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补药啊！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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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你怎么来了。”卫漆下意识把小佑往身后藏，徒劳地想用身体挡住他。
坐在沙发上的女人原本正在闭目养神，闻言斜睨了他一眼，神色冰冷道：“你当这里是慈善机构吗？”
张京短发齐肩，眉眼间与卫漆十分相像，眼尾轻微上扬，她身穿一套白色西装，显得十分干练。脖子上系着一条丝巾，遮住腺体位置的狰狞伤疤。
卫漆沉默，眉头紧紧皱在一起，感觉到空气变得分外沉重。他母亲向来是说一不二的性格，真的会把小佑直接丢外面。不想现在激怒她，让事情往最坏的方向发展。
他低声道：“……我已经给他找好领养人了。”
“呵，觉得我跟你一样蠢？”张京嘲讽，“我要你，把他送走。”
卫漆脸白了白，没成想竟然没有丝毫可以转圜的余地。感受到身后的人紧张地揪住他的衣角，他深吸一口气，摆足卑微的姿态，恳求道：“妈，他很乖的，我保证他不会影响到你，能不能让他留下来……”
“求你了。”
苍白的谈判筹码。
张京看着门口焦急的少年，是那么的脆弱、天真。一旦掉进豺狼环伺的魔窟里会迅速被分而食之，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
她嗤笑一声站起来，“卫漆，你别忘了，这里是我说了算，你没资格讨价还价。收起你没用的天真和善良。”
“记住，没能力就不要妄想掌控任何东西。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如果连这个道理都不懂，早晚有一天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她越过卫漆，头也不回，“别等我来处理，你不想看到。”
温叔临走时深深地看了卫漆一眼，摇了摇头，一句话也没说，快步跟上前面的人。
“……”
卫漆低头看了一眼此刻的小佑，他无辜的望过来，好像又在反思是不是哪里做的不好被讨厌了…眼里是对卫漆毫不掩饰的依赖和信任，仿佛是在瞻仰一个神祇，把他当做一种坚定的信仰。
太刺眼了。
晚上睡前，小佑躺在床上侧头看着卫漆，担忧地问：“哥哥，你会丢掉我吗？”他突然感觉自己很多余，世界上除了哥哥谁都不喜欢自己，有点自暴自弃了。他不知道如果哥哥也不要他，他还能去哪里。光是设想一下这种可能性，心脏的地方就传来一阵抽痛，像割走了一部分。
“我不会。”
“真的么？”小佑闻言爬起来看向卫漆，眼底泛起水光，重燃希望，蔫了一晚上的绿苗又重新支楞起来。
只要哥哥喜欢他就够了，自己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卫漆看过去，直视他，郑重道：“真的。”
“哥哥要说话要算话……”
“我从来不说假话，说到做到。”
他许下了一个没有见证者的诺言：“我不会丢掉你的。”
小佑绽放笑容，重新焕发生机，“嗯！”他抱住卫漆一条胳膊，紧紧依偎着他躺下，像落水的人终于抱住浮木，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他本以为哥哥不会的。
已经是第3次了，所有人都放弃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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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阴沉沉的，才五点天就已经完全黑掉了，狂风夹杂着细雨，雷电劈开乌云照亮城市的上空，街边的气象机器人播报着最新的天气状况。
“受阵风影响……雨势再次升级，未来两小时内将迎来特大暴雨……广大市民朋友请注意非必要不出门……关紧门窗……”
一个人影不管不顾的飞奔而去，单薄的身体迎着细雨，速度丝毫不减甚至越跑越快。
“人呢？”卫漆冲进张京的别墅，保镖一左一右拉住了他，他不停挣扎，扯的衣领都变了型，嘶吼道，“你把他扔哪里去了？”
他双眼通红，眼底布满血丝，好像下一秒就要吃人。
张京从二楼下来，缓步走到他面前，冷漠道：“少在这打扰我，滚出去。”
“你把他丢哪儿去了？？？”卫漆奋力往前扑了一下，想抓住张京的胳膊，力气大的险些让两个alpha保镖都抓不住。温叔见状急忙过来稳定住他的情绪，他拦住卫漆的腰，拉开了二人的距离，两个保镖顺势放开了他。
卫漆整个人都湿透了，身上还在往下滴水，十分狼狈，眼眶泛着红，不知是不是雨水打进了眼睛。
只见他用力地急促喘息两下，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抓住他袖子，求助道：“温叔，你是不是知道他在哪儿？她肯定是让你去办的对不对？你告诉我行不行？”
“那个孩子已经去了他该去的地方……你以后不用再找他了。”温叔摇了摇头。
卫漆骤然脱力，松开手慢慢后退一步，心如死灰。
那天之后，他害怕母亲会强行把孩子带走。因此把小佑送到了领养人家里，让人先帮忙照看。想着先暂时稳住张京，他放弃原本间接领养的计划，准备为小佑申请相关机构的“临时救助”，再成为他的“事实抚养人”。
等程序下来，木已成舟，他母亲也不好再说什么。
为了安抚小佑担忧害怕的情绪，他再三保证：一个礼拜后一定会来接他，并给他留下了通讯手环，便于随时联系。
这几天小佑也一直有消息发过来，他没做多想。
直到今天去接孩子的时候，才被老人告知：送来的当天，就有人把孩子接走了。
他一想就知道是他母亲搞的鬼，自从上次不欢而散之后，张京再没找过他。他也准备好如果母亲实在不同意，他就独立出去，两个人怎么都能活。但他万万没想到，她会瞒着他直接做决定。
这一个礼拜，他吃什么，住哪里，有没有被欺负？明明那天才信誓旦旦答应，不会丢掉他。
小佑毫无保留的信任和依赖，是他长这么大第一次想守护的东西。
他很清楚这种信任一旦打破，就再难恢复了。
张京静静看着卫漆，像毒蛇正在打量自不量力的猎物：“我早就警告过，你抱着侥幸心理没放在心上，那是你的事。”她加重了语气，“我再说最后一次，滚出去。”
“你怎么可以……”卫漆本来还憋着，可张京那满不在意的语气，和宛如处理垃圾的说辞，直接撕破脸，咬牙道：“我被我爸打的半死不活你从没管过我，别人阖家团圆的日子我一个人在外面乱逛不敢回家，是因为什么？是因为我贱吗？”他在张京面前总是低声下气的模样，从来没有跟她掰扯过从前的种种，也没表现过不满。
“你跟我爸生了我，却不是我自己要来的。你讨厌他，连带着看我也不爽。怎么不干脆把我也丢了？”感觉到有两行温热的东西从脸上划过，“接我回来后也从不管我，扔一边饿不死就行。你把我当成什么？一个放养的畜生吗？我不管做什么都是错，还要被你贬低得一文不值。”
卫漆用手背狠狠地抹了一下脸，“我看到那孩子就想到我，孤苦无依，可怜的要命！如果我爸没死，我tm早被他打死了！我不想让他跟我一样，不可以吗？你不喜欢那个孩子……好，我可以跟他一起走！”
看到他的眼泪，张京意料之外，微微睁大了眼。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她再也没见卫漆哭过，印象中还是他牙牙学语的样子。
长久的静默后，温叔用征询的目光看向张京，她闭了闭眼，什么话也没说，转身上楼了。
温叔意会：“在城西竹英孤儿院，我带你去。”
………………
孤儿院在城郊，周围全是山和泥路，交通十分不便。赶到的时候，他看到一群老师们穿着雨衣打着手电正聚集在门口，心底一股不祥的预感升起，快步跑过去。
“那个小朋友自己走了，不知道去了哪里……现在雨下这么大，万一发生泥石流很危险！大家已经找了周围都没看到……”
卫漆第一次体会到极度地害怕，小佑连基本的生存能力都没有，年纪那么小又是omega，要是遇上不测…他捋着自己被雨水彻底淋湿的头发，迷茫地在原地转圈。
温叔撑伞遮在他头顶上，对众人说：“先别站着了，快找吧。”
卫漆接过手电，跟着老师们一起上山。他想着这一个月来的点点滴滴，永远睡在他旁边的黑脑袋，蜷的小小的，生怕压着他；哪怕半夜困得不行也要陪在他身边，头一点一点的小脑袋；那个灿烂无比，只对自己展开的笑容……
如今小佑几乎充斥着他所有的生活，他无法再重新回到过去那个空荡荡的，没有人气的家。脑海里一遍遍的闪过那些画面，突然觉得很冷，身体打着颤…
“小佑！”
“小佑！”
“小佑！”
……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他看到山路上有个静静站在大雨中的瘦小的身影，卫漆发疯似的跑过去，“小佑！”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