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想者花园》林中来

5、第 5 章 “你拿

　　“你拿着这个。”许陈言穿着摇粒绒棉睡衣，顶着凌乱的头发在厨房打包着吃食。没有一点平时跳舞时的精致。
　　“够了，够了。好啦，不用再装了，太多了。”每次分别许陈言都会流露出一种儿行千里母担忧的慈爱。
　　“走了啊，你注意安全。”祝雨恩挥着手。
　　“慢点开车，走吧，到家告诉我一声啊！”
　　认识了这么多年，亲情早已超过友情。祝雨恩常常叩问自己的内心，许陈言和夏舟对于她来说谁更重要。这让人很纠结。这本不应该拿来比较，可女孩子之间的情感，说简单很简单，说复杂又复杂。厚此薄彼免不了被忽视的一方要闹要恼。这种厚此薄彼常常也是在不经意间的。也许是张爱玲所说的红玫瑰与白玫瑰，像振保一样混蛋。许陈言对于她是亲情，是家人，一个可以肆无忌惮。而夏舟是爱情，对她，她会有那么一点点占有欲，保护欲，甚至高于爱情，灵魂深处，她们高度契合，她们的小小心思，她们的浪漫仪式感，细腻的感触，遇见夏舟，只觉相见恨晚。这好像是祝雨恩为自己开脱的理由一般，但在内心里，又不得不承认，她对夏舟的的确确是不一样的，无人能及的存在。对许陈言便常觉亏欠。女生的情感就是如此复杂。孰轻孰重真的说不清，因为，她们都很重要。
　　回到家中祝雨恩一头栽倒床上大睡起来，再起来时，暖黄色的路灯斜射进窗户玻璃，落入房间。床头柜上大大小小的瓶子，祝雨恩一一打开，倒出彩色的胶囊服下。便又继续睡了。
　　“雨恩，嫁给我好吗？”那个熟悉的声音回荡在幽深梦境。她追着那声音向前，前面越来越黑，可那声音却越来越清晰。她怕黑的，面对那无穷深渊的黑暗，她恐惧，慌张，崩溃。
　　“江皓霖，你在哪呢？你出来，我害怕……我害怕……”梦中呓语，她几乎要哭了。她急得尖叫，可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般，半点声音都发不出来。她想赶紧结束这场梦魇。
　　天色初晓，阳光照拂在祝雨恩额头上，额头上蒙着细密的汗珠。她的心急剧地跳，抽搐着痛。在吼叫中猛然惊醒，她抽动着，终于喊出来声音。她擦了擦头上的汗，捂着胸口，大口喘息。
　　“不怕不怕，没事的，梦而已。什么都没有，怕什么。”她在心里安慰自己。良久，她从一个离奇的噩梦中缓过来，心跳平稳了一些。
　　简单吃了些早餐，开始新一年的工作。
　　羊皮大衣牛仔裤，手拿咖啡走进会议室。气场压人，但脸色却不好看。
　　“今天是新年开工第一天，大家也知道，年前我们和GM签了合作，后续我们还要在春节后办一场秀，所以不算春节假期一个月多一点的时间，工作量还是挺大的。现在两项任务，第一，联名代言人。第二，秀展。”祝雨恩手扶桌子掷地有声的说着，脸色还有些难看，手紧紧的攥着。
　　“关晨，林冬那边你谈好了吗？”
　　“祝总，抱歉，”关晨面露难色。“我和林冬经纪人交涉过了，但是，那边指定要和您谈。”
　　祝雨恩一听，并没有生气，反而嘴角不经意间轻笑。
　　“嗯，好。”
　　“关于秀展，这次我们的理念是中国风，中国味，中国韵。延续我们之前城市印象系列，所以，我们要实际的从各地区考察。这样，老肖带着你们组走西南线，秦方带你们组去西北线，顾晴带你们组去东南线，老马你们组去东北。依壹，关晨，马昊跟我谈代言。”祝雨恩清晰的划分着工作，指挥着自己麾下的将士。“今天规划一下你们的路线，明天一早各自出发。散会。”
　　等众人散去，祝雨恩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拨通电话。接通电话的同时，对面传来一阵嘈杂的吵闹声。“喂，祝总，”
　　“怎么了，怎么那么吵？”祝雨恩听着电话那边林冬的声音。“林冬拍戏呢？”
　　“不是，小冬她……”
　　“赵一鸣，你混蛋……”祝雨恩听着林冬的骂声和赵一鸣的求饶声耳朵砰砰乱跳，赶紧把手机拿远点，眉眼挤到一起，摇头瘪着嘴笑。这两个人从认识到现在，也不知道分了多少次手，一直到现在。祝雨恩无奈扶额苦笑“阿妍，你跟林冬约一下，我明天去和她谈一下代言的事。”
　　刚刚挂断电话，有一个陌生号码打了进来。“喂您好，哪位？”她声音知性流畅。
　　“祝雨恩，你……你最近好吗？”那边一个有些结巴的男声传来。
　　祝雨恩的心，扑通颤了一下“不好意思，您是……”她不敢相信，声音有些颤抖。
　　“是我，江皓霖。”
　　祝雨恩呼吸紧促，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那个，听邹北辰说，你现在在上海”
　　“嗯，是。”
　　“那个，我刚外派回来，刚好在上海，以后应该就在上海定居了。”听着声音，他好像还是二十年前的大男孩没有变。祝雨恩似乎看到那天机场里，他穿着军装转过身冲她笑的样子。“有没有时间，明天晚上一起吃个饭吧。”
　　这时依壹敲门。“那个，明天我要出差，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等我回来，我请你好吧！”
　　“那……等你回来再约吧。”
　　“好，拜拜。”祝雨恩赶紧挂掉电话，眼间似藏着些泪。心脏又急促的抽搐，慌慌的，一种奇怪的感觉堵在喉咙隐隐像要呕出来一样。她深吸口气，背着依壹捂着胸口顺气，憋回了眼中的泪珠。
　　“什么事？”
　　“祝总，您看”她将iPad递给祝雨恩。
　　“林冬现在成了舆论的众矢之的。五花八门的花边新闻，目前来看情况不容乐观。”
　　“都什么年代了。不就谈个恋爱吗。这点小事掀不起什么大风浪。而且，这不是现成的热度吗，还省的我们花钱了呢。不用管。你去订票吧，明天飞成都。”
　　“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