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最是凝眸无限意，似曾相识在前生 皓翎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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皓翎多水，国内遍布河流湖泊，秦声和相柳选择了走水路。
从皓翎坐船到赤水，因为水汽充沛，土地肥沃，两岸一直郁郁葱葱。
突然，一片寸草不生的荒漠出现。
“相柳，你知道这片荒漠的故事吗？”
“传闻中，里面住着一个旱魃。但这荒漠古怪的很，越往里走，越酷热干燥。那个旱魃虽然盘踞在此，却从未害过人，甚至连里面究竟是什么也不知道，渐渐也就没有人管了。”
秦声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相柳扭头看向她：
“怎么了？”
秦声摇摇头：
“没事。”
秦声歪头轻笑，发间珠钗叮咚作响，笑声如银铃碎玉：
“赤水秋赛前，我还得先去趟赤水府。赤水府上的双生子这几日要过生辰，请柬都递过来了，我也不好拂了辰荣熠的面子，你呢？”
相柳眼眸一闪，嘴角轻轻一撇，似笑非笑：
“他们也给义军这边递请柬了，好歹合作这么多年了，义父说让我来送个礼。 ”
进入赤水，河道逐渐变宽，两岸都是良田。此时正是稻子收割时节，一眼望去，金黄灿烂，犹如一片璀璨的湖泊，河风吹过，稻香阵阵。
秦声看着金黄的稻谷，深吸一口气，忍不住感慨道：
“好久没来赤水了，现在管理的还真不错。”
相柳转过脸来，墨玉般的眸子一动不动地盯着她：
“今晚行动吗？”
“嗯”
秦声展开双臂，感受着怡人的秋风，心情慢慢趋于平静：
“我去吧，正好先和蓐收见一面，不过玱玹这次怕是不会来了，毕竟这么多人想杀他，而且他很聪明，知道现在应该藏锋。”
相柳颇为赞许地看了秦声一眼，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好，我们一会先找客栈，晚上完事了再会合。”
秦声轻轻呼出一口气，眼神眺望着不远处的赤水城：
“今晚，想必会热闹非凡。”
小舟渐行渐远，只在夕阳下留下一道残影，天空渐渐浸染上一层柔和的琥珀色。
夜幕降临，赤水城外。
秦声戴上了帷帽，相柳也变换了容貌，戴上面具。月色融融，两人并肩而行。
因为临近赤水秋赛，所以此时赤水城内分外热闹。花灯如海，流光溢彩，远处笙歌阵阵，琴瑟和鸣，仿若天籁之音，与人间烟火交织成一曲盛世华章。
此时的秦声和相柳却无暇顾及这些，两人约定好接头地点后，便分开行事。
赤水城，歌舞坊。
秦声缓缓走入赤水城的歌舞坊，映入眼帘的是身姿曼妙，舞步轻盈的舞者。美人如云，美酒飘香，丝竹之声不绝于耳。
在这样的风月场所，进来的多是男人，纵使有女子，也多半扮了男装，秦声却身着女装，戴着帷帽，惹得不少人注目。
秦声恍若未觉，慢慢走上歌舞坊的二楼，就一块银锭递给小二，对一旁的小二说：
“一间上好的雅间，再来一壶青梅酒，一起送到雅间。”
小二连忙恭敬行礼，跑到一边去办了。
秦声环顾四周，终于看到了消息里离戎潜所包的雅间——赋春轩。
秦声状似不经意的逛着歌舞坊，走着走着，便到了赋春轩的门前。透过门缝，看见了香艳的一幕。秦声嫌弃地别开目光，右手轻挥，将慢性毒药下在了酒杯之上，随即转身离开。动作干净利落，行云流水。往来的客人也未觉奇怪，毕竟窥探他人这事，歌舞坊中也时常有发生。
这时，小二也回来了：
“客官，这是您要的雅间，请往这边走。”
小二领着秦声走到一间雅间门前，转身告退。
秦声推开门，走进雅间，扑面而来的青梅香气使她身心都舒畅不少。她关上门，坐到窗边。
窗外华灯初上，街旁各色的纸灯如繁星般璀璨，人潮涌动，穿梭其间。各式摊位错落有致，叫卖声此起彼伏，一片欢声笑语。
秦声吹了一会儿风，感到有些倦了，便准备起身回客栈。
秦声刚走到二楼和一楼的交界处，就看到了一个姿色艳丽的舞姬翩翩起舞。
只看那舞姬翩翩而舞，细腰如水蛇一般柔软，惹得人想搂一把。
两个男子恰好分开纱帘从外面走过来，其中一个男子猛地搂住了舞姬，在她腰上摸了一把，把她扔进另一个男子怀里：
“今晚就让她服侍你。”
这座歌舞坊是只卖歌舞的艺坊，所有的曼妙香艳都是看得到吃不着，舞姬本来已经冷了脸，可一看到男子的脸，纵使见惯了风月的她也觉得脸热心跳，心甘情愿地随着男子就走。
那男子笑搂住舞姬，带着她往楼上走。
热闹看完了，秦声本想直接离开，莫名的觉得那男子有些面熟，却因为站立的角度和纱幔，一时看不清男子的脸。
直到男子走到了楼上，秦声才真正看清楚了他的容貌，霎时间目瞪口呆。
他的面容同相柳一模一样，可他锦衣玉冠，一头乌发漆黑如墨，眉梢眼角尽是懒洋洋的笑意，与相柳一贯的冰冷气场截然不同。
秦声一直盯着他看，男子却只是淡扫了她一眼，目光丝毫没有停驻。
又是他，册封大典上的那个男人。他到底是谁，和相柳究竟有没有关系？
秦声的心里藏着一堆谜团，心乱如麻，恍恍惚惚地走出歌舞坊的大门，径直朝客栈走去。
秦声推开房间的门，将灵力注入传音螺，想知道相柳究竟是不是那个男人。
歌舞坊。
防风邶早已遣散舞姬，同那狐朋狗友告别，孤身一人坐在雅间内。
骤然感受到传音螺的震动，却未感意外。
果然又开始怀疑了。
防风邶拿起传音螺，懒洋洋地出声：
“怎么了，王姬殿下，还顺利吗？”
“他中了我的毒，六个时辰后毒发，必死无疑。我回了客栈，你呢，你在哪？”
秦声语气里带着一丝紧张，又隐隐有一些期待。
防风邶轻笑一声，语调懒懒散散，悠闲又轻慢：
“我现在过来找你。”
“一言为定，我在客栈等你。”
防风邶放下传音螺，无奈地叹出一口气。
看来，迟早得坦白了。
随后，他便离开了歌舞坊，缓缓移步客栈，背影一派的慵懒散漫，又带着些许愉悦，没入汹涌人潮。
月茗客栈
秦声坐在榻边，眸光微动，指尖轻轻摩挲，不知在思虑什么。
突然，“吱呀”一声，窗户被人打开了，随即又被关上。
秦声抬眼看向窗边，只见一道白色身影悄然站着，白衣白发，纤尘不染，周身带着几分寒意，所到之地片片雪花飘落。
相柳毫不客气地向前走，径直坐到了秦声的身旁。
秦声也没太在意，直直盯着他：
“你刚刚去了哪？”
相柳深邃的眼眸正对着她，眼中的光芒如稀碎的星辰，眸中溢出点点笑意：
“你既然已经去杀了人，我自然是该在赤水好好逛逛。平时可没这么闲，这次和你出来，倒是得了空。”
“你今日，有没有去赤水的歌舞坊？”
秦声眼里带着审视，似是想要看透他幽深眼眸下究竟藏着什么，可是越看，越捉摸不透。
相柳双眸含笑，眼底眸光微转：
“没有。”
秦声明知相柳在骗她，却没有再继续追问，只是心里隐隐生着闷气。
罢了，等着你这骗子的尾巴自己露出来吧。
过了一会儿，相柳仍旧坐在秦声的塌上，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秦声忍不住出声赶人了：
“你还不走？要是让人知道名震大荒的九命相柳夜探女子香闺，还不知道怎么想呢”
相柳闻言眉梢轻挑，眼神中流露出一丝不屑：
“我何时在意过他们的想法，况且”
相柳画风一转：
“这里只有你我二人，你我都不说，自然不会有人知道。”
秦声有些心烦意乱，推搡着相柳朝着窗边走去：
“夜已深了，你还是早些走吧，从哪儿来从哪儿走。”
相柳一言不发，似是有些不高兴，终是无可奈何。
不过一刹，屋内便只剩下了秦声一人。唯有窗边的片片雪花隐约暗示着另一个人存在过的痕迹。
今夜，终是一个不眠夜。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最是凝眸无限意，似曾相识在前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