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当复来归》浅暖四月

3、第3章 故地重游，

　　3、故地重游，故人再见
　　刘念上了飞机只喝了杯牛奶便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醒来时飞机已经进了Y市，准备降落。她能从窗口看见那些熟悉或不熟悉建筑，街道也是清晰可见。Y市的天气很好，刘念微微一笑，回头想和身边的严天恩说什么，却见他裹了薄毛毯睡得香甜。她推推他。

　　“天恩，醒醒，到了。”

　　严天恩正在做梦，梦里有人拿小木棍戳了戳了他肩膀让他起来，他嫌烦一挥手就就把那个小木棍打开好远。刘念被天恩挥过来的胳膊正正打在脸上，鼻子闷闷地疼，刚来的好心情也一下没了影。她又推了天恩一把，这次加重了力道。没想到严天恩还是没理她，只是不清不楚地哼唧了一声，一歪头接着不管不顾地睡觉。

　　刘念觉得再去叫他就显得自己太无聊了，她瞥了下嘴转头接着看风景去了。Y市是北方的一个小城，人口不多，城市绿化也做得很到位，才是4月初，满市的迎春花都开了，一片一片的黄色或粉色在阳光下更显鲜艳。刘念想起来她16岁那年拍过一张照片，背景就是大片大片的迎春花，那张照片是程安平给她拍的，她很喜欢，还拿去照相馆做了塑封。然而多年过去，她早已找不到那珍藏了许久的照片。都说照片是凝固了的美好时光，现在照片丢了，照片上的人也离开了，就连拍照片的人都失去了音讯，唯有那炫目的一片花海仍然固守旧地。

　　美好是凝固不了的，比如青春比如回忆，现在再回头想想，那些以为会永远记得的美好画面在脑海中仍然美好，可是记得这些画面的人却不再想要一辈子记住那早已逝去早已追不回的过往。

　　飞机降落前一个长相甜美，身材姣好的空姐走到严天恩身边，只是轻轻推了他一下。伴着一句“先生您好，飞机准备降落了，请您系好安全带”严天恩居然就清醒了。刘念本来因为空姐长得太漂亮而略微张着嘴表示惊叹，看到了这一幕她立刻闭上了嘴巴，狠狠瞪了天恩一眼，心里念叨着：真是男人啊，不管见过多少美女总觉得眼前的是最漂亮的，毫无抵抗力就那么沦陷了，没出息。

　　“怎么了？我说梦话还是打呼？”甜美空姐一走，严天恩马上把头凑到了刘念耳边。

　　刘念头一撇，只看着窗外，丢了个黑乎乎的后脑勺给那个单身贵族。一直到出了机场刘念也没再和严天恩说一句话。

　　严家派了车来接他们，天恩很自觉地坐到了副驾驶座。严天泽见状把后门拉开让刘念先进去，随后自己也坐了进去。

　　进了市区司机问：“是先送刘小姐回去还是先回中元路？”

　　刘念扭过头想问天泽，一个“大哥”还没喊出口就看见严天泽靠在椅背上脸色苍白满头是汗。

　　“先去医院。”严天泽哑着嗓子挤出一句话。

　　刘念急忙从包里掏纸巾，一拉开拉链看见包里多了三包饼干，她顿了顿抬眼看了下前座的天恩，然后收回眼神找出纸巾给严天泽擦汗。严天恩正给家里打电话说晚点回去，要先去医院。挂了电话他就让司机开快点，见了红灯也不许停。

　　市医院门口人很多，车也很多。司机开着车半天也没找到一个停车位，严天恩让他先靠边停。结果车刚停在一辆白色本田旁边，那辆本田的驾驶座门就打开了，把天恩才推开一点的车门给打了回来。

　　严天恩按下了窗户对才走出驾驶座的人吼了句：“你快点。”

　　刘念看天恩突然发火心内暗叫不妙，她匆忙叫司机开了她这边的车门，下车还没来得及和对方道歉，两个人就都愣住了。

　　“媛媛姐？”刘念先叫了对方一声。

　　这个媛媛叫程媛媛，是严天泽的小学，初中兼高中同学，也是程安平的堂姐，她一看是刘念，先是一惊，然后马上关了驾驶座的门往旁边移了几步，站在了刘念的正对面。

　　“是小念啊。”

　　严天恩见她移开，下了车就拉开后座的车门，把他哥扶了出来。刘念只觉得一团乱，她扯出一个笑容，

　　“媛媛姐，我大哥不舒服我们就先进去了，改天我再去看你。”说完她就把包挎在了肩上小跑了几步去追扶着严天泽的严天恩。

　　才进医院大门就有医生和护士围了上来，接过挂在严天恩身上的病号。刘念看自己也帮不上什么忙就准备去办手续，严天恩拉了她一把，

　　“别忙了，不用你操心。你先给黄阿姨打个电话说一声吧，她估计还等你呢！”

　　刘念看着天恩，像是听到了又像是什么也没听到，满眼的迷茫和不确定。

　　“小念。”天恩又叫了她一声。

　　“嗯，一会再给她打，她肯定急着问大哥得什么病了。等会医生出来再说吧。”刘念把手从严天恩手里抽出来，避开他探寻的目光，转身往大厅的候诊区走。

　　“刚才看见媛媛姐你怎么不和她打招呼啊？”刘念找了个椅子坐下，仰着头问天恩。

　　“我没认出来，”严天恩弯腰在刘念的包里找出纸巾擦了擦她身边的椅子，顺势也坐了下来，

　　“再说我和她不熟，她似乎也一直都看不惯我。”

　　刘念低着头，把包上的小鱼挂件扭过来折过去，玩了好半天才从嗓子眼里哼出一个“嗯”字。天恩正想开口说话，有个护士跑过来通知他们，说是严天泽已经转到住院部了，叫他们过去。

　　刘念一听吓了一跳，以为严天泽得了什么大病，马上冲过去抓着小护士的胳膊就问：“我大哥怎么了，干吗要住院？”她想到严天泽早上还把车开到120带着她吹冷风，刘念不敢往下想了。

　　“刘小姐，别担心。严先生没什么大碍，就是急性肠胃炎，扁桃体发炎了还有淋巴结也有点发炎，打几天针休息一下就好了。”

　　严天泽的病房在17楼，天恩和刘念到病房里的时候严天泽已经挂上了吊瓶，看见他们进来还淡淡笑了一下。

　　“早上叫你不要喝咖啡的，现在闹到要在这里烧钱，真是浪费。”刘念环视了一下眼前的单人病房，又看了眼严天泽，发现他脸色好看多了。

　　她想起来要给家里打电话，正在包里翻手机时严天泽清了清嗓子，说：“别打了，我刚给黄阿姨打过电话，她说你家楼上装修，管道没走好把你家淹了，她在我妈那住两天。一会我打完针你跟我们一起回中元路。”

　　“你不是要住院？”

　　“你没看见医院有多少人在等病房？”

　　“你不住，这里也不会腾出来给别人住啊！”

　　“所以我为什么要住？”

　　刘念觉得自己的大脑卡壳了，舌头也僵住了，这是什么逻辑啊？

　　严天恩控制不住地笑了一声，走到刘念旁边拍拍她的头说：“你以为谁都像你待惯了医院啊！”

　　刘念拍开严天恩的手，又狠狠瞪了他一眼。

　　“小念，我这估计还要等一会，你出去给我买份报纸，再买点吃的上来，折腾半天都饿了，天恩在这陪我就行了。”严天泽又一副大爷的口吻。

　　“我不去，我也累了，你让天恩去，我要留下来陪你。”刘念一屁股拧在床边的沙发上。

　　“我要上厕所。”

　　刘念乖乖走出了病房，电梯门一打开，她就看见严家的司机正走出来，便打了声招呼才走进去。电梯下到1楼，刘念急急忙忙先挤了出来。

　　她给Y市的一个高中同学打电话，她这个同学的妈妈是在航空公司工作，听说官位还不低。两人在电话里寒暄了好一会，然后对方问她：“我的小祖宗唉，你到底想干嘛啊？”

　　刘念摘了一朵医院花池里种的迎春花，深呼吸了一下说出一句话，

　　“帮我查一下程安平是不是回来了。”

　　这边病房里，严天泽正用手机处理邮件。严天恩站在窗边，靠着窗台，看了他哥好一会才开口，语气中还带着犹豫。

　　“住我们家有用吗？要联系还不是会联系上。”

　　“程安平不会找到中元路去，就三天小念跟着我们又怎么去找他？”严天泽说这话的时候还回复了一封邮件。

　　“你怎么确定他回来了？这么多年都没动静，没理由突然回来。”

　　“刚才看见了，就是他。不过似乎不是为了他爸，是他自己工作上的事。”严天泽正用手机看的邮件里似乎有些不对劲的地方，他微微皱着眉头回答天恩的问题。

　　“不是为了他爸，就不能为了小念？我不信他不知道这几天小念会回来，我不信他就真的一走了之。”天恩明显有点激动，他从窗台边走到严天恩身边，一片阴影罩在天泽的身上。

　　严天泽收了手机，斜仰着头看了天恩几秒。

　　“他做出的选择不管对错，与出题人都没有关系。何况，对错早已确定了，我不认为还有追究的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