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六章 反派登场！ ...
-
苏易简再一次跃上咒灵，环视四周，冷静地判断道：“还是没有啊。”
夏油杰扶额：“他到底把我的尸体放哪里去了……”
大半夜避开高专的监控系统（鬼知道夏油杰为什么会知道这种东西）出门后，两人一咒灵飞过了几乎整个东京上空。无论是咒术师的墓地，还是荒郊野岭的隐秘地方，甚至是高专后山，他们都巡查了个遍。然而，没有一处地方是存在痕迹的。
“……说起来这也很有可能吧？毕竟五条老师他需要避开那些高层的耳目，怎么想都不会留下线索或者咒力残秽的。”苏易简抱住身下像是蝙蝠一样的咒灵，把脸在上面蹭了蹭，嗯，触感很好。
夏油杰皱眉：“既然如此，那个叫羂索的家伙是怎么找到的？如果那个时候她就在监视着悟的话，悟不可能看不出来……”
“确实，能瞒过六眼的术式很少。但是考虑到原作里她那个千年老妖精的样子，也不是一定没有。”苏易简揉揉额心，“今天只能回去了吧？只是白跑一趟还好，要是打草惊蛇，说不定等到原作原定的时间点羂索也不会出现……那就麻烦了。”
“但……我们还有两个地方没找。”夏油杰低声说。
苏易简心领神会：“五条本家，还有他现在住的公寓。”
……
凌晨两点，京都，五条家。
即使时间已经很晚了，侍卫依旧笔直地立在门口，随时准备应付敌袭。尽管在大多数针对五条家的敌袭中，他们根本派不上用场，只能当炮灰……这也是当然的，胆敢来刺杀家主的人，肯定多少有些本事。
这次的情况也一样。不过，不同以往的是，这次潜入五条家的人的目的并不是杀死五条悟，而是帮助五条悟。
【……为什么你会对这里的布局这么熟悉啊？】苏易简看着脚步毫不犹疑的夏油杰，忍不住小声吐槽。
接管了身体的夏油杰平静地回答：“以前和悟一起来打过游戏。没必要压低声音，我设了帐，他们听不见。”
他穿过一个又一个走廊，好像在梦中见过无数次这样的场景一样熟练。很快，他停在了一扇房门口。
那是个在宅子最深处的大房间。在门后面，有个精致的后花园。毫无疑问，这就是五条悟的房间。
夏油杰用咒力推了推房门，出乎意料的是，这扇门几乎没有下咒，轻易地就被打开了。似乎是很久没有使用了，房门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门上落下来一些灰。
如果五条悟真的把尸体放在这种地方，想必也不是走房门进来的。
夏油杰小心翼翼地走进来。出乎意料的是，房间的总体布局几乎没有改变，和十年前的样子如出一辙。明明已经成为家主了……夏油杰有点哑然失笑。
他看向房间的一角。那里曾经放着一台游戏机，他和悟在这里一起打过宝可梦，那时候悟总是调侃他的术式就像是宝可梦大师一样。现在，那台游戏机消失不见，但那个角落依然空着。
曾经放着五条，夏油，七海，灰原和硝子合照的柜子，现在摆着五条悟的毕业照。照片上只有两个人，笑得好像很开心，但画面显得有点空。
夏油杰垂下眼，不再观察房间内的样子，径直推开通往后院的屏风。
似乎有人偶尔来打理，尽管荒废已久，花园看起来依旧很精致。一棵巨大的樱花树下方是木制的小桥，还有一条人造小河穿过花园。金鱼在小河里欢快地游着，几片樱花瓣飘在水面上。
夏油杰走过小桥，来到樱花树下方的草地上。
“真的在这里啊……”他低下头，看着脚下的土地。
隐隐有被刨开过的痕迹，夏油杰能轻易感知到属于自己的身体正深埋在樱花树下方。似乎是施加了什么特殊的咒印，尸体没有腐烂，维持着死前的样子。夏油杰知道，五条悟不会做这种事——大概是羂索搞的鬼，为了方便之后夺取身体。
这么看来，羂索或许早就布置好了一切，只是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等到现在都没有正式夺取身体。
夏油杰召唤出之前收服的咒灵，三下五除二就刨开了土地，下方长发男人的尸体浮现出来。
【怎么样，有感觉吗？能直接把你的灵魂附身到这具身体上吗？】苏易简问道。
夏油杰摸了摸“自己”的脸，研究了一会儿，轻声回答：“不行，完全没有思路。”
他突然眼神一暗，抬手命令：“摧毁这具身体。”
蝙蝠咒灵和怨灵咒灵发出凄厉的吼声，冲向夏油杰的尸体，开始啃食它。
【等等，你要干什么？！】苏易简阻止他，声音中带着罕见的显而易见的慌乱。
夏油杰暂且停下手，颇为不在意地耸耸肩：“当然是解决这个问题。立刻把它烧成灰，才能避免羂索偷走它——你是这么说的吧，小苏？”
苏易简试图调动咒力阻止咒灵的行动，无果。她咬牙：【摧毁了你的身体的话，谁都不知道会产生什么后果，说不定你会直接消失。如果连你都放弃了复活的话，菜菜子，美美子，还有五条老师他们怎么办？他们可是会死的！】
夏油杰嘴角扯出个笑来：“可惜，现在我不知道怎么复活，也不是很想这么做。”
“至于我的家人们……小苏，谢谢你告诉我这么多，但是有你在，他们是不会死的。”
【……！】苏易简抿唇。夏油杰说的没错，只要苏易简还活着，她就会想办法去逆转原作里的结局，救下伽场姐妹和五条老师。实际上，羂索算计五条悟主要依赖的是情报差。就算到了最坏的情况，直接告诉五条悟这一切的始末，也可以逆转局面。
她再次艰涩地开口：【可是，菜菜子和美美子会因为你而伤心，她们不会来高专……而五条老师，你不记得他在漫画里那个样子了吗？没有你的话，他的精神状态也……】
“总会过去的，小苏。总会过去的。”夏油杰的唇角显出个温柔的弧度来，眼神却空洞无比，“他们不应该这样……随着时间流逝，无论是我的家人们还是悟，总有一天会放下我。只要在短时间内不让他们经历那样可怕的事情……他们就会继续往前走。”
“当然，你也一样，小苏。你也应该放下我这个鬼魂，好好往前走。”
【跟你真是谈不拢！】苏易简怒骂道，【你不也没放下吗？都已经过去十年了，还对五条悟念念不忘，还对你的理想主义无法释怀！你以为其他人就能那么轻松地放下吗？】
夏油杰笑了笑：“小苏还真是了解我，我都没法把你当作孩子看待了呀。抱歉，我确实很自私，不然也不会让悟来杀死我了吧？”
苏易简好像被一盆冷水浇下来一样愣在原地。她突然冷静下来：何必如此激动？不过是一个漫画人物而已，她还要回家，还要找到妈妈……夏油杰如果消失了，没有复活的话，原作的情节就不会被改动。她可以规避一切危险，然后在一切结束之后，想办法回到原来的世界。不如说，没有夏油杰才会更方便一些。
但是……还是不行，不能接受，总觉得哪里不对。
夏油杰不能死，我得救他。可是，怎么做？
电光火石间，她意识到：这可是我的身体，没道理操纵不了吧？操纵不了的，只是夏油杰的咒灵操术而已。
苏易简从身后拔出真希白日里借给她防身的咒具——一把太刀。不是很顺手，但是足够了。
属于苏易简本人的咒力包裹在太刀上，无师自通地，她学会了如何用咒力强化武器。夏油杰还没来得及反应，两道刀光闪过，蝙蝠咒灵和怨灵咒灵一同消散在了空气中。
“这下你就没法用咒力了。”苏易简额角流下一滴冷汗，她从没想过自己能用太刀偷袭夏油杰的咒灵，还成功了。
由于共用一具身体，两人的咒力是互通的，因此除了夏油杰的咒灵之外，他们的咒力来源就只有苏易简体内自带的那点可怜的咒力。咒灵被杀死后，这具身体的咒力几乎被掏空，什么都干不了了。
夏油杰颓然放下手，自嘲地笑：“你成长得真快啊。真可惜，那只蝙蝠咒灵，我还想留着呢。我的女儿们……很喜欢它。”
“抱歉，但如果我不阻止的话，你就会碾碎自己复活的最后一丝希望吧？”苏易简看向又被啃掉一条腿的夏油的躯体，感到一丝不忍。破坏到这种程度，如果夏油学不会反转术式的话，就算想办法把灵魂弄进去，大概也会很快再死一次。当然，如果能让家入医生配合的话就不一样了。
就在苏易简感到身体被掏空，疲惫地坐在樱花树下休息时，几个黑影突然冲进了后院。
【糟了……没有咒力，帐消失了，他们发现我们了。】夏油杰低声说。
苏易简看着自己手上唯一一把太刀和自己学生证上的“四级咒术师”字样，十分怀疑自己能不能从这群五条家的侍卫手下脱身。毕竟，虽然他们大部分时候是炮灰，但也只是相对于五条悟这种等级的战力而言的。打一个没有咒灵也没有咒力的咒灵操术，大概或许可能还是绰绰有余的。
“谁在那里？给我出来！”为首的侍卫声音狠厉地喊道。
苏易简躲在树后，屏住呼吸。手电筒的灯光一闪一闪的，侍卫一步步向苏易简所在的位置逼近。
要是被抓了说是五条老师让我来拿东西他们会相信吗？苏易简认真思考着。
就在她即将被发现的时候，不远处的侍卫突然像是断了线的风筝，软绵绵地倒在了地上。
鲜血从他的额头渗出，他的眼神惊恐而绝望，再也无法聚焦。
随即，其余几个侍卫还来不及反应，就被相同的手法同样解决掉。
苏易简向侍卫的身后看去。
一个身穿黑色衣服，头顶缝合线的女人优雅地走了过来。她故作惊讶地说：“哎呀，这里还有只小老鼠。”
“嗯？还是五条悟的学生吗？这下不好办了呢……”
苏易简的声音有些颤抖：“五，五条老师让我来拿他的文件，如果我死了你肯定会被发现的……放了我，我什么都不会说……”
“呵呵，真是天真哪。”女人的声线猛地变得狠毒，“本来是想消除记忆了事的，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么杀了你也无伤大雅。”
她拿出一枚咒具，伸出手，手心里汇聚出强大的咒力。苏易简惊恐地捂住脸，羂索感到更加无趣，抬手就要杀死她。
然而，羂索的身后，一阵破空声袭来，一只蝙蝠咒灵朝着羂索的方向冲去。
羂索灵巧地躲闪，轻松避开了咒灵的袭击。苏易简眼神一冷，当机立断，立刻跳上了咒灵的背部。蝙蝠也很给力，飞得比往常快了几倍，迅速载着苏易简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羂索当然不肯善罢甘休，立即要追上来。但是这咒灵的速度超乎寻常地快，几乎是立刻就载着苏易简逃往了闹市区。几个市民已经发现了天上的咒灵，开始指指点点。
羂索不想把事情闹得太大，会让五条悟察觉不对劲。很遗憾，这具身体属于普通人，她又没有带上里梅，无法在闹市区悄无声息地杀人。
她又想起院子里夏油杰的尸体还躺在草地上，不宜久留。羂索只得“啧”了一声，转身回到后院内，把这一次袭击伪装成普通的针对五条家的刺客所为。
如果那个小鬼不多嘴的话，五条悟是不会因为这种小事而回五条家一趟的。但是，如果她多说了些什么，让五条悟提高警惕的话……那具身体，她就再也拿不到了。
羂索想，现在她只有一个选择了。立刻进入夏油杰的身体，然后伪装好一切，祈祷五条悟不要察觉到不对劲。
就算五条悟发现了夏油杰的尸体被掉包，至少她也获得了咒灵操术的身体，将来几十年的自保问题就不用发愁了。无非只是再等一次六眼的死亡而已。
……
另一边，苏易简坐在蝙蝠咒灵上，回头看向羂索的方向，确认她没有追上来后松了口气。
【你是怎么知道我还能召唤出它的？】夏油杰问道。
苏易简眨眨眼：“在第一次被你救的时候，我从窗户跳下，你用它接住了我。很奇怪不是吗，你明明在死前用掉了所有咒灵打了一发大炮——顺便一提我觉得这从战术上来讲真的有够蠢——怎么会还能召唤它呢？”
“很快我就意识到，在漫画里羂索有提到，你的那发“漩涡”不仅可以打大炮，还可以吸收咒灵拥有的能力。我猜想，其中一只咒灵的能力，就是消耗自己的咒力召唤出蝙蝠。”
夏油杰点头：【不错的猜想。确切来说，那只咒灵具有繁育的功能——消耗咒力就能生产了解结构的咒灵。不过，你又是哪里来的那么多咒力，足以支撑我构造出咒灵呢？】
“说实话……我也不清楚。但我觉得，我是消耗了一些什么东西。”苏易简看向自己空无一物的掌心，“总感觉，某个东西变成了咒力。”
【这或许和你真正的术式有关。】夏油杰猜想，【你或许有等价交换之类的术式……需要通过某种交易来获取咒力。】
“但我来这里之前一直是普通人啊。”苏易简低声说，“一直都是。”
“……算了，比起这个，你下次可不要再做类似于自杀的事情了。”苏易简突然想到刚才夏油杰差点把他自己的尸体毁掉的场景，忍不住一阵后怕。
【可现在，羂索大概已经夺取了我的身体。如果当时我下手再快一点的话，就不会……】夏油杰轻声反驳，语气中还带着自责。
苏易简打断他的话：“难道让她继续潜伏下去，直到五条老师死掉之后她再把世界搅得天翻地覆就很好吗？既然你无法直接复活，让她帮忙修复一下你的身体也不错。等我们打败了她，再把你的身体抢回来也不迟。”
……
另一边，教师办公室内。五条悟打着电话：“喂喂~？是xx维修店吗？啊，我想问问能不能修一种新款的手机……”
他翘着二郎腿，面前的办公桌上摆放着断成两截的手机。仔细去看的话，那赫然就是苏易简丢在垃圾桶里的，她那存着漫画的手机。
恰到好处地，储存卡被切成了两半，根本无法直接读取。五条悟只得寄希望于寻找专业人士来维修……很遗憾，无果。
不管把手机的照片拿给谁看，都会直摇头：那样的构造和零件根本不存在在市场上。
就在五条悟挂掉电话，打算再找其他维修店问问的时候，某个异象突然发生了。
那碎成两截的手机爆发出强大的咒力，随后“砰”的一声巨响，消失在了五条悟面前。
“……”五条悟只是愣了两秒，就想明白了一切，“这东西是由咒力构建的吗……怪不得构造会那么奇怪。”
“不过啊——为什么我从始至终都没有【看】出来呢？”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