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解之咒》陻

6、涩谷

　　涩谷地铁站穹顶在咒力对冲中剥落，月光如银针穿透尘雾。
　　夏油杰的咒灵「玉藻前」撕开五条悟的左侧「赫」，九条狐尾在断壁残垣间织成血色罗网。
　　那些浸透咒力的毛发每一根都映着过往——2017年北海道雪原上，他们曾用这只特级咒灵为菜菜子庆生。
　　“你的术式慢了0.03秒。”夏油杰踩过满地冰晶，袈裟下摆的逆五芒星泛着幽光，“是锁骨咒纹在痛吗？”
　　五条悟抹去颧骨渗出的血珠，六眼捕捉到对方咒力流动的异常。
　　那时在熊本县种下的契约印记正在夏油杰心脏处搏动，每次收缩都牵动自己胸口的咒纹阵痛。这根本不是对战，而是咒灵操使精心设计的痛觉共振实验。
　　“把无辜者卷进来...”五条悟的「茈」在掌心压缩成黑洞，“你堕落到这种地步了吗？”
　　“无辜？”夏油杰突然狂笑，操控「化身玉藻前」射出尾骨箭雨，“看看你身后吧，悟。”
　　五条悟侧身闪避的刹那，六眼自动解析箭矢轨迹，每支骨箭末端都拴着昏迷的普通人，他们的恐惧正转化为咒胎的养分。
　　最刺眼的是某个上班族腕表上的全家福照片，在咒力激流中瞬间碳化。
　　“住手！！”五条悟的嘶吼与「茈」同时爆发。黑洞吞噬箭雨的瞬间，夏油杰却闪现到他背后，指尖咒纹刺入无下限术式的核心。
　　剧痛如电击贯穿脊椎。
　　五条悟的六眼突然涌入海量记忆：夏油杰如何在这些年将普通人改造成咒灵容器，怎样在婴儿啼哭声中剥离母亲灵魂，还有昨夜他将一个女孩做成活体咒具时，少女脖颈浮现的契约印记与自己锁骨咒纹如出一辙。
　　“很痛苦吧？”夏油杰的唇贴上他汗湿的后颈，“这些可都是你教我的，最强就该承受所有罪孽。”
　　五条悟的「苍」失控暴走，整个地铁站开始坍缩。
　　在重力扭曲的缝隙间，夏油杰的咒灵操术精准刺入他术式回路的裂痕。
　　那年贵船神社的雪夜记忆突然侵袭，彼时五条悟将六眼刻印烙在夏油杰锁骨，如今那印记正通过咒纹反向污染他的灵魂。
　　当「玉藻前」的狐尾贯穿五条悟右胸时，夏油杰的咒纹网络已完成闭环。涩谷所有昏迷人类的眉心浮现微型逆五芒星，他们的咒力正通过五条悟这个「中转站」汇入夏油杰体内。
　　“你才是最大的咒灵容器。”夏油杰舔舐着挚友耳后的血迹，“用无下限术式承载十万人的负面情绪，真是绝妙的载体。”
　　五条悟的六眼开始渗出金色咒力。
　　那些本该纯净的苍蓝逐渐混浊，视野中夏油杰的身影分裂成无数残像：十七岁在教室偷吃喜久福的挚友，新宿街头转身离去的诅咒师，还有此刻将涩谷化为祭坛的咒灵之王。
　　“杰...”五条悟咳出内脏碎块，颤抖的指尖触上夏油杰心口契约印记，“回来...”
　　夏油杰突然捏住他下颌，力道大得几乎捏碎骨骼。
　　这个动作与2005年京都任务时重叠，彼时五条悟被咒灵毒液侵蚀神智，夏油杰也是这样强迫他吞下解药。只是如今塞进他唇间的不再是药丸，而是融合十万怨念的特级咒灵球。
　　“咽下去。”夏油杰的声音带着病态温柔，“让我们真正成为一体。”
　　五条悟的咽喉被咒力强行撑开，咒灵球滑入食道的触感让他想起被宿傩寄生的虎杖悠仁。但更可怕的是体内暴动的咒纹，夏油杰三年前种下的契约正在吞噬无下限术式，将「最强」改造成咒灵操术的附属品。
　　地铁站突然陷入绝对黑暗。五条悟在意识混沌间看到走马灯：夏油杰叛逃那日宿舍里融化的喜久福，熊本县神社咒纹蔓延的剧痛，还有此刻黑暗中逐渐成型的「那个东西」，由他灵魂豢养出的诅咒之王，正撕裂腹腔钻出。
　　“欢迎新生。”夏油杰的咒纹缠上五条悟痉挛的躯体，“我的半身。”
　　当五条悟彻底堕化为咒灵容器的瞬间，涩谷十万人的尖叫汇成盛大颂歌。
　　夏油杰抚摸着新生诅咒之王与挚友如出一辙的苍蓝六眼，终于完成了持续十二年的弑神仪式。

作者有话说

　　当然夏同学可能不会心疼自家老婆[垂耳兔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