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四章 学习好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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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累……”
终于爬上最后一阶台阶，苏易简看着眼前类似鸟居的建筑物，总算松了口气，忍不住坐倒在地上哀嚎。
伏黑惠颇为意外地看向她。他本以为有那样熟练的战斗技巧的少年，应该不会疏于锻炼。但就眼下的场景来看，她的体力显然顶多算是在平均线以上一点。
为了保密，东京咒术高专设立在深山老林的台阶之上。不仅如此，附近还设有结界，没有咒力的普通人根本无法发现，更别提进入了。对于普通人来说，徒步走上来或许是苦事一桩，但对于大多数咒术师来说，这不过是基本的日常。
眼见少年的额角上沁出些许汗珠，连带着脸颊都有些发红，伏黑惠问道：“那条围巾，你为什么一直戴着？不热吗？”
“啊，”苏易简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脖子上那条厚厚的米白色围巾，“其实也没什么不好说的……我的脖子上有一道伤疤，这个只是用来遮瑕的而已。”
“这样啊。”伏黑惠意识到自己问了不该问的事情，有些尴尬，但只能把话题继续下去，“我没记错的话，家入女士……就是我们的校医，应该有药物可以用于掩盖伤疤。如果你需要的话，在完成入学试之后，我可以带你去她那边。”
“倒也不必，我已经习惯了戴着这条围巾，就算热也感受不到什么啦。倒不如说，如果要我摘下来，反而有些奇怪。”苏易简这么回答道。
……
几分钟后，两人来到某个略显阴暗的大堂内。
戴着墨镜，留着胡子的寸头男人表情严肃地看向手表：“你们迟到了，十分钟。”
“抱歉，是我走得太慢了。”苏易简抢先承认了自己的责任，“我是苏易简，夜蛾校长，请多指教。”
夜蛾正道盯着她看了好几秒，最后叹了口气：“不……算了。是我没有考虑到普通人的身体水平，没能提前告诉你们得早点过来。”
苏易简罕见地有点忐忑。她还以为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以后，那么多不可思议的事情已经让她逐渐麻木了，但眼下想起原作中的入学测试，她还是默默打起了退堂鼓。
毕竟，就连拥有那样特殊体质的虎杖悠仁都险些被咒骸打败……虽然她不认为校长会简单粗暴地让她这样一个普通出身的人和咒骸打架，但是多少还是有些不安。
苏易简的思绪逐渐飘远：入学测试会是什么呢，莫非有什么锻炼意志的咒具？又或是几句看似简单实则蕴含深意的问答？总不会真的要打架吧？
夜蛾的声音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填一下这份入学档案吧。”
校长把一张纸递给苏易简，她简单扫视了一遍。除了最后一个空格旁边写着“请写出你成为咒术师的原因”之外，其他的都是诸如年龄，出身，性别，身高，体重之类的东西。
夜蛾正道开口解释：“填完这个，虽然正式入学需要等到四月份，但是考虑到你的情况，可以先让你住进学生宿舍。如果你有兴趣的话，也可以和这一届的一年级学生们一起做一些任务，提前适应成为咒术师的生活。”
“那个……不需要入学测试吗？”苏易简弱弱地问道。
夜蛾正道皱起眉头，疑惑地看向她：“悟——不，五条老师没有跟你说过吗？是他担保的你进入咒术高专，后续一切事项由他来负责。只不过今天他抽不开身，我来代为处理。”
“诶？”
可是，原作里虎杖也是由五条悟引荐和担保的，却依然由夜蛾来进行了入学测试。
苏易简感到有些奇怪，但显然这种怀疑的依据不能在任何人面前说出口。她只好默默咽下心中的疑惑，低下头开始填写那份档案。
不愧是五条老师给的咒具，就连文字都能做到实时翻译。到最后，就连苏易简本人都不知道自己写下的到底是中文还是日文了。
档案填写得很顺利，苏易简在最后一栏里写下了“为了找到家人的线索，尽快和家人团聚”。夜蛾看到这行文字，也只是皱了皱眉，却没有多说什么。
就这样，根本没有什么波澜壮阔的过程，苏易简就算是成为了一名正式的……四级术士。
看着拿到手的证件卡，大头照上方标着一个大大的（四），苏易简抽了抽嘴角——毕竟她还一个任务都没有做过，这也难怪。
“我听悟说过了，你有咒灵操术对吧？”夜蛾看穿了她的小心思，直接严肃地说道，“虽然这是个很强大的术式，但需要日以继夜、坚持不懈的努力。切记，不要自负，脚踏实地地变强。”
顿了顿，他似乎是想要鼓励一下苏易简，继续说道：“继续坚持的话，假以时日，成为特级咒术师也只是时间问题。当然，前提是你的志向在此。”
说着，夜蛾正道叹了口气。
他对于五条悟强行要求让这个小姑娘加入咒术高专的行为略有些不满，但看着五条悟难得那么严肃的神情，却也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就目前他对她的观察来看，她或许适合成为一个普通的白领，甚至是普通人中的拳击手、运动员，但并没有任何咒术师身上应有的特质。
至少，她没有把那样的特质表现出来的意思。
虽然咒灵操术的确千年一见，但他的上一个拥有咒灵操术的学生前不久才刚刚死去。即使已经见过无数生离死别，夜蛾正道依然心有余悸。
他也猜想过，或许悟正是因为这个对他们而言具有特殊意义的术式，才坚持要让苏易简加入咒术高专。但是，仔细想想的话，五条悟并不是那么感性的人。
虽然平时摆出一副很任性的样子，但是他绝对不会拿学生的性命来开玩笑。
最终，尽管依然无法理解为什么五条悟要如此强硬地让苏易简进入咒术界，夜蛾正道还是选择了相信对方的判断。
……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
五条悟坐在资料室里，半个身子趴在桌上，兴致缺缺地翻看着古代的卷轴，时不时打个哈欠。
这次的任务目标比预想中的好解决，他罕见地拥有了一段完全的自由时间。换做平时，他可能会去买点甜食吃，或者去自家学生的任务现场看看。不过如今，五条悟可没这个闲情逸致。
一年级的学生们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不需要他太过于操心。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搞清楚那个苏易简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当然不至于忽略见到苏易简第一面时的违和感。虽然五条悟本人也说不清，但他可以肯定，当时苏易简脸上的那个表情，绝对不属于她自己。不如说，那完全就是自家刚死掉一周的挚友的样子。
但是，看那女孩的样子，这事恐怕她自己也说不明白。为了自己的感情问题而消磨掉年轻人的青春什么的，在五条悟看来是绝对不可饶恕的。即使如此，他也不可能放任不管。就算撇开他个人的情感不谈，特级诅咒师疑似复活也是他这个特级咒术师不得不追查的一环。
但是，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人死不能复生——这是咒术界的常识。如果非要复生的话，要么付出灵魂，要么付出身体，要么付出身为人类的身份。如果付出灵魂，则意识不可能保留；如果付出身体，则不可能以物理手段干预任何事情；如果付出身为人类的身份，则会变为咒灵，恶意的集合体。
延年益寿，永生，这类能力在咒术界也不是没有。最典型的例子就是天元。即使只是这样，她也需要通过牺牲原本的身体，甚至慢慢变成诅咒，付出身为人类的身份，才能勉强维持下去。
很久以前，五条悟也见过一个特别的诅咒师，拥有“降灵”的能力。即使如此，也只是把身体的信息通过术式传递给被降灵者而已，并不是真正的“复活”。
正因为人死不能复生，所以对于咒术师来说，生命才依然是很珍贵的东西。
那么，究竟为什么人死不能复生呢？
事实上，大部分咒术师并不会好好思考和研究这类问题，而是专注于钻研战斗技巧上。然而，咒术界历史悠久，在漫漫长河中，也有零星几人对此事进行过探讨。他们大多是咒术界中没什么战斗力的学者，也有少部分是就连普通人都叫得出名字的大咒术师。
其中，最被广为认可和接受的说法是：人的灵魂分为两部分。一部分为过去，一部分为未来。
“过去”的那部分承载着这个人的记忆和思考；“未来”的那部分承载着这个人将来的可能性。两者都是这个人的灵魂，也同样印刻着这个人的术式。一具身体，可以安置一份“过去”和一份“未来”。只有两者都有，一个人才能正常行动。
当人死亡时，“未来”的那部分将会消散，再也找不回来。失去了“未来”的身体将会失去行动能力，变成一具尸体。如此一来，即使强行使用咒术修复身体，也无济于事。
有人提出过，如果能找到治愈灵魂的方法，或许就能将死者复活。然而，纵观数千年的咒术界历史，未曾有记载出现过这样的术师。
理论上，能篡改灵魂的术师本就少之又少。有不少幻术或者记忆篡改类的术式，但它们大多依赖于咒力，如果被施术者的咒力强大，则可以轻易察觉到不对劲。
本质上，它们依旧是由咒力维持的短暂幻象，并没有办法撼动灵魂分毫——甚至连篡改记忆，都只不过是一时的。
对于五条悟来说，如果是这种术式，即使不慎中招，只要稳住心神并运转咒力，就能立刻解除效果。
而如果是能影响灵魂的术式，就不一样了。即使是五条悟，到现在也没能摸到自己“灵魂”的形状。假如真的有人对他的灵魂动了手脚，那样的影响就几乎是永久的了，因为他无法通过咒力运转“清洗”自己的灵魂。
就好像对于普通人来说，如果有人在你的手上涂颜料，你可以轻易地将它用水清洗掉。但是如果有人神通广大到在你体内的心脏上涂上了颜料——那大概就无力回天了吧？
直到现在，咒术界的普通咒术师最多能做到的，也就只有“移动灵魂的位置”——将它们放在不同的地方，或者剥离到不同的容器，诸如此类。但是凭空捏塑或者修复灵魂，至今都没有人能做得到。
因此，凡是能作用在灵魂身上的术式，无论听上去有多废柴，其实都相当厉害。举例来说，就像是游戏里的“真实伤害”一样。
如果不修复灵魂，只是强行让失去一半灵魂的身体活动，则会变为行尸走肉的傀儡。如果在失去“未来”前就将灵魂完整地剥离，则会变为没有身体的怪物。如果在死后由于各种原因变为咒灵，则会同时舍弃身体和灵魂，将一切记忆印刻在那份诅咒中。
传说中的“受肉”，其实并不是严格意义上的“灵魂附身”——被受肉者本质上是被诅咒缠上，而诅咒本身某种程度上是具备独立意识的，但那不是一个真正的灵魂。如果发生了这种事，五条悟一眼就能看出来诅咒的运转回路。
那个时候，五条悟能肯定，他绝对已经把夏油杰杀死了，而且死掉的确实是夏油杰本人没错。所以，把灵魂提前剥离出去也是不可能的。更何况，理论上一具身体只能承载一个灵魂，也就是说“苏易简”和“夏油杰”的灵魂不可能同时出现在一个人身上。
五条悟有些头疼。兜兜转转又回到了原点，到头来查了那么多资料，没有一条能对上不说，还全都和现状产生了矛盾点。有种竹篮打水一场空的感觉。
话虽如此，五条悟却并不焦躁或者生气。相反，他的内心这两天来一直都维持着莫名的雀跃，甚至连喜久福的吸引力似乎都没有那么大了。
到底是为什么呢？好难猜啊。
……
另一边，咒术高专门口，乙骨忧太和禅院真希正走进校门。
虽然还是一年级的学生，而且由于失去了里香，乙骨的评级降到了四级，但他的实力依然迅速增长着。为了让他更好地适应没有里香的战斗，五条悟愉快地给两人派了不少任务。
名义上是四级，但已经拥有了一级咒术师的水平的乙骨忧太处理这些咒灵当然是如同砍瓜切菜一样不在话下。要不了多久，大概就会重新回到特级咒术师的位置。
不过，即使已经过了一个星期，经历了不少事情，每当想到那时和夏油杰的战斗，乙骨依然会心有余悸。
他偷偷看向走在前面的禅院真希。那个时候，几位前辈的遭遇真的很令人心悸。尽管事后想想，夏油杰大概是刻意没有下死手的，但如果不是他使用了反转术式，他们恐怕还是会有生命危险。
他们都是重要的同伴，所以，乙骨忧太无法原谅伤害了他们的夏油杰。
“想什么呢？走快点，回去还要写报告呢。”禅院真希似乎是察觉到了乙骨忧太的思绪，略微放慢脚步，转头摆出一副不满的样子看向他。
乙骨连忙跟上她：“抱歉，真希前辈。我只是想到了那个夏油杰……”
真希挑挑眉：“都过去一周了，还是这么在意吗？嘛，也难怪，毕竟也算是你第一次出手杀人。”
“啊哈哈，其实夏油杰是由五条老师处决的，所以也不算……”乙骨忧太挠挠头，“我只是在想，为什么在和我战斗的时候，他只使用几个种类的咒灵呢？据说他有数千只咒灵，我前不久看到资料室中对咒灵操术的记载，理论上应该是可以同时操纵它们的。”
“到最后，甚至连咒灵都不用了，直接使用体术和我战斗。就算普通的咒灵会被我击退，使用它们来辅助战斗的话，只要数量够多，也能起到不小的干扰效果。但是，我也能看出来，他战斗的样子是认真的，应该不是刻意放水……”
真希“啧”了一声：“管他那么多干什么？反正那家伙已经死了，百鬼夜行的危机解除，这不就好了吗？”
乙骨闭上嘴，但思绪依然没有被转移走。根据高层的指示，再过几天，他就要被调遣到国外去进修。曾经是夏油杰的同伴的名为米格尔的咒术师将会带他一同修行，这部分的计划由五条老师个人执行，因此是对高层保密的。
两人短暂地相处了一会儿，从米格尔口中，他得知了不少关于夏油杰的事情。正因如此，乙骨才会开始揣测夏油杰行为的动机。
正当乙骨陷入沉思的时候，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咒力波动从乙骨身边划过。他立刻睁大眼，拔出刀鞘中的刀，厉声质问：“谁在那里？”
一只咒灵慢悠悠地在空中飘着。见到乙骨忧太，它似乎是被吓了一跳，转过身子向远处飞走。
毫无疑问，那是夏油杰的咒灵操术。
乙骨忧太脑中警铃大作，立刻追着那咒力波动的源头跑去。禅院真希虽然感知不到咒力因而不明所以，但看到他这么严肃的表情，也不得不跟着一起走。
“喂，发生什么了？”真希一边跑，一边皱起眉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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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骨满脸凝重：“我好像看到了……夏油杰的咒力。”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四章
