是为了同老爷偶遇,还叱骂老奴不安分守己,搔首弄姿,就叫林姨娘用剪子在老奴脸刻下这道伤口……”
“林姨娘这个天杀的畜牲,她竟如此歹毒”。
张嬷嬷的叙说太过惊人,使得候在一旁的春桃惊叫了一声,而沈清晏更是听得头皮发麻。
“你如何能证明我才是嫡娘子?又是如何得知,嫡母曾在我饭食茶水里下药?”
“自从老奴无意间偷听到林姨娘与那乳娘的谈话,便觉得天要塌了,老奴想去告诉老夫人和老爷,只是后来老奴又知道,林姨娘早已将此事做得天衣无缝。因为她知道您心口处有一粒红色小痣,是她在庶娘子出世几日后,亲自用绣花针蘸了朱砂,生生在二娘子心口处也戳开一个小口子,再反复将朱砂填充进那口子里,就这么过了二十来日,二娘子锁骨处也留下一粒类似小痣的红点了。”
张嬷嬷朝着她看了一眼,觉得她并无感到冒犯,便继续说道,“老奴生怕莽撞说出来,只怕会招来杀身之祸。可老奴却又放心不下您,便只得日日去偷偷追踪着,这一追踪,便看到了她们对您做出的各种下作勾当,却又不能跟你明说。从前是您年纪小,说了怕给您惹来杀身之祸。老奴只能夜夜忍着锥心之痛,想捱到您懂事了再说,若是没遇见此番林姨娘与沈清薇对您的糟践,老奴可能还不会说……抱歉,拖了这般久,才来向您说这些,还望嫡娘子恕罪。”
“无妨的。我知道你也是良心未泯,比不得林姨娘之流丧尽天良,此事,还得多谢张嬷嬷冒死相告。”
“今日之言,天知地知,张嬷嬷且放心,我绝不会泄露半分,也绝不会连累张嬷嬷。”
张嬷嬷抬头,见她眼中无悲无喜,却藏着隐忍的锋芒,连忙弯膝行礼:“老奴信大娘子,只是娘子切记,林姨娘心狠手辣歹毒下作,娘子万不可轻举妄动,务必保全自身。”
“嗯,张嬷嬷也要保重,且安心好好活着,以我目前来说,我尚且难以自保,也就不敢说能给你怎样的报答。但请放心,他日我无论发达或者落魄,我必定会为你养老送终。”
毕竟,她的身子叫父亲破了,脸也叫嫡母和林姨娘毁了,以至于她现在人老容毁,无人肯娶,无夫无子,无家无宅,无依无靠。
害她一生孤苦的罪魁祸首是她的至亲,既然这些做恶者无视人伦,不想担责,那就让她来承担。
……
“二娘子,你盆里面粉溢出来了。”
“二娘子,你今日怎么了?”
在身旁众人的呼叫声中,沈清晏这才回过神来。
她低头一看,原来她在游神之际,也不知看着铜盆,这下将面粉装满了还溢出来,洒得桌面和地面都是白色-粉-末。
“哎呀,抱歉,方才在想着侯爷要吃的口味,却想过头了。”
沈清晏不敢对李娘子她们说实话,只得将父亲搬出来做挡箭牌。
这招果然有用,很快,围在身旁的李娘子她们就笑了,“就知道二娘子是有心的孝顺孩子。”
她们说笑着,合力帮她将案上与地砖沾染的白色-粉-末擦去,便继续忙活各自的活计。
沈清晏虽然已经从午膳后得知,自己被调换了命格的震惊中冷静下去,不再去想张嬷嬷讲过的话,但目光却叫李娘子忙活在那一排灶膛口的身影吸引了去。
那一排砖石灶膛总共有十来个灶口,平日里只用得上四个灶口,但若是碰上节日或者宴请宾客,这十来个灶口,便会齐齐生火燃烧,那火光亮堂堂的,红彤彤映在李娘子脸上,便让人觉得浑身温暖舒畅。
每次看到那温暖热烈的火光,再想想每年严冬那冰寒难熬的天气,沈清宴便非常羡慕李娘子。
她记得六七年前深冬,那时她年纪小,特别扛不住冷,便趁李娘子起身去另一个灶口添柴时,偷偷地蹭到灶口去,她只想让冻得僵硬的双手烤烤火。
虽然李娘子假装没看到,任由她挨在灶头边,但却让林姨娘进厨下时发现了,她揪着她的耳朵破口大骂,骂什么“贪图安逸只想躲懒的下贱蹄子……”
骂得厨内所有人都悄悄咋舌侧目,后来,她再也不敢凑到灶口去了……
唉,她那时真的很佩服自己,那一年那么冻,她衣裳那么薄,她却没有被冻死。
沈清宴悄悄吸了吸鼻子,她感受右耳到又在隐隐作痛了,也才终于明白,因为她并非她亲生,林姨娘凌虐起她这个外人以为的女儿,便也毫无顾忌了。
不过,既然知晓了真相,林姨娘想要如愿以偿地全身而退,只怕是由不得她了。
酉时,秋梧院壁冷衾寒,这里没有碳火没有汤婆子取暖,沈清晏想要捱过这清寒的冬末春初,只得与春桃共用床铺,并肩缩在被褥里。
“娘子,张嬷嬷说你七八岁时被夫人下药了,到底是什么药?咱们要不要找陈大夫瞧瞧去?”
陈大夫的祖父是太祖父的学生,为报答太祖父的恩情以及传扬太祖父的医术,不仅令其子孙后代从医,更令他们常住侯府看诊。
“不可。嫡母会发现端倪,令今后咱们防不胜防。不如咱们出府去看。”
……
翌日,沈清晏携春桃从秋梧院往后走,来到西北角门,正好遇见正弯腰除草的张嬷嬷。
“张嬷嬷,你知道这门的钥匙找谁要去?”
春桃指着角门上锈迹斑斑的铁锁问道。
“找我就行。”
张嬷嬷直起身,捊起腰间悬挂着的钥匙,“二娘子这是出门去?”
她上前将钥匙插-进锁孔,很是自然地将木门往后拉开,她也不去询问沈清晏要出门,为何不走正门。
就是因为她清楚她自小便不被允许靠近花厅,不许靠近前院,更不许靠近老夫人的延寿堂。
当然也就无从靠近正大门,当然只得走这个偏远无人进出的小角门。
“去找个大夫看看,多谢张嬷嬷开门。”
沈清晏拢住手掌,附在她耳边悄悄地说道。
“首次出门采买,二娘子走路小心些。老奴最近这疤痕又发-痒了,劳烦二娘子顺路前往‘仁心堂’,帮老奴带些止痒膏药。”
张嬷嬷说着,从腰间荷包里取出几文钱,随手递给春桃。
“好说,举手之劳而已。”
沈清晏记下“仁心堂”这个药铺名字,她从未出过府门,站在自家围墙下,看向人来人往的街巷,再看向张嬷嬷从里头关上的小门,突然有种刚刚刑满释放的感觉。
正是二八青葱般的年华,虽然很想放慢脚步,看看街上这琳琅满目的饰物衣裳,很想从容缓慢地感受这上京城的繁华。
到底,还是揣着心里的疑问,在好心路人指引下,找到了挂着“仁心堂”匾额的药铺。
“小娘子伸出手来。”
沈清晏坐在柜台前,在药铺伙计指引下,挽起衣袖,将手腕放到一方软枕上。
“小娘子贵庚?”
柜台后端坐着的大夫,捊了捊他发白的胡须,隔着一方巾帕,他温热的指尖搭上她的脉博。
“时年一十有六,下月初一便是二八生辰。”
沈清晏答道。
“已过了十五及笄之年,那小娘子每月天癸水是否准时?天癸水来时,下腹正中是否会酸坠难忍?尤其是食用生冷之物会更甚。”
“大夫,何为天癸水?为何您讲的每一项,我都听不懂?”
“唉,你这孩子怎会如此懵懂无知?回去问你母亲,她平日里不教导你这些?十六岁已是能当娘做母亲的年纪了,你却问老夫天癸水为何物?”
“诶,大夫您别生气。我家娘子她……她自小没有娘,她不懂也是情有可原。这……这都怪奴婢,没有照顾好娘子。”
春桃惭愧得以袖子擦拭自己的额际,听大夫这么一问,她这才想起来,平日里忙这忙那,竟然忘记关注娘子的身子。
她自己从十五岁开始初潮,每月是有天癸水来的,但她害羞,从不敢与娘子分享这些私密事。
她伺候娘子近两年了,真的从未见过娘子使用过,或叫她准备过月事布,她以为是娘子也害羞,平日里都是自己洗用收拾来着。
“原来是自小没有娘,难怪叫人下毒暗害,通身寒凉血脉阻塞,以致如今初潮难至,唉。”
老大夫观看了一番沈清晏的脸色,貌美是貌美,只是白瓷般的面色里却隐隐发青,恐怕也是个难生养的,甚至还可能是个命薄的。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已完结,欢迎宝贝天使们来吃。 《敌国帝王也为我折腰》 开始,她以为,他对她一身男装起反应是有断袖之癖。 后来,她的双腿夜夜被他握紧折起掰开, 她才觉得,他对她见色起意,无论男装女装,最好什么都不穿。 下一本 ,狐狸精对修仙道长的见色起意《妖生若只如初见》 再下一本 《“太子”的束胸布还包得住吗》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