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五章 老套的误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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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好大的宿舍。”苏易简看着空旷而整洁的房间，忍不住如此感叹道。
虽然早就知道咒术学校的住宿环境很好，但真正看到果然还是不一样。即使是美国私立大学的宿舍，大概也不会比这间房更加豪华。独立卫浴，高级空调，水电一应俱全，甚至还有个小灶台。以单身公寓的标准来说，也是比较优越的类型了。
伏黑惠解释道：“因为咒术师很稀少，高专内的资源比较充裕。就算还只是学生，只要定期去做任务，也可以拿到一定报酬。虽然不算很多，但比普通上班族高还是肯定的。”
不过，拿到钱也得有命花。伏黑惠把后半句话咽回肚子里，继续说：“如果没有别的问题的话，你可以先整理一下私人用品，我先——”
一抹白色的身影从面前闪过，伏黑惠还没来得及反应，金属碰撞的声音就从苏易简的方向传来。
乙骨忧太手中紧紧握着未出鞘的太刀，维持着劈砍的动作，被苏易简手中的手机挡下。屏幕闪烁几下，然后很快碎成了两半。
乙骨眼神冰冷，问：“你是谁？”
“……”苏易简看着自己手中彻底报废的手机，沉默了两秒。
别误会，她可没那么大能耐去反应乙骨忧太的偷袭，更不会拿手机来挡刀，刚才的动作是夏油杰做的。
虽然本意是保护她没错，但是结果上……不仅那只保存着咒术回战漫画的手机报废了，乙骨更是由于那一瞬间熟悉的气息认定她就是夏油杰了。
见她不说话，乙骨如临大敌，把刀拔出刀鞘。伏黑惠终于反应过来，连忙出声阻止：“乙骨前辈，她不是敌人！”
真希也追了上来，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怒吼道：“喂，忧太，你说的夏油杰的咒力是怎么回事？！”
乙骨忧太维持着握刀的动作，沉声道：“我不会认错的，那只咒灵是你召唤的吧？那不是式神，而是咒灵操术。”
夏油杰带着些歉意的声音传来：【抱歉，我放出了咒灵去侦察，结果被他发现了。】
那你不早说？苏易简拼命抑制住自己想翻白眼的冲动，尽可能表现得冷静：“我的确拥有咒灵操术。这和你攻击我有什么必然联系吗？”
“……她也有咒灵操术？”乙骨忧太看向站在一旁的伏黑惠，似乎是寻求对方的确认。
伏黑惠虽然对乙骨前不久的遭遇并不清楚，但通过对夏油杰术式的了解，以及咒术界这两天传来的夏油杰的死讯，也多少能联想到对方为何对咒灵操术这么有敌意。
他点头：“她是五条老师带来的，乙骨前辈。”
乙骨忧太定定地看了苏易简几秒，最后终于放下了太刀。
他低下头：“真的很抱歉，这位同学。我以为你是一位和你拥有相同术式的强大诅咒师，因此不由分说就对你发动了攻击。手机我会赔给你的，除此之外需要任何补偿都请尽管提。”
说着说着，他的声音慢慢小了下去，脸上后知后觉地浮起一片红晕。
苏易简心想其实你不用感到抱歉的因为那就是夏油杰你并没有冤枉我，但表面上不得不接受他的歉意：“没事，我没伤到。请问你是？”
“……啊，对不起，忘记自我介绍了。我是乙骨忧太，请随意称呼。”他有点坐立不安，下意识地看向站在不远处的单马尾少女。
禅院真希走上前来：“叫我真希就好。别在意，乙骨这家伙就这样，容易过度紧张。”
说完，她拍了拍苏易简的肩膀，试图表达安抚。
苏易简乖巧点头：“初次见面，乙骨前辈，真希前辈。我是苏易简，因为各种原因要提前住进高专的宿舍，明年开始会来这里学习，请多指教。”
“新来的预备录取的学妹吗？那就是和伏黑一样咯。”真希看了一眼苏易简脖子上挂着的围巾，但没有多说什么，“还有四个月才开学，你打算提前练习的话，欢迎来找我对练体术。”
苏易简想起原作漫画里真希那个恐怖的身体素质水平。虽然还不是完全体的天与咒缚，但依然不是苏易简这种小卡拉米能比较的。她有些尴尬地点头：“真希前辈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我恐怕还没有到达能和人对练的水平。”
伏黑惠适时地开口解围：“她在被五条老师救下前不久才觉醒术式，是个普通人。”
“啊……这样啊。”真希咂咂嘴，“没事，慢慢训练，总归能变强的。这样吧，我来替乙骨赔罪，今天晚上我们一起去烧烤店吃饭，我请客。”
乙骨连忙阻止：“这怎么行，真希前辈，要请客赔罪也应该是我来……”
“别废话，反正本来今天就打算在你走前跟大家一起带你去吃个饭的，现在只是多两个人而已。”真希不由分说地拍拍苏易简的肩膀，“刚好把你也介绍给熊猫和狗卷他们认识。”
伏黑惠小声对苏易简解释：“熊猫和狗卷前辈都是现在一年级的学生，等你正式入学之后他们就二年级了，算是我们的学长。”
苏易简点点头：“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
烧烤店里，人来人往，几人包了一个小卡座。周围的食客们好奇地看向这几个不同寻常的人组成的组合：一个穿着熊猫戏服的男人，一个用高领校服遮住下半张脸的白发男孩，两个背上背着长刀的学生。
相较之下，在烧烤店内围着厚围巾的苏易简和刺猬头长得像不良少年的伏黑惠都显得正常了很多。
“真没想到，本来只是给忧太送行，还能碰巧赶上新同伴入学。”熊猫笑眯眯地感叹。
“鲑鱼子。”白发的少年对着苏易简点点头。
苏易简对狗卷棘的说话方式适应良好：“你好，狗卷前辈。”
“所以，你就是悟说的有咒灵操术的新人吗？”熊猫大咧咧地坐在客座上，占了将近两个人的位置，“哎呀，真没想到啊，居然和……”
狗卷棘突然出言打断：“木鱼花。”
熊猫停下说到一半的话，似乎也感到把前不久刚死去的诅咒师和自家新同学拿来对比有些不妥，讪讪地闭上了嘴。
真希却毫不在意，开口道：“话说你还不知道吧？你的术式，和一个特级诅咒师是同一类型。”
我知道，我非常知道，因为那就不是我的术式。苏易简这么腹诽道。不过表面上还是要装装样子，她摆出一副有些惊讶的表情。
“喂，真希……”熊猫想要阻止她，却被真希挥挥手堵了回去。
真希继续说：“反正你早晚也会知道的，早点弄清楚自己的特殊性不是更好吗？那个诅咒师叫作夏油杰，是五条老师的同期生。他杀死了百来人之后叛逃，是近代最恶的诅咒师。”
熊猫、乙骨和狗卷都知道要想隐瞒也为时过晚，只得闭上嘴，紧张地看向苏易简，等待着她的反应。
虽然术式与个体的命运之间并没有绝对的联系，但咒术界往往默认，术式代表着它的拥有者。这是因为术式本质上是生得领域的延展，而生得领域象征着一个人的内心世界。因此，理论上，拥有相似术式的人性格也或多或少会有相似之处。
不管是谁，如果被说“你和一个杀人犯很像”，大概都会因此而心生不安。
出乎意料的是，苏易简只是喝了一口茶，然后平静地问：“所以呢？”
“哦，只是因为今天下午乙骨的事情，想到了这个问题而已。”真希耸耸肩，“如果你在不知情的人面前随意使用术式的话，就可能会像刚才那样，被怀疑甚至攻击。”
“——所以，和我一起来练体术吧，用单纯的咒具除灵，这样以后就可以在陌生咒术师面前除灵也不会被误会了！”
真希一本正经地握拳，用kirakira的眼神看向苏易简。
看得出，总算来了个女性后辈这件事让她的交友欲提升了不少。
“……”苏易简被真希淳朴的愿望冲击到，原本在心里打好的为夏油杰辩护的草稿都咽了下去，一时之间竟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来，“呃……好的。”
她内心默默吐槽：什么诡计多端的前辈。为了找个人对练而绞尽脑汁用各种方法说服我吗，真希前辈你这家伙……
“很好，那明天早上九点开始，我们在训练场集合。虽然你还没正式开学，但是在出任务之前，基本的体术训练是必不可少的。如果你没有别的事的话，就训练到下午三点如何？”真希叉腰，若无其事地说出了相当可怕的话。
“不，等等……”苏易简伸出尔康手，表示自己还不想穿越的第三天就练死在训练场上。
就在苏易简即将陷入训练的深渊之时，一道成熟男子的声音将她从地狱拉回了天堂：“哎呀，吃烧烤谈论训练方案怎么能不叫五条老师我呢？真希，你对普通人的训练量还是不够了解啊~”
“五条老师！”苏易简几乎要泪流满面，感动地回头看向不知何时走到同学们身后的白发男人。
然而，五条悟的下一句话又重新把她打回了地狱：“要想在四个月内熟悉咒术的话，至少在训练结束后再加个小任务吧？祓除个一级咒灵什么的。”
“不……”苏易简彻底石化，凌乱在风中。
她还没来得及享受2018年的游戏和漫画，就已经要葬身于咒灵之口了吗……
五条悟咳了咳：“当然，Great Teacher Gojo会陪你们一起保驾护航的啦~”
苏易简内心哀嚎：更糟糕了好吗！这下彻底不能让夏油出来用咒灵操术了！
“五条老师……您怎么来了？”乙骨自动无视了先前五条擅自下的决定，略显疑惑地问道。
五条悟撇撇嘴：“我的学生齐聚一堂，我这个做老师的难道还不应该来吗？”
他又转向苏易简：“听说你的手机被忧太打碎了？我在来的路上买了一支，代他赔给你啦~”
说着，他拿出一款市面上最贵的安卓手机。苏易简瞬间感觉他之前提出的训练方案也没有那么不像人了。五条老师，居然连自己不喜欢用苹果都观察出来了吗……
她感动地接过手机：“帮大忙了，谢谢。”
这样一来，现在就可以借助手机备忘录和夏油杰沟通而不需要担心别人听到了。
乙骨慌忙站起来：“这怎么行，五条老师，等我发了工资之后马上把钱转给您……”
“你老师我是这么缺钱的人吗？嗯？”五条悟叉腰，“不需要啦，不需要。老师怎么能让学生把好不容易挣来的工资交给自己呢？”
“可是……”
“如果忧太你真的很想还人情的话，就加油和米格尔去学习变强吧。”五条悟微笑着说，“成为优秀的下一代咒术师——这就是我对你的要求。”
乙骨忧太怔神两秒，然后站直身子：“好，好的，五条老师！”
……
五条悟只是蹭吃了几串烤羊肉，就又风风火火地跑去写报告了。
苏易简在手机上打出一行字，感叹道：【五条老师真是个好人啊。】
【……嗯。】夏油杰不冷不热地回复，然后又发出一声略显不满的叹息。
【你叹什么气？不是他待得越久你的身份越可能暴露吗？】苏易简调侃道。
夏油杰幽幽的声音传来：【悟和他学生们的关系真好啊。】
【……】这下轮到苏易简无语了，她连续打了六个点在屏幕上，【我印象中你好像不是那么直率的人设。】
这位难道不是什么事都要憋在心里，整整十年都不愿意和暗恋对象见面的教主先生吗？
夏油杰承认道：【大概是死后影响的缘故？我很难在你面前撒谎，连带着说话方式也变坦率了一点。如果能找回我的身体的话，应该就能修复过来。】
【身体我当然会帮你找，但是你就保持这样吧，挺好的。】苏易简憋笑。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幼稚啊？连小孩子的醋都吃。】夏油杰又叹气，似乎真的很为在苏易简面前崩塌的可靠形象苦恼——虽然估计本来就没有那种形象。
苏易简点头：【确实挺幼稚的。不过你本来就这样不是吗？我早就知道了，这就是你惹人喜爱的地方。】
夏油杰不再说话。
苏易简和二年级的几位前辈们迅速熟络了起来，并交换了联系方式。看着通讯录里多出来的好几个人，苏易简不禁感叹：“我列表里还从来没有过这么多活人呢。”
“哈哈，看你的性格也是。”真希爽朗地拍拍苏易简的肩膀。
就在这时，声称自己去上厕所的乙骨慌慌张张地跑过来，说：“我们，我们这桌的账单被结清了……”
“哈？你不是去上厕所了吗，怎么知道账单的事情？”真希锐利的眼神射向乙骨。
“呃……”乙骨卡了壳，“抱歉，我想着在真希前辈去结账之前先偷偷把账结了，结果……”
“是悟吧。”熊猫立刻下了判断。
伏黑惠点头：“嗯，会做出这种事情的除了乙骨前辈也只有他了。”
真希扶额：“啊……真头疼，那家伙既然这么做了，就说明……”
她的手机短信提示音适时地响了起来。五条悟发来的信息显示在屏幕上。
帮我带份限定喜久福：【文件】
帮我带份限定喜久福：【这是明天任务的信息~带着易简一起去吧，要加油哦！(?＞?＜)☆】
点开文件，发现那是离东京两百多公里远的一个小镇内的异常。虽然不算特别远，但要想一天内完成任务并回到东京，至少也得早上就动身出发。
苏易简：“那……明天我们早上九点在训练场集合？”
“行吧……”吃人嘴软拿人手短，五条悟的这点要求真希还真没法轻易拒绝，她只得恋恋不舍地放弃了第一天的魔鬼训练计划。
……
回到宿舍时，已是晚上十一点。苏易简总算能放松身体，她趴在柔软的床垫上，轻声问：“夏油，你还没睡着吧？”
【没有，我在这个状态下似乎不需要睡觉。】夏油杰温和的声音很快从脑中传来。
苏易简翻了个身：“这样啊……”
她又问：“为什么要把我的手机弄碎？”
夏油杰没有预料到她会这么直截了当地询问，沉默了两秒才给出答复：【那些漫画里的信息太危险了，如果被人加以利用，会造成很大的威胁。】
“就因为这个？我不信。”苏易简撇嘴，“那样的话，你直接跟我说不就是了？何必借助乙骨之手？”
【已经不叫‘乙骨前辈’而是直呼乙骨了吗？小苏真是比我预想中的还要叛逆啊。】夏油杰没有正面回复，而是岔开话题调侃道。
苏易简耸耸肩：“反正只是个称呼而已，我不也叫你夏油吗？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夏油杰轻轻叹息：【好吧。我在你的手机上捕捉到了某种术式的气息，并且相当强烈。】
【你的身上也有同样的气息。我怀疑你身上的异常是来源于此，所以试图用这种方式破解这个术式……但它的运转方式十分错综复杂，很显然，并没有奏效。当然，手机里的信息不能泄露出去也是我这么做的一个原因。】
“这也没什么不能告诉我的吧？我是穿越过来的，手机也跟着我穿越过来，这很可能是某种术式导致的，因此身上自然会有术式的气息……共享这些信息没什么坏处吧？”苏易简狐疑地问。
夏油杰依然不肯回答，开始找理由敷衍她：【我本来也打算等独处时告诉你这件事的，只不过刚好遇到了乙骨君，又确实需要用坚硬的东西挡住刀，我就顺便用上了而已。】
“行吧，我不问了。”苏易简自知从夏油杰嘴里撬不出更多东西，干脆放弃。更何况，咒术界的事情，夏油杰肯定比她要来得熟悉。她还是挺信任夏油杰的判断的——在除了情感问题之外的方面。
苏易简又想到些什么：“比起这个——我们今天晚上要不要去找找你的尸体？”
【可是时间已经很晚了，明天还要出任务，如果你困了的话——】
“五条悟可是会因为你的身体而被困在狱门疆里的哟。”
【——那我们走吧，我来召唤咒灵载我们飞过去。先去咒术师专用的公墓看看，我认识那条路。】
“啧啧，重色轻友。”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