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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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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赤水码头
蓐收缓缓从船上走下来,身后是一群扛着箱子的仆从。
秦声叉着腰,一脸无语的盯着蓐收:
“你怎么今日才到?”
蓐收尴尬地摆摆手,笑容有些僵硬:
“路上有些事耽搁了。”
秦声让开路,姿态夸张,故作谄媚:
“走吧,蓐收表哥”
蓐收叹了口气 ,跟着秦声来到了皓翎的驿馆。
秦声将人送进驿馆,便准备离开。
“蓐收,我先走了”
蓐收疑惑道:
“你不住在这儿?”
“嗯。不跟你说了,我朋友还在等我,后日生辰宴见”
秦声急哄哄的跑出房间,头也不回的没入人群。
赤水街头
相柳染上黑发,闲适的坐在街边饮茶,手不住的敲击着桌面。
突然,他嘴角扬起轻轻弧度,不咸不淡的开嗓:
“来了”
随即,相柳起身望向背后的秦声,嗤笑了声,眼神透着轻傲,腔调散漫:
“我还以为你不来了。”
声音中带着些许沙哑,又有些像情人的怨怼,再配上相柳幽怨的眼神,当真勾人。
秦声走向相柳,嫣然含笑:
“走吧。”
相柳扭过头去,身体却非常实诚地跟上了秦声。
少女的紫藤色裙摆犹如木槿花揉开了花瓣,暗自喋喋不休,细细的白色发带被风吹动,仿若蝴蝶展翅。她身后的少年一袭水蓝长袍,腰间简单地悬了一枚白玉,英姿挺拔,面如冠玉,不紧不慢的跟着少女。两人一前一后,画面十分般配。
三日后,赤水府
因为受邀参加赤水丰隆和辰荣馨悦的生辰宴,秦声早早就来到了赤水府,一进门就有奴仆为她引路,并未多走几步,馨悦就迎了上来:
“阿遥,好久不见”
秦声换上亲切又不失礼貌的微笑,语气温柔:
“生辰快乐,我想你可想的紧。”
馨悦上前亲热的挽住秦声的胳膊,调笑道:
“是吗?我看你呀,早就把我给忘了。”
“我哪敢啊。”
二人说说笑笑,一路上,馨悦都在介绍园中的布局以及今日来的客人们,秦声安静地听着,偶尔也附和两句。
馨悦笑着将秦声领进花厅,领着她朝哥哥走去:
“哥哥,快看看谁来了。”
馨悦笑着说道。
丰隆早就听到了动静,看到秦声眼睛一亮,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秦声礼貌地跟丰隆打了个招呼,丰隆好似有些害羞地挠了挠头。
“哥哥,平日里你不是总念叨阿遥吗?怎么今日阿遥来了,却不见你说一句话?”馨悦有些恨铁不成钢,跺着脚喊道。
丰隆挠挠头:
“这不是难得见到阿遥下山,一时有些惊喜。”
秦声向馨悦和丰隆点头示意,默默离开。
秦声环顾四周,许多年轻公子贵女们都在正厅玩闹,有的认识,还有一些陌生面孔。
这种宴会主要都是为了结交权贵,秦声该拉拢的基本上已经拉拢过了,也没什么意思,就走进了后花园。
秦声吐出一口浊气,肩膀有些酸痛,和这些世家权贵应酬当真是劳神费力。她活动了一下筋骨,却看见前头有一个男人侧坐着饮酒。
秦声看着那个背影,越看越熟悉。她走上前,站在他身后,冷不丁俯下身,试探性的唤了一声:
“相柳,你在这里做什么?”
防风邶身子纹丝不动,只是微微仰了仰头,轻笑一声:
“姑娘悄悄走到我身后,我一直在猜你想做什么,竟生出一些绮思遐想,没想到,姑娘竟是认错了人。”
防风邶眉梢轻佻,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秦声紧紧盯着防风邶的眼睛,却察觉不出半丝破绽。
防风邶笑起来:
“姑娘如此看着我,我倒真想是你叫的那位了。”
秦声眉头微蹙,垂首作思索状:
“你真的不是他?”
防风邶百无聊赖地倚着身后的椅子,手上动作不停:
“如果你愿意陪我喝酒,我当当他也无妨”
秦声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坐到了他身旁:
“好啊。”
防风邶的一双含情眼直勾勾地盯着秦声,眼睛湿漉漉的,像落水的小狗:
“我若是对姑娘一见钟情了,该如何是好?”
秦声不以为意地轻笑了声,给他倒了一杯酒:
“喝了这杯酒,自然就知道了”
秦声将酒杯递给防风邶,他自然地接过酒杯,随即一饮而尽。
秦声默默观察着防风邶的反应,心中带着几分了然,又有几分不确定。
不过片刻,防风邶一声轻笑打破了平静,眼中带了些不可置信:
“你对我用毒?”
秦声静静地盯着他不说话,拉过他的手,发现他的指尖上满是红点,原本的胸有成竹化为了惊疑:
真的中毒了,难道他真的不是相柳?
“还真是不怕死啊”
秦声紧盯着防风邶,试图从他的行为举止中看出一丝破绽。
防风邶无奈地笑出声:
“那要看死在谁手里”
然后防风邶挑眉看向她,似乎是让她有所行动。
秦声又倒了一杯酒,放在桌子上,淡淡地说:
“解药。”
防风邶慵懒地往后一靠,看着秦声,眉眼微翘,说出来的话却十分不要脸:
“喂我”
看着这欠揍的表情,秦声僵硬地举着酒杯挪了过去。
防风邶顺势咬住酒杯,将解药饮下。他眼神幽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秦声拉进怀里。
秦声愣住了,防风邶却自顾自的开口:
“为什么对我用毒啊?”
“不好意思,我认错了人。”
秦声连忙挣开防风邶的桎梏,有些诧异和不可置信。
防风邶轻挑下巴,嘴角扬起弧度:
“你每次认错人都要下毒吗?这习惯可不好。”
秦声站起身想离开,却被防风邶拉住了衣角:
“哎”
秦声有些不耐烦,转身质问:
“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想你记住我。”
防风邶深情地看着秦声,拉过她的手,在她的手心上一笔一划写下自己的名字:
“防、风、邶,记住了?以后别再认错人了。”
防风邶将秦声的手摆弄成握拳状,含情脉脉的盯着她。秦声抽回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防风邶站在她身后,看着她远去的背影,不禁笑了起来。
还挺难骗,唉,过了这一遭,她短期内应该不会再怀疑了。声声,来日方长。
秦声走到隐蔽处,随手施了一个法术,身后就出现了一个戴着面具的男子:
“青淮,你去帮我查一个叫防风邶的世家公子,要快。”
“是。”
青淮领命离开,只留下秦声一个人在原地默默思索。
防风邶,相柳,我看你能藏到什么时候。
秦声回到正厅,和馨悦赔罪:
“你看我,刚刚走到后花园倒有些迷路了,绕了好一会儿才走回来”
馨悦挽起她的手,将她带到一旁的宴席:
“没事。意映也来了,我们去和她打个招呼吧。”
防风意映看见秦声和辰荣馨悦来了,起身打招呼:
“馨悦,生辰快乐。阿遥,你今日怎么有空下山了?”
“师父派我下山历练。”
秦声中规中矩地回答。
馨悦安排着大家坐下,也没太管意映和秦声之间的互动。
“意映,听说你有个二哥,叫防风邶。”
“是啊,我这个二哥最喜爱游历大荒,几十年都见不着他人影,这回难得有空。”
秦声低头思索着,意映见她状态不对,连忙追问:
“怎么了阿遥,是我二哥有什么事吗? ”
秦声摇摇头,浅笑回应:
“没事,只是刚刚碰巧遇见了,顺便问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